“我……喜欢你姐,欧总。”
咖啡厅里,一个职场女人轻轻的说着,喝了一口咖啡后,她抬眼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欧派,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女人的侧脸上,晕 出一片和谐和舒适。
“我也很喜欢我姐。”欧派 听了并无异样,直视着女人,慢慢地说道。
女人听了,轻抿嘴角,依然看着对个面的人。唉,怎么就这么像却又不一样呢!女人轻挑眉毛,心理暗叹道。男人很年轻,二十六、七年岁,穿着整齐的西装,使得更显成熟,带着金丝边眼镜,高挺鼻,嘴形很漂亮,紧紧地抿着,那双眼睛很锐利,闪着不怎么和善的光。
“你姐弟恋?嗯?”女人戏谑的看着他,轻轻地笑了。
“钱总,我没时间陪你开玩笑。最近与贵公司的合作很顺利,希望以后会更好。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离开了,项目上如果有事,我会让陈经理与你洽谈。再见。”说完,欧派起身准备离开。
女人站起身一伸手拦住他,叹了一口气,又开口道:“欧总,你们姐弟还真是一样。她是动不动就给冷气,你怎么火气这么大?先别走,听我说。”女人站直 身体,坚定地拦着。欧派眯起漂亮的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大约一分钟,他直看着女人的眼睛,坐了下来。女人貌似暗出了口气,也坐了下来。
坐定,女人拿起咖啡勺不停的搅着咖啡,好像酝酿着,欧派安静地坐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欧总,你对同性恋怎么看?”女人低着头吐出这么一句。欧派镜片底下亮光一闪,顿了一下,说:“无所谓。”女人听了,抬头望去,有些欣喜,“那么说,我喜欢你姐你赞成?我是说,不是朋友式的,更像是情人呢的那种……”女人 语气有点急切。“听起来,钱总你并不是很确定自己的感情。”欧派 面无表情地说道。女人不再言语,只是听着。见她不语,欧派继续,“我对别人性取向一向不关心,不反对也不赞成,这就是无所谓的意思,你明白吗?如果钱总喜欢女人,请便,但不要把我姐……”“那你对你姐的性取向也不关心?”欧派话还没完,就被打断,女人的大眼睛直视着欧派的眼睛。
欧派有些恼怒但很快镇静下来,此时,欧派不禁仔细打量眼前的女人:皮肤白皙,大眼睛双眼皮,眉毛很浓,不似女孩子的秀气,反倒有些英气,挺鼻,嘴唇很丰润,利落的短发,米白色的职业装衬得她很干练,很自主。整体看来有些慵懒,但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此刻正有如知晓一切似的盯着自己。打量完毕,欧派不禁有些好笑,美女们都是内部自我珍惜呢,那我们怎么办?!唉……“钱总,”欧派决定把话题打住走人,“如 果你今天想跟我讨论我姐的性取向问题,很抱歉,不能奉陪,再见。”说完,起身抬脚走人。走出大四五步,欧派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话:
“欧派,四年前,我听到歌声。”
脚下一顿,欧派停了下来,几秒钟后,开口说:“不准跟我姐提四年前,不然,钱浅,后果你承担不起!”说完,步伐稳重地离开。
从咖啡厅出来,钱浅的心情还不错,一边去取车一边心里思量:欧派的态度并不是很强硬,看来从他那还是有希望了解她的情况,先等等,过几天再找他。这姐弟两个长得还真是像,不过气质就完全不一样,年轻的欧派年轻又成熟,性情也温和许多,不向他姐,飘飘忽忽的,总是面无表情冷淡易怒,唉……
上了车,钱浅看看表,2:15,嗯,不错,时间刚刚好,回公司正好能看到她来开工。一想到这,钱浅不禁有喜有悲,喜的是有能见到她,悲的是每天都只能见到她一会儿会儿,唉,这家伙真是怪,每天就只在下午工作,然后就消失,找也找不到除非人家自己报道。车子轻巧的滑入车道,飞驰而去。
作为某服装公司的总裁,钱浅 虽说是女性,却也年轻有为,自从三年前从父亲手里接下担子后,生意也做得有声有色,常常被媒体采访报道。如今已经二十八岁的她依然单身,所以终身大事已成了父母的口头语,她自己也成了公子哥们献媚 的对象。可是,大家都不知道,钱浅已经有了欢喜的人,一个已经欢喜了四年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女人。钱浅,人如其名,性情深藏浅露,平时总是很随和淡然 的样子,但其实骨子里也很阳光也很疯狂,只是那得针对某些人,所以见识过她真性情一面的人也就那几个好友,而现在的助理——商维梓就是其中的一个。
一进公司大厦,商大助理就杀上来了,“就知道你会这会儿回来!快走,去摄影棚! ”边说着,边拉着钱浅就走。
“怎么了?”虽然问了,但是钱浅知道一定是“她”那儿出问题了,估计商大小姐又拉自己一起去看 热闹。
“那个木头又发飚了,过去瞄瞄哈~~”钱浅无奈的一笑,真没办法,自从被这家伙发现自己欢喜的人是谁后,她就为时刻为自己放哨探风,钱浅的心里一阵感动——为老友的支持。
一进摄影棚,钱浅就看到了那个劲瘦的身影,附带的还有那不高不低的喝斥声,声音有些低哑。
“这是给衣服做广告,不是给布袋子!模特呢?没模特 我用什么撑衣服,幽魂吗?”
“模特不要随便的,多找一些我看。”
“把这个破灯给我换了,上次就说过,怎么还舍不得?你们跟它找感情啊……不要碰我。”
“请记住,除了地面,最好谁也别碰我。”
…………
“听听,多恶毒!”商维梓咂舌道,“你确定自己欢喜这个木头?平时不开口,开口就损人,听听,说得多好啊! ‘除了地面’?!天啊,浅,你怎么欢喜上她的?被她骂的?强破中奖?”商维梓故作惊讶状地问道。
“去死你!我倒是希望她强迫我,可惜没有。”钱浅继续看着那身影,低声说。商维梓见好友目不转睛了,撇撇嘴,不再说话,转过头也看着那身影。
片刻,钱浅转身离开,商维梓尾随。回办公室的路上,商维梓担心地对钱浅说:“浅,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可是,那木头她懂吗?这几次的合作已经让我们对她有些了解了,说句你不爱听的,我觉得她不是正常人。你怎么就喜欢她啊?还那么久?”钱浅看着好友,一字一顿的说:“我还没有了解她。”说完径自走开。
坐在办公桌前,钱浅不禁又回想起四年前的那一幕……
四年前
钱浅从父亲的病房里出来,在走廊的窗前站定,走廊很安静,与办公室里的安静却不一样。办公室里的安静中透着丝丝忙碌和焦躁,这里的安静却伴着无助的紧张和松懈的疲惫。唉,钱浅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应该早些让父亲休息休息了,得多多努力了。想到这里,钱浅轻轻地往出走。没走几步,身后一阵骚乱,回头一看,是一群大夫护士在急急忙忙的向邻近的加护病房奔去。“是谁家的至亲要离开了吧,又该有人要伤心一阵子了。”想着这些,钱浅的脚步不自主地 改变了方向,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拐过走廊,钱浅看到大夫们进了一间加护病房,她站住,静静地盯着那门,很奇怪为什么没有声音了。正寻思着,忽然传来歌声,是首英文歌,那声音嘶哑,低沉,有点飘忽,
“Are you the one?
The traveler in time who has come
To heal my wounds to lead me to the sun
To walk this path with me until the end of time
……”
那声音很小,似乎是怕惊吓到什么,又似乎是在压抑痛苦……但却坚定地继续。钱浅听着,心里莫名一阵酸楚,轻声靠近门口,向里张望。这一望不要紧 ,却望出了以后的牵绊和思念。
病房里有很多人,由于病床靠内,大家都面向病床方向,所以都是背对着门。于是钱浅寻声探头望进去,顿时呆在那边。 床上躺着两个人,唱歌的正是躺在近门一侧的人。那人,她是个女人! 因为在钱浅的角度看到了敞开的领口处露出的内衣的肩带,她一身白衣,腹部盖着被单,看不出样式,左胸上趴卧着一个同样白衣女人,女人的手紧紧地抓着那人腰部的衣服,那人左手轻抚女人的背,右手轻揉女人的发,左脸靠着女人的额头,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在那儿轻轻的认真的唱着……虽然看不太清楚,但钱浅确定:那双眼睛,没有焦距,没有眼神 ,没有眨动,仿佛定格了一般……钱浅的眼睛被那白衣和黒发的反差刺红了,心被那哭泣的歌声缠住了,而大脑却被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填满了。钱浅愣愣地盯着那人,思维全部瘫痪,直到歌声消失,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响起:“快,大夫,我姐晕过去了!”钱浅回过神,看见一张跟那人几乎一样的 脸焦急的呼喊着医生。然后,护士 们上前将那 人从床上抬下来,那一瞬间,钱浅看到床上两人的脚的状态:那人的一只脚放在女人的两只脚的脚背上,另一只脚放在女人两只脚的底板处,好似在嬉戏一般,但更像是在偎依。
大夫护士护着她从病房里出来,钱浅目送她离开。回头再看进去,护士为床上的女人盖上了白床单。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在低泣,钱浅瞬间好象明白了什么。
钱浅突然十分想再见一次那人,也不知道见了以后想做什么,就是想见到她。于是,她在走廊里飞奔起来,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到处寻找那人的踪影,但是,却没有找到。钱浅呆呆地站在医院门口,心里脑子里全是那张脸,又是担心又是焦急,全然不知理由。直到妈妈来医院看到门口失魂落魄的她,摇了摇她,她才醒过神来。后来,钱浅悄悄打探,知道那天去世的是霍氏集团的独生女。而那人的消息却无人知晓。但那张脸却在钱浅脑子里生根了。
…………
当当当……有节奏的商氏敲门声将钱浅的思绪拉了回来。
“请进。”调节好情绪,钱浅应道。
“钱,今天必须看的文件。”钱浅笑了一下,这个商财迷,只要是有钱赚的时候就会称自己“钱”。唉,今天也该勤快一下了。干活。
傍晚时分,欧派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钱浅的照片,回想着下午她说的话。欧派早就知道钱浅是个很厉害的主儿,这人绝非表面上的淡然,是一个懂得拿捏的人。
“如果姐姐被她缠上是好还是坏呢?”欧派嘴里念叨着。“馨姐,你说我该不该出手呢?看钱浅的样子 是对姐有点无处下手了,呵,现在的老姐,所有人都会如此吧!不过,钱浅好像对姐姐有点不一样……估计是想从我这寻求帮助。唉,馨姐,我该怎么办啊! ”欧派默念着,思量着。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欧派一看,是老姐,赶紧接起来。
“喂,姐?”
“妈电话来说让回家吃饭,你能回吗?”没什么感情色彩有点哑的女声。
“能。一起吧,你在哪儿?还在那边吗?”欧派边说着边收拾妥当,他知道姐姐一定已经从那边收工了,但是还要问,目的就是让她多说几句话,这四年来,她话少得吓人。
“在楼下,等你。”说完,挂了。欧派盯着手机,无奈的摇摇头,起身下楼。
开车出来绕到楼门口,欧派远远地就看到自己的姐姐——欧周,笔直的站在喷水池前,半仰着头看着天空。停下车,欧派不禁有些伤感的静静打量着姐姐:今天是一身黑,跟夜色已经混成一体,看不太清身体 轮廓 ,但还是手插在裤兜。听见车子的声音,欧周踱了过来。那步子,慢条斯理,安静轻悄却不轻快,头依然是高昂着,即使晚上还是带着墨镜,晚风 吹起她的短发,才使得这个人有几分动感。
上了车。
“少爷。”
“嗯?”听见姐姐叫着对自己独特的昵称,欧派知道老姐今天心情还不错。
“后天诺诺他们回来,你陪我去接机。”声音有点沙哑 。
“当然。”欧派笑着回答,“不然诺诺肯定得生我的气,呵呵。”
“嗯。”几乎是 一声听不到的回应。
“姐,你这几天没吃饭啊?怎么又瘦了?那项目弄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太忙?”欧派从车视镜里看着欧周,她的脸颊消瘦些许,虽然带着眼睛,但也可以猜得到眼睛的状况也不会太好,大概又成国宝了。
“不顺利,那边的人总是出状况。” 沉默半晌,有了回应。
“出状况?以前合作过的,应该不会才对。”欧派有点小惊讶,跟钱浅公司合作已经不是第一次,而且彼此之间多多少少有了些小默契,不至于如此才对。
“不知道。” 声音更低了些。欧派 回头看了欧周一眼,发现她好像在思考什么。
“要不你从手下另调几个人过去吧,你就别跟了。好好休息一下,最近你太累了,得歇歇。”欧派有些担忧地说。
“没事。”
欧派看了她一下,知道姐姐已经决定继续跟了,谁劝也不会有用。只能让她身边的工作人员多注意了,她的身体估计快顶不住了。
车子在一座小别墅前停靠,欧派欧周下了车,进了门。
站在门口,欧周摘下眼镜,适应着灯光,欧派陪在一旁。暖黄的灯光打在欧周身上却不感觉暖,但至少距离感少了点。每次欧派看着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从不感觉是在看自己的脸。欧周的脸上好像做表情的细胞都罢工了似的,一片寂静,唯一能透露出情绪的就是那双眼睛了。以前,熟人们都说他们姐弟的眼睛很漂亮,欧派却坚持认为姐姐的更漂亮些。以前姐姐的眼睛是灵动的漂亮,现在是冷漠的漂亮。
“妈,我们回来了。”欧周边动边叫到,欧派回过神,走进去。
欧母就迎上来了。“小周回来了,怎么这么慢啊?”欧母拉着欧周的手边走边问。“妈,等少爷一起,所以晚点。”欧周看着母亲说。“快,你俩洗洗,马上吃饭。你爸在做汤,马上就好。”欧母乐呵呵的又进了厨房。
看着妈妈的开心的背影,欧周心里有些难过的,她知道自己让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但是自己真的是有心无力了,心里的空缺让自己不能自理似的,只能用呆板的规律生活支配自己。爸爸妈妈们总是那么开心的面对自己,总是为自己做着本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欧周并不是呆子,她心里明白一切,只是迈不出脚步。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看着一盘盘可口的菜,欧派拍着手,对着欧父说:“妈做了好多好吃阿,爸,咱爷俩喝点吧?”“行。”欧父一笑。“派派,你说你哪像个大人?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不能多喝,你爸得注意 身体。”欧母爱溺的批评着儿子。“好老婆,就一点啊。”欧父忽然撒娇讨饶道,逗得欧派大笑连连,欧母也抿嘴偷笑。欧周身处这欢乐中,脸上依然是安安静静,但漂亮的眼睛里也流露出异样的色彩。
看着欧派大快朵颐,欧周真的有了点胃口,这小子一回到父母身边就变的跟当年的大男孩似的,外边的人若是看到严肃狠实的霍氏的副总 裁是这幅吃相恐怕都会吓得不能呼吸吧。父母和弟弟不时地聊着天,欧周听着,问到自己时就给个回答,不然就是安静的吃饭。
“小周,诺诺和小柯快回来了吧?”欧父突然问到。
“嗯,后天中午,跟他们外公外婆一起。”欧周抬眼看着父亲说到。
“到时候我和姐去接机,您就放心吧。”欧派着对欧父说。
“这两个小家伙去了有快两个星期了吧,怪让人想的。”欧母说,“他们一不在,家里就少好多东西似的!”“是啊,两个小家伙有人气。”欧父接道。
“想死了。不知道宝贝们会给我带什么礼物,嘿嘿……”欧派傻兮兮的说到,惹得欧母一阵轻笑,“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也想他们。”欧周低头边扒着饭,说道,却不抬头。
在场三人听了都是一顿,随即又聊开了。
餐厅里,钱浅和商维梓正吃饭。
“浅, 后天出门回来得给我带礼物。”商助理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口。
“要小礼物还是大礼物? ”对面的钱浅啜着红酒问道。
“送我礼物还有大小之分?”商维梓停下本能动作——咀嚼,兴趣十足。
“有,”钱浅向前倾身,“小礼物,免费糖块一 枚;大礼物,赠送可乐一听。”
“钱浅,你……你大方啊,亏我没日没夜给你 卖命! ”商维梓恶狠狠瞪着好友,用力的嚼 着嘴里的食物,仿佛那就是好友一般。
“嘿,轻点,当心你那口矫正的宝贝牙,吃不住劲噢。”钱浅打趣好友。
商维梓不理会她,继续努力吃。“浅,夏装广告那边怎么回事? 老是让那木头怒气十足?是我们这方有问题还是木头搞不定?”不愧助理,下了班还思考公事。
“嗯,就是要让她生气。”钱浅调皮的一挑眉毛。
“啊?! 你搞鬼?你故意?你阴她?”商维梓惊讶的抬头,口齿不清的抬高声音。
“理解很透彻,用词很精辟,但表情太丑陋,发音太古怪。”钱浅递张餐巾纸过去。
“有什么想法?”接过餐巾纸,商维梓小心的问道。
“具体想法没有。就是想用这招给她一个存在感。”钱浅有些无奈的说。
“也是,那木头还真是板板眼眼的。哎,浅,从别处你真的下不了手?是不是方法不对?”商维梓托着腮。
“没办法。上午她从来不出门,下午上班,除了公事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晚上就神出鬼没,又从不留手机号,找不到影,天天如此。而且,她的家人,尤其是那个欧派,都很保护她,我怕弄砸了更不好。”钱浅分析道。
“欧派……也是帅家伙。要不你就追她弟得了,肯定比木头有趣多了。”商维梓八卦的笑着看好友。
“虽然都是一张脸,但是我就是欢喜欧周。改不掉,变不了。”钱浅平静的看着酒杯。
“唉,我啊……替木头试试你那颗五花心,得,安全过关!打赏!”商维梓调节气氛,把自己面前的残羹推到钱浅面前。“嗟 ,来食。”
“想跳槽去做公证?当心收我律师信,告你毁约。”假装认真地说。
“说不过你,不说了。”商维梓摆摆手,“浅,那木头到底怎么回事?看得出以前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变成木头的,你打算怎么办啊?这样的家伙很难办啊,你不要太钻,实在不行就……”她没把话说完,因为看得出好友有些怒气了。
“没完全努力过,我不会放弃。两年前再遇到她时,我就想好好照顾好好爱护她,我知道她心里有节,但是我还是欢喜她。”钱浅坚定无比。
“好吧,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但是我希望你能幸福。”商维梓拍拍钱浅的手,真诚说到。
“谢谢。站在我这边就努力的帮我干活。”钱浅歪头看向好友,果然,商氏怒吼袭来:
“钱浅,你个肤浅的东西! ”
凌晨,书房里,昏暗的灯光下,欧周认真的看着桌上的文件,偶尔提笔批示修改。欧周 ,其实名义上是霍氏的总裁,但实际上所做的工作只是负责一小部分审批和签名,大部分工作都是欧派 做。欧派时常派欧周 带队到合作公司去做事,大部分都是广告设计,现场拍摄什么 的。
看着桌上的一份报表,欧洲的眉毛不禁拧了一下。今次这个服装系列广告的拍摄不顺心极了,对方那个负责人变得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处理不好,看来有必要要求换负责人了,不然这个项目会拖很久。今次的项目感觉很不舒服,那个钱什么和那个助理总是古古怪怪的,看见她们就 不舒服,尤其是那个钱什么……正思量着,欧洲听见书房的门响了一下,望过去,见门口蹲坐着一个小黑影。
“Max,过来。”欧周冲着小黑影开口。黑影乖乖的移动到欧周这边,一跃,跳到欧周的腿上。灯光下,一只猫咪慵懒的用头蹭着欧周的手臂。这猫长得很逗,左黑右白,尤其是那张猫脸,当 然也左黑右白,但眉毛胡子却都是白色的,看起来有点怪异——尤其是那半张黑脸,却也很和谐。欧周轻轻的 给猫捋顺毛,轻捏猫耳,眼里透出几分温暖,“无聊了?open 和 close睡了,不理你了吧。那我就陪你一会。”欧周跟猫咪说到。猫咪呼噜几声便趴在欧周腿上不动弹了。欧周抚着猫继续看着文件。
过了许久,那猫咪起身,跳上桌子,面对着欧周抻起懒腰来了。欧周盯着猫咪,一动不动,直到它停止动作蹲坐在桌上,她抬头看表,马上五点了,起身,关灯,走向卧室准备睡觉。猫咪目送主人离开,跳下桌子,走向另一间屋子。
机场。
跟商维梓通完电话,看时间有点早,钱浅就在笔记本上看起资料。忽然,钱浅觉得 右前方有点异样,抬头望去,心里一颤。是欧周和欧派,两人半侧身的对着自己。欧周又穿了一身纯白,休闲款,白色 合身休闲裤显得腿又细又直,“ 好像又瘦了。”钱浅暗想,上身欧周穿了一件衬衫,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左手插在裤兜。“又戴了墨镜呢。”,钱浅仔细望 着她。忽然,大厅里广播声起 :“……的 ##¥¥• 次航班因故晚点十五分钟……”旁边的欧派不知道在跟欧洲说什么,欧周轻点了下头,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欧派左半边身上,近一米七的她头刚好枕在欧派肩上。看得出,欧周有些疲惫。见自己欢喜的人靠在别人身上,即使那人是她的同胞弟弟,这情景还是让钱浅嫉妒不已,恼火不断。大概是目光情感太强烈,欧派望了过来,钱浅并不 收回视线,依然盯着欧周,然后瞟了眼欧派。欧派看到钱浅,若有所思,随即又转过头去。
十五分钟过得很慢,但还是过去了。好像是欧周等的那次航班到了,欧周站直身子,回身为欧派整理了下西服衣领,然后他们向前走了几步,望着出口处。
钱浅有些好奇,欧周接谁?姐弟齐上阵呢。她不禁向他们的方向挪了几步。不一会儿,听得欧派说了句:“来了。”欧周的身体立刻挺直,看相前方。钱浅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只见迎面奔来两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小孩子,大概5、6 岁光景,一男一女,女孩子穿了一身水粉色小套装,微喇的裤腿显得小女孩很俏皮,半长 的头发扎了个小辫,眼睛不大,大概是因为笑的缘故,有着可爱的招风耳;男孩子身穿一身合体黑色小西服,微卷的短发 ,眼睛 比女孩的略大,浓眉毛,也有着一对招风耳,被女孩子拉着手向前快走,表情有点腼腆,看长相是双胞胎。只见两个小家伙冲向欧周欧派,在他们身 前站定 ,“妈咪~~舅舅~~~”两个悦耳的童声,居然是对着欧周喊。钱浅有些呆了,认识欧家姐弟快两年了,都不知欧周有两个这么大的儿女!钱浅太震撼了。欧周摘下眼镜,向两个孩子点点头,伸手摸摸他们的头,然后望向孩子身后。钱浅看到了,是霍氏前总裁夫妇。欧周走上前,接过霍老先生手里的拉箱,开口道:“爹地妈咪,辛苦了。”欧 派也上前打着招呼,霍氏夫妻和蔼的跟欧家兄妹交谈着,声音不大,钱浅听不大清,但看到霍夫人伸手爱怜的摸了摸欧周的脸,欧周随即低下头。看来,霍氏夫妻对欧周影响不小。
虽然钱浅知道欧洲以前欢喜的人是霍氏的独生女,但是对今天的状况,她还是有些疑惑。欧家兄妹一行人要离开了,钱浅目送着。欧派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怀着满腹疑问,钱浅 上 了飞机。
以后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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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讨论会,钱浅回到酒店准备休息。一进门,手机就开始唱,是商助理。
“怎么?我刚走两天,你就让后院失火了 还是怎么了?”钱浅揶揄好友。
“胡说,还不是你那根木头! 今天居然在棚里吩咐我找一个能干活的负责人! 生气归生气,浅,你没看到她生气的眼睛啊,喷火似的 ,但就是面无表情,真叫一绝!”商维梓滔滔不绝。
钱浅一听还真有点遗憾,“那你怎么招呼的?”i
“没有招呼,我说着人事任命的问题是你一人独裁的。”商维梓幸灾乐祸的脸在钱浅眼前游荡。
“哦?欧周听你的?”钱浅不认为欧周会好说话,她今天提出要求说明她估计已经忍无可忍了 。嗯,看来这次的负责人任务完成得不错。
“哈,这木头没气死人! 听完就俩字:停工。”商维梓压低声音模仿道,“钱,这个项目已经拖很久了,真的停工吗? ”
“算了,目的达到了,你就辛苦下,接替那个负 责人,回去我给你带大礼物。”钱浅认真地说。
“不是吧,浅,你够狠心,让我受她摧残。你说她平时那么安静,怎么一开工 就那么……那么……”
“那么什 么?”
“皮鞭沾 冷水啊。”商维梓大吼出来。
“贴切!加你奖金。”钱浅笑着,“这边我尽量快点谈妥,尽早回去。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钱浅突然间好想见到欧周,虽然自己身在欧洲,但非彼欧周啊。
话说这头,欧周心里真的有气了,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事,合作双方都会尽力配合,尽快完工,但这次这个负责人不是无能,好像是故意,专门跟自己做对,倒也不是言语冲撞,就是在一些重要的小细节上跟你打太极拳,弄得所有环节动得都不爽。哈,今天提出换人已经是够口没颜面的 的事了,那破助理居然还说什么钱总独裁?! 那个钱总还不知道几时回来,看来这项目 只能拖了。欧周心里慢悠悠的念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一回身,就看见那个商助理站在棚门口。
欧周看着她,等她开口。
“欧总监,钱总委任我暂时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商维梓笑眯眯的开口。
欧周还是看着她,等她继续。,
“您有什么要求我会尽量满足。”商维梓依然笑容满面,心里却暗叹,命苦啊,强迫面对冷木头。
“陈姐,”欧周回头招呼,过来了一个中年女人,感觉很稳重。
“ 什么事,欧总?”陈姐对商维梓笑了笑,看着欧周问道。
“新负责人,麻烦您交代一下让她明白她的责任,”欧周介绍着商维梓,“其他人收工,明天继续。”说完转身离开。
商维梓呆呆的看着她从身边走 过,无奈的看着陈姐,“您说吧。”同时脑子里闪过疑问:陈姐称木头欧总?!
好喜欢这个故事。
期待中。。。
“嗯,回来啦! ”钱浅重重地坐进靠椅,对着商助理感叹道,“怎么样,还好吧?”她看着商维梓。
“好,没胖也没瘦。”商维梓靠着办公桌懒懒的答道。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钱浅手指轻敲桌面。
“你还说呢,我的礼物带了没?”商助理委屈得说。
“在包里,自己动手。”钱浅一笑,耐心地等着她。
“那木头倒没怎么难为我啦,就是第一天给了我小小的一个下马威,要我知道自己的责任,然后她们这几天就一直在忙,估计快结束了。”商维梓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包得十分精致,她乐滋滋的左看右看抬头说:“算你有良心,哼! ”
“一直在忙? ”
“大家一直忙,木头只有下午来忙。”商维梓边拆包装纸边回应。
“火气还那么大吗?你有把我们的事宜都……”
“钱浅!”钱浅话还没说完,就被商维梓的怒吼打断。“你还真送大礼物??”商维梓手里托着一听可乐,怒气十足的瞪着钱浅, “可乐 !我那么辛苦,你就送可乐?”
“看你哪像个奔三的人,收敛点。”钱浅轻笑出声,看见好友死命瞪着自己,赶紧安抚,“那,礼物再这儿,快来验收。”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细长的只绑了一个蝴蝶结的盒子。商维梓脸上立马绽放出花朵般的微笑,把可乐往桌上一放,如获至宝似的接过来,扭身 往外走,“今天下午你没什么安排,自己安排吧。 ”钱浅看着好友,无语地摇摇头。
打开可乐,钱浅一边喝一边思索:自从上次跟欧派谈过后,过了这么久了,应该再联系一下他了,不然自己是接近不了欧周的。感受得到,欧周对欧派依赖信任,找他帮忙,绝对有帮助。只是这男人对自己很戒备,很保护她呢……
“砰”的一声,吓了钱浅一跳,是商大助理,满脸惊讶。
“钱浅,大事!”商维梓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钱浅身前 ,“前台电话说,楼下有两个小孩说欧周是他妈! 他们要找他妈!”商维梓已经语无伦次了。
钱浅听了,有些奇怪,孩子们怎么会找到她这里来呢?该不会找欧周有急事吧!
“浅,你早就知道木头有孩子?”商维梓已经接受这个消息了,敏锐地发现好友的反应。
“ 不是很久,走那天在机场知道的。通知欧周来我 办公室 ,我去领孩子上来。”钱浅边说边往出走,商维梓则去拨电话。
钱浅来到楼下,还没到前台,就看到自己的员工在前台围聚一团。看来欧周和孩子给大家很震撼。钱浅走过去,问向一个前台值班的女孩:“大家 平时都这么轻 闲?”围观的人一看是她,都径自散开了。人群散尽,钱浅又看到那两个小家伙。今天,两个孩子都穿着白色休闲装,只是款式不同,小女孩梳着乖巧的马尾,身上背了个斜肩小包,男孩右手拉着女孩,左手插在裤兜里,远远看去,两个天使一般。
听见钱浅的声音 ,两人抬头望过来。
“我们认识您。”小女孩在钱 浅之前开了口,声音细细的柔柔的。
“哦? 那你说说看,我是谁?”钱浅很欢喜女孩子的表情,聪慧极了。
小女孩没有直接回答,轻摇下牵着的男孩的手。
“您叫钱浅,是这家服装设计公司的总裁。”男孩说到,眼睛直视着钱浅 ,表情恭敬认真,“您做生意很有方法,所以有很多关于您的报道。”说完,男孩看着钱浅。
“是很多,昨天我们上网查你公司信息的时候就出来好多您的报道。”女孩补充。
“查我的公司做什么呢?”钱浅好奇地问。
“找来你公司的路线。”男孩答道,“我们想看看妈咪,她在您这工作,请问,我们可以进去吗?”两个孩子仰头看着钱浅。
“当然可以。您们先跟我去办公室吧,你妈咪工作的地方不在这边,我已经叫人通知她去办公室了,走吧。”钱浅示意他们跟着自己。
进了办公室,商维梓还在讲电话,听见声响,她放下电话,回过头,大眼睛一下亮了。“好可爱啊,浅!”她走到孩子们身前,就想上下其手。可惜没成功,男孩护着女孩后退了一步,一脸凝重,女孩则笑眯眯的看着 定住商维梓。“你别乱来,怪吓人的。”钱浅拍了好友一下,然后回头对孩子们说:“别怕,这阿姨逗你们玩的。”男孩还是拉着女孩看着商维梓。
“你们是双胞胎? ”维梓亲切地问。
“对。”男孩简洁的答道,说话 的语气有点不太高兴,这让钱浅很兴趣,站在一边看着好友跟小孩交流。
“几岁了?”
“快六岁了。”是女孩。
“叫什么名字?能告诉阿姨吗?”
“我叫欧诺。 ”女孩说,“我叫欧柯。”男孩说。两个孩子互看一眼后报上了名字。
“欧诺,欧柯……很好听的名字。”商维梓赞道。
“是妈咪起的。”女孩的性格似乎开朗些。
“通知欧周没?”钱浅问道。
“哦,那边的人说她接了个电话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连招呼都没打。”商维梓一脸正经的看着好友,用眼神询问着。
钱浅突然意识到了,忙问道:“欧柯欧诺,你们来这儿,家里知道吗?”这问一出口,两个孩子就不言语的互相看着对方。
坏了!钱浅和商维梓意识到这两个小家伙是偷 跑出来的,估计家里已经乱了天了。欧周肯定已经接到家里通知了。
“维梓,招呼一下。我拨个电话。”钱浅边说边拨手机给欧派。欧派手机占线,打到公司,秘书说欧总出去了,再拨手机还是占线。 商维梓看见好友的样子,知道欧派估 计 跟欧周一样。钱浅试了好几次都是占线,心里有点急了,怕欧周着急担心。钱浅回身看着孩子,突然想到孩子可能知道家里的电话,就问:“欧诺,你们知道家里的电话吗,或是妈咪的电话?”
“知道妈咪的手机号。”欧 诺有点紧张。
“告诉阿姨,阿姨叫妈咪来看你们。”钱浅看出孩子的紧张了,用轻快的语调哄着他们。
“###¥¥…………”欧柯说出一个号码。
钱浅迅速的拨了过去,嘟…嘟…想了两下,就有人接了起来。
“哪位?有消息了?”欧周的声音有点急,那边的声音有点杂,欧周 好像在跑。
“我是钱浅。孩子们在我办公室……”话还没完,那面就挂了。钱浅安下心来,不禁有丝暗喜,帮她找到孩子又得到了她的手机号。
回神 ,钱浅看像那两个宝贝蛋,他们好像意识到问题有点严重了,不安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饮料一口也没动。商维梓看向钱浅,钱浅点点头。
“欧诺欧柯,平时妈咪怎么称呼你们啊?”钱浅坐在对面跟他们扯家常,想让他们别紧张。
“叫我诺诺,叫哥哥小柯。”欧诺答道。
“原来小柯是哥哥,长得一模一样,阿姨们都看不出来呢。”商维梓插嘴过来,“小柯知道比诺诺大多久吗?”
“外婆说几分钟,奶奶说一小会儿。”欧柯对商维梓的态度有所好转。
“外婆是妈咪的妈,那 奶奶是谁呢? ”钱浅感觉在欧柯的话里能知道欧周一些情况。
“奶奶是妈咪的妈,外婆是妈咪的妈咪。”欧诺的话递了过来。钱浅听了有些晕乎。
“妈和妈咪不是一样的吗?”商维梓问欧诺。
“不一样,妈咪的妈是妈咪的妈,妈咪的妈咪是妈咪的妈咪。”欧诺看着商维梓认真地说。
“天,我晕了,浅,你明白吗?”商维梓问好友。钱浅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那天在机场她有听到欧周称霍氏夫妻“爹地妈咪”,估计就是这么回事。
“那……”钱浅刚要再问,办公室的门呼一下就被打开了。一下进来好几人。前面的就是欧洲、欧派。欧派回身对后面的几个人说了几句,那些人就出去了。等他转过身,欧周却转过身 向门的方向 走去。
两个孩子见欧周要走,都从沙发上紧张的起来。。
“妈咪~~” 欧诺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句。欧周没有回头,只是顿下脚步。
“少爷,把他们送回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他们。”慢吞吞的吐出这么一句,有点让钱浅吃惊。欧派看着身边的姐姐,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欧周抬脚走着,但是欧诺却在大家没反应过来之前跑到她 前面,双臂伸开做拦截状,随着欧周的步子后退边说着:
“妈咪,你别生气,我们错了,不要生气 好不好~”欧诺已经有了哭腔。后面的欧柯也跑上前来跟妹妹一起,“妈咪,不要不欢喜小柯好不好?妈咪~~~”
欧周还是继续往前走,欧诺欧柯退得慢,欧诺的手一下碰到了欧周的手臂,“ 不要碰我!”欧周突然喝道,吓得欧柯欧诺一哆嗦。 钱 浅也被吓了一跳,不是因为她的爆喝,而是因为她的话。钱浅经常听到欧周对人说这句话,语气比这还要冷,但却远远不及这句 带给她的震惊大。钱浅肯定欧周很在意也爱两个孩子,从她 刚才进门时的样子就能说明,但是为什么这样对孩子呢?钱浅盯着欧周的眼睛,发现里面似乎有一丝恐慌和……害怕 。
欧周似乎 还要离开,刚要抬脚。欧派猛地把她拉住,“你就不能对他们说点什么!你就这么离开? 你听不到诺诺叫你啊?啊?”欧派满脸怒气的吼道。
“不要碰我!”依然还是这句。
砰~ 欧派一拳打在了欧洲的脸上,欧周没准备,半飞出去,摔在地上。 “不要碰我??居然叫诺诺不要碰你?欧周?你够了没有?那是你女儿,不是别人!过分你!”欧派冲上前抓起欧洲的领子,把她拎起来,又是一拳。欧周倒地。
“哇……啊,哇……”欧诺和欧柯大哭起来,跑向欧周。
“舅舅不要打妈咪,舅舅不要打妈咪……”欧诺欧柯跑近欧周欧派身边,想去拉欧派。钱浅回过神,怕孩子受伤,忙对商维梓喊到:“拉住孩子。”屋子里已经混乱成一团。欧诺欧柯被钱浅和商维梓拉住,两个小家伙还使劲往欧洲那边挣。“阿姨,你松开我,舅舅打妈咪呢,阿姨松手~~ ”欧柯 盯着欧周,一边挣一边对商维梓喊,商维梓怕伤到他,不敢太用力所以就把欧柯圈在怀里跪在地上。那边欧诺被钱浅抱着,动弹不得,嘴里喊着:“破舅舅,舅舅坏,别打妈咪!舅舅,舅舅~~”
“舅舅,我不要妈咪欢喜了,你别打妈咪,舅舅,我不要妈咪喜欢, 你别生妈咪气啊,舅舅~~”欧柯的嗓子有点劈了。可是欧派似乎是气得失去理智了,又在欧洲身上招呼了几下。
“阿姨,你帮帮妈咪好不好?”欧诺的小泪脸哀求的看着钱浅,“阿姨求你了~~”了
钱浅早就想拉住欧派,但是怕欧诺欧柯被伤到,所以才之只能眼睁睁看着欧周挨打。“那你答应我不准靠近。行不?”钱浅松开欧诺,看向欧周。混蛋欧派,居然打流血了!
“我答应,答应。”欧诺答应,不住点头。
钱浅迅速冲过去,抓住欧派,制止他在动手,“欧派,你够了吧,你想打死她啊?你给我放手!”钱浅这一喊,欧派清醒了,停手,看着倒在钱浅怀里的欧周,再看看两个还在哭的孩子,他抓着头发,撤掉领带,满脸伤痛的坐在地上。
钱浅抱着欧周,跪坐在地上,感觉怀里的她瘦巴极了。不过这会她没空去感受抱着爱人的感觉,钱浅看着欧周,嘴角流血了,估计身上也有瘀伤,虽然欧派一共也没打几下,但也够欧周受的了。“怎么样?伤到骨头没?”看到欧周睁开眼睛了,钱浅急切地问。欧周看着钱浅,不动不答。钱浅见她不说话,着急了。“维梓,叫救护车,快点!”
“不用!”欧周 迅速的否决。“几拳而已,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不准叫救护车。”欧周说道,商维梓呆看着钱浅和欧周,没动。欧周发现自己靠在钱浅怀里,就想挪动一下 ,刚要动,欧派开口了:“姐,先别动,过一阵再动,不然有伤就惨了。”欧周若有所思。“放心,我不介意弄脏衣服。”钱浅对欧周说,微微一笑。 欧周有点愣神,随即不动了。钱浅见她老实了,暗爽极了,大方的打量起欧周,第一次这样打量她,钱浅有几分激动。单眼皮,但眼睛却不小,眼里透出疲惫,眼角微微 上挑,睫毛很长,微微的颤动着,眉毛……这眉毛?钱浅瞪大眼睛,有点想笑,欧周的眉毛长得很有特色,两道帅气的斜 飞眉,但是眉毛,是毛发, 每一根,都是上半截反卷着向着眉心的方向,显得很野气,嘴唇比较薄,衬着鲜血看起来漂亮得有点邪气。钱浅已经挪不开眼睛了,贪婪的看着。
欧柯欧诺靠了过来,俩小家伙还在抽咽。
“妈咪流血了~~”欧诺的眼泪又出来了,欧柯一边看着,一边抹着脸上的泪水。“诺诺别哭,妈咪是牙龈流血了,很快就会好起来。” 欧柯对妹妹说。钱浅暗自称赞 欧柯,这小家伙懂得不少。欧诺忽然翻起身上的小包包,拿出一包面巾纸,抽出一张,拿在手里,迟疑的看着欧周。欧周一直盯着孩子们瞧,不说话。钱浅看见欧诺不知所措,欧柯紧张担心,心里知道,这是欧周跟孩子们亲近的一个好时机,她要帮助欧周抓住它。钱浅低下头,在欧 周耳边小声说道:“欧周,你一个人挨打,孩子两颗心痛。别让孩子跟你一样痛着。”说完,钱浅笑着看着她,然后抬头对俩孩子说:“诺诺 ,你帮妈咪把血擦掉。”欧诺惊讶的看着钱浅,然后盯着欧周。欧周看到诺诺的小脸上还有泪水,心里也是一阵难受,自己知道自己有错,也知道钱浅在帮自己,刚才她在耳边说的话让欧周心里一阵愧疚,自己很少考虑孩子们的心情,关心就更是少了。想到这,欧周望了钱浅一眼,而钱浅正鼓励的看着自己。
看着女儿,欧周伸出手,轻轻地把诺诺脸上的泪水擦掉。她看到女儿欣喜地表情,一动不动的让自己擦拭。“妈咪流血了,诺诺帮妈咪擦擦,行不?”诺诺听到,愣了一下,马上的就笑着猛点头,伸出小手,小心的擦着欧周嘴角的血迹。看着女儿小心认真地样子,欧周心里突然一阵酸楚,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泪水在脸上肆意。这可吓坏了诺诺,“妈咪,我弄疼你了?妈咪,对不起,你别哭。别哭,诺诺不好。”女儿的话语更让欧周心痛,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她有点不适应得把头深深埋进钱浅怀里,钱浅抱着欧周,让她哭。欧派听说欧周哭了,急忙起身过来。欧柯欧诺看到他,都伸手拦住,“舅舅,今天你很不绅士。”诺诺生气地说,“舅舅,妈咪都哭了,你还想 怎样?”欧柯语气有点急。欧派看着流泪的姐姐,松了口气的样子,看着两个孩子顿了一下,说:“妈咪是因为右脸的瘀伤太疼才哭的,不是嘴角疼。诺诺,你继续擦完,小柯,去给妈咪呼呼。”小柯回身看欧周,欧周点了点头,小柯便倾身靠近欧周的右脸,轻柔的呼着,吹着,还一边问着:“妈咪,好点没?”过了一会,欧周的眼泪止住了。
欧周从钱浅怀里坐起,要站起来,伸出手,欧派上前握住拉她起来。“谢谢!”欧周 欧派说,欧派看着姐姐,低头笑了。
“妈咪,舅舅 打你,你还跟他说话?”欧诺委屈的问。
“舅舅不是打妈咪,那是教训妈咪。”商维梓在欧周前开口,笑着走过来看着他们,“不信你问妈咪?”
欧诺看着欧周。
“对,不是打,是教训。妈咪做得不好,舅舅在教训妈咪。”欧周慢悠悠地说。
“那您原谅舅舅了 ?”开口的是欧柯。
“舅舅爱妈咪,妈咪原谅舅舅。”欧周看着欧派说,欧派把头别开了。
“可是我还要生一会儿舅舅的气,”欧诺有点赌气,“舅舅就是打了妈咪,还不道歉。”欧周宠溺的摸摸欧诺的头,“乖,给舅舅个机会道歉。”“舅舅,你得跟妈咪说‘对不起’。”欧诺气势汹汹的看着欧派,欧柯也抬头看着欧派。
“姐,对不起。”欧派立刻认真地说。欧柯欧诺这才满意。
欧周一回头,发现钱浅还跪坐在地上,“钱总,你怎么了?”
“腿麻了。”钱浅有点不好意思。
“啊。是我压得,对不起。”欧周也不好意思了,伸出手,“我拉你。”钱浅一听,心乐了 ,腿麻也值了。钱浅拉住欧周的手,站了起来。欧周的手有点凉,掌心有些粗糙,时间太短,没有感受够。
“钱总,”欧派对钱浅说,“不好意 思,在你的地方撒野了,弄得很乱,实在不好意思。我看这样吧,过几天我和欧周请你吃饭,算是赔礼。你看怎么样?”
“好,我接受。”钱大方的应下。
“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晚些给你电话。”欧派 客气道。
“好。”钱浅让出路,送四人离开。欧柯欧诺礼貌的跟她和商维梓道别,欧周只是点了下头。
送客回来,钱浅满脸笑容。商维梓突然变激动起来地“浅,大小男女四个长得差不多的家伙啊! 啊,搞什么阿?天 ,估计外面也骚动了!”商维梓乱七八糟期的说。钱浅心里也是高兴得乱七八糟了。
欧周一行接到欧母电话后,直奔欧家。
一进门,两个小家伙就先下手的开哄起四个已经急得不行的老人,“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甜甜的声音让人听着就开心。欧家二老和霍家二老一 起围上来,上下的打量着,生怕这俩宝贝有所闪失。欧 诺欧柯心知自己有错,兄妹俩乖巧的撒着娇。四位老人见她们没事,放心大半,回身看向欧周欧派。“小欧,你脸怎么了?”霍母惊讶的开口,急步走向欧周其他三老听 了也是很吃惊。“打架了?!谁打的?”欧母仔细的查看欧周的伤,有些动气了。 “怎么回事?欧派?”霍父和欧父比较沉得住气,问向欧派。
“是舅舅!!”欧诺先告了一状,“舅舅教训了妈咪。”四位老人有些不解得看着欧派.
“爸妈,爹地妈咪,不要怪少爷,是我不好。”欧周歉意的开口,微微一笑,看着大家。四老见状不再言语,欧母霍母在欧周身上继续勘查, 欧父霍父点点头,回身拉着来那两个小家伙进客厅了。
“妈,我去换件衣服。”欧周冲她们点点头,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洗澡出来,欧周懒懒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回想下午的事。少爷下手还真狠实,身上真的痛死了。自己这几年第一次挨打,这几拳还真是让自己……舒服了一下。呵,自 己还是有心的,看到少爷和孩子们对自己的爱护和心疼,欧周的心痛死了!这几年,一直都是家人们照顾着自己的方方面面,诺诺和小柯几乎都是爸妈们带大的,少爷压力更 大,工作、父母、孩子,还有自己,自己亏欠他太多了,真不知道如何补偿啊~~想到这里,欧周的心酸极了。伸手到枕边,拿出一张照片,上面的人笑的很浅,但是很满足。“零~~”欧周摸着她的脸,眼睛有些湿润。把照片抱在怀里,欧周又闭上了眼睛。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钱浅。欧周不禁皱了下眉,认识这个人很久了吧。有点不太喜欢她,她总是用一种看不懂的眼神看自己,从不回避,即使自己从不搭理她。有时还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工作的地方,有点伤心的看着自己。说实话,自己有点怕跟她接触,因公事的原因跟她说过几次话,听那家伙说话的感觉很不清楚,她 从不介意自己的无语,只是慢慢地说,有些会让人走神,然后她好像看出自己的状况,就停下来等自己回神。总之,在她那儿,欧周有点慌乱。但是,今天,她很暖。欧周想 起她对自己说的话,这家伙好像知道自己心里的感受一样,看着自己的眼神很宠溺,让自己有点委屈。好久没流泪了,今天在她怀里,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哭。唉,真不知道下次该怎么面对她。欧周有些无措,直至的盯着天花板,怀里紧紧地抱着那张照片。
正走着神,传来敲门声。“进来。”欧周收好照片,是少爷。
“姐,妈叫我拿点药给你,擦的。还有头疼药,今天乱糟糟的,不知道你有没有随身带着,估计下午也忘记吃了吧!”欧派坐在床边。
“哦,没带。”欧周接过药,扔进嘴里,咽了下去。欧派递上水,“喝点。”欧周摇摇头。
“伤擦擦药会好得快。”欧派说。
“不用,味儿。”欧周皱了皱眉。
“姐,对不起。”欧派低着 头,闷闷地说。
“嗯。”
“姐…… ”
“嗯?”
“不说‘不要碰我’,好不好?”
“少爷,躺下。”
欧派听了,直接向后倒下,头枕在欧周的腿上,也盯着天花板。
“姐,”
“嗯。”
“姐。”
“嗯?”
“……我这么躺是不是侵权?”
“傻瓜,零不会告你的。”
“我就知道!”欧派看向欧周,调皮的 眨眼。
“少爷,谢谢。”欧周伸出左拳
“嗯。”欧派伸出右拳,轻轻的撞了欧周的左手一下。
“少爷,我不是好妈妈,零……会不会生气?”
“那你哄她开心不就好了?!”欧派紧紧地看着欧周。
欧周看着欧派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欧派还是 盯着姐姐。几分钟后,欧周的声音响了起来:
“少爷,我明天翘班,诺诺和小柯翘课。”
“喂喂,诺诺和小柯可是好孩子,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欧派眉眼满是笑意。
“打赌,一份蛋炒饭。”
“ 跟了!”
是不是坑啊
本人有点懒,码字有点累,所以,更新有点慢。
本人很欢喜司马迁,原因无它,只因为:他,人太监,文不太监。
大家别急。
洗完澡出来,钱浅就听见手机响,拿起一看,是欧派。钱浅有些奇怪,欧派怎么会这么晚打来,快十一点了。
“喂?”
“欧总,你好,我是欧派。”欧派很礼貌。
“欧总,不会是这会儿请我吃饭吧。”钱浅打趣道。
“钱总幽默了,我想见你一面,想跟你说说欧周,并且交给你一些东西。”欧派说。
“现在?”钱浅对欧派的主动联系很高兴,尤其是他说的还是关于欧周的事。
“方便吗?”欧派的语气不像询问。
“可以。地点?”钱浅 对欧派的态度很是好奇,欧派好像 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拒绝。
“我在上次见面的咖啡厅等你。”
“好,一会见。”
挂了电话,钱浅飞快地整理一番,直奔地点。
咖啡厅里没有几个人,欧派坐在上次的位子上好像是思考着什么。钱浅走过去,“嗨。”打了个招呼。欧派点头示意她坐,服务生过来,钱浅要了个黑咖啡。
欧派喝着咖啡,若有所思。钱浅等着他开口。
“今天 ,谢谢你。”欧派看着钱浅,真诚地说。
“不用谢。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钱浅一笑,看着那张脸。
听她这么说,欧派微微一笑,随即又表情严肃。“钱浅,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吧?”“可以,欧派先生。”钱浅感觉到欧派对自己的态度转好很多。欧派会意一笑。
“自从馨姐走了以后,我姐第一次哭。”欧派幽幽的开口,“ 真吓了我一跳,但心里还是很高兴。有点人气了不是?”欧派看了一眼钱浅,对方有点惊讶。
“馨姐就是四年前医院里要姐姐唱歌的人。”钱浅精神极了,知道欧派要干什么了。
“我 知道我姐 一直很伤心,如果不是馨姐用爸妈和孩子压着我姐,估计我姐一定会跟着她去了。”欧派语调很痛心,忽然他抬起头,“我们都希望姐姐能开心幸福,馨姐更是。”欧派对钱浅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你欢喜我姐,我今天能感到你的感受和……能力。”钱浅挑了挑眉毛。
“我姐对你的话有反应,而且对你这个人也不太一样,或许她自己还不知道。钱浅,你会一直对我姐好吗?我想你知道我姐的情况不如一般人。”欧派小心又严肃地问道,“我不想任何人有所伤害。”欧派的语气很重。
“我会。欧派 ,两年前再见到你姐的时候,我就想要对她好,想关心她守护她,可惜没有进展。欧周太冰太沉静,而且我也想再给她些时间。现在,我觉得不应该再让她这样下去了,我想拉她出来。你能帮我吗?从她那儿,我太不能放开手脚。”钱浅认真地说着。
“谢谢。为了我姐,做什么都行。不仅我会帮你,而且馨姐也帮你。”欧派边说着边拿出一个小保险箱。
“馨姐?”钱浅不明白。
“馨姐走之前,要我帮我姐生活下去,她太了解我姐,知道自己对我姐影响会有多大。所以留下这些手稿,告诉我要是有人能守护爱惜我姐,就把这些交给你。她说会对你有帮助。而且,”欧派停了一下,“馨姐说,希望你能和我姐一起分享她们的点点滴滴,因为你和她一样爱着她的宝贝。”
钱浅的手有点颤抖,知道自己接过来的不仅仅是一个机会,更是一个希望,一个心愿,重量不轻啊。
“密码是我姐的生日:780401 。”
“嗯。嗯?愚人节?”钱浅反应了一下 。
“我姐的是,我不是,我是二号,”欧派笑了,“小时候姐总是跟我过一个生日,特别不欢喜在人前说起自己的生日。”钱浅也觉得很好笑,欧周也真够惨,同是双胞 胎的一分子,早出来一会,就弄成这样。
“钱浅,欧周是我们欧霍两家的核心,也是脆弱环节,所有的人都不会 允许有人伤害她,你知道吗?”欧派的语气有点警告的一位,毕竟还是不放心。
“欧派,在我这,欧周也是核心,以后要是再发生下午的事情,我会跟你没完!”钱浅一语双关。
“谢谢。”欧派友善的伸出右手。
超级期待……
草鸡脐带…………(嘿嘿)
不错不错,有更新
唉!
怀着激动的心情,钱浅回到家里。平静下心情,她打开了箱子。箱子里躺着一个白皮日记本,表皮稍有些磨损。日记本上方,有一张折叠的纸,钱浅拿了起来,读完之后,有些难过。
上面写着:
无论你是谁,请先接受我的祝福。
我知道自己要离开了,但是我并不怕。爱都不怕,还怕死吗?但是我不放心耗耗,就是我的宝贝欧周。我走了,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作出傻事,我不想那样。所以我会让她活着,她,一定会照办,但也一定会痛苦伤心。
你拿到这封信,说明少爷 已经认可你了。请你爱欧周。无论我的宝贝变成什么样,但她都不会是没心肝,只是恳求你多给她点时间,慢慢的爱,宝贝会明白的,求你不要放弃,多包涵。求你。
这里是我跟宝贝的点点滴滴,我能想象,这些会帮 助你了解宝贝。
再次恳求你,好好爱护她。我会永远祝福你,欧周的将来靠你了。
霍零馨
字迹有些乱,笔画尽是抖的痕迹,看得出写字人的状态不好极了。钱浅轻轻的摸着字迹,小心的把纸放回原处,拿起了日记本。翻开,第一页上只有霍零馨的名字,字体清秀,有些小女孩的感觉。再翻开,钱浅走进了欧周和霍零馨的世界……
认识耗耗多久 ,我就爱了她多久。回想起自我们认识到现在的日子 ,这段日子……就像是柴可夫斯基的“悲怆交响曲”,虽然总是不由自主的留恋甜蜜的回忆,但是现在想来,却多了一层忧郁的阴影……
好久 好久 以来,我的 生命之河一直平缓宁静的流动着,日子里除了小提琴,学习,似乎再也没有其他。直到 我寄居到姨妈家,直到耗子来到我面前,那一双深沉的眸子透着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却又令人畏惧的目光,仿佛将一颗石子投入这条毫不相干的河流,激起涟漪……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舒曼的“预言岛”。
一切就在都在高中,一切……就那么不由自主。
爸妈出国,我拒绝跟随,于是我寄居在姨妈家——耗子在的城市,开始我的高中。
“入乡随俗,墨守陈规,咱们先自我介绍。”高一开学第一天, 我们的班主任语调轻快的说道。班主任教我们英语,这个老师很不错,我总觉得,他在某种程度上不经意间当了我们的红娘,呵呵,一位微胖而又幽默的随和红娘。
“作为头领,你们允许我这么自居否?”这老师表情有点搞笑,像是请求大家最好认可,大家当然满足他了,一致点头。
“那好。我叫刘向辉,英语老师,你们可以称我刘sir。”边说着。刘老师便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很欢喜运动,尤其欢喜爬山,虽然我的身体有点胖,但爬山的速度与身体的臃肿度会让人无法联想到一起。有机会让大家 见识见识。”刘老师在教室里踱着 步子,作者自我介绍。“好了,现在轮到你们了。咱们蛇形走,一个一个,介绍自己,从南行开始。”刘老师一屁股昨在讲台左边的窗台上,微笑的看着我们。我的印象中,刘老师侧身根再将台上同学们自我介绍的同学交谈的情形总是那么清晰。
说实话,我对这样的场景有些害怕,我不擅长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其实,我讨厌在公共场合说话,更不欢喜在大家面前侃侃而谈的家伙们。尤其是这种场合,每个人说的都是差不多,名字、爱好、希望和你成为朋 友之类的,啰嗦话总会让人心生厌恶。有此想法的当然不应该只有我一个,坐在我旁边的莫非已经开始躁动了。莫非是姨妈的儿子 ,小我几个月,据说曾经是个问题孩子,这是听姨妈和妈妈说的,我却觉得他挺好,就是人太活泼了点,有时让人受不了。
“零鑫,你觉得怎样?”他侧对着我说,眼睛 却看向 后方。
“嗯。”我没什么好说的 ,给了他一个单音节。“你还好吧?”他凑近过来。唉,也苦了他了,姨妈姨父说什么他得照顾我之类的,结果弄得他跟老太婆 似的老在我身边念叨。我没吭声恩。“一会儿下课我介绍我好朋友给你认识,她很好,你会喜欢的……哎,轮到她了,你看,就是她。”
我以为是个男生,我以为是个跟他一样的咋呼的家伙,我以为是个一样的其他人,结果,我栽了……
讲台上的应该是个女孩,我脑中一闪的想法。但这不是我最先注意到的东西,最先让我注意的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有些泛红,但黑眸闪亮,有丝恼怒,但看起来却是平稳的模样,平稳中好像还偶尔闪过一点……痛苦。对,绝对是痛苦,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我就是感觉撞到了。她,一身白色休闲装,帅气的短发,很短,招风耳,眉毛很 浓,嘴唇很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在阳光的追逐下,她脖子上的项链泛着一闪一闪的白光,站在那里有几分慵懒。
“我叫欧周。我热爱生命。”声音很亮,很低沉,不似女孩子的柔声细语。 留下这句话,她居然就抬脚下来了。不仅是我,大家都有点 惊讶,连刘老师也一样。而我身边的莫非却笑了。
“欧周……是吧?!留步留步!”刘老师笑着叫住她。欧周停下脚,目光从天花板滑到刘老师那里。
“欧洲?挨着亚洲的欧洲?难道你父母期望你能打入欧洲?你对父母的期望有什么看法啊?欧周同学~~”这个老师的话还真是多。
大家都盯着已经下了讲台的欧周,等她的回答。只见她把左手插进裤子口袋,看着刘老师,一字一顿的说了一句话:
“那么,向辉老师,你有没有像你父母所期望的那样——弃暗投明呢?还有,我是周公的周。”说完,她就皱着漂亮的眉毛看着刘老师。我呆住了,这是不满地反映吗?这么直接?居然以及知道还之彼身,我愣愣地看着她的侧脸。“耗子最讨厌别人拿她名字开涮了。”莫非低声对我说,嬉皮笑脸的。耗子?我看着莫非,满心疑问。“绰号,昵称,跟她熟的人 都这么叫的。”莫非解惑。我回过头继续看向那边。刘老师明显愣了一下,而后就咧嘴大笑:“啊,这个,我正在努力中 ,大家多多监督啊!你的爱好就是热爱生命?”刘老师问出大家的疑问 。
“生命在于运动。”她酷酷 的吐出这么一句,然后就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刘老师的笑容僵住了好一阵。我又呆了,这人说话……好简洁隐晦,而且,别具一格。看着她优哉游哉的坐在自己那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刘老师,完全不在乎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震撼。刘老师好像完全不在意欧周的无礼,还很开心的看着她猛笑,点头示意哪一位同学上台。我知道盯着人家猛看是不礼貌的,但是我就是忍不住,一直看着她,我很想再看一眼她的眼睛 ,但是欧周同学居然闭目养神。“耗子就这样,你习惯了就好,他人其实很好的。”莫非说,“别看她冷冰冰的,那只是因为场合不对,她不欢喜罢了 。话又说回来,谁喜欢啊 ?惨了,快到咱了~~”莫非有点哀号状。我了回头一看,可不是,前座同学站在讲台上了。我心里也 是一阵 哀号。
到底轮到我了,我紧张极了,挪到讲台上,眼睛不知道摆 到哪里好,只好放任目光边游荡边说话:“我,霍零馨。霍金的霍,zero零,温馨的馨。名字笔画共49画… …”游荡间,我看到欧周睁开眼睛看向我。那眼神变了,不知道该怎么说,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但我好像看到有些笑意。后来,欧周说啊,她当时 在数我名字的笔画数,在确认我这倒霉孩子的说法。呵呵,这个家伙!后来,我就一直盯着她,自己说了些什么也不甚清楚,就这样一节课昏昏晕晕的过去了。
下课了,我坐在座位上收拾东西,因为老师说下节课要调座位。这时,莫非窜过来了,“喂,零馨,介绍我好友给你,欧周。”我抬头,就看见她和莫非站在我桌前,她还是左手插兜,莫非这家伙的胳膊搭在她肩上。欧周的个子很高,当时莫非已经有一米7几了,她就比莫非矮小半头,大概也接近一米七吧,后来证实她当时一米68 ,已经够高了,居然以后还长,很让人气愤。距离 近了,我倒不好意思看她的脸了,只好点头表示知道了,手里忙乎一气。“耗子,零馨是我二姨的女儿,比我大两个月,才来咱这儿,以前在北京念书的。帮兄弟好生照顾哦~~”莫非人一歪靠在我桌上,对欧 周说。
“嗯。”单音节的回应,顿了一阵,她又开口了,“看不出,是你表姐呢!!来,非非叫一个表姐给我听听~~”想不到,居然她逗弄莫非。莫非从不叫我表姐,他说看着我就叫不出口,难不成欧周明白?“死耗子,找打!” 果然,莫非挥着拳头警告。欧周一笑打住话题。
“以后多多照顾了,零。”欧周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说实话,当时我有点懵。零?从没有人这样称呼我,也不会有人这样称呼人吧,刚刚认识而已就这样……亲密的称呼。我还在消化,莫非开口了:“零 ?怎么不是馨?”我也有点不解,低头等着回答。然而,欧周的回答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而且每次回想起来都有落泪的冲动……
“馨,是光洁美好的;零,是孤单寂寞的。”
这句话,让我心里刮了飓风。原以为平静的生活,起了波涛。
在我还没有恢复反应能力之前,上课铃响了。
请假条
亲爱的各位看客:
因凡尘琐事压顶、青春哀悼胡闹,本人急需修养调整,特此请假N久。望准予。
西里
2007-1-30
亲爱的各位看客:
因凡尘琐事压顶、青春哀悼胡闹,本人急需修养调整,特此请假N久。望准予。
西里
2007-1-30
马上回来更新……
马上回来更新昂~小里里
工作没有完成,领导们怎么会批准呢?!
还望王硕西里同志,把工作完成后,在一次放个长假.
考虑你现在的情绪,不好。特给你三天的假期,三天后,请来更新.
天涯同行:火影风
希望您别生气昂~
还有两天了~~~~~~~~~~~~~
希望LZ早点回来``更新多点点
这N久是多久啊?
快回来呢。。。
没啦………………
这样老让我们等```没日期
盼的恼火哈

这么大个坑
禅语有说:一花一天堂,一草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土一如来,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 ,花草世界,芸芸众生,经历各千,情愫丛生,牵牵连连,缠绕无边。我一直在想 ,我之所以为人,也许就是因为那一缕尘缘,那一份世俗。
如此,一人生,满矣!
我当上了英语科代表,也不知道那个刘老师想什么呢,我怎么就被他看上眼了?!不过,我心里还是很感谢他的,因为这个官职我又多些机会接触欧周。高一,我和欧周分居教室前后两端,接触不是很多。在她撂下那句话以后,我就有点怕跟她接触。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她,心里就发慌,不知所措,尤其是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或是有点笑意的望着我时,我就更加乱套,而她不看我时,我又有点生气。
那时不懂啊!
总之,在高一上学期,我们之间的联系就是莫非这个傻小子,我跟欧周一直都没有什么之间接触。那时候,我最欢喜早自习时间了,因为早自习我们班是用来听英语听力的,而身为科代表的我自然会有些权限,譬如;在讲台上操纵录音机,收放磁带什么的,那样,我就有机会可以正大光明的扫视全班低头作听力题的同学们。
当然,有人就是例外!一个是莫非,另一个就是欧周。莫非是根本不听,早自习用来补眠;而欧周是只听不做题。真的是只听,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听。开始我以为她也是睡着的,但是发现她的左手好像在画些东西,再加上有一次她居然突然睁开眼睛看向我,就是那样,我被当场抓了个现行。然后我明白了,她听听力的方式与人不同。
我想从开始我就是欢喜她的。我抓紧任何机会偷瞄她,开始时真的是偷瞄,心里担心被她发现,小心翼翼,直到那次被抓现行。那次,我想,是欧周在给我一个允许吧,一个可以靠近她的允许。我是那么理解的。
当时,听力正放着第二节,时间很长,所以,我走神了。我食指放在录音机的“暂停”键上,眼睛放在欧周身上。那天天气很好,阳光很调皮,撒了欧周满身,左边的耳朵被阳光染成红色,其实欧周比一般女孩子要黑一些,甚至比欧派还要黑些,但那天,欧周一身白衣,阳光一衬,整个欧周居然散出一片白净和谐的温暖。尤其是那耳朵,红色的透明,隐约能看到细小的血管,脖子上的项链只露出半边,在她脖子上缀出几点金属的硬气,使得温暖中映出一丝刚劲。我就这么盯着那链子,直到链子滑动,我的视线上移,碰到那双带笑的眼睛。或许是阳光的大气鼓舞了我,亦或是耳边英语的对话麻痹了我,反正,我没收回视线,静静的连表情都没换的就看着那双眼睛。欧周没动,漂亮的眼睛交烁着难解的目光,我突然间很想弄懂那双眼睛到底装了些什么。想弄懂,就一直看着她。欧周好像知道我要干什么,歪着头看着我,眼里有明了,有关心,有鼓励,还有好奇、赞赏和满意,我不懂为什么能从她眼睛里看到这么多,我想也许是心里有这些期盼吧。(后来。欧周跟我说,那天她一直在看我,只是我发现得比较晚。欧周说,她比较怕跟孤独的人打交道,因为孤独的心灵干涸太久,要么不接受滋润,要么就渴望太多,而,两样她都不太喜欢。而我,是个例外,欧周说,我似乎在自己慢慢自己满足自己,这让她很意外,也很心疼,当时就只是心疼而已。其实我是胆怯啊,嘿嘿……小样儿,被我温柔的外表骗了~~)我们就这么看着对方,谁也不先移开视线,仿佛较劲一般,那天的我也是异常的勇敢呢,从那以后我都不太敢长时间的看着欧周的眼睛,怕,怕陷进去,呵呵。然后,欧周笑了,身体前倾,左手放在桌面上。那时我的记忆中从没见过欧周笑,真的,不知是遗漏还是什么原因,那次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那笑里有点无奈有点宠溺还有几分调皮,我傻傻的看着那笑脸,身体随着她的动作也动了一下,然后我看到欧周的视线慢慢移到了自己的左手上,我的视线也跟了过去。她左手的食指抬离桌面,其余四指贴着桌面,欧周的手很瘦,筋骨一览无遗,修长的手指很漂亮,我有如做梦一般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抬着的食指慢慢落下,直到贴紧桌面……然后,鬼魅一般,教室里响起了大家的唏嘘声,跟往常一样的抱怨声,抱怨听力太难,抱怨自己听不懂,哗哗的翻书声……我,依然,跟往常一样,结束了听力的放听。然而,这其中的差异只有我……和欧周知道。接着我发现,我的食指居然紧紧的压下按键后没松开!愕然,抬头,她笑着用唇语对我无声地说:“不客气。”那时的她,调皮极了,我,也笑了。从那以后,我们之间的接触多了起来。
观察久了,自然就对她有些了解,仅仅是一点,我知道她在班级内人缘很好,甚至在年级组里都不错,因为经常有外班人来找她,她很擅长体育运动,课间或是体育课上她的表现都让人羡慕极了,她成绩很好却不怎么爱学习的样子,她下午第二节课时都要小睡一会无论是谁的课,她 是个地地道道的左撇子,写字居然也是用左手,她好像也很叛逆,偶尔会不来上学,但不是经常……我总觉得自己没有走近她,而事实 确实如此。后来当我知道了我的上面某几个发现的真面目时,我很难过,不是因为自己推断有误差,而是因为那真相 让我难以想象和难以接受。
开始真正走进欧周,是从发现欧派的存在开始的,而且还多亏了莫非这家伙。
那天早上,我们一如往常准备开始听力。我刚刚把磁带装进录音机,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因为怕吵到别的班级早自习,所以我们班早自习的时候都会把门关上。我停止动作改去开门,这门一开,吓了我一大跳。门外站着的人是另一个欧周!不,应该说是一个大号欧周。他比欧周高,比欧周壮一些,而且,他是个男生!但是,那张脸是长得一模一样,丝毫不差。我当时就呆傻 状了,盯着那张脸不能动弹,只看到他的嘴一动一动的,但却听不到声音。然后,过了一瞬间,我回神了,原因是,莫非那个睡神居然醒过来了,大着嗓门嚷道:“欧派,你换班级啊?嗯?”这时我才发现:大号欧周手里拎着一个书包,有点眼熟。
“欧周,”大号欧周不理会莫非,越过我看向班级内,叫着欧周。我回头看向欧周的方向 ,只见她皱着眉毛走了过来。
“怎么了,少爷?”欧周如是问 。我看着欧周开口说话。
“你拿错书包了。”大号欧周如是答,将手里的书包递上前。我看着大号欧周开口说话。
“哦,你等等。”欧周接过书包又走回教室。我看着欧周走回去又走回来。
“喏。谢啦,我还没发现咧!”欧周递过书包,笑着开口,顺便整理了一下大号欧周的白外套衣领。我看着欧周开口,动作。
“知道。走了。”大号欧周接过书包,点点头,转身,离开。我看着大号欧周说话,离开。
就这样,我站在两个欧周身边,呆愣的看着他们交谈,直到欧周把门关上,我还是呆站在门边。
“ 哈哈哈……哈哈……”莫非狂笑的声音召回了我。我看到欧周站在我跟前,静静地看着我,而不远的后面是笑得快要在地上打滚的莫非同学以及部分呆愣部分含着笑的大家。我当时的心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就是傻子一个了,也不动也不说话,就看着欧周。欧周摇摇头,走上讲台,按下了开始键,教室里响起了英语和莫非压制不下的鬼笑声……就那样,我在门口几乎站了一个早自习。
下了早自习,莫非这阴魂不散的东西立刻杀到我跟前,脸上的笑还没停止,“我说零馨,我没告诉过你欧周有个双胞胎弟弟吗?”声音里也是慢慢的笑意。
“没有。”我说。
“啊?真的?那就是我不好了,害你……不过你也用不着反应 那么大吧!哈哈……”莫非又开始笑,周围的人也笑了起来。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恼。这是欧周走过来了,踢了莫非一脚,“别笑了,下巴都抽筋了。”可惜效果不大。
“欧派,我弟弟,我们是双胞胎。有空介绍你认识。”欧周边说着边推着笑得不行的莫非。
“哈哈……哈……零馨,你说你怎么就那么……那么可爱呢,站那咋就……不动呢……”死莫非笑得话都说不好了,样子很想让人把他扔进水桶里泡上。
结果中午我就见到欧派了,和另一个女孩。
中午放学时,莫非跟我说:“零馨,咱去哪吃饭啊?”早上姨妈说中午有事不回叫我和莫非出去吃饭,早上这一吓,我都给忘了。“哪都行,你定吧。”没想到,莫非回头喊了这么一句:“耗子,中午一起出去吃吧,我和零馨没人管了。”听完后,我心里一阵紧张,支着耳朵听着回音。
“要不去我家吧?”欧周走过来了。
“西郊那个?”莫非问。西郊那个?貌似还有别的家?
“你废话!去不?”欧周靠着我的桌子。
“太远了,不想动,再说,去了阿姨会很热情的。”莫非居然会客气……
“好,回去我会跟我妈说以后对你冷淡点。”
“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怕太麻烦阿姨,而且,零馨也在啊……”莫非知道我不欢喜陌生的地方,确实,虽然对欧周有好感,但去她家我还真的是不行。那时的我啊,真的不欢喜走进新环境。
“哦。零,”欧周叫我。
“嗯? ”我勉强发出了声音。
“饿吗?”
“啊?”我抬头看她,我以为欧周会问我去她家好不好。
“饿吗?”欧周又问一遍。
“啊……饿。”我觉得自己当时傻极了。
“那咱就就近找家餐厅吃饭吧,非非,我打个电话回家,然后叫上 少爷。”欧周边说比那往出走。
“行。”
就这样,我们就开始了第一次共餐。
都快奔三的人了,前几天还被人怀疑有没有满18。。。
拒绝接受叫我小里里 orz
我前天别人还问我
有没有 16....
不叫小里里
就叫小里子哈
你自己选
还是小里里吧,起码听起来还有点可爱。。。。。
我跟着莫非和欧周走,居然来到车棚。我知道欧周跟莫非一样也是每天骑自行车上学,却没见过她骑车的样子 。因为我不骑自行车,姨妈家家离学校不远,我觉得步行刚刚好,而莫非那家伙则是因为天天起床晚要靠自行车来赶时间。车棚里教学楼很远,离学校西门很近,离北门很远,所以走北门的我和走西门的欧周总也碰不上,为这,遗憾在所难免。
到了车棚门口,我又看到了大号欧周——欧周的弟弟:欧派,还有一个女孩。 两个分别靠着一辆自行车,在聊天。听见我们走近,他们停住回头看向我们。全观欧派与欧周的感觉完全不同,但当时我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同,因为我有点不敢大胆直视两个“欧周” 。 欧周走到 欧派身边,说了几句,欧派就点下了头,然后抬眼看向我,对我笑了一下。那笑很客气,嘴角的弧度跟欧派的完全相反,欧周欢喜抿左边嘴角,欧派民的是右边的 。我愣愣 的赶紧挤出个笑回过去。欧派又回头看了眼那个女孩,说了句:“一起吧。”欧周也开了口:“大龙,一起吧,好久没一起吃饭了。”莫非当然那不会被拉下,“龙袍,我请客噢,赏脸吧。”那女孩长发马尾,卡其色裤子黑色紧长袖T恤,外面一件带帽白色马甲,看着很精神。而且,虽说是第一次见到她,但是我就感觉到她对欧家姐弟来说是个分量不轻的人物,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那女孩看了看欧周和欧派,最后瞄向我们这儿,说话了:“我要吃好的!”“满足你!”莫非闪身进了车棚。欧周也进去了。不一会,两个人就推着自行车 出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欧周的自行车,看到她的自行车以后,我才注意到欧派的。欧周欧派的自行车是同一款的变速车,直把,横梁,变速器,减震器……在当时应该是很贵的那种车。只不过,颜色方面,姐弟俩风格完全不同。我以为欧周的车子应该是那种颜色感情中庸的那种,不会很张扬,结果我彻彻底底的错了。欧周的自行车张狂的很:红黑色条纹相间的手把,左手边车把上有一个副把,右边没有,车身是我意想不到的粉红到红色的渐进 ,黑 色的车座黑色的轮胎,金属银的车瓦盖金属银的后座驾金属银的车脚蹬,但车圈是全红色的,那种大红色,黑色的胶皮线 有点散乱的由车把处抻出蔓向车身……看到这个车,我 呆了,因为我觉得 这车 与欧周的感觉很矛盾,但看着她靠在它旁边又是那么该死的协调,一车一人,看着潇洒利落,感觉诡异邪气;反观鸥派的,亮灰色车身,黑色手把黑色车座黑色轮胎,其余就只有金属银的颜色,感觉很平静。我的眼睛在欧周的自行车上定格,完全没有动弹。
“零馨?”莫非叫我。我抬头看他。
“你打什么主意呢?欧周的车只有少爷能动,咱们只能看,你说欧周 多小气。”莫非没正经的笑着说。
“我没有。”下意识的我反驳他。抬头看见四双八只眼睛看着我。
“好啦,别逗了。走了,去马大爷吧。”开口的是那女孩。
“好。”回答的是鸥派。
然后,欧周欧派女孩三人单骑,莫非载着我,出了校门。
路上,欧周左手单手扶车,右手插进衣兜,慢慢地蹬着圈。我则是不时看她一眼。路上只有鸥派和莫非在出声,好像在讨论什么东西,没有注意。
很快就到了那女孩口中的“马大爷”,那是个店面比较大的餐馆。
进去后,接客的是个比较年轻的女孩,见到走在前面的四个人,就笑着开口说:“呀 ,好久没见到你们啦,老位子吧。”看起来这是他们常来的地方。在靠近窗户的里边坐定 ,莫非就把菜谱递给了女孩和欧派。五个人,四个边,坐法却很逗:好像是按某种单位——娘胎——为基准,欧周欧派坐一边,莫非一边,我一边,女孩一边。我坐在欧周旁边。欧派看了欧周一眼,欧周就开口说话了,是对我说,却让我没回答上来。
“零,挑食吗?”
“天啊,老大,让你问她吃的上有什么禁忌,你怎么问得这么别扭?”女孩笑着打趣。我一听,明白了,摇摇头,“没有,都好。”
“零馨不吃羊肉。”莫非先生还记得。
欧派和女孩点点头,点了菜。
等上菜的空档,欧周才开始介绍我们认识。
“零,我弟弟,鸥派,反对派的派,三班的,那是龙依,依恋的依,我发小,也是 三班的。这是霍零馨,大龙,她可是莫非的表姐呢。”后面那句欧周是笑着看着莫非说的。我当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果然 ……,
“你就叫她龙袍,比龙依好听多了。”莫非先生开始添乱了。
“ 呀,作非非的表姐一定很辛苦。看,非怎么那么不尊姐?直呼名字呢!”龙依的语调又惊讶又不满,但表情是那种笑嘻嘻的。
“霍零馨,忍受不了莫非的时候你是怎么处理的?”那个欧派貌似也很兴趣。
我哑 着嗓子不知如何作答。
“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我就那么不好?”莫非叫屈。
“就是,少爷,瞧你问的?零会那么不屑非非吗?”欧周手指点着拍子,一副站在莫非那边的样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最大的不屑就是不予理会,非非好像经常被零馨甩一边呢。零,是吧?”
话题又让给 我了。其实我有点不不明白,对于我是莫非表姐的事实 ,他们怎么会有如此反应。我看着他们的笑脸,居然有一点怒火。
“耗子,你最阴毒!”莫非咬牙切齿。欧周看着我,瞥了莫非一眼,“你们反差太大。你呀,胡子一个!”
“这叫男子气概的另类诠释……”莫非文邹邹。
那三人无声的笑了下,暂且打住。菜来了。
借着上菜的机会,我对比着打量欧周欧派。虽说是双生子,有一样的脸,但感觉完全不同。看了一会,感受了一阵,我心里有了初步比较结果:欧周,慵懒中潜伏着一丝暴动,鸥派,随和中内敛着锋芒。
“霍零馨,咱几个里你最大呢。”开口的是欧派,这男孩真的是比较随和。我看着他,笑了笑。
“对哈,非非比咱大,霍零馨当然就比咱都大了。”龙依的语调很轻快。这是我没想到的,原来我成了大姐大了~~
“他们三比咱小一岁。”莫非对我说,回过头又对着他们开口: “零馨不爱说话,你们别逗乐了。”
“得令! ”龙依好像总跟莫非逗。
“吃饭吧,菜齐了。”欧周递给我一双筷子。
一共七个菜,看来龙依真的没说笑,吃好的。三荤三素一汤加米饭,摆了满桌。没吃两口,我听见欧周说:“大龙,你手好没?”
“封口了,没事。”边说着,便把手伸到欧周面前。欧周拉过她的手,轻轻地用右手拇指扫过龙依的食指。
“嗯,当心点,别太用力,小心再裂开。”欧周把她的手放回。
我抬眼扫了一下,龙依的食指上有一道伤口,看起来有点像割伤。
“最近别碰吉他了。”欧派盯着龙依的手。
“嗯,知道。”龙依的手好像拿筷子不太方便,欧周欧派帮她分别夹了不同菜放进碗里,龙依很习惯的样子。我看着,心里对龙依有了好奇。
“对了,你让我帮你买的弦 我放那边了,哪天再去的时候,你就可以直接换。”莫非边吃边说。
弦?我有点纳闷,这四个人说的都是他们熟的东西,我有点尴尬,只好一直吃饭。
欧周好像看出我的窘,随意得跟我聊起来:
“零,喜欢什么音乐?”
“她欢喜古典音乐。”莫非替我 抢答,“对了,耗子,零馨拉小提琴很棒。”唉,被暴料。没想到,对面三个人全都停下吃饭看着我,弄得我不知所措。
“找到好玩的了。”龙依慢悠悠的说。
“零,哪天和一曲。”欧周对我说,用的是祈使句。我看着她,有点疑问,但还是点了头。
“得,咱吗一定欢喜。”欧派接着说到。
就这样,这顿饭吃得我晕晕忽忽。他们说的话让我不明所以,人都有好奇心,我也不例外,但是我更好奇欧派的那句“咱吗一定欢喜”和欧周的“和一曲”,就是这份好奇让我有了几分靠近欧家的勇气。
还有不
小里里
三天后,来看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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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两天吧?!
第三天来看吧
呵呵~~~
小宇的小狼,我还以为有更新了!害我~~
呵呵,既然进来了,我就说几句了,明天一定有的吧??
小王同学,是的吧??明天有的,哦??
没有的
不过继续顶哦
楼主=======================================你 !
我等啊。。。
啥时候更新啊
就因为欧周的那句或许是无心的话,我每晚回家都要练习一会儿小提琴。以前练琴都觉得很无聊,很辛苦,很孤单,现在感觉却有不同,轻松许多,心情也不错,但是有的人就会来扰人清静,此人就是莫非先生。
“我说零馨,你不累啊!天天拉,我听的都累!”
莫非咬着苹果,大拉拉的走进我房间,一屁股压在床上。
“你说你还真是乖,小姨又不在,没人盯了还这么自觉。跟 欧派似的……”
听见欧派的名字,我停了下来,收好琴。我决定好好利用一下莫非这个活资源,打听打听欧家的消息。
“说说欧周欧派,你知道多少?”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死东西,还买起关子来了,不理他。
“我从小学五年级认识他们的。他们家很特别,听说欧伯伯以前是咱校的语文老师,后来调到市政府去做秘书,现在是咱市第一秘。”
“欧阳?”脑中闪过平日里电视中的影象,我问道。
“对。欧伯伯就事欧阳。你知道吗,耗子的妈妈叫焦阳,家里父母都是太阳,多逗!”
我想起欧派说的那句话,对欧母十分好奇。
“他妈是做什么的?”
“欧阿姨是市文化局的副局,钢琴弹得特棒,舞跳得特好,听说欧阿姨好象是音乐学院出来的。对了,你不是喜欢古典音乐吗?跟欧阿姨有共鸣了。而且,欧周欧派的钢琴也弹得很好,他们可是从小就跟欧阿姨学琴呢。”
原来是这样,难怪说要“合一曲”……
“我经常去欧周家玩,欧阿姨经常做好多好吃的,嘿嘿,我喜欢吃的,大龙喜欢吃的,欧阿姨都知道。”
“龙依?”龙依和欧家的关系?
“大龙的爸爸跟欧伯伯是大学同学,大龙的妈妈跟欧阿姨好象是同乡,他们四个一起来咱市工作的。听说那时还没有欧周他们,后来有了,他们仨是一起长大的,两家的关系特别好。大龙的爸爸是咱市六小的主任,妈妈是市医院的医生。”莫非细细地说。
“刚认识他们那会儿,我欺负大龙,结果被欧周欧派把我打了,那姐俩,打起仗都不要命似的,打一个是两人,打一堆也是两人,我们打过好多架,一直都是那样。后来,上了初中,居然还是在一个班。初一元旦汇演,我吉他独奏,没想到大龙那小丫头也是用吉他伴奏,我们关系就缓和多了。再后来,发现欧周欧派不仅会玩钢琴,而且欧周还玩架子鼓,欧派也弹吉它。得,有了共同点,不知不觉的我们四个居然就成了好朋友,越来越好,直到现在。
初二那年特别吓人,欧周欧派一起除了车祸。欧派受了一些皮外伤,没多久就好了。欧周就惨了,伤得很重。头上开了两个口,头骨也裂了,大腿骨骨折,肋骨断了两根,昏迷好久,差点醒不过来。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那段日子欧伯伯欧阿姨急坏了,就怕这小祖宗 醒不过来。欧派更是添乱,姐姐昏迷,他就成天守在一旁,没魂似的,谁劝也没用。一直到20多天以后欧周醒了,他才放松下来,结果人就病了,姐俩同时住院,弄得人心惶惶的。欧派病好后就回校上课了,可欧周一直到初三才回校上课。但是留下后遗症了,一到阴天下雨或是变天,她就头痛,痛得不得了,那情形糟透了,所以从那以后,一到阴天变天的天气,他们就都不上课的。而且,平常下午,欧周都会有一段时间要睡一会儿,补补精神。”
莫非的叙述虽说是三言两语,但却让我心神大乱,心疼极了。欧周的过去,到底怎么过来的,那身体上的痛苦是不能言语的吧……听了莫非的话,我的心里憋极了,憋得都快动不能动了。
当你对某件事有了知晓,你机会对它时时留心,而命运也会给你机会靠近它。高一下学期,我进了欧家的门。
那是六月的一个星期天,市里要组织越野赛,地点在西郊的盘山路。起点西山山路口,经西郊静湖钓鱼台再绕回来回到起点。路线很长,听得我头皮直毛,想弄死人啊,跑那么远,回来还不累死……结果,欧周、欧派、莫非、龙依四个全报了名!这种越野赛是随意报名的,各校名额不限的。然后,就见这四个人跟一大堆上一年级、下一年级的一大票人硬是拉出一个帮派上阵,太恐怖了。
星期五晚上放学,我们五个凑在一起。他们说,我听。
“非非,我和少爷大龙周日直接去比赛起点,你们到那儿找我们吧,估计人多,咱在防火亭那儿见吧。”欧周对莫非说。
“龙袍又住你家?!”莫非看着欧周。
“嗯,她家今晚又没人,我妈让她住我家来,安全。”欧周 随口应道,“你带套干净衣服,完事到我家吃饭。”
“行。”莫非一提吃就开心,真怀疑上辈子他是不会死饿死的。
“零馨周日去观战嘛? ”龙依看向我问,其余三人也看过来了。
我被盯得直不好意思 。
“去噢,你们跑,我给你们加油。”
“那你可得大声吼,争取让我们跑到山顶时也能听见你的加油声。”欧派说得很夸张。
“零当然得去。”欧周走到我身边,“去帮我们看东西,然后请你吃饭。我妈可是说 很想见见你呢。”欧周笑得很懒,真怀疑后天跑步的人会不会是她……
“阿姨说要见我们零馨?”莫非窜出来。
“嗯,我们跟她说零馨既温和又乖顺,还会拉小提琴,她就欢喜得不得了,直嚷着要让我们把她领回家。我还真担心她把零馨吓哭了。”欧派笑着对我们说。
“我看很有可能,”龙依拍了我一下,“零馨,挺住就是胜利。阿姨最喜欢乖孩子了,你一定要勇敢,接过阿姨的热情的炸药包,哈哈……”感觉龙依在幸灾乐祸。
他们四个把欧妈妈说得很吓人,好像是个热情过度的人,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转眼,星期天到了。上午i八点,莫非骑自行车载着我到了西山山口,找到欧周他们。他们也是骑自行车过来的。寒暄了几句,老师那边就开始喊话整队,他们四个就脱了衣服,挂上号布,过去了,留我守衣看车。欧周欧派穿的都是一身白,龙依一身黄,莫非上白下蓝,四个人都很抢眼。
看正整队的女生中,欧周个子偏高,但却比较瘦,甚至比龙依还瘦。看着正热身的欧周,我突然感觉她变得很躁动,拧着眉毛。我心里很担心,跑山路,路程又那么长,她能坚持下来吗?真的很担心。
事实上,我的担心纯属多余。近千人比赛,欧周的成绩还算比较靠前的,比龙依的成绩还好。而欧派和莫非,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属驴的,我们学校除去体育特长生,就属 他俩成绩最好,他们跑回好久,才看到女生们的身影。
折腾到中午,比赛总算完了,人都撤了。我们五个 推着自行车来到西山半山腰处的一个凉亭休息。那四个人都是汗水淋漓,衣衫湿透的。
“累死我了。”龙依边拢着头发 边说,
“歇一会儿,咱就回家,估计我妈都做好饭了。”欧派套着衣服说到,有些含糊不清。
莫非躺在石桌上,晾着大肚皮。欧周脸上也都是汗水,头发是成一缕一缕的,她也在穿衣服。
“把衣服穿上,这风有点大。”欧周看着莫非的大肚皮说,“咱回去吧。不然妈该急了。”
大家穿戴好,准备走人。
“欧周。”我开口叫住她,她看过来。
“这离你家有多远? ”
“我家现在就住在西山平房,一会儿骑自行车十五分钟就到。”欧周拉着我走向自行车。“我载你走吧,坐横梁上,感受一下下山的速度。”欧周微笑着对我说。
“喂喂,你要载零馨?”莫非满脸惊讶,“我没听错吧?!”
我回头看向欧派他们,他们好像也是受到惊吓的样子。
“不可以吗?”欧周扶车而立,“你信不过我的车技?”
“不是不是,”莫非拎过我手里的 衣服袋子,“只是确认一下啦,你以前都不载人的,我还以为……以为你不会载人,只会单骑呢!呵呵……”莫非冲我眨眨眼睛,“零馨,坐耗子的车回去后,烦请你写篇‘坐后感’,我们一定拜读,也让我们精神上感受一下,是不是,少爷龙袍? ”欧派和龙依居然也配合得点头。我无语了。
就这样,欧周载着我,欧派载着龙依,莫非载着衣服,我们下山。
说实话,坐在自行车横梁上十分不舒服,屁股搁得要命,腰也累,而且,欧周也没有控制 下山的车速,我有点害怕,不自主地就低着头。正害怕呢,欧周捏了车闸,速度慢了下来,我察觉到了睁开眼睛,见莫非和欧派他们叫嚣着从身边冲下去,那架势太吓人了,车速那么快太危险了。
我正担心,欧周凑到我耳边说话了:
“害怕了?”
我点点头。
“害怕不是件坏事,但你得学会享受害怕。”疯子,这会儿还要我享受啊?!
欧周的右手突然离开车把,搂着我的腰向后靠,靠在她身上。
“靠着我,手扶车把,看前面,怕了就叫,千万别闭眼躲!”说完,她松开车闸,再一次加速向前。
背靠着欧周,手覆着她的 手,耳边尽是风声。
欧周好像对路况很熟,轻松的控制自行车。路边的树啊,草啊,土包啊全部集体急速后撤,连地面也在默默后退,总感觉自己就要撞到地面了。
“下坡啦!”欧周在我耳边再度出声。
下坡? 不是一直在下坡吗?我还没想明白,我们就转过了一个大弯,过弯后的路况差点让我跳车。那是一个 大陡坡,比之前的下坡还要下坡,虽说没有用量角器,但目测坡度也有50度,坡底后是个小上坡,更显得坡陡。放眼望去,欧派和莫非他们已经到了坡底。
欧周的车速已经很快了,再看到这个坡,我真想哭。回头想发表个意见,欧周一脸笑意 ,直视前方,头发被风吹得立了起来,看这更让我害怕。
“不怕,陆地过山车,多好玩!”欧周这样安慰我。
我能感觉到欧周的手握车把的力度加大了。我被牢牢的困在她怀里,想跳车都难。过山车? 亏她说得出,这样骑自行车简直太恐怖,可是看样子,这四个家伙都比较喜欢,疯子……
由不得我,我只能硬挺着。紧靠着她,右手扶车把,左手拉着她的衣服,看着前面那三个家伙。就这样,我僵直着到了坡底,又上了小坡,心跳飙升,眼泪直流。
彻底下了山,来到平路上,我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欧周把车停了下来,低头看我。
“听过布拉姆斯的《狂想曲》吗?多么相通啊! ”
我一听,差点背过气去,狂想曲是这么被她诠释的啊!想杀人一般……
见我不吭声,欧周倒笑了。
“好玩吧?下次就不这样了,咱从山顶来,今天时间来不及了。”
下次?天啊,不要了。
“一次就够了,我不要下次了。”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抖。
“真的不要?”欧周开始前进。
我摇头连连。
“你怎么不尖叫呢?”欧周好像有点惋惜。
我回头怒视她,原来这家伙没安好心。这次下山,是我被欧周捉弄的开始。以后的日子里,我经常会被欧周以不同程度捉弄,但是现在想想,我还真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即使被玩弄股掌似的逗弄却依然不愿对她生气。是的,即使我有点窘,有点不知所措,但就是无法对她生气。 现在的我,就好像柴科夫斯基的忧郁小夜曲,平静舒适的前奏已经过去,人,心已处在哀愁感伤的主旋律中。
现在,我只希望自己的回忆中有她的部分,能和曲子 一样,如梦幻般的结束。
终于到了欧周家。但是,我刚才平静下来的那颗受到惊吓心又被吓了一跳。
虽说是平房,但这也太大了吧。欧周家整整占了一栋平房,少说也有十户人家的住房大小,院子大得跟操场似的。好像就是个操场,院子一侧有个篮球架,旁边有一个白线画的场地,好像是什么球的场地。(羽毛球场地)
进了那扇跟监狱大门似的大门,第一眼就看到这些,像是来到一个学校,但不同的是院子里每一面墙上都爬满了牵牛花,绿叶覆满墙的每寸皮肤,大概是正午的原因,牵牛花都呈萎缩状。只有叶子随风起伏,让人十分舒服。
“零馨,这儿像不像地主老财家?”莫非笑嘻嘻的打趣。
我没回话,跟在欧周后面进了屋子。
房子里格局有点怪。一进门只见一条大走廊,跟着欧周我们来到客厅,大大的,亮亮的,很干净,屋子里以白色系为主。欧周随手打开电视机。我刚要打量屋子,身后传来个女声:
“黄花菜真的凉了。”
我回头,心里明白眼前人的身份——欧周的妈妈。一身白色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发梢俏皮的翘成扇形,瓜子脸,凤眼,皮肤很白,看来欧周没有遗传到妈妈的好东东,欧妈妈正笑着看着我们。
“妈,我们刚刚结束战斗嘛!”欧周一笑,边说边走过去。
“阿姨,我们回来晚了,您把伯伯饿着了?”龙依倒在沙发上开口,说出的话让我一惊,我从不敢这样跟长辈说话。莫非也傻呼呼笑了起来。就我一个人担惊受怕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死丫头,小心待会儿受罚,你伯伯可不是省油的灯!”欧妈妈倒也不生气,有点宠溺地回敬龙依。
“妈,我把霍零馨领来了,你招呼吧! ”欧周看着我说到。
我立刻紧张的看着欧妈妈,点头问好:
“阿姨,您好!我是霍零馨。”
一不小心还坐了会沙发~~~~
新年快乐哈~
还是喜欢看钱浅和欧周的~~
欢迎各地23岁以上的拉拉加入,我们爱好广泛,心态年轻。
我在看……
看着有点压抑,不过还是期待更新
等.........
一直认为幸福在自己手中,其实不然。其实又非也,幸福真的在自己手中。幸福到底在哪里啊。
过年期间,跟母亲大人聊天,她说:
“不想笑就不笑,别难为自己。(那阶段心情总是很低落,可又赶上应该是开心的时间段……估计母亲大人看不下去了。)。一个人的生命,其实应该分成两部分:外壳和灵魂。外壳就像手套,不过是灵魂的套,它紧紧套着灵魂,像牢房困着罪犯。外壳制约着灵魂,灵魂冲动着外壳,人这么个单位实际上是一个灵魂和外壳相互作用的集体。我认为人生其实是外壳行为和灵魂行为两部分在进行。有时,是外壳拖着灵魂行走;有时,是灵魂冲动着外壳运转。在外壳主宰这个单位时,行为是平庸的甚至是混蛋的不理智的;在灵魂主宰这个单位时,行为就发生杰出的表现。我不是唱高调往灵魂层次上甩靓词,外壳和灵魂都是真诚的,只是只有当他们不再错过的时候,你才会和谐平静。泪水都能让人爱不释手。你不用陪我笑,想怎样就怎样,我喜欢儿子自然的脸,我是你妈。”
想念母亲大人了。
嗯当心理所想和行之所为达成一致的时候一定是最开心的时候
@_@...我瞒欣赏这篇文,所以关注着~~
好文当然不落下兄弟是不是~~
我不认识空空。
答 lskf10:
不止十天了。
写。
世界上神秘的事物,一半是生命,一半是爱情。钱浅这么想着,拿着日记本走到窗前,打开窗,吹风。霍零馨的日记她看得还不算多,但是心情却不如刚拿到日记本时的兴奋。是的,有点不爽,可笑的不爽。由种种迹象能知道,欧周爱霍零馨,霍零馨爱欧周,霍零馨死了,欧周半死不活……是啊,人类的唯美艺术史上,那些最震撼人心、最富魅力的爱情故事,往往 是以悲剧的形式出现,我可不想要,钱浅点了根烟,不悦的想。坐到窗台上,钱浅看着那日记本被风翻着页,不禁皱了眉头,霍零馨啊,你说它记载的是爱情故事还是爱情事故?日记一页一页被风翻着,钱浅突然不想再去碰它。结果先不说,里面的感情就让钱浅很是……嗯,嫉妒!没错,嫉妒。霍零馨有着欧周的几乎一切过往,那些文字以及霍零馨,欧派的意图除了帮助都没有其它,但是,她不作读者,她渴望欧周的一切,虽说这本日记可以以捷径送到她眼前,但对她钱浅,那只是她说她话 ,她不只要这些。感情,在这些文字面前有点无奈或是任性。钱浅决定,日记本先作为 紧急事件发生时的参考吧,希望那时它能帮得上忙。做好决定,钱浅熄灭烟,想把它收起来,不料风翻到一处铅笔字迹的地方就半翻半立的。前面的都是钢笔字迹,这里……钱浅定睛看了起来,完全忘了刚才的决定。
晚上看电视剧,听见女主人公的一句话,心里突然不知所措,她对自己的老公说:“一旦我离开,就是永别,我觉得我的离开只能是因为死亡。”男主人公狠狠地抱住女主人公……那时的我不知道的自己的不安来自何处,现在看来,是我们的爱只顾着快乐,忘记了 世俗所谓的高尚,难道我们的爱就不是高尚的?笨蛋,我,欧周,爸爸,妈妈……都是笨蛋……
我突然很想念欧周,不再为难自己,决定去她那儿看看,于是打车来到她的住处。掏出钥匙,插孔,旋转,锁开,推门,进门,关门。客厅里开了一盏小灯,灯光昏暗。屋子里似乎没有人,很安静。我有点失望,向欧周的房间走去。然而,哗哗的水声让我精神大振。闻声望去,在地板上看到了一条光的小路——卫生间的门虚掩着,水汽伴着光亮从门缝处弥漫交舞,很是欢快——有人在洗澡。不知何故,我十分确定里面的人是欧周而不是鸥派;不知何故,我十分想要悄悄走进去“赏景”。不知何故? 骗人的,因为有爱 !
我轻声踱到门旁边,那门缝儿,其实根本不是一般的缝,而是相当大的一个缝!直视进去,美景不胜形容。
是欧周。
她背对着门,半仰着头,身上的泡沫随着水流由上而下的扶过她的背,可恶的泡沫!!欧周的背上,两道长长的疤痕不规矩的趴在那里,一个家伙还侵占了欧周的翘臀,嚣张得很,姿态有几分欧式的慵懒。这两个家伙的来历我一清二楚,但这确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有些愕然,手里的钥匙,掉了。与地面强迫亲密接触后,发出低沉的怒吼,惊了里面的人。
欧周转身望过来,湿濡的脸上惊讶一闪而过。转过身来的欧周让我呈痴傻状态。凸显的锁骨上闪着晶莹的水光,小巧的双缝上点着红润的两晕,双峰正中间稍上方,锁骨窝下方一颗红痣分外妖娆,紧实的腹部,隐约的有肌肉块的痕迹,右侧肋骨处一道伤疤斜伸侧卧,一路延伸到肚脐旁边,再向下……我不客气地一鼓作气看下去,肚脐正下方约一手掌处,一颗黑色的痣性感得让人羞涩,引领着下方的黑密森林,回望着上方的红痣。
红痣、肚脐、黑痣的三点一线,诡异神秘得让人眩晕。
我,心脑皆成一片空白,这一切对我来说太陌生,可又那么吸引。
麻痹不堪的我抬眼看向我熟悉的脸。几缕湿湿的头发卷着贴在额头,被水汽熏得红扑扑的脸上荡着微笑,我最爱的两只眼睛异常闪亮的看着我。我不知所措,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偷窥被抓啊!好像我们认识以后,我最擅长的技能变成偷窥了……
欧周轻抿嘴唇,笑意加深,而我只想哀号:拜托,不要这样,太……太难以……招架。就在我想闪躲的时候,大门缝儿里的人动了,欧周向我靠近过来。我的目光随着那两条劲直双腿的移动而再度下移,莫名的我的脸上一阵燥热。我想,我是脸红了。门彻底的开了,光与水汽夹着香气扑面而来。那双美腿在我面前一不距离处停下,我的眼睛定在那双筋骨分明的脚上,不敢有所动作。那双脚两边,水滴以等差数列般的时间差纷纷绽放……突然,一边的水滴没有了,我的下巴被一只温热的手抬了起来,我不得不对上那双我最爱但却是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两只黑眸。欧周还在笑,她盯着我笑,笑得很大方,丝毫没有羞涩和怒气,我放心不少。
那只手离开了我的下巴,下移,滑过我的脖子,来到我的衣领,手指合作轻动,解开了第一个衣扣,第二个,第三个……我想要出声,但我不知道说什么,混乱之际,耳边响起了我熟悉的声音,那语句那轻声的语调那气息让我放弃了出声的念头,彻底倒戈……
“门外有只小船,
被爱的水声诱惑。
那赤裸的双眸,
蛊惑我的双手,
用一千种姿态
解开她的缆绳……”
没多久 ,我,身无寸缕。
“衣衫玲珑,骨骼秀美,秀色可餐,妙啊! ”欧周如是说。
我的欧周拉我进卫生间,一同站在淋头下。如果说,刚才我的目光是大胆,那么欧周的目光就是放肆,让人记忆深刻,欲忘不能。
她的目光随着水汽和光包围我,目光荡人心魄,犹如大地崩裂、爆发,将熔岩喷向苍天般热烈,又像是狂风暴雨无情掠境,渴望的呼啸夹杂其中,火焰般的激情在目光中闪烁,巨大的宠溺 感暗藏其中。我,看出她的爱恋与欣喜。
这样的目光算是侵略 ,完全不在乎自己也是同样的赤裸,而我真的是承受不住。于是,我闭眼,向前,抱住她,将脸贴在她的左胸上。耳边立刻充斥着有力的心跳声……
“呵呵……”耳畔传来她胸腔里闷闷的笑声。
欧周伸手拥住我,将我狠狠地拥住,双臂自我身后交叉,圈住我,双手分别放在我的肋骨处,轻轻摩挲。
“零,你好瘦,肋骨都在裸体秀呢。”
我才不理她,舒服的温度和姿势让我不想说话,况且我已经裸体秀了。
“零,想听曲子吗?”
曲子?唱歌给我听,当然好!
轻轻点点头,在她怀里蹭了蹭,光滑的皮肤和香软的碰触让人晕晕的。
“好。”耳边又传来闷闷的声音,“第二十三号钢琴奏鸣曲,送给我的亲亲和……亲亲的我。”
“啊?”我听了,很诧异,想抬头确认,却被压住不能动弹。送第二十三号钢琴奏鸣曲给我?现在去弹琴?虽说不反对,但总感觉怪怪的……
“嘘,亲亲,乖乖的莫动,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琴键,仔细回想琴音哦!”
正纳闷,但接下来的情形让我高兴得想要流泪。
欧周,开始了“演奏”。耳边贴着滚热的唇,轻哼着奏鸣歌曲的旋律,而我双肋处的十根手指则随着旋律轻点着我的根根肋骨,起起落落,点点碰碰,力道时轻时重,伴着水流的蔓延,合着水声的倾泻,第二十三号钢琴奏鸣曲在这不大不小的空间里温情的回荡。第一次,我感觉到这个曲子也有很乖很柔情的的一面。不知说什么好,心里满满的暖和在膨胀,乖巧的听曲是唯一能做的。
一曲奏罢,我笑着不动,欧周用双掌轻揉我的双肋,惹得我笑出声来。
“嗯,琴键手感不错,我欢喜。”欧周低头在我耳垂上低喃,弄得人家痒痒麻麻的,不过,我喜欢。
“亲亲,我辛苦卖艺,你给个赞赏奖励呗!”欧周轻轻松开我,紧紧地看着我的眼睛,虽说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睛里的几分紧张和期待却不加掩饰。我明白那份期待,因为,那也是我的期待。看着她难得的紧张,我心里不禁幸福得冒泡。这期待不同一般呢,此中有真意啊! “情感很激烈,意向……很狂暴。”我含蓄的说,看到那双黑眸 中映出的自己十分满足。
欧周轻挑左眉,把我搂紧,拉过淋头,让温热的水温暖我的后背。
“你是我的……”她在我唇上落下一吻,让我浑身一颤,因那吻,为那话。
“ 对,你是我的。”我兴起,逗她,学舌。
“哈,亲亲,学会调皮了,罚!”欧周笑着念叨,然后在我耳朵上咬了一下,手在我屁股上轻拍了一下。虽说是第一次与欧周坦诚相见,但害羞和无措只是在“奏曲”前出现了一下,而不安和害怕压根就不曾现身。是欧周,所以,理所当然。
欧周 温柔的为我洗头发,洗身体,洗手洗腿洗脚……第一次但却很自在。偶尔四目相对,也都是亲吻与微笑。欧周的表情温柔甜蜜得能吓死人,绝对!这份温柔我独享了,别人看不到,当时的我,一想到这个就心花怒放。
把我放在床上,欧周就压了上来。右肘撑在我左肩边,右手捏着我的耳垂,右乳贴着我的左胸,右腿放在我的双腿间,左腿紧紧贴着我的左腿。我的左边胯骨损上压着他的小腹,欧周的左手最不老实,在我脖子和锁骨之间徘徊。那双眼睛,深沉认真又狂野。
“抱抱我嘛,亲亲。”欧周的唇开齿合,我笑,双臂环上她的腰,手指轻抚那两道伤疤。
“亲亲,”她的鼻子碰着我的,嘴唇蹭着我的,“亲亲。”
狂野,温柔,坚定,怜惜,温暖,撒娇,踏实,宠溺……两个人,粘着相同的香味儿,挂着相同的微笑,拥在同一张大床上,留下相同的一个夜晚……
这一夜,欧周完成了我们爱的成人礼。
……
钱浅看的哭笑不得,清风不识字,很会乱翻书呢!恼人的破风……孩子气上来了,钱浅把日记本又放在窗台上,看看风会继续否。是的,见鬼一般,风继续慢慢的翻着……
: )
稍稍写快点吧。嘿嘿
支持
有时间就多写点,但前提不耽误自己的事.
但愿不会又是一个大坑~~~
*^@^*
up
等
记号一枚!
up
那也差不多了
风缓,页停,眼驻。钱浅又点了一根烟,看着日记。
凌晨一点,我躺在床上,任由思念充斥周围,继续玩味那些记忆。门锁落开,脚步轻声却不轻松,少爷回来了。
脚步渐进,其中的压抑也越发明显,那是一定的,因为我要死了吗?!哈,多好,我要死了。这两天的日子对我来说并非很痛苦。若说没有痛苦那是骗人,但仅有的几份痛苦并非来自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来自另一个人,另一颗心。这两天,欧周的影子总是轻轻走进我所在的空间,走进我的视线,真想伸手摸摸她!胡闹的我啊……从生命的泡影中,我看到我的所有,有很多,但我只想欧周。我爱欧周,欧周爱我,只是我们分开了。我的胡闹任性让她把自己包了起来,我又何尝不是呢,伤了欧周的心,我的心更痛。看着欧派,我的担忧好象正在成为现实,让我很怕,他的反应说明他的恐惧。我死了,欧派会伤心,不是因为丧妻,理由不言自明。我要她好,我要她好好的
起身走到少爷的房门口,这间房,我丈夫的房间,而我却不记得自己有几次进去过,枉为人妻……门没关,灯开着,没见人,很安静。我知道他在,应该在的。
走进去,我寻着欧派的身影。他在卫生间。无所顾忌,推门而入。卫生间里,水汽萦绕,让人有点不真实的幻想,迷离。欧派躺在浴缸里,双臂搭在缸边上,头枕在浴缸一头,闭着眼,皱着眉,听见我进来,并未 有任何反应,眼皮都不曾动一下。但是我感觉到他在哭,这种感觉让我很伤心。这个男人,在我眼中一如男孩的男人,被我囚禁了,还是这么的久啊,我觉得我一定会在地狱里。一直佯装自己不在乎,认为所做的事都是自己无所谓后果的,结果呢?该死的,我该死的全都在乎!只是在假装学会了不在乎。如果真的不在乎就不会因一个眼神一个背影而这样痛苦才对吧。
走近浴缸,坐在浴缸沿上,碰了碰少爷的手臂。他睁开了眼睛,静静的无声看着我。他的头发湿溚溚的,帅气的短发被水硬生生压弯,额前的头发成缕地被抹在一侧,眼睛有点红,睫毛湿的,是泪水……原本白皙的俊脸布满胡须,感觉人苍老很多。我知道,自从我们结婚以后,他就留着这不长不短的胡子,任脸上爬满胡茬,这不是我第一次发现这个事实,欧派啊欧派,你是在惩罚我还是在提醒我?知道我嫁的是你的脸,你就不让这张脸如我意,还是在提醒我这是你身为人夫的面具?唉,想这些已经没用了,我,该放手了。
起身,我找到他的剃须用具,坐回来。少爷依然静静地看着我,不发一言,眼中痛苦盈满。
用温湿毛巾轻拭那张脸颊,脖际,上唇,下腭,喉结。挤出剃须膏,獾毛刷打出泡沫,轻轻的涂在擦过的皮肤上,厚厚的泡沫让少爷的脸一片惨白。拿出剃须刀,换上新的双层刀片,刀片闪着寒光,很无情。第一次亲手刮胡子,心里很没底,但这必须。拿着刮胡刀,我探身向前,左手按在欧派的额上,右手中的刮胡刀贴向白色的层层泡沫。少爷还是面无表情,只是双手扶上我的腰,仅仅用手指帮我支撑平衡。
我不知道刮胡子应该有什么方向开始,就顺毛刮。刀片在少爷左脸上游走,避开漂亮的鬓角,走过下颚,滑过脖际,刀片与皮肤摩擦,发出嘶嘶的声音,有些像沙哑的嗓子在哭泣。 看着锋利的刀锋,我想起了 欧周给我讲过的海顿的《刮胡刀四重奏》的来历,想起了她当时的表情,搞怪的模仿……糟了,走神,手下的力道大了。完美的左脸上开了个小口,与嘴唇似乎是平行的,流血了,白色的泡沫被晕成粉红色。我吓了一跳,赶紧抹开泡沫,还好,伤口还不算大,很浅,应该不会留疤。我歉意地看着少爷,他表情依然没有变,仿佛不痛一般。我继续。欧派的面部肌肉动了,随着我的刀,迎着我的力,配合着我的动作,保全了脸。唉,善良的男人,配合,不是为了自己的脸,是为了我的罪恶感不再增加吧。刮完了脸,我拉过淋头,用温水把泡沫冲干净,轻轻把刮后部位拍干,涂须后水。视觉上,欧派的脸和欧周的脸是一样的,但在触觉上,完全不同,欧派的脸不似欧周的那般光滑细腻柔软 ,而是刚硬结实有些糙。不同,指尖不说谎。
看着这张漂亮熟悉的脸,我心里哽住了。
“少爷。”我叫出这个在我嘴里消失了近两年的称呼,我看到少爷的眉毛漂亮的皱了一下。
“辛苦了。”我只能说这个了。
少爷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嘴唇微微颤抖着。
“我好想她。”我说出心里想的,“我……”我的话还没出口,少爷忽地向前,紧紧地抱住我的腰,头埋在我的腹部,双肩颤抖,浴缸里的水因他突然的动作而猛烈荡动,浸湿了我的衣角。腹部传来一阵暖湿,耳边是压抑的抽泣。这个深爱着我们的男人啊!我环抱住她,守在他脑后轻轻揉着。
“不哭,不哭……”我像哄儿子女儿似的喃喃而语。
好半晌,少爷平静下来了。
“馨姐,”抬头看着我,少爷的脸上泪水斑斑,大概是因为哭泣,肌肉抽搐,扯了刚刚的伤口,已经止了血的小口又流出血来,混着泪水,流下开来。
“又流血了。”抹去那汪血泪,我说不出话来。少爷不语,有点抽咽。
“我爱她。”看着欧派,我再度开口,“”少爷,我时间不多,我不想留下遗憾,也不想她有遗憾。我走的时候,我要她能在,一定要她在。少爷,帮我,把她找回来,帮我把她找回来。”我盯着少爷那张担忧的脸,指尖轻触那刀口。我需要他的帮助。
“馨姐,我很害怕。”少爷语音是抖的。
“倘若,我不在了她才知道,你会更怕。”我直指事实,心里更怕。
欧派看着我,眼睛泛红,眼神却是明了。
“好,我明天就办。”
“少爷,尽快。”我的目光逡巡在他脸上,“我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馨姐……”少爷扶着我的手紧了一下。
我收回目光,虽然是同样的脸,但这个不是属于我的,我已经无礼霸占太久了。
“快起来吧,水凉了会感冒的。早点休息,别想太多。”拍拍少爷的肩,我起身。
没走几步,少爷的声音传了过来:
“馨姐……我们很……很……”很了半天,少爷也没说出下面的话,我回身看他。少爷双臂叠着压在缸沿,下巴放在手臂上,眼光很清醒。
“嗯?”我问。
“你刚才嗯得好像我姐。”
“臭小子,我本来就是你姐。”心情渐好。
“馨姐,我们……不会忘记那个粉色的婚礼。”少爷真的在笑。恍惚之间我仿佛看见了欧周,伸出手……
“我也不会。”
出去,关门。站在门外,我的心里有一角突然轻松许多。
越是坚强的人,哭的时候才越有价值……烟烧手指,钱浅才由沉思中回神,合上日记本,她要好好想想。她决不允许两个人活着自杀。叼着烟钱浅往前翻。
(二十 )
有好几天没见到欧周了。钱浅发现欧周身上的规律简直没法找,跟风似的,吹人不见影。下午坐在办公室里,叼着烟,钱浅想着,轻烟冉冉上飘。
当当当……
敲门声,钱浅皱了下眉头,商这家伙怎没电话就放人进来了。
“请进。”一边掐烟,一边应门。
进来的是欧周。钱浅心理乐啊,欧周,你乖了?想你你就到。
欧周站在门口,没戴墨镜,应该说是没戴在脸上,戴在手里了。她的目光先是定在钱浅手里的烟上,眉毛似乎动了动,然后凝视着钱浅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就像在破译一道密码,沉思着看着钱浅把烟在烟灰缸里熄灭。钱浅注意到她的表情了。
“欧周,坐。”钱浅先打了招呼。
欧周走近,但并没有坐,左手放进裤子口袋,在办公桌前站定。看了钱浅一眼,说:
“晚上一起吃饭,你,商维梓,欧派,欧柯,欧诺,我。”顿了一下,又开口:“有时间吗?”
钱浅想起来,上次欧派说过要请自己吃饭的事了,看来今天是来兑现的。
“没问题。你到时来接我们吧!”钱浅故意的。
“六点行不?”欧周想了一下。
钱浅笑了一下,有点早呢。欧周的解释马上就到:“欧柯和欧诺不能……”
话还没说完,欧周的手机唱了,她止住话头,眼神示意钱浅等一下,接起了电话。
欧周应了电话后没说几个字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很紧张,担心,还有点气愤,说什么马上就到以后就挂了,转身就要走。钱浅感觉欧周有点失常了。
“欧周。”钱浅起身走过去,拉住她。欧周看了她的手一眼,轻轻挣开了,眼睛里有点怒火,还有点伤心。钱浅看她又刚才的悠哉 瞬间变成这样很是不解。
“你有事?”欧周居然这样问道。
钱浅很心疼这样的她,暗自叹了口气,“不是我有事,是你有事。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钱浅的话好像让欧周回了点神,她看着钱浅的眼睛,眉毛皱了起来。钱浅看着 那浓眉委屈得蜷到一起,真想伸手摸摸。
“诺诺和小柯在学校出事了,要我去一趟。我先走,回来再说。”说完欧周想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这也没事。”钱浅回身拿过外套,先走出去了。
大概是因为着急,欧周没再阻拦,疾步跟上。
一路上,欧洲的车开得很快,钱浅能感受到她心里很急,虽然表面上还是平常一般,但墨镜下的眼神是怎样就不得而知了。车子在一个小学的教学楼门前停下,欧周就下车进了楼,边走边打电话询问位置,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一间办公室。在门外,钱浅就看到欧柯和欧诺背对着门站在办公室中间,欧柯拉着欧诺的手,两人站得都很直。欧周进去后,摘了墨镜,看了老师一眼,就蹲在两个孩子面前,上下打量。孩子们看见她,有点紧张,身子更直了,欧诺小声地说:“妈咪,你说有事可以先给你打电话的。”欧周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钱浅走过来,两个孩子有礼貌的跟她问好,就没再出声。两个孩子挂了彩,欧诺的耳朵下面被抓伤了,渗出的血已经干了,其他地方好像没有什么伤,欧柯的嘴角已经青紫,嘴唇也破了,额头上也有一片青紫,校服的拉链被扯坏了,里面的衣领被撕开了,露出的皮肤红红的。钱浅看到欧周脑门上的青筋在暴动,欧周生气了。起身,欧周拉着孩子们就要往外走,一个声音拦住了他们。
“您先别走。”是一个老师模样的中年女人。
“孩子受伤了。”欧周冷冷的说。
“就你家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就不是?”另一个女声,嘲讽。
钱浅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三个家长,身边都站着孩子,而且,每个孩子都挂着泪水,但脸上伤不多,还在抽噎。说话的是一个小胖子的家长。
“就是。孩子这么野蛮,家长还这样。”另外两个家长也不满的出声。
“你家孩子受伤了?”欧周瞥了一眼。
“欧柯欧诺打我还骂我……他们打我们,还扔我们东西 ……”那小胖子中国话说得不太溜,一句话中英夹杂的,看样子不像是在国内长大的。
“您看,欧柯和欧诺平时表现还不错,但今天居然打群架,欺负新来的同学,打了架还一副很有理的样子。你们这些做家长的回去得管教管教。”那中年老师推推眼镜,对欧周也是不满。
“老师就凭小孩子几句不中不英的屁话就说我的孩子欠教养?你这老师当的太容易了吧。”欧周回头向老师的方向走了几步,样子很冷静,但手已经我成死拳。
钱浅觉得欧周要抓狂,孩子是她的死穴,她赶紧拉住欧周的手,抬头问:
“到底怎么回事?小孩子打架的理由是什么?”钱浅不相信欧柯和欧诺会是挑事的孩子。
接话的是另一个小男孩:
“下课我们在一起玩,欧诺就骂了范新,范新生气了,就用英语跟欧诺说话,说得什么不知道,然后欧诺就打了范新,我们拉架,然后欧柯就来了,把我们都打了。欧柯特野蛮。”
“对,他们两个打范新,我们也被打了,我手都红了……”
嘿,小孩子说话还有模有样的,还知道野蛮一说。
“欧柯伤得比你们还重,你们也挺野蛮。欧诺为什么骂你?”钱浅觉的这个小胖子好像是他们的头头,一个讲话不明不白的头头。
“你说得这什么话,谁知道我们孩子有没有内伤,”
“我就碰了她一下。”小胖子用的是英语,说得很不清晰,小声嘀咕。钱浅知道这所谓的一碰就是关键。回头看了欧周一眼,欧周脸色好很多了,看着那个小胖子:“你说的是真的?”说也奇怪,那小胖子的妈妈在他们从进屋是活了一句话后就再没出声,只是安静的看着欧周母子三人,并不理会自己儿子的话。
“欧诺家长,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在场的好多同学都证明是这样,欧诺也没反驳什么。欧诺会说几句英语就用英语骂人,这怎么行!”那老师摆明了不满。
欧诺很生气,想要往前挣,好像要说什么,欧柯拉着她的手没让她动。
“欧诺,他说的是真的吗?”欧周不理会那老师,用英语问着欧诺。
“不全部是。”欧诺也是英语回话,小丫头英语说得有点奶气。
“为自己辩白。”欧周摸摸欧诺的头,又扔出一句。
“我没骂他,只是说事实。他中国话说不明白,我就用英语跟他说。他说话很讨厌,我生气了就打了他,他、王竹和腾预,说是要给我点厉害。哥哥看到了就过来了,让他不准欺负人,他就推哥哥,还说哥哥装酷,哥哥生气了,就把他打了,王竹和藤预拉偏架,我们就打在一起了。后来老师就来了,他们就先告状。范新很丢人,他妈一来他就先哭了。”欧诺说得很认真,但是某些人好像没有听懂,譬如那位老师。
“你说了什么实事?”欧周又问。
“我说他色狼、不要脸、无耻。”欧诺好像还是很气愤。
“色狼?”欧周低头看欧诺。
“对,就是色狼。他偷偷亲我,还要我做他女朋友,我不答应。”欧诺仰头看欧周,皱着眉毛。欧周看向那个小胖子,眉毛挑了挑。
“欧柯,有补充吗?”欧周还是英语。
“有。我早就想揍他。”欧柯就这么两句,听着好像对自己的行为还不是很满意。那小胖子听得真切,偷偷瞄了瞄欧周。
钱浅都忍不主要笑了,这场面很有趣。几个当事人在讲英语,评理的家伙一头雾水,估计这老师心里都气炸了吧。那老师看向钱浅,有点求助的意思,钱浅心想,帮忙就帮忙吧,就给这老师翻译了一下:
“事情有出入。范新同学大概看我们诺诺漂亮,就年小色胆大,要求我们诺诺作他的女朋友,被拒绝,恼羞成怒,就拉着好兄弟们想给点厉害让我们诺诺尝尝,做兄长的怎会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负?就动手了。我看这几个小家伙没什么大碍,倒是我们小柯和诺诺,受了伤还被冤枉。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跟着几个小家伙说吧,我们先走了。”钱浅看这老师不是很顺眼,办事不公。
欧周再次拉着俩孩子的手,头也不会地走出门,扔下一句中文:“去医院。”
钱浅笑着对那小胖子的家长说:“你跟大家解释一下吧。”然后跟上欧周。走前,钱浅发现那家长的目光一直跟着欧周,这让她有点纳闷,好像她跟欧周认识,但欧周的反应不像是认识她。
车子行使在路上。欧周开车,钱浅坐副驾驶位,俩孩子坐后面。
“妈咪。”欧柯欧诺看着后视镜里的欧周,有点担心的开口。钱浅看着欧洲的侧脸,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感觉得出她的心情并不是很糟糕。钱浅回头看那两个宝贝。
“妈咪,你生气了?”欧柯看了看钱浅,钱浅对他笑了。
“嗯。”欧周哼了一声。这一声把俩孩子弄得没声了。钱浅对欧周的反应也有点不懂,她伸手动了动后视镜,两张紧绷的小脸出现其中。欧周看了一眼钱浅。
“我气你怎么挂了那么多伤。”欧周看着镜子里的欧柯说。
听欧周这么说,欧柯倒是笑了。钱浅发现这小男孩很少笑,笑起来有点腼腆。
“妈咪,表舅说打人就要让人看不出伤。我按表舅教我的招,打了他还看不出伤,其实他们应该挺疼的。”欧柯手扒在欧周靠背上,有点得意地说,欧诺也在旁边点头。
“莫非什么时候教你的?”欧周又皱了下眉毛。
“上次过生日,你们做饭,我们跟表舅看牒时。教了不几招,不过我都没记住。”欧诺笑得比欧柯大方,也多。
“莫非这家伙。”欧周嘀咕得很小声,但钱浅还是听到了。
“阿姨,表舅是军人,可厉害了。不过不是经常来看我们,下次他来的时候我指给你看,他穿军装时很帅。”欧诺的眼睛闪亮闪亮的。钱浅看到她的头发有几根在伤口附近飘忽,帮她伸手顺到耳后。钱浅的余光感觉到欧周看了自己一下。
“阿姨,妈妈教过我不能用手摸伤口,我记得很清楚,都没有碰,哥哥也没有。”欧诺好像是在跟钱浅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欧周。钱浅就顺路跟着,
“欧周,他们好可爱,我都想有两个这样的宝贝啦!”
欧周脸上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欧柯开口了:
“阿姨,你刚才跟老师说话时,说了‘我们小柯和诺诺’。”
“是啊,阿姨我是这么说的,不好吗?”钱浅发现这个小男孩的心思不一般。
“不是不好,只是感觉……”欧柯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欧周,“感觉你很疼爱我们。”
钱浅心里一惊,这孩子想说什么,好象针对的不是自己。
继续
“呀,被看出来了。”钱浅嘿嘿一笑,“谁叫你们可爱得要命。我啊,就想把你们从欧周手里抢走。”钱浅用了欧周的名字。
“我们才不会被你抢走。”欧诺的小急脾气 。
“我们会跟妈咪在一起。”欧柯的表情有点不可爱。
“哈,那只是你们现在的想法,”钱浅假装不在意地说,“现在我对你们的疼爱只有你们妈咪的一丢丢,所以你们会这么说。”钱浅清楚地说着,“不过我会努力的,一定要爱得跟欧周一边多,不,比她还要多。接招吧!”钱浅一副大侠的样子,逗笑了俩宝贝。
“什么是一丢丢?”欧柯真是乖孩子 ,钱浅心里想,顺着我的路走就好啊。
“一丢丢就是比一点点再少一点点的意思。”
“哦。”欧柯欧诺好像都在这个词的解释上得到了安抚。小孩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呢,钱浅突然觉得这两个小家伙很敏感,尤其是欧柯。回头看了欧周一眼,钱浅发现欧周表情很严肃。
赶上一个红灯,欧周看向钱浅:
“我先送你回公司。”
“不用,先去医院吧,先检查检查,我也好放心。”钱浅拒绝。
欧周没再说什么,戴上耳机,拨了个电话:
“ 喂,少爷。”是给欧派。
(姐,有事找我?)
“嗯。我带小柯诺诺去医院一下。”欧周的声音有点冷。
(医院?出什么事了?去依依那儿吧? 我马上就到。什么情况?怎么了?是小柯还是诺诺?还是你,姐?)欧派的声音很急。
“你不用来。没什么事,他们在学校打架了,我怕有伤看不出来,去检查一下。”顿了一下,“我自己可以。”钱浅觉得后面这句有点怪。
(我马上就到。)一样倔强的姐弟。
“不用。钱浅跟我们在一起。”欧周在后视镜里看着孩子们。
(钱浅?!哦,那好吧,有事打电话给我。)欧派的语气缓和下来。
“嗯,挂了。”
( 拜。)
绿灯了,车走。
“不好意思。”欧周没回头对钱浅说了这么一句。
“不用客气。”钱浅看着她,莫名其妙的心里不禁一阵紧张。
欧周看了钱浅一眼,好像在思考什么,钱浅的直觉告诉自己的。事实上,的确如此,欧周在想:她,很温和,总是这样吗?不总是,好像有时身后站着一个坏笑的风筝……
车行了一会儿,欧周又拨了个电话:
“大龙,是我。”
( 老大,怎么了?你在哪儿?)一个听起来很舒服的女声。
“你在医院吗?”
(在。)
“忙吗?”
(一小时以后有个手术,你有事?)
“十分钟后到门诊门口接我一下吧。”
“好。”那女人居然什么都不问就应下来了。
挂了电话后,欧周就变得很安静,安静极了。
可是好少~
找到停车位,四个人还没到门诊门口, 欧诺就边喊着:“龙龙姨~~~”边冲着一个白褂医生冲了过去。钱浅望过去,她知道这人是龙依,一个在欧家很重要的人。龙依,身材匀称,皮肤白皙,一头长发精心打理过,丰润的嘴唇线条分明但不失柔和,妩媚的眼睛正含着宠溺的笑看着欧诺,抱起欧诺后,看着我们走了过来,眼睛里的微笑又给了欧柯后才轮到欧周和钱浅,眼睛里有着几分成熟的镇定和自信,一套单调的医生装,白褂白裤穿在她身上,虽说不怎么显身段,但是从哪个角度看都别有一种不同风韵的艳美。
龙依走近,单手抱着欧诺,一手摸摸欧柯,看着欧周,开了口:
“老大,想我没?”开口后的语调有点毁这淑女形象。
欧周没开口,只是把手搭在了欧柯肩上。龙依倒也不在意一般,随即看向钱浅。钱浅在她眼睛里看到了瞬间的意外,但随即被隐藏。
“你好,我是龙依。”龙依 盯着钱浅笑着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钱浅。”钱浅点头微笑回应。
龙依 听到后,钱浅感觉她好像是放心又像是警惕,钱浅明白源头一定是欧周。
简单寒暄后,龙依对欧周开口:
“我看到小柯受伤了,诺诺也是,你是因为这个过来的吧。放心,我看了下,不会有事。进去再查查。走吧。”龙依 是在跟欧周说话,但又像是自言自语。龙依回过头看向钱浅,“一起吧。”钱浅点头,跟着往前走。她发现,欧周虽说领着欧柯走,但是走得很心不在焉的样子。进了门诊部,钱浅闻着医院特有的味道,心里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欧周时的情景,正走神,一只小手拉住了她的手。是欧柯,小家伙看了钱浅一眼,手上还加了力道,钱浅赶紧拉住他。
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办事”,龙依开路,两个小家伙的检查很快就弄完了,只是皮外伤,处理了一下就没事了。这过程当中,欧周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死盯着,一眼都不离开的看着两个孩子,连钱浅跟孩子们说笑她都没有转移视线,孩子笑她看着,孩子说话她看着,孩子抹药皱眉头她也一个表情地看着。那种眼神好像什么都没有,但又像是东西太多无法区分,钱浅很想抱住她。一抬眼,发现龙依正盯着自己看,钱浅一笑。
“老大,放心吧,都没事。”龙依 开口对欧周说,欧周的眼睛慢慢移向龙依 ,无言的点点头。
“我再给小柯拿点药,回去抹抹好得快。要不,你先带孩子去车里等,我让钱浅一会带过去。”钱浅心里想,这姐姐貌似知道我,估计有话要交待,顺便还抓个劳力。
“龙龙姨,我们先走了。”欧柯拉着妈妈的手,跟龙依拜拜,欧诺拉着欧周另一只手,笑着摆手。
“嗯,慢点走,到车里等着阿姨。”龙依 笑着交待。
等着娘三个走远些了,龙依示意钱浅走的方向,边走就开了口:
“你就是钱浅。”龙依的口气是肯定的。
“对,我就是。”钱浅肯定她是从欧派那知道的。
“欧派跟我说了你。”果然。龙依看着钱浅,表情很认真,“欧派做事一向有分寸,但我不是完全赞同。你知道,欧周禁不起太多折腾了。我不想再看到。”钱浅看着这个漂亮认真的医生,心里为欧周感到高兴,身边的人对她都是那么爱护。
“龙依 ,这么称呼可以吧? ” 龙依点头,“保征我不说,我只说尽力。”钱浅不想多说,说不如做,说很没有说服力。龙依 听了,站住脚步,看了钱浅好一阵,笑了:
“谢谢。有事开口啊。欧周很拗的,你呀。”龙依的眼神还是有点不放心,“有名片不?”龙依突然来这么一句。
“啊? 没带。”钱浅想这家伙要干嘛?
“带手机没,留我电话给你,没事联系联系。”龙依双手插进口袋,“我没带手机。”
“嗯,带了。”钱浅掏出手机交给她,龙依输进自己手机号后还给她。俩人继续往前走。
“欧周在医院是绝对说不出一言半语的。”龙依一开口就让钱浅心里一紧,但她没搭话,“自从零馨走后,医院对她来说就是痛苦。零馨走后半年多,欧周一直病着。大半年,一句话都没说,连个声都没有。大家都吓坏了,在医院住了一阵后,身体上是没什么了,但就是不说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说不好听点,就是傻了一样。后来,欧派就提出带她去看心理医生。”龙依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总算是弄对门了,两个多月她就恢复很多,能说会说了,也会哭了,但一进医院就不会说了,开始我们以为是她自己心情不好才这样,后来心理医生说不是,是心理因素导致语言能力丧失。你刚才注意到了,她一直没说话。”
钱浅不知道欧周是这么过来的,很难受。
“我们一直认为医院对欧周来说应该是个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连带的,我都不敢太经常出现在她周围。但是,她好像总是跟自己过不去,经常往医院跑,那时候,她经常出入各个医院,大家总是找不到她,每次她都会自己回来,每次都很疲惫和安静。后来我们就跟踪她,才知道她是去医院,漫无目的的逛。”龙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我见过几次,她好像对医院狠……依恋。”
钱浅静静得听着。
“这样的欧周,你介意吗?”龙依的眼神和语气瞬间变得很严肃。
“这样的她,很真实。”钱浅明白龙依的担心,但这担心完全多余,钱浅理解她的心情,“而且,这是她的过去,不是将来。”
龙依看着钱浅:“谢谢。”又是一句谢谢。
“谢谢。”钱浅认真的对她说,心里明白她在保护欧周和自己。
正说着,楼道里的广播在寻龙依,看来是有活了。钱浅环视,发现她们在外科,龙依说:“你等会儿。”就进了外科一办公室。出来时手上多了个塑料袋,里面几个瓶,“回去交代给小柯擦,诺诺不用。”
“嗯。”钱浅接过来。龙依就盯着她看,笑得还有点古怪。
“怎么了?”钱浅不明白她看什么。
“嗯,你还挺漂亮,配我们老大。”钱浅差点没晕。
“谢了。行,我走了。”钱浅一笑,准备走人。
“回去你开车,不然我不放心”龙依叮嘱。
“知道,放心。”钱浅走了两步又转回来了,龙依用眼神询问。
“你别影响心情,调整好情绪,一会儿可是要给人家动刀子的。”钱浅担心刚才的谈话影响她的心情。
“行了,又一个磨叨鬼。”被人家嫌了,“以后联系。”
钱浅来到停车处,欧诺大声招呼,欧柯也扒着车窗,欧周靠着车门想着什么,听见声音慢慢抬头看过去。钱浅笑着回应两个小家伙,对欧周说:
“药到手了,咱回去吧。”
欧周听了,回身就要进驾驶位 ,钱浅顺势拉住她的手,
“刚才来时就是你开的,回去我开吧,看看我的车技。”感觉手里的手一僵,钱浅就把塑料袋交她手里,然后进了车。欧周倒也没说什么,转过去坐在了副位。
“去哪儿?”钱浅发动车子。
欧周没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神很飘忽,看得钱浅眼睛有点酸,喉咙有点紧。想都没想,钱浅就拉过欧周轻轻的抱住了她。
本想抱一下就松手,结果不松手的却是欧周。
钱浅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发现欧周不对劲,欧周昏了过去。这下可把钱浅吓坏了!欧柯欧诺也发现了,俩个孩子一下就吓哭了,车里瞬间乱成一团。还好是在医院,钱浅一边扶欧周坐好,一边安抚孩子,
“不哭,怪,不哭,妈咪只是太累,一会就好,不怕啊……”钱浅已经有点乱了,但心里知道自己应该冷静,冷静冷静,怎么那么难啊~~下车转到欧周那边,打开车门,小心的扶着欧周,欧诺欧柯眼泪一大把的也下车了。钱浅也不管那么多了,拨了龙依刚刚留下的电话,意料之中,没人接听。钱浅把欧周抱出来,怪了,平时看着那么高挑的欧周这会儿却没多少斤两似的,钱浅没费多大劲儿就把她抱进门诊部,一进门,立马有护士推车过来,送急救。钱浅回手拉着跟在后面的孩子,疾步跟过去 。
边往急诊室,钱浅立马给欧派打电话,接通了:
“欧派,赶紧过来,欧周晕过去了。”钱浅有点喘。
(突然就晕了?)钱浅听到欧派走路的脚步声。
“对,很突然。现在在急诊室。龙依好像刚进手术室,找不到人。”钱浅看到一个护士模样的人走过来,问道:“病人家属吗?”钱浅点头。
“有什么病史吗?”护士边问边回视还准备记录。
这一问,钱浅懵了,赶紧对电话里的欧派说:
“你跟护士说话。”递了电话,钱浅拉着两个孩子,着急的看这里面的欧周被戴上氧气罩。
过了一会儿,护士交回电话。欧派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钱浅,我交代过病史了,不会有事,我姐有过这样的情况。我马上就到,孩子怎么样?)
“吓哭了,还好。没事。”钱浅看着安静躺着的欧周,心里慢慢就冷静下来了。“我们在急诊。先挂了。”
(好。)欧派收了线。
钱浅看着医生给欧周做检查,不时地交代护士们一些事情。随即医生出来了,钱浅赶紧迎过去;
“医生,怎么样?她怎么样? ”
“没大事。休息不好,加上有点营养不良,估计是受了点刺激导致的休克。我给她输点葡萄糖,一会就会醒过来,挂完了就可以走,没事,放心。”医生是个中年男人,跟钱浅说完情况后,还安抚孩子们。
“营养不良?”钱浅听得很讶异,欧周怎么回营养不良?
“对。营养不良。大概平时吃饭不规律,或是偏食什么的导致。不是只有小孩子才会偏食的。”医生说得很委婉。钱浅道了谢,和孩子们来到欧周床前。
第一次看到睡着的欧周,感觉很平和,很脆弱,也很 孤独。就那么静静的睡着,放松下来的表情仿佛把自己和外界硬生生的分开了……钱浅伸出手,抚上平时经常皱着的眉头上,轻轻的顺着那两条奇怪的眉毛。欧诺欧柯还有点抽噎,钱浅看着孩子们扒在床边,四只小手紧紧地拉着欧周的手,恐慌的盯着妈咪,深怕他醒不过来似的。钱浅把手也搭在欧周手上,对他们说:
“别担心,妈咪只是太累了。刚才医生不是说了吗,休息不好才会晕的。小柯和诺诺不能慌,妈咪行了还要你们哄呢,知道不?”两个孩子听了,不住地点头,诺诺好像很不安的问:
“是不是我们打架让妈咪太生气了?是不是啊,阿姨?”小孩子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钱浅看得心疼,
“不是,休息不好是工作累的。是阿姨不好,给妈咪的工作太多了。不是你们不好,是阿姨不好。不是诺诺小柯不好……”钱浅摸着诺诺的头,不想孩子不安。
“阿姨,等妈咪好了,你让妈咪休息几天吧,行吗?”欧柯替自己妈咪求情,钱浅看着两张恳求的小脸,只是点头。
意犹未尽
太好了~
门外脚步声到人就进来了,欧派到了。
“舅舅~~”诺诺小柯见到他,都扑了过去,而且都还哭着跟欧派不请不出的汇报。欧派抱起两个小家伙,来到跟前。
“还没醒过来?”
“还没。”钱浅看着欧派,欧派只是盯着欧周,“医生说营养不良,休息不好导致的。”钱浅轻声说着。
“嗯。我猜也是这样,放心,没事。过会儿就会醒的 。麻烦你了。”欧派看到欧周情况后,放心的对钱浅说道。“本来想今天请你……”欧派的话要继续,钱浅忍不住打断了:
“怎么会营养不良,休息不好?据我观察,欧周一向是下午来工作的。”钱浅的声音压得很低,担心吵到欧周。
“我姐只能在凌晨时分才能入睡,其余时间都无法睡着,一直睡眠质量都不好。营养不良……你觉得她会按时吃饭,好好吃饭吗?”欧派的表情很是无奈。“她一个人住,很少回家,我是说父母那儿。照顾自己是她的弱项……”欧派打住话头,因为欧周醒过来了。
“姐。”欧派放下孩子,倾身过去叫着她。欧周有点混乱的眼神不一会就转好,眼睛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在钱浅身上,钱浅对她笑了一下。欧诺欧柯立马围上去,拉着她的手叫妈咪。欧周还是没说话。钱浅叫过医生来,又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没事,输完液就能走。护士叫人去付账,欧派向钱浅点点头就出去了。
钱浅走进欧周,伸手为她整整衣服,抬头看了眼吊瓶,还有一小半。回头看着欧周,钱浅笑着说:“营养不良啊,你得多吃点。”欧周安静的看着她,但眼睛里的焦距有点涣散。钱浅俯下身,把脸凑到她眼前,用就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到:
“不让你天堂,不让你地狱,所以就只有留在人间。人间也不错的,这是一个催泪效果很强的地方。”欧周眼神的焦距投到了钱浅身上,这让钱浅很满意,“对自己好点。”钱浅宠腻的摸着欧周的脸,小声要求,但没得到回应,欧周只是看着她。
“怎么样了?”欧派回来了,没事一般说着。钱浅不太情愿的离开欧周,没回头,但还是答了话;
“马上就输完了。”欧派来到钱浅对面,看着欧周,拥着孩子 ,对钱浅说:
“晚饭咱改天吧,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儿,改天吃换级别。不然我和商维梓可不干。”钱浅随口应着。这时护士过来了,看了看瓶,拔针。针拔了,钱浅自然的接过护士手里的棉签,按着针眼。欧周的眼神又恍惚起来。
输完液,已经六点多了,一行人出了医院,其间欧母和霍母都打过来电话,是询问孩子的。欧派回说一会就回家。
“钱浅,你开我姐的车回去吧,我开车把他们送回去。”欧派看着钱浅。
“好吧。”钱浅不想放下欧周的,但一想,估计欧家会有安排,自己不太方便加在里面,就答应下来了。同时,钱浅发现欧派有点担忧的看着欧周。正不解,欧周动了,走向自己的车就要往驾驶位进,吓了钱浅一跳。
“姐,今天回妈那儿吧,你不能每次都这样。”欧派拉住她。
钱浅明白过来了,欧周是想回自己家。欧周不理会欧派,还是进了车。欧派皱着眉,站在那,为难了。
“欧派,我送她回去,你放心吧。”钱浅帮忙解围。
欧派看着钱浅,想了一下,“好吧,你费心了。待会给她买点吃的喝的。晚上我就不让我妈他们送东西过去了。”
“行,我不会饿着她。”钱浅冲他点头,随后走到欧周车门前,打开车门,探头进去,对欧周说:
“我来开,你坐那边。 ”说完就伸手扶她,欧周好像想了一下,就下了车坐了过去。
钱浅抬头想跟欧派和孩子们说再见,却看到欧派若有所思的眼神。欧派笑了一下,说了个地址给钱浅。钱浅跟欧诺欧柯招招手,开车驶出医院。路上,欧周一只看着前方,冷冷冰冰又如以往,钱浅在换档时故意碰了一下她的腿,果然,欧周看了过来。
“晚上想吃点什么?”钱浅开口问。
太好了~~~
欧周皱了皱眉毛,貌似在思考的样子。钱浅见状知道她精神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粥。”想了半天就给出一个字。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钱浅很高兴。
“好,粥。”钱浅随即抽出手拨了个电话,是给好友死党 孔峥的,孔峥开了家餐厅。
“喂,峥峥。我订份餐。”
(你还订餐?自己没腿啊?过来吃啊,顺便聊聊,好久不见呢。)孔峥的声音很嗲,怪吓人的。
“今天不行,以后我多多消费。快点,要小于做。
(行了,说,要吃什么?我真是欠你的。)
“百合杏仁粥 。再来几个清淡点的菜,八宝菠菜,鲜奶芦笋,醋熘莲花白,还要一个……”
“够了。”钱浅还在点,欧周扔来一句。
(谁在你身边?好像有人说话,是不是?)那头的人也是个八卦的主儿,嗲声里的八婆味道十足。
“再来一个汤,你给搭一个。就这些,快点啊,争取半小时后送到嘉佳小区15号。”钱浅不理茬。
(天啊,不用做的啊?你当小于千手观音……)叫嚣声不绝于耳。钱浅说了地址后直接挂线。
“我朋友的餐厅,还不错。”钱浅仔细的辨认路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着。
到了欧派说的地址,欧周给指点了下, 钱浅把车听到一座二层小楼前面。
一楼的灯是亮的,钱浅认为是有人在,还有点惊讶,就对欧周说:
“进去吧,休息一下,一会订餐到了你多吃点。不用付钱。”钱浅叮嘱完,又看了欧周一眼,下车万小区外走。走了几步,发现欧周好像还没有下车,钱浅有点不放心又折回来。打开车门,钱浅看到欧周呆呆的坐着,姿势都没有变。
“欧周。”钱浅又坐回来,对她轻声招呼。“进去吧。”
欧周依然没动,但是开了口:
“你……进去坐一会儿吧。”欧周的声音很清楚,但也很犹豫,
“一起吃饭。”这句,欧周是看着钱浅说的,钱浅感觉到她语气中的孤单,还有一丝丝小祈求,或许是错觉吧,钱浅这么想着,心里还是很高兴。
“好。一起吃饭。”钱浅和欧周一起下了车。
跟在欧周进门后,钱浅差点被吓死,本以为是有人,没想到却是完全不同。
进门后还没来得及打量屋子,就见到两只大狼狗奔着他们就冲了过来。那两只狗长得高大壮实,皮毛干净油亮,冲到欧周面前就打了个站立姿,然后就看见钱浅了,然后就一副准备攻击的样子,喉咙里呜呜低吼,吓死个人,反正钱浅是被吓呆了,一动也不敢动。欧周见状,蹲下身,揽过来俩狗,顺毛安抚,口里还跟他们交谈:
“乖,乖,她不是坏人,是客人,不能欺负的客人。打招呼。 ”过了一会儿,狗狗 们安静下来了,双双蹲坐在钱浅跟前,看着欧周。欧周还蹲着,仰头看着钱浅:
“不用怕,他们听我的。你自在一些,他们就不会欺负你。”欧周说话的同时,其中一只突然往前挪了一下,吓得钱浅迅速后退,欧周看了居然没良心的笑了,还笑出声来。这时的钱浅也顾不上害怕,看着欧周的笑脸就呆了,连那狗前爪把在自己腿上都没意识到。等回过神后,钱浅看着那张仰视的狗脸,脸上可挤不出任何微笑了,在心里直骂自己是个贪色不要命的笨蛋。就在钱浅人狗对视时,欧周发话了:
“close ,close the door !”本来扒在钱浅身上的狗闻声迅速跑到钱浅身后,一爪就把门关上了,然后又蹲坐到钱浅身前,动作干净利索。
“close ,握手,shake hands!”欧周轻轻的对那只叫close的狗说,那狗立刻就伸出一只前爪,看着钱浅,钱浅看着它的眼睛,还是有点害怕,看向欧周。欧周冲她点点头。钱浅战战兢兢的伸出右手,拉了一下close的爪子,赶紧松开,可能是速度太快,close的爪子在空中又停了一会才放下。
“open,握手,shake hands!”欧周又命令另一只。被叫做open的狗也伸出一只爪,这次钱浅心里不太怕了,握住open的爪子还晃了几下。没想到跟open握完手后,close居然呜呜叫着趴在了地上,声音好像很委屈似的。
欧周伸手摸摸close,抬头对钱浅说:
“你冷落它了,它伤心呢。再握一下吧。”欧周的眼睛里有着绝对的宠溺。
“啊?好……”钱浅没想到 这狗会如此,有点不知所措。
“那个,close,close,握手,shake hands !”钱浅学着欧周的样子对close说话,还主动伸出手来。钱浅不知道close会怎样,伸出的手有点抖。没想到,她话音刚落。人家的狗爪就已经在钱浅手上了,着实吓了钱浅一跳,赶紧晃了几下。而那只open,却把头别向另一边 ,貌似对close的举动很不屑,钱浅感觉到了,不禁笑了;
“他们真逗!”钱浅看着欧周摸着狗,脱口而出。
“他们很乖。但……”欧周吞了后面的话。钱浅也没问。欧周起身,晃了一下,钱浅赶紧扶住她。估计是起得太猛了。欧周站了一会,往里面走。这下,钱浅有机会打量屋子了。
屋子很……怪,钱浅只能这么形容。因为一楼的大厅什么都没有,木质的地板光亮无一物。一楼似乎只有这个大、一个厨房类的屋子和另一个屋子,因为钱浅看到楼梯旁边的那屋子门口有个冰箱。楼梯旁边还有一根木柱,大约有一人高,很粗,不知道是用来干吗的。欧周回头看着打量屋子的钱浅,说:
“楼上坐吧。”然后就换鞋上了楼,而那两只狗却蹲坐在楼梯口,看着钱浅,意思好像是说:快点呗!钱浅赶紧走过去,换鞋,上了楼梯,那“开关”兄弟尾随其后也上了楼。到了二楼楼梯口,钱浅又被吓了一跳,差点踩到后面的“开关”兄弟。
二楼楼梯口连的是一个小客厅,但是,在楼梯口坐着一只怪东西,细看是一只猫。只是这猫长得太奇怪,半黑半白,脸也是, 冷不防一看怪吓人的,整个就一阴阳猫,瞪着黄色的大眼睛盯着钱浅,由于钱浅上楼梯还没上完就抬头见到这主儿了,吓得不轻,后退了一步,手碰到了狗狗,又吓了一下。
欧周这会儿打开了电视,脱掉外套甩在沙发上。钱浅拍拍胸口,忍不住问欧周:
“你还有什么宠物吗?让他们一起出来吧。”钱浅绕过猫咪走到那张大大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看着欧周。欧周的电视音量几乎等于没有,但又是有声音的那种状态。她看着钱浅,说:
“没了,就它们。”欧周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开关兄弟乖巧的趴在欧周腿边,其中一只,不知道是open还是close 的后背还压在了钱浅的脚背上,钱浅没敢动。
“max。”欧周冲那只猫招呼。钱浅望向那只猫,只见它起身,弓背,抻腰,然后才踩着猫步踱过来,看的钱浅哭笑不得,人家这主儿跟爷似的。猫咪在钱浅身边,在钱浅和欧周中间的空隙的沙发上作坐下,拿那小脑袋在欧周肩膀上蹭来蹭去,喉咙里还咕噜咕噜的。欧周任它蹭,拿一根手指像调戏良家妇女似的挑起它的下巴,对钱浅说:
“你刚才被这张脸吓到了?”声音里有点笑意。
“可不是。这脸……太有特色了吧。”钱浅看着猫脸,不禁笑出声来,因为那被挑戏的猫好像还挺享受,眯着眼,还伸出舌头舔舔嘴巴。她伸手摸摸猫背,很滑很顺。
“就这张脸吃香呢。”欧周松手指,改摸猫头。
又有了~
太好了~
太好了~
屋子里一下静下来了。欧周好像看着电视,手里跟猫咪互动。钱浅就打量屋子的格局。
房间感觉很简洁,几个屋子的门都大敞四开的。
所有的地板都是木质的。卧室一张大床,白床单整洁、平整、被子叠的方正。东屋貌似是宠物们的房间 钱浅心里想:该不会是猫狗一屋吧,不会打架吗?!客厅一套大得像单人床的藏蓝色布艺沙发正 在自己屁股下面,一套音响,一张很大的石面茶几靠着窗户放着。茶几上放的是两台笔记本电脑。特大的竹质盘式篮子摆在东屋门口,里面是一些……动物玩具。房间里唯一能体现“多”字的是客厅里的那套音响旁边的一对小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的装满了唱片。旁边还有一间屋子,门虚掩着,貌似应该是书房,看不真切。房间里没有任何其他点缀,找不到一件多余的东西。在这种个性的背景下,黑色的落地窗帘,白色的窗纱和藏蓝的沙发,大版块、极简洁的色调法反而使人感觉不到沉重和压抑,只有宁静。宁静,也是孤独的一种味道吧。钱浅突然有了一种认知 :欧周心事多,脑子复杂。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越是头脑简单的人越需要点缀和填充,而头脑复杂的人则对简洁有着特殊的心理需求。钱浅的目光正在屋子里游荡,忽然碰上了欧周的眼睛,钱浅一下愣住了,因为欧周正在看着她笑。钱浅心里不禁为自己哀号:钱浅啊钱浅,自以为冷淡如风,浮云过天,却抵不过轻描淡写的微笑。
“笑什么?”钱浅傻傻的问 。
“检查完了?”欧周知道钱浅在干什么。
“嗯。”
“我很喜欢这儿的阳光 。”欧周指着自己脚前方 ,茶几旁边的一个位置。钱浅看了一眼那块地板,回头看欧周,不解的问:“那儿的阳光?”
“嗯,那儿的阳光。 ” 欧周的笑没有了,又安静了。看着那块地板安静。
“有机会我的观摩一下。”钱浅也坐在地板上,把脚压在那块地板上。钱浅发现今天欧周的话比较多,比以前所有的时间说的话好像还多,而且微笑也多,不知道她自己发现没有 。
钱浅看着欧周和猫狗,心想:能养宠物就说明她的心里还是有温度的。只是平时的她不会对别人微笑,当然更不会大笑给人看,所以,她仅有的那些激情就被掩埋了。或许,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吧,心里是不是很苦呢。
欧周突然站起身,惹得猫狗们一起都起立了。钱浅赶紧问:
“欧周?”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钱浅想问欧周为什么的时候总会说的是她的名字。
“它们该吃饭了,在楼下。”说完,欧周就被三个家伙簇拥着,拥戴着一般 走向通往食物 的阶梯。这情形让钱浅再次笑出来,心里也为欧周的状况松了口气 。起身,她也要去看看大家进食的模样。
到了楼下,欧周已经进了厨房,正在冰箱里拿东西。钱浅探头,里面几乎全是猫是狗粮。钱浅随口问:
“有喝的吗?”
“有。”欧周拉开上边的门,回头看钱浅:“喝什么? ”钱浅看进去,不禁笑了:“只有矿泉水,你逗笑啊,当然是喝水啦。”说完就要上手。
“我是问你和那个牌子的。”欧周难得为自己辩解。
“啊?”这下轮到钱浅傻眼了,喝水还有这么分的人?!
欧周看出钱浅的不解了,
“欧派只喝农夫山泉的,龙依只喝雀巢的,妈咪……”欧周慢悠悠的一一数落。
“你喝哪种? ”钱浅笑着问,怪人还真不少呢。
“依云。”
得到回答,钱浅瞄了眼冰箱中的水瓶,拿出了欧周口中的那瓶水。拧开,开心的喝了一大口:“味道果然不同。”还作了个夸张的表情。欧周楞眼的看了她一会儿,继续给那些主儿们拿吃的。欧周在橱柜里拿出三个瓷盘子,很漂亮,把食物分配好,端了两盘出来,钱浅端了另一盘跟在后面,盘子一上手,钱浅差点给扔了,这盘子十分重,没有心理准备随手可拿不起来。还好,没给碎了,钱浅吐了下舌,还真是重啊。
被我抢到沙发!
荣幸!!
LZ再写点吧????
在大厅中间,欧周放下了盘子,钱浅把盘子摆在一起。欧周把盘子的顺序换了一下,然后坐在了地板上,钱浅坐在她身边。那三个宝贝并没有上嘴,而是分别蹲坐在盘子前面,猫咪在中间,狗狗在两边。
“开动。”欧周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接到命令,三个家伙就开吃。动物吃饭原来也可以很文雅,这是钱浅的唯一想法。欧周静静的看着他们,眼睛里又出现了恍惚的光,钱浅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经常这样,但是她知道欧周的心情正在悄悄变换。
“为什么它在中间?”钱浅指着猫咪开口问欧周。欧周过了一会才回答:
“close会欺负open。”欧周看了一下钱浅。
“可是……”钱浅笑着说,“猫咪能挡得住吗?小身板格得开吗?还是……”钱浅已经笑得说不完全话了。
欧周看着钱浅大笑,也不打断,等她笑住了,才问:
“是什么?”
“我是说,是不是猫咪的那张脸让狗狗们有分界线的感觉,因为猫咪的脸是在太创意了。”钱浅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猫咪和欧周都在看着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取笑的。”钱浅赶紧道歉。没想到欧周的回答很意外:
“我就是这么认为才这么安排的。而且很奏效。”钱浅听了哈哈大笑,欧周则是浅笑。
这时有人敲门。
“估计是送餐的。”钱浅起身去开门前示意欧周不用动,撑了欧周的肩膀一下。果然是送餐的,接过一大堆保温盒,钱浅不禁要对孔峥行远方注目礼了。转身,发现欧周正看着自己,钱浅给了个大微笑。
“等他们吃完吧。”钱浅看出周没有马上就动的想法。欧周点点头。猫咪吃得还真是猫食,一餐下来就吃那么一点点,还慢慢悠悠,看人家开关兄弟,吃得干净。钱浅看着那猫脸还是忍不住笑意。狗狗们都吃完了,蹲坐在地上,就那只不像样的猫咪,走到欧周腿边呼噜。欧周摸摸它,轻轻推到一边,然后不知从那里拿出几张纸巾,居然给狗狗擦嘴巴,很小心仔细地擦着。完事后拍拍他们脖子,示意可以走了。钱浅很少看到欧周这么温和的时候,有点呆。
“我饿了。”欧周再回头居然来这么一句,钱浅有种被撒娇的感觉。
“厄,吃饭,已经到了。”慌张接话。
“上楼。”欧周起身,端着两个空盘就走,把猫咪的盘子留下了
“max待会还会吃的,不用收。”欧周居然知道钱浅要问什么,钱浅哦了一下,跟进厨房。拿了筷子和几个盘,两个人上楼。
欧周这儿根本没有饭桌,她把客厅里的茶几上的电脑随意放在地板上,俩人就在茶几上吃饭。
欧周几乎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这情形其实很不正常。钱浅看她低头认真吃饭的样子很心疼,
“欧周。”钱浅叫住她。
欧周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抬头看着她。
“你有没有不喜欢吃的东西?”
欧周看着钱浅,愣了一下,
“有。”
“说来听听。”钱浅松了口气。
半天的思索后,欧周给了 一个回答,
“葱花。”
钱浅对这个答案很是惊讶,但看欧周的表情,她是认真的。但这个东西岂不是菜里经常都会的?!
哈哈
我在晚些回去咯
回过话,欧周继续吃,钱浅看她不想再谈,就此打住。这一餐,钱浅挟菜,欧周就吃,就是这样,欧周也吃得不多。吃过饭,钱浅就和欧周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猫狗身边绕,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多数都是钱浅说,欧周听着,偶尔搭句话。钱浅说了很多,自己的学生时代,自己的喜好,讨论地理天文,话题跳得很快。
快十点时,钱浅接个电话,得马上走人。钱浅收了线就有点不舍得看着欧周,弄得欧周有点纳闷的问:
“出事了?”
“没有,但是我得回去了。”钱浅摸着一只狗狗的耳朵,笑着说。
“噢。好,我送你。”欧周径直起身。钱浅看着欧周的侧脸,真是舍不得。
“好舍不得啊~~”钱浅故意跟狗对视时说这句话,果然,欧周看着她不动了,背着光看不到她的眼神,但钱浅感觉到欧周的气息变冷了。好像对这句话很不爽,钱浅赶紧圆场,帮具就是狗狗,
“你是open还是close?我说舍不得你,你怎么没反应啊?”钱浅用头皮上的感觉细胞观察欧周的反应。好半天欧周都没有反应,但那股子冷劲已经慢慢消了。钱浅抬起头看她。
“看耳朵。”欧周转身收拾茶几。
“耳朵?”钱浅在四只耳朵上来回巡视。
“open的左耳背上有一块白毛,close没有。”
“过来我看看。”钱浅这时已经敢大胆的吆喝开关兄弟了。拉过来一看还真是。这下能叫准名字了。
“你们啊 ……”钱浅起身整理衣服,“还真象max的脸,左右一样难辨。”钱浅拍着狗狗,看着欧周。
“ 有点晚,我送你。”欧周背着她说了话。
钱浅很高兴,觉得欧周说这话的时候美极了,虽说看不到表情,但背影中的悠闲和随意就是那么让她欢喜。有人说过,美,不是一种需求,是一种狂喜,大概就是说现在的自己吧,呵呵,钱浅笑着跟到楼下。
“不用你送,我自己走,得先回一趟公司。”钱浅看欧周要拿着保温盒进厨房,赶紧拿过来,“我带回去就行了。”欧周的手也还在保温盒上,顿了一下,“嗯。”欧周没有客气让钱浅很高兴。
“你开我车走,方便。”欧周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还带点不容拒绝的味道。
“好。你明天就在家休息,别去公司了,缺你一天两天不会有事。”钱浅担心她的身体。
“明天下午来接我。”欧周根本没理会钱浅刚才的话。
钱浅无奈的一笑,
“好,明天我给你当车夫。早点休息。我走了。”欧周点头。拿过车钥匙,钱浅出门。开车走之前她还回头看了一眼,欧周并没有 出来。心里还真有点失落,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欧周在门里一直听着门外的声音,直到引擎的声音完全消失。
这天晚上散步时,欧周想得最多的就是钱浅。午夜出门散步的人很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但欧周偏偏就是那少数当中的。欧周带着open和close在小区附近遛弯,任由两个家伙撒欢的跑,自己也可以认真地走路。
欧周一直不欢喜话多,自己话少也不太欢喜话多的人,但是今天不同。今天,自从在医院醒来时见到她的笑脸,自己就很想很想……怎么说呢,很想想起她的声音,对,就是想起她的声音。那一阵,欧周突然不知道钱浅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了。只看到阳光下的她,笑得跟阳光一样暖和。她的皮肤在阳光下,有一种特别的温度,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折射出温暖的影子。她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欧周知道她在说话,可是就是一句也听不到,欧周能感觉到她有一点心疼,但脸上还是带着微笑。欧周知道,有时候微笑是一种习惯,有时是一种非礼貌,然而,钱浅看着自己的微笑,不是习惯,不是礼貌,好像是因为……熟悉。
远处,open和close扭在了一起,又掐起来了。欧周打了个口哨,两个家伙迅速奔了过来,欧周一甩手,它们又跑开了。
欧周又往前走。
最近的事情很乱。欧周觉得自己像切开了自己的血管,直至过了很久,还是觉得自己的血在流。这样的流血使自己觉得自己衰弱了,这样的流血也使自己逐渐清醒。好久不跟人交流,好久都习惯在孤独的时间里对望,常常忘记自己是否身在其中,在时间的轮回里 ,自己也知道自己对生活应该有个像样的开始。可是,欧周找不到这个开始的方式。
然后,钱浅就出现了。用出现这词。欧周自己都想笑了。好像已经认识钱浅快2年了吧,可最近才发现她的存在。欧周感觉钱浅是以声音的形式出现的,虽然在公司说话不多,能够经常看到她,但是欧周就是对钱浅的声音很注意。欧周发现钱浅也不是话多的人,但是说起话来又很让人舒服。人,没话找话说就招人讨厌,话说得没意思就让人觉得无聊,还不如听吵架提神,吵架也是需要激情的,欧周一直这么认为。但钱浅说话,不是没话找话,也不无聊,而且,她的话她的声音总是能在适当时候出现,能让自己的心情重新开始。她说话,牙齿仿佛把字儿咬碎了,清脆。或许,有钱浅这样的朋友也不错。我们,应该是朋友吧。欧周不知道自己定位对不对。
欧周召回狗狗,准备往回走。仰头望天,黑夜目不转睛的跟她对峙。一群星星人多势众似的盯着欧周,瞬间让欧周自己需要一个支撑。但那是一个什么支撑才够呢……
五一快乐
节日快乐!
接着写吧:p
没准还有呢嗯
第二天中午,钱浅来到欧周家。还没驶近,就看到欧周和狗狗们从另一个方向走回来。欧周看到钱浅一愣,随即进门,留狗狗陪钱浅。不一会儿 ,钱浅载着穿戴整齐的欧周出门了。
钱浅没有带她直接去公司,而是带她到了孔峥的餐厅。当欧周发现时,已经是下车后的事了。钱浅一笑:
“有人开车你就走神,走的也够彻底。吃完饭再赶路。”钱浅先行一步。开门后发现欧周还在看着,其实欧周心里想的是:这不只是餐厅。
走回来,钱浅拉着欧周的手就走,心里还挺乐,又摸到手了:)欧周则是一直看着被握住的手。
钱浅带着欧周进门绕了一大阵,没一会儿,孔峥大小姐就出现了。看见钱浅拉着一个浑身简洁休闲装的家伙,还是个女的,不仅一愣,随后迎过来。
“死钱,来干嘛?”声音嗲再加上点怨气,还挺恐怖的说。欧周因这声音皱了眉头,抬眼看去:
这人是个混血儿,长着一张精致的让人无法判断年龄的脸,仿佛是一件油画大师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艺术品,身上穿着一套华贵的职业女装,墨绿色的眼睛很漂亮,此时里面尽是调侃,浑身散发着一种精明。
欧周打量她的时候,她也看见欧周了。她冲欧周微笑一点头。欧周也一点头。
“这是欧周。”钱浅的介绍简洁。“这是孔峥。我大学同学。”
“你好。”孔峥招呼,伸出右手,声音里有了几分正经。
“你好。”欧周的声音有点干哑 ,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便坐下不开口了,听他们两人交谈。
“你来干嘛来了?消失了很久的人哪你。”孔峥坐得很随意。
“我有要紧事找你,我想了很久,认为也就你能办得好。你给个面子吧。”钱浅微笑着开口,声音里听得出认真。
孔峥抬手叫了个服务生,然后看看欧周又看看钱浅,钱浅答话:
“咖啡。欧周,你喝点什么?”
“水。”欧周有点口渴。孔峥回头低声交待了几句,服务生离去。
“得,丫头我能帮上你这位爷,还真不是一般的荣幸。嘛事儿啊?”
“你办事有分寸,得体,自然,咱们是朋友,你得给我当一回使唤丫头。其实我但凡有一点办法都不会来找你,我最怕的事情之一就是跟你扯在一起 。”
“为什么?”孔峥一挑眉毛。
“没你的时候我往人堆里一站还是角儿,有你在我就成陪衬了。你看看你这脸蛋儿,哪是肉体凡胎生出来的,简直就是鬼斧神工,中外结合。你再看你这身段,腰细腿长,胸高屁股大,再加上这不好不坏的气质,哪个女人愿意往你身边凑? ”
“用词粗俗了点,这马屁也拍得过头了,但是我还是爱听。谁让咱是女人呢!说正事儿!”听久了,这声音嗲的程度还能接受。
“事不算太难办,你稍用点心我就……”钱浅一本正经。
“正题!”孔峥好象要抽人了。
“我们饿了。”钱浅一幅委屈地说。
“妈的,就知道你他妈没认真的时候!”孔峥暴粗口,“走吧。”
钱浅还在笑,欧周看他们闹腾的样子,心里也热了很多。这天中午,欧周在吃饭的时候,静静听着她们说话。却不知道,孔峥看她的眼神,很复杂;钱浅看孔峥的眼神更复杂。
:)
我再跑几个程序
坐着等
真出活
自那以后,钱浅和欧周经常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在公司还会一起喝个咖啡,弄得商维梓对老友跟欧周的进展有点不适应,总是挤眉弄眼的。但钱浅知道其实什么都没有,但又有了点什么。空闲时还会被跟欧诺欧诺邀请一起滑旱冰或是接到他们用欧周手机打来的电话,害得自己有时会白高兴,以为是欧周的电话。不过钱浅也乐在其中。
不知不觉,时间飘过一个月了,不知不觉,到了和作案结束的时候,商维梓倒是着急了,
“浅,以后就不能随时在公司见到了,你不急啊?”
“急什么?”钱浅看着好友一屁股坐在自己办公桌上。
“嘿,我这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是吧?!你个死东西,我还不是替你着急!”商维梓瞪眼。
“没事,想她了,我就约她呗。”欧周笑着说。
“ 我发现个问题,”商维梓调整一下坐姿,“这木头人际交往有点问题。”
“哦?”这让钱浅有点兴趣,她商维梓怎么在意起这个了。
“每次我主动跟她联系事项的时候,她都会说‘有事吗?’我不过是按你的要求,想让她 顺手些嘛。总是冷冰冰的一个说法。 而且,往下交待工作的时候她说话也很冷气,。”
钱浅看着老友的脸,若有所思,
“大概是你平时在言语上欺负她了。”钱浅玩笑老友。
“哪有?她都是一冰雕了,谁还敢欺负她?”商维梓抗议,“不过也不是很过分,她也有点人情味儿。对了,你没看到,没眼福的家伙。那天拍一个镜头,是段恰恰秀。结果摄影老师说感觉不对,来来回回重新好多遍,女模的脸都快绿了。结果,你家木头来了,看了一会儿,冷冰冰的说是男模带的不对。指点了一下,结果男模还是不对。你家木头就亲自示范啦,虽说穿的是休闲装,但是没得说,帅呆了,好可惜呦,某人开会去啦,哈哈……”商维梓魔音缭绕。钱浅无奈的笑道:
“死女人,好事都被你赶上了,还念叨。”等她笑够了,钱浅低头想了一会儿,
“其实,她的人际交往还算可以,毕竟她是工作人,再冷再冰再不情愿她也会有应酬。虽说欧派那家伙已经把工作揽得差不多了,但是欧周还是手上有活忙。一方面我认为是欧派不想让她闲着,另一方面欧周不是浑人,她也很爱欧派,不忍心他太辛苦。其他的,还不算很清楚,但是我上回在欧周家里看到她好像在云南那边还有什么牵扯。”钱浅仔细回想上回在欧周官电脑时看到的页面,好像是云南什么……
“你去过她家?”商维梓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嗯。去过几次。”浅浅淡淡回应。商维梓傻傻的八卦笑着,弄得钱浅只想敲她。瞪她一眼,钱浅继续:
“你应该发现,欧周不喜欢找人帮忙。上次我让咱这头为难她们 ,也是过了好久她才提出异议,才忍无可忍的找我,对吧?”商维梓点点头。
“有时我打电话给她,好半天才接,估计是神游来着,接起电话也是一句:‘喂,有事吗? ’不比给你的热乎多少,这说明什么? ”商维梓摇摇头。
“说明欧周在潜意识的时候就有一个意识位置设定的自觉。那句‘有事吗’听着是很让人不舒服,但你仔细想一下就能感觉到里面的不简单。欧周的脑子里‘找人帮忙这道程序’很少被她启用,只有‘找我做什么’、‘我能为你做什么’的设置是常常被被迫升级的。 ”
“被迫升级?”
“对。估计是心理问题,我想她不愿意主动招呼人,或许是不知道 怎么跟人……安全相处吧,但身边的情况由不得她。或许就是这样。”钱浅说的同时也在思考。
“欧周以前看过一阵心理医生,当时的她很……不容易。”钱浅说的有几分保留。想起龙依的话,钱浅有点心酸,因为欧周的有时眼神让她能感觉到当时的她是什么样。
商维梓看到老友的表情变化,也不再继续,换了个话题:
“知道吗?亚文要当妈了。”新生命,即使是提起,也会让人开心,商维梓的表情弄得好像是她要当妈了似的。
“是吗?这家伙都没告诉我啊!”钱浅的心情也大大转好,“我得找时间盘问她一番。”说完,两个人都是哈哈坏笑。
节日大放送呀~~~
太好了~
这天礼拜天,钱浅约了欧周去吃饭。钱浅把她带到一个火锅城。还没进门,欧周站在台阶下问着台阶上的钱浅:
“这是你朋友的火锅城?”表情认真地还打量了一下招牌。
“不是, 我只是熟客。进来吧,这儿不错。”钱浅拉了一下她的耳朵,把她的脸转向自己,笑着说道。其实,钱浅早就想拉她的招风耳,今天得手,感觉硬硬的。欧周倒没再说什么,但钱浅感觉到她在笑。
“这个火锅城是商维梓那家伙先发现的,就带我们来了,感觉不错,所以大家经常来。这儿呢,由一楼大排挡火锅,二楼雅座火锅,三楼包厢火锅,四楼情侣套间火锅四部分组成。目前为止,我们只在四层下面活动过,真不知道情侣套间会火锅成什么样 。”钱浅简单给欧周介绍火锅城的格局。果然,一楼大排挡火锅最为火爆,餐厅里人头攒动,沸沸腾腾的,每张桌子都摆上十几碟的样子,人们围着火锅边吃边喝边聊,无拘无束,其乐融融。但是一进门,欧周就定住了,仿佛被大家伙的热情和随意吓倒了。钱浅拉着她,来到一张客人刚走、还没有撤席的桌子坐下。
“我们经常来这儿,是因为这笑料不断。很有生活。你看,”钱浅指向一边,欧周跟着扭头过去,那边作了几个20多岁的年轻人,喝得不少,脸上都通红泛油光,“那几个,满脸饱经沧桑,其实眼里却是迷茫不定,跑这彼此安慰的成分居多。再看那边,”钱浅又换了个方向,那边是两个忙得团团转的服务员互相相住了,面对面就是过不去,最后一人停下来,两个人哈哈笑着又去服务,
“她们的工作很忙的,但却不见有谁在人前暴躁的,这也是这家电火爆的另一个原因。”钱浅正跟欧周说着话,她们身边的两个主儿谈上了。这是一个比较斯文的男人和一个女士,钱浅示意欧周往前一点,听他们说些什么,斯文男人用一种很女气的语调对那位女士说:
“王小姐,我跟你咨询个情况。你们单位有没有大龄青年? 括弧,女性。”说完还打了个嗝。女士显然已经不高兴了,嘲讽又不失礼貌地说:
“有,括弧,难看。”
钱浅已经忍不住要笑出来了,欧周的脸也有点抽搐,于是赶紧站起身就离开,上到二楼站在楼梯口笑了起来:
“怎么样?就冲这笑咱也没白来!”钱浅看着楼下,“有时我们几个好朋友就跑这来喝喝酒,涮涮锅,玩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谁就得来楼下找点笑料给大家讲去。咱今天在二楼吃,人少些但不冷清。”说完拉着欧周就在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
欧周看着钱浅的笑脸,听着她的话,心里一阵阵轻松。刚才进门瞬间的恐慌已经不见了,欧周不欢喜人多的地方,但今天从钱浅这儿她看到了一种心境:闲适不是闲适,而是内心的突围。欧周看着钱浅翻看菜单,有点失神,觉得这个女人活得很自性自在。
系统怀疑我灌水,好冤枉:(
嘿嘿,明天接着看~~
楼主节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