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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降温了,风吹进晨间的窗里,于是惊醒,早起,去花园里浇水,看到了盛开的蔷薇,红得象血,鲜艳欲滴.
邻家飘来<红>:
红像蔷薇任性的结局
红像唇上滴血般怨毒
在晦暗里漆黑中那个美梦
从镜里看不到的一份阵痛
你像红尘掠过一样沉重
ha 心花正乱坠
ha 猛火里睡
若染上了未尝便醉
那份热度从来未退
你是最绝色的伤口或许
红像年华盛放的气焰
红像斜阳渐远的纪念
是你与我纷飞的那副笑脸
如你与我掌心的生命伏线
也像红尘泛过一样明艳
听得走神,才记起,今天是四月一日,愚人节,四年时光,确实弹指一挥间.
老了年华,不知是否也在误了年华.
四年前的今天,坐在公车上,从收音机里听到张国荣的消息时,竟然也有落泪的冲动.虽然他不是我关注的人.
这世上,每天都有人在生,每天都有人在死,来来往往,如此平常,司空见惯.那一天,却在文殊院看到很多人为他轻轻地哭.
那天,我突然很想知道,我死的时候,会赚到谁的眼泪,于是突发奇想,在电脑前,敲下平生第一个长篇,今天翻出来,再看看,还是喜欢里面的人物.将结构和人物都调一下,重新写一遍吧.
还是没学会用第三人称叙述,只好用第一人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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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往生者,在天国幸福吉祥
第一次坐沙发,就是我喜欢人.....
四月一日,愚人节,因为西风东渐,一大早,我便被童恩的电话催醒,她在那端说:“海熙,元宵过后,就没什么日子是节日,我们也将今天当节日吧。”
“要怎么过?”
“出去逛逛吧,我整天呆在咖啡店里,也想出去呼吸一下别的地方的空气。”
挂了童恩的电话,我准备蒙着头继续睡,几支小鸟却站在卧室外的窗台上,围着那株栀枝花树,上窜下跳,吵闹个不停。
我只得从床上爬起来,推开窗,惊走那几只小鸟,然后站在窗前发呆。窗外的梧桐树上,浅紫色的花朵一串一串,栀枝花树上也绽出了一两朵白色的花朵,对面楼的花园里种着紫藤,此时也开得正欢快,深紫色的花沿着墙垂下来,还有那疯长的迎春花,黄色的小花朵,开得满枝满藤,散落在人间。
春深了,百花在依序绽放着。
书桌上放了几张喜帖,四月的天气冷热适宜,很适合新娘子穿裸露出香肩的婚纱,各大酒楼这时总是生意暴好,而我也得看紧钱包,这个月我又得收紧银根了。
将那些钱放进红包里时,我知道我非常不情愿,于是偶尔会去揣测别的人在封红包时,会不会封几句恶毒的话进去。不愿去揣测人性的恶,将自己扔进沙发里,随手抓起一本书,竟然是一本诗集。
我不做文学青年已很久,不读诗也很久,这本诗集可能是童恩留下来的,这家伙有闲时,会读这些乱七八糟的句子。
放书签的那页,是艾略特的《荒原》:四月最残忍,从死了的土地滋生丁香,混杂着回忆与欲望,让春雨挑动着呆钝的根。
唉,四月,花开一树一树的四月,乍暖还寒的四月,真的又来了。
早饭后,我在邻街的拐角处跟童恩碰面,她穿着一袭黑色长裙,瘦瘦长长,懒洋洋的,看见我也不迎上来,等着我走过去。
我对她说:“谁在照顾你的咖啡店?”
“咖啡店里上午根本没生意,几个小妹看着就好啦。”
“那下午有生意时,你要回去吗?”
“不用回去,我的员工工作能力不差,可以信赖。”
春熙路已有小贩挑着杨梅、樱桃,不过价格都巨贵,童恩看我不想掏钱又很馋的模样,便掏钱给我买了一些,然后问我:“又收到喜帖了?”
“你怎么知道?”
“一看你花钱犹疑的模样,便知道啊。”
“童恩,我真的很不想送红包啊。”
“海熙,要不你也嫁人吧,那些钱不就回来了吗?”
“呵,为了这个目的就嫁人,我会觉得很亏的。”
“唉,趁早吧,趁现在还有人要,赶紧嫁吧,马上你也要步入大龄女青年行列了。”
“别说我,难道你不是?”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不打算嫁人的。”
“那你要怎样一个人过一辈子?”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打坐,练瑜珈。”
“你要做僧女?”
“还狠不下心来做僧女,不过,可以象僧女一样活。”
“那还不如去做妓女呢,从某种意义上说,僧女和妓女是同一回事。”
“哈哈,海熙,我姿色不够,怕没有市场。所以,还是安心做僧女。”
我和童恩都很喜欢蜀中的四月,这个月,可以看到很多花,也可以遇到好多水果,童恩跟我一样,喜欢这些花草树木,却一直拒绝喜欢男人,问她原因,她总是说,没有原因,男人于她没有任何吸引力。
我们在一橱窗前停下脚步,里面挂着一件墨绿色的短风衣,剪裁得很简洁,做工也仔细,童恩说:“你去试试。”
我拒绝,她硬拉我进去,逼着我穿上,然后说:“很好看。”
问店家多少钱,店家报了一个数字,让我眉毛都飞起来了,童恩说:“喜欢就买吧。”
“算了,花这么多钱,也不知穿给谁看。”
“很多人想看的。”
“那又怎样,总不能为了取悦别人,让我的钱包空掉吧。”
“唉,姑娘,别想着阳关了,七年了,他音讯全无,你的人生却停滞不前。岁月总是不饶人的。再过几年,你还是这样,你身边的男人全都得跑掉的,到时你就知道后悔了。”
“到时我就窃取你的人生目标,终身不嫁,跟你作伴。”
“可是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啊。海熙,忘了阳关吧。”
“我跟他渊源太长了,真的做不到。”
“别自欺了,这世上哪有那么长的情,七年了,他如果早已娶妻生子,你在这里傻等什么?等着为他作妾?”
风吹过,一地的绿叶,原来叶不用黄也会掉地上。
我踏在软软的叶上,不知道怎样回答童恩,七年来,她一直对我恨铁不成钢,但是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也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做。
原本也是悼亡的句子啊。。。
元宵节后,还有重要的节日。这可以看关于节令的书。譬如正月二十五是:“填仓节”,当然不是农业民族不知道。:)
人物的名字太书生气:阳关、海熙——海是姓么?
僧女是。。。
不要气,就是提提帖。:)
七年的等待,这是个执着的故事?
某山,没有气啊,很高兴你来,取名字的时候是没用心,不过填仓节还是第一次听到,多谢
阿蒙,我也懒,这个故事是以往写过的,人物是现成的,只是将情节调一下
成长的岁月里,我过得老气横秋。
几岁时,我没有朋友,也不想交朋友,喜欢一个人呆着,很少说话,也很少笑,唯一的兴趣,是趁父母上班后,将他们的书偷出来,乱翻一气。
六岁时,我好象能认得两千字,已完全可以自由地看很多书,只是不求甚解,但囫囵吞枣时,也有了自己的乐趣。
不过,这现象在我父母眼中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他们不想我小小年纪,在那些成年人的书中乱了心性。他们收起了我手边的书,在我六岁那年四月,将我扭送到几百里外的外公家里。
拉着妈妈的手,从长途汽车上跳下来时,我看到了一座清冷的小城,三面环江,这条江是嘉陵江,另一面是山,小城依山而建。
小城的四月,春已浓,漠漠轻寒,山青水碧,江对岸有成片成片的油菜花,抬头我还能看到桃花和杏花。
妈妈回成都之前,对我说:“海熙,暑假时我来接你,回成都你就上小学了。”然后对外公外婆嘱咐:“别让海熙碰书,这丫头小小年纪,识字也不多,却整天埋在书堆里,我怕她还在一知半解时,思想就乱了,爸,妈,你们这几月带着她玩玩。”
外公是这所小城中学的校长,这所中学占地很广,地处小城最高处,学校后的山坡上种满了橘子树。
妈妈走后,外公和外婆谨尊女儿的嘱咐,外公的书房不对我开放,为防止我偷偷钻进去,他们给它上了锁。
两个老人常驱逐我去楼下,和同龄的小孩玩。我大概真是的早慧的小孩,跟那些小孩已玩不到一起,外婆每次看我孤单地坐在一边,便问我怎么了,我告诉她:“我没话跟他们说。”
外婆那时已退休,为了打发长长的时光,在学校辟出几块空地来,种上了小葱和小白菜。还在楼下的树林里养了会下蛋的鸡。
外公去上班之后,她便带着我,去给菜地浇水、施肥,给鸡喂食,然后捡鸡蛋。
外婆做这些事很开心,一边低头做事,一边哼着歌,任我坐在树下,默默无语地看着蓝天白云。
在树下坐了两个月,每天数天上的云朵,日子轻松但是无趣。
初夏时,橘花就开了,阳光开始眩目,我不能再看天空,只得去看不远处的操场上奔跑着的男孩们。
某天,外婆干活间隙,被邻家一个老太太拉去打牌,问我要去吗,我摇头。
她说:“那你好好呆在树下,哪也别去啊。”
可是这一次,我没有安稳地听外婆的话,而是踉踉跄跄跑到了操场边,还未站稳,一个足球就奔我而来了,狠狠地砸在我脑门上。当然,以我六岁的小身板,马上跌在地上。
跑来一个满头是汗的男孩子,将球捡起后,伸手将我扶起,然后对我说:“这种时候,你要知道躲开。”
他抱着球跑远,留下一阵汗味,混着杂草和泥土的味道。
几天后,外公带着我去参加一个学校老师的葬礼,在葬礼上又看到了他,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安静地坐在一角。
我走过去问他:“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阳关,你呢?”
“蓝海熙。”
那一年,我六岁,阳关十岁。
他告诉我,他妈妈在他一岁时候,便离开了他,爸爸是地质工作者,四处作业,只得将他放在亲戚家寄养,他去过广东、江西、湖南、浙江,今年来到了四川,寄养这家是远亲,死者他叫表姑婆,明年他不知会去哪里。
六岁的我,还不懂得生离,只对眼前的死别好奇,于是问道:“哥哥,死是什么?”
“就是永远不会醒来。”
“然后呢?”
“然后人就变成了尘埃。”
我有点失望,以为他会说然后变成了鬼。
六岁那年,我以为这世上有鬼,现在回想,不知道当时这判断从哪里得来的。
我没有反驳阳关,虽然那时的我,认为鬼和尘埃是两回事。
以后在小城的日子,我快乐起来了。
阳关课余时间不再去操场上瞎跑,他带着我,在后面的橘子林里到处闲逛,这不是橘子成熟的季节,林子很安静,没有看守人员,我们偶尔遇到的,都是中学的情侣。
林间有一丛一丛的野蔷薇,色彩鲜艳,次第开着。
因为阳关的亲戚也是外公中学的老师,外婆便放心地让我跟着他到处玩了。
他们为此很庆幸,我终于找到了玩伴。
七月流火,期终考一过,阳关便被他家亲戚送到了车站,送他到父亲那里。
八月,我被妈妈接回了成都。
新故事的主角名字有点生的感觉
JJ配的图片还是那么好看
玉骨含香
我是父母的第二个小孩,我有一个大我四岁的哥哥,蓝田。
我的父母原来只打算要一个小孩,我是他们不小心的成果,但是我既然来了,他们也没拒绝。
虽然他们让我也来到了这人世间,但他们并没有太留意我,因为蓝田是老大,又是男生,他们对他倾注了很多精力,也寄予了厚望,对于我,他们认为我只要能考上一个普通大学,毕业后有一份普通的工作,能自己养活自己便可以了。
我的成长环境相对蓝田宽松得多,蓝田从小学开始便需要进名校,每次考试成绩也得全年级前三名,而我只需要去普通的学校,考到前二十名便可以了。
这于我是最好不过的了,反正我也胸无大志,于是课余的时间,将父母的书偷出来看。
爸爸是工科毕业生,家里却收藏了很多史书,不过我对正史类书兴趣不大,草草翻过,便丢开去,而《世说新语》我可以一边读一边做笔记,《太平广记》和《聊斋》也是我喜欢的。
成长的岁月里,我跟蓝田相处得很好,除了吃饭的时间。
蓝田学习用功,又极喜欢打蓝球,脑力和体力都消耗很大,需要大量补充营养,妈妈做的菜又极好吃,于是,蓝田一上饭桌,便狼吞虎咽,如果我稍微吃得慢点,根本吃不饱。
因为吃不饱,便会跟蓝田理论,理论不过,就吵,吵不过,就跟他抢,可是他平时什么都让我,这时却不会让我了,我于是常常得七分饱。
为了吃饱,我私下跟妈妈说,叫她为我做点私房饭菜,妈妈却说:“海熙,你小的时候,个子非常小,我们很担心你长不高,后来一个和尚见到你之后,对我们说,你让她吃七分饱就好了,所以,现在你的饭量刚刚好。”
现在回想那段岁月,记忆深刻的依旧是七分饱,现在还奇怪妈妈在饭量上对我的坷刻,那不是困难时期,我成长的岁月里,物质上已完全能让我吃饱喝足了。
不过,七分饱真的让我个子窜得很快,十三岁那年,我已有一百六十六公分,这在北方不算什么,可是这是成都,女孩子都娇小,所以,妈妈有时会得意地看着我,认为我是她的杰作。
我十三岁时,上初二,蓝田十七岁,他上高三,父母满心希望他能考上北大清华,哪知他临场发挥失利,最后去了在成都的C大,学建筑。
这样的结果让父母非常失望,他们一直以为蓝田肯定能进中国的顶级学府,希望蓝田能学医,并且这些年已开始为他存钱,让他本科后去美国留学。
蓝田知道结果时,悄悄对我说:“海熙,这是我想要的,我一直想去造房子,所以,天助我也。”
这话我不敢传给父母,怕他们更伤心。
父母伤心过后,看到了我,想将希望转到我身上。我升高中前夕,他们对我说,我们就看你了。我虽然也很想尽孝心,但我懒散惯了,要我立下志向,向顶级学府进军,还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我当时对他们说:“我试试吧,不要报太大希望。”
“海熙,你不比蓝田差,只是没他用功。”他们给我鼓励,让我树立信心。
中考时,我努力考试,分数也只能让我去到某大学的附中,进不了成都的四、七、九中,爸妈尽管很失望,但他们还是鼓励我,还有三年时光,一切都来得及。
九月,我进了那所附中,和杨抒成了同班同学,因为她的父亲跟我父亲是大学同学,因为这两个长辈现在还来往,杨抒仿佛成了我的朋友。
从小到大,我认识的杨姓女子都极美,幼儿园时,老师的女儿叫杨梅,是第一个让我对美女有了概念的女子;后来的小学老师杨桃,白得象瓷,笑起来甜得象蜜;初中的同桌杨柳,吹弹可破的皮肤,总让我想上去掐一下。
可是只有杨抒,才美得让我绝倒。瓜子脸,眉若柳叶,鼻若悬胆,眼似点漆,小下巴尖尖的,只是有点易碎的感觉。
课余时间,我跟她常呆在一起,但依旧没什么话说。大概因为她也没什么朋友,所以也愿意这样闷闷地跟我呆在一起。
我十五岁那年,春节后,爸爸升职了,成了一大型国企的技术副总,我家于是换到了一个环境相对幽静的小区里,小区里有蓝球场,也有网球场,有长长的林荫道,道两旁密密地种着老梧桐。
我的卧室窗外,也有一株老梧桐,树那边是一排红砖楼,爸爸说那是公司单身职工的宿舍。
很喜欢看那排红砖楼,特别在晴天的午后,蓝的天,红的砖,绿的叶,听着对面楼传来的笛声,偶尔一群鸽子飞过,已可以让我消磨一小段光阴。
小区里有一个很大的花园,人们都爱热闹,喜欢到花园里坐着,站着,遛狗,带着小孩瞎聊。
小区的人们很少去那条林荫道,我于是常常可以一个人在那里来回地走,如果手边有一本《古乐府》,就边走边背。背过后,不几天又会忘掉。
四月,桐花开了,周末的早上,家里人都在熟睡,我早早起床,趿着拖鞋,穿着粉色的家居裙,裙上爬满了藤蔓,来到楼下的林荫道上。
空气清新,小鸟停在枝头,冷暖不惊地看着我。
道两旁的草地上,已开出了冰蓝色的小小的喇叭花,我不由去采上几朵。
猛一抬头,我站住了,面前站着一个男生,穿着AC米兰的队服,一身的汗,他和我对视三秒,竟然丢给我一句话:“还是这么傻。”
每天有清新文字阅读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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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笔误 应为 :"苛刻" 呵呵!
不与梨花同梦
原本也是悼亡的句子啊。。。
“高情已逐晓云空,不与梨花同梦”,当年苏东坡就是用来悼念朝云的
好美的人间四月天....
我一个朋友的高中是在成都大学附属中学读的。不阵地是不是跟楼主同校。
还不更新呀
我很愕然,因这句突然而来的评语,条件反射地回他一句:“谁傻呀?你才傻呢。”
他冲我笑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然后说:“整天看一些无用的书,能不傻吗?”
这句话说完,他不再理睬我,带着一身汗味,向我身后前走去。
我看他手里拿着一个篮球,便追上去,对他说:“你才傻呢,去打篮球,干吗穿着足球服出来招摇?”
“只有一套球衣,当然不能那么讲究了。”
我不好再说风凉话,便站住了,让他走远。
他走了几步,回过头对我说:“丫头,这条林荫道不是你家的后花园,以后来这里散步,穿周正一点,穿着家居服就跑出来晃,让你看起来很不顺眼。”
我低头看了看我长及脚踝的裙子,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顺眼的地方,对他冷冷地哼一声,他到不在意,轻轻一笑,便真的走了。
风吹来,桐花掉了一地。
早饭后,我便坐在房间里开始做功课了。
为了达成父母的愿望,我的学习时间比以往增加了一倍,不过,成绩真的好很多,看来不用功想得高分,除非是天才。我不是天才,我得努力,得勤奋。
每次得了好的分数和好的名次,父母的脸上的笑容足可以安慰我平时的辛苦。
一会儿,妈妈敲开我的房门,对我说:“海熙,你去阳春家看看,她妈妈刚才打电话过来,哭哭啼啼的,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听清了要你过去一趟。”
阳春家跟我家在同一小区里,走路只需要五分钟,她爸爸阳文江是这个大型国企的总经理,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体现在现实利益中最明显的地方,便是她家比我家多一个居室。
阳春比我大两岁,已上高三,三年前,在一次长辈们的聚会上,她没有嫌我年纪小,将我当成了朋友。
三年来,生日节假日互相送些小礼物来表达这份友情,也经常坐在一起,说我们讨厌的人的坏话。三年来,我们讨厌的人惊人的一致,以至于一个在说坏话的时候,另一个听着也很过瘾。
敲开阳春家的门,她妈妈象看到救星一样,赶紧拉住我,对我说:“海熙,你赶紧劝劝阳春,她竟然想考川音,去学唱歌,说是要当歌星。”
我知道阳春很喜欢唱歌,唱得也很好听,但没想到她以这个为理想,便对她妈妈说:“阿姨,这很好啊,为什么不让她去考啊。”
“海熙,歌星听起来好听,其实就是艺人,艺人就是戏子,整天靠着卖笑卖才艺取悦别人,这个行业很累的,而且又脏又乱,我只有一个女儿,哪能让她走这条路。”
原来歌星在阳春妈妈眼中是这么不堪的职业,我说:“可是阳春很喜欢唱歌啊。”
“阳春十三岁时,她的一个姨妈看她能唱能跳的,便说有关系送她进部队当文艺兵,如果有机会被某个首长看中了,就前途无量了。我当时就拒绝了,我不想要我女儿以这行为生。海熙,你一定要帮帮我,劝劝阳春,她还能听得进你的话。”
我推开阳春的房间,她正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我走过去,躺在她身边,两个人很久都不说话。
阳光透过窗外浓密的树荫照到窗台上,我和她就这样躺着到了中午。
我问她:“不唱歌不会死吧?”
“不知道,没有试过。”
“不唱歌,你还能干些什么?”
“不知道,也没有试过。”
“那何时想以唱歌为生了?”
“我堂哥在酒吧里唱歌,前几天我去看他,发现坐在台上的他,真是好帅好迷人,我当时想,要是我也可以坐在台上,应该不会输给他。”
“你偶尔也可以坐上去唱啊,何必一定要学这个专业,并且成为职业的歌手?”
“除了唱歌,我还没找到别的兴趣。”
“可是,春,你妈妈好象很伤心。”
“是啊,这也是我担忧的,她一直以我为生命,我一旦让她难过,做出一些让她不愿意的事情来,她还可以靠什么而活啊?”
“所以啊,春,你再考虑一下吧,别忙着做决定。”
午饭时间了,我得回去了,穿过阳家的客厅时,阳春的妈妈一把拉我,问道:“阳春有没有改变想法?”
“阿姨,不要着急,慢慢来吧。”
她妈妈松开了我,无奈地说:“海熙,本想留你吃午饭的,可是我现在连菜都没买,改天再请你过来吃饭啊。”
我说:“不用了,阿姨,不要客气。”
我拉开大门出去之前,看到客厅落地窗前站着早上遇到的那个男生,他已换上一件粗布的月白色衬衫,象是地摊货,前面两个衣角打成结。他看我一眼,眼神里有点调侃。
午饭桌上,妈妈问我:“阳家发生什么事了?”
我正在和蓝田抢饭菜,哪里顾得上这个话题,蓝田却很有兴趣,停下手来,问:“海熙,今天让你吃饱,快说说阳家怎么了。”
他竟然主动帮我挟菜,殷切地递过来,然后等我的答案。
我说:“哥,干吗呀?你喜欢的人不是杨抒吗,不会变心了吧,现在开始对阳春感兴趣?”
“海熙,我只是对总经理家的八卦好奇。”
我妈说:“蓝田,你是大男人了,不可以这样。”
“妈,饭桌上不谈八卦,难道谈国家大事?”蓝田说。
这时我爸开口了,问道:“海熙,阳总家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没什么大事,阳春想考川音,想去唱歌,她妈妈不喜欢这个职业,叫我去劝劝她。”
我妈妈说:“这职业挺好的,干吗不让她去?”
我爸说:“女孩子抛头露面,总不是什么好事。”
蓝田说:“爸,你那是旧思想,现在的女孩子都争先恐后去当艺人呢。”
我爸说:“我也不希望我女儿去做艺人,海熙,我希望你学到知识,靠头脑吃饭,而不是靠才艺吃饭。”
蓝田在旁边打量我几秒,然后说:“爸,你放心,海熙她姿色不够,只能靠头脑吃饭。”
我妈有点生气,帮我问道:“蓝田,海熙哪里丑了?”
我说:“妈,在哥眼中,只有杨抒是美人,别的人,即使是我,他的亲妹妹,是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我妈妈说:“杨抒确实是美人,可惜我不太喜欢,下巴太尖了,有点红颜薄命的模样,我还是喜欢丰满的脸颊,宋庆龄和宋美龄两姐妹,我更喜欢宋庆龄,她的脸颊更饱满。”
我妈说到这里,打量我几秒,接着说:“海熙,看来以后得让你吃饱了,你的下巴也不够饱满。”
“现在才让我吃饱,我能长出让你喜欢的丰满的脸颊吗?”
蓝田说:“海熙,别抱怨了,你得感谢妈妈,你终于可以吃饱饭了。”
周末的下午,阳春在我家楼下,长一声短一声地叫我的名字,把我唤下楼。然后拉着我一起去听她的堂哥唱歌。
在C大后门外的一个小酒馆里,我们找了一个角落,坐定之后,我发现台上坐着的男生,竟然是上次在阳春家遇到的那个。他依旧穿着粗布衬衣,脚下踏着双木拖鞋,坐在灯光下,脸周围泛着淡淡的光芒。
我问:“这是你堂哥?”
“是啊,很帅吧?他在这里唱了快两年了,有很多女粉丝哦。”
阳关抱着吉它,唱了一曲《EVERYTHING I DO,I DO IT FOR YOU》,台下一些女孩子听得如痴如醉,阳春也不和我说话,专心地听着歌。
一曲唱罢,有女孩子叫:“阳关---,阳关—”
刹那间我呆住了,阳关,这个名字,九年了,一下回到我耳边。我不确定是我小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男孩,于是问阳春:“你的堂哥叫阳关?”
“是啊,叫阳关,他是我爸爸弟弟的儿子。”
我记得阳关成长的年月一直不停地在各地流浪,于是问道:“他妈妈,你见过吗?”
“他妈妈很早就离开他们了,他爸爸是地质工作者,得四处作业,不能带他在身边,本来我爸一直视阳关为儿子,想带他在身边的,可是我妈妈不喜欢他。”
“你妈妈为何不喜欢他?”
“不知道,她好象天生对阳关就敌意,所以,阳关考到C大后,虽然我爸很想叫他周末便来家里住,但碍于我妈,只得在你家对面的单身宿舍,帮他找了间屋子。”
原来阳关住在我家对面的红砖楼里,我透过窗外的梧桐,说不定可以看到他的窗台。
这时,阳关来到我们身边。
我向他打招呼:“阳关。”
他笑笑,然后说:“你小的时候不是叫我哥哥吗?”
天啦,他竟然记得我,竟然早已认出我来。
阳春怪异地看着我们,阳关也不解释,坐了一会儿,跳上台去,继续唱他的歌。
阳春这次没专注地听,而是看着我,等着我解释,我只好说:“九年前,你堂哥流浪到一座小城的时候,我刚好也在那里,他带着我玩过。”
阳春捏捏我的脸颊,打趣我:“你说得轻描淡写,怎么听起来情深义重?”
我不想和阳春纠缠这个话题,于是问道:“阳关怎么会做歌手?”
“他这些年到处流浪,好象学会了很多本事,早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他不仅当歌手,还在做别的事赚钱,对了,阳关跟你哥是同班同学哦。”
我愣住了,说:“这样啊?”
阳春说:“海熙,看来你和阳关不是普通的缘分哦。他唱歌时,眼角一直在瞄你。”
我看了看小酒馆里的那些女孩子,对阳春说:“春,你这是错觉,这里很多漂亮女孩呢,他哪用得着一直瞄我?”
“海熙,我现在在希望着几年后,你嫁进我们阳家来,我很想跟你成为一家人呢。”
我对阳春的想法有点哭笑不得,我才十五岁,婚姻于我真是太过遥远的事,我说:“要不,你过几年,嫁给我哥吧,给我当嫂子,我们一样是一家人。”
阳春轻轻地笑:“怎么听起来我们象是生活在落后地区?不过,要嫁给你哥,难度很大哦,你哥不是从小就迷恋那个狐狸精吗,哪有我的份啊?”
阳春一直不喜欢杨抒,不只是因为杨抒漂亮,她总认为杨抒身上有一股媚气,而我却认为那股气是仙气。
我和阳春一起骂讨厌的人时,只有阳春骂杨抒时,我不附和。不过,有时看她骂杨抒,真象是在骂情敌,让我以为她暗恋蓝田,但每一问起,阳春便说我错觉。
一直都觉着写儿时的记忆,是最难的;因为尽管我们总觉着那些过去的时光似乎是总在我们的心间或是脑海中涤荡,来回的飘浮不定,但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来组织语言才能够准确地把握并表达那个时代的我们。我觉着在“莫与丫头乱读书”中只有这句写得最好:“还在楼下的树林里养了会下蛋的鸡。” 关键就是这个“会下蛋的鸡”写得最童趣了。
在“人生若只若(如)初见”中,我觉着没有写好。仅指一点,在我的观念中,我觉着这个时候,应该是蓝海熙首先认出了阳关似乎才能够更确切的表达这个题目的意思。还有就是,我一直希望将来的某一天我也能够拥有一幢红色砖墙垒就的房子。
记忆中的桐花,有浅浅的乳白色的,也有淡淡的蓝色的。前两天,在去湖南的火车上,匆匆的瞥见了那一树的浅蓝色的桐花;可惜车子太快了,没有来得及拍下来。这辈子,我爱极了蓝色,天蓝,海蓝是最爱的。其实,十几岁的少女,用这种花来形容是最贴切的了,再加上那种记忆中的味道,该有的韵味都有了,只是文字中少了些许自然,多了几分生硬和生涩。
在我还是少年的那个年代,在很多少女的心目中,男孩子的帅气应该表现在球场上,那奔跑飞扬的身影;男孩子的才气应该表现在舞台上,那忧郁的歌声。这么说来,阳关是帅气的,又是才气的。可我觉着这些都不是打动蓝海熙的东西,真正的打动蓝海熙、让她“到时我就窃取你的人生目标,终身不嫁,跟你作伴。”的就是前面当她还在说是“下蛋的鸡”的时候,以及后面的文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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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樓主,圖中的景地都去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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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地方去过,很多地方也没去过,心向往之
作者:和硕世家 回复日期:2007-4-14 15:5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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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祝你内蒙行快乐
希望从今天开始,可以每天写出一节,不再拖拉了
十点过,阳关抱着吉它,走到我们面前,说:“太晚了,我送你们回家吧。”
阳春问:“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
“本来还要唱几首的,不过,我向老板请假了。”
我说:“那老板会扣你钱吗?”
阳关说:“丫头,很担心吗?”
“我不希望我害你拿不到钱。”
阳关说:“不会的,这酒馆的老板挺有人情味的,你不要担心。”
从小酒馆出来,阳关正要拦出租车,阳春说:“哥,走着回去吧,时间还早。”
阳关调侃我们,说:“我一个男人要保护两个女人,任务太艰巨了。”
我说:“这才十点呢,我们自己能保护自己。”
阳春说:“哥,不用担心,如果真遇到流氓,你拉着海熙跑掉就好啦,不用管我。”
我说:“春,你这是什么话?”
“海熙,我比你坚强,如果我被流氓强奸了,还可以照样活得风生水起,你却只能哭哭哭啼啼到终老。”
我被阳春的话弄得哭笑不得,问她:“你从哪里得出的结论啊?”
阳春说:“这些年你受孔孟礼教毒害严重,以后别去看这些无用的书了。”
阳关说:“春,刚才我跟你们开玩笑呢,你放心,你和海熙,我都有能力拉着跑掉的。”
三个人一路走着,府河边上,我们看到一家庭院的墙上爬满了蔷薇,花朵小小的,有粉红色,有白色,在幽暗中散发着花粉的香气。
我伸手摘下一朵,说:“我妈妈只在家里种易养活的绿色植物,这些花,只能在别人家的窗台上看了。”
阳春说:“我妈妈在家里连植物都不种,这也不能怪她懒,她试过种几株的,可惜她根本养不好,一会儿便死掉了。”
我在一本书上看到,夫妻感情很好的人家,植物养起来便葱郁,阳春的父母,多年来一直相处得不好,怪不得她家的植物会如此寿命。
走过这片蔷薇后,阳关对阳春说:“春,别去唱歌,不要伤你妈妈的心。”
“哥,我以为你会支持我。”
“这条路得机缘巧合,才能真以才艺吃饭,并不是说你有外貌有嗓子,就一定会成功,这条路很辛苦的,听你妈妈的话吧,想想你还可以做别的什么。”
“哥,可是你做得很好啊。”
“我并不想以此为职业,唱歌全凭兴趣来,当然可以做得好,你要知道,一旦兴趣成了谋生的手段,你会后悔当初的选择的。春,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在旁边说:“阳关,让春自己选择吧,人生是她自己的,她能承担就好。”
六月,一个午后,我刚走到林荫道,一场暴雨倾盆而来,几秒钟之内,我便湿透,正要急着奔回家时,竟然看到阳关,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在我还没有哆嗦时,拉我到伞下。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我家单元门前,我按了几声门铃,竟然无人应答。再检视自己,钥匙没带在身边。
阳关只得将我带到对面他的房间。
一进房间,他便找出他的粗布衬衫,一条长长的四角裤,然后示意我去卫生间换上。我有点犹豫,他说:“我这里有冬天用的烤火器,你的湿衣服,烤一会儿就干了。”
从卫生间出来时,阳关已将烤火器放在屋子中间,我将裙子递给他,他放上去,守在旁边,慢慢地烤着。
窗外,暴雨持续下着,雨声很大,从窗台上溅到屋内。我关好窗门,坐在一角,看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很整洁,几乎收拾得一尘不染。书架里塞满了书,按类别放着,建筑类专业书和文史类书很多,堆放得整整齐齐,书柜四角放着《金瓶梅》、《北回归线》这类的书。他效法古人为防书被虫蛀,在书架的四角放上几本色情书,我没想到阳关会将这些书归为色情书。
我问他:“你有洁癖?”
“人生活在不干净的环境里会生病的,我不想去生病,去遭这个罪,还不如平时做好一点。”
我正要去翻他的书,他突然问我:“你的内衣没湿吗?”
我将内衣挂在卫生间里,想呆会儿自己烤。听他这样问,脸一下红起来。
他看我不自在,便说:“很高兴,你当我是男人。”
“什么呀,我也不会给我哥碰我的内衣的。”
“你哥对你的内衣肯定没兴趣碰的。”
阳关说完这话,走过来,轻拥住我,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要推开他,他说:“海熙,我一直在等着你长大,这个过程真是漫长啊。”
他身体有一种好闻的味道,缓缓地弥漫开来,和着屋外的雨气。
黄昏时,我穿着有点暖气的衣裙回到家,坐在书桌前,第一次魂不守舍,随便抓了一本书来读,竟然读到了一句:“十五初展眉,愿同尘与灰。”
偶只能坐坐地板了.
阳春没有去川音学唱歌,她听从了妈妈的话,去了外语学院,学德语。结果出来那天,她妈妈笑逐颜开,做了很多好菜,让我去她家共享。阳春说:“让哥也过来吃饭吧。”
她妈妈说:“他那么忙,不要叫了。”
阳春冲我吐吐舌头,轻轻地对我说:“本来想制造机会让你和阳关见面,看来这次不行了。”
“春,你想太多了吧?”
期终考试前,我已能平复情绪了,在父母给的压力面前,我还能判断出感情会带给我困挠。
七月,期终考过后,成绩出来,我竟然意外地拿到了前三,这让父母高兴极了,他们以为目标进了一步。
我一直奇怪他们的名校情结,于是对他们说,我进一所普通的大学,一样可以生活得自在。他们不以为然,告诉我进了名校,我所接触到的人不一样,平台就不一样。可是,前些年,他们也只希望我做好一个普通人就好,现在,他们大概以为蓝田只能做一个普通人了,便寄希望我有所成就。
要想学习好,得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考试完后,我便每天提着网球拍,来到林荫道旁,一个人对着旁边一幢楼的墙壁打壁球。
某天,我正在挥汗如雨,阳关抱着篮球站在我身后,问道:“这些天,就不想念我吗?”
我答非所问:“暑假了,你不回家吗?”
“你的记忆力好象不太好,我早就没家了。”
无意中刺到了他的痛处,我只好停下来,对他说:“SORRY!”
他到满不在乎,说:“知道我为什么学建筑吗?因为我想为自己建一个家。我想修一幢漂亮的房子,和自己喜欢的女人住在里面,这样的生活应该不错。”
我很想问他喜欢的女人是谁,但不太敢知道答案,便说:“我哥也说喜欢修房造屋,一放暑假,他便跑到一个建筑工地去打工了。才几天,就晒黑好多。”
“男人晒黑一点有什么关系?过几天我也会去工地上打工,修房造屋是得需要实践的经验。”
“你去工地打工,还会去小酒馆唱歌吗?”
“去啊,时间上来得及。”
我有点担心他累着,他看到我眉宇间的阴暗,便说:“海熙,不用担心我,年轻的时候,是得多做事。我不但会去唱歌,也会找时间跟你聊天。对了,C大的荷花开了,晚上一起去看看?”
“这是约会吗?”
“小的时候,你跟在我后面到处晃时,叫什么名目,现在也叫什么名目。你敢去吗?”
“没什么不敢。”
“还以为你长大了,想太多,就会怕我了。那好,晚上见。”
晚上,C大荷花池边,他拿了一只笛来赴约。
我们坐在池边的长椅上,他缓缓吹起一曲《幽兰逢春》,夏日的夜里,皓月当空,荷香四溢,笛声清悠,晃若仙境。
一曲吹罢,他对我说:“你应该听过吧?我以往在你家对面常吹这首曲子啊。”
原来他是红砖楼里那个吹笛人,从对面楼里飘来的笛声,越过蓝的天,绿的藤,随着鸽群而来,跟现在听到的不太一样。
我问:“你很喜欢笛发出的声音吧?”
他说:“无论什么乐器发出的声音我都喜欢,即使是唢呐,我都喜欢它的苍凉和热闹,所以无法钟爱一种乐器。你有钟爱的乐器?”
“没有,小时候,只顾着看书,只关注着文字,对声音不太留意。但是说真的,对于声乐,还是非常喜欢的。”
他又问我:“那听过三弦吗?”
我说:“我只读过沈尹默写的一首叫《三弦》的诗。沈尹默这个人特别,诗几首,有人说朗读这首《三弦》,就如听三弦,可惜我一直没听过三弦发出的声音,所以也一直未读出这首诗真正的味道。只知道沈尹默因为这首诗而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了诗名。”
“我伯父会弹三弦,哪天有机会带你去听。它发出的声音崩崩的,但特立高亢,让人又悲凉又振奋。三弦在旧时常是伴着说书人说书用的,有人为此说过,说小书,一段情,这话真动听,让我感到人生在弦上奔走过后,还有情和有义。”
我说:“有情和有义都是有对象的,你的情义是对谁?”
他将手轻轻搭在我肩上,说:“我现在还只是在设想,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我不能再纠缠情义这个话题,毕竟我还没有能力去承担这个话题,于是问他:“为什么不住学生宿舍?”
“我得到处打工啊,回宿舍常常在熄灯之后,当我划着火柴找拖鞋时,常被寝室里其他七人,群起而攻之,一个人打不赢七个啊,功夫不够,没办法,被他们打出来了,只得让伯父帮忙了。”
“有这么糟吗?”
“呵,没这么糟,我的作息时间会影响到同寝室的人的生活,所以,我搬出来了。”
几天后,阳关联系了一个建筑工地,便跑去打工了。
偶尔,他也会跑到林荫道来,如果跟我不期而遇,便聊一会儿,他知道了我父母对我的期待之后,便说:“海熙,肩上的担子很重,以后除了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你都要用来学习哦。”
很喜欢你那张篱笆墙,所以,盗过来了,别生气
一直都认为,学建筑或是做建筑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也是最有才华的人。
虞家MM:不介意的,只要你喜欢就是了。
说实话,我还是盼望着蓝海熙和阳关能够快快的长大。
暑假某天,晚饭后,我家电话响了,阳文江打来的,说要到我家小坐。
上司光临,我爸于是叫我妈准备几个小菜,并拿出了花雕酒。
阳文江祖籍绍兴,只要不是应酬场合,平常都喝花雕。
我一边帮着妈妈准备小菜,一边想:“阳关也应该是绍兴人氏。”
妈妈在阳台上放了一张小圆桌,铺上繁花束锦的桌布,阳文江便和我父亲坐在桌边,开始聊天。
我去帮他们倒酒,阳文江对我说:“海熙,你也坐下来。”我正要推辞,父亲说:“坐下来吧,阳总不是外人。”
几杯下肚,两个长辈便聊开了。
父亲便说:“阳总,你不愧为江南人,既是才子又是师爷,在总经理这个位置上一坐数年,上面一直想调你去北京,而你却坚持不去。”
阳文江说:“我年轻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还是觉得成都最适合我,在成都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天气很好,四季分明,春天能看到花,秋天能吃到果,早些年还喜欢吃甜食,现在越来越喜欢辣的食物了,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象个四川人,哪还能去北京呢?”
父亲说:“看来成都真是消磨人的意志的地方,阳总,你要留在成都做隐士了。”
阳文江说:“隐士哪能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做的呢?得有才有德的人做,才可以留芳后世的。我是老了,不想动弹了,只想安逸地过上余生了。”
我忍不住插话:“阳叔叔,你才人到中年,哪算老呢,你这算是大隐是隐于市,伯父你是大隐士。”
阳文江听出了我的话里有奉承,便开玩笑地问我:“丫头,你不是有求于我吧?”
我灵机一动,说:“是啊,我想听你弹三弦。”
他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弹三弦?”
我说:“有一次我经过你家楼下,听到三弦声,很好听,就向人打听,然后就知道了。”
他审视了我一会儿,便不再和我说话,自顾自地和我的父亲喝起酒来。
他酒意足时,便起身告辞。父亲也已微醉,母亲忙着照顾父亲,我便送他到楼下。
在楼下,他说:“丫头,你撒谎时面不改色啊。”
我强作镇定,说道:“我没有啊,我真的听到过。”
他说:“我都二十年不弹三弦了,你在哪里听过?”
这一下让我愣住了,阳关又在哪里听过?
我随着他走着,很想问问他一些阳关的事,但没有勇气。
他突然问我:“你认识阳关?”我看着他直视着我,只好点点头。
他说:“在成都,只有他知道我曾弹过三弦。”然后他又默默地走,这气氛让我无所适从,于是想回去,但看他郁郁寡欢,又不忍离去。
他突然站住了,又问我:“你们相爱?”
这问题让我措手不及,慌乱间,我冲他摇摇头,他看着我笑了笑说:“丫头,看来你还懂得自我保护。”
我一直送他到他的楼下,临走时,他叫住我,让我第二天午睡后到他家去一趟。
送走阳文江后,我折回到我家楼下,阳关的房间没有亮灯,我不知道他是没有回来,还是已睡了。
夜深了,不敢上去敲他的门,于是决定在楼下等几分钟,看看有没有运气遇到他。
一会儿,阳关果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迎上去,说:“我今天说错了话,让你伯父以为我们在交往。”
“我们本来就在交往啊。”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别乱讲,他约我明天去他家谈谈呢,我现在很怕。”
“有什么好怕啊?伯父是个温和的人,不会为难你的,况且你又没干什么坏事。太晚了,快回去睡吧。”
我正要上楼,突然记起惹祸的三弦,便问他:“你何时听过你伯父弹三弦?”
他怔了一下,说:“在梦里吧。”
阳文江的家的陈设很考究,古色古香的茶几和躺椅,靠窗的一角有一盆硕大的龟背竹,叶子浓浓地绿着。这些颜色我很喜欢,让我的紧张一下就得到了缓解,于是坐在椅子上,小腿悠悠然地晃动起来。
阳文江给我端来一杯菊花茶,然后坐在我的对面,他安静地看着我用手不停地轻晃着茶杯。
我等着他审问,他却说:“周作人说,喝茶,当于瓦屋低窗下,清泉绿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共饮,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尘梦。你该读过这样的句子吧,有没有同感?”
“周作人说的是绿茶,而川人不大喝这个,我们喝花茶,常喝的就是茉莉花茶,其实我喝茶不是为了满足味觉,而是为了满足嗅觉,茉莉在沸水中散发的香味,非常清香而悠长。”
“那菊花茶呢,有什么感觉?”
“喝菊花茶时我常去注意视觉上的感受,一朵看似早已枯萎的花朵在开水中却变得如此灿烂,这就是我对它的感觉。”
阳文江说他最喜欢的文人是周作人,说毛泽东一句话就将周作人和张资平定为遗臭千古的汉奸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说当时周作人只是喜欢北平,不舍北京的古朴,不想随北大南迁,于是一个人留守校园,因是一介书生,不懂得应付政治,才有此结局,这就是读书人的迂腐。他说他相信周作人不会卖国的,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喜欢周作人胜过喜欢鲁迅,因为鲁迅太尖刻了,他的尖刻可以刺痛到每一个有弱点又有良知的人的内心深处。
我告诉他我认识周作人是从他的一首新诗《小河》开始的,在诗中他融情入理,反对束缚人性,要求自由发展,让我印象很深,后来读到他的小品文,觉得胡适所评“白话能为美文”这句话非常到位,但读来总感到简、陋、涩,但又苍劲古朴,平和冲淡,非常有生活的情趣,并且从文中我能读到悠闲适意。
楼主是才女
喜欢你的文笔,故事娓娓道来,不急不躁,从淡淡的文笔中显示从容人生,从简单生活开展一直追随,使我从浮华的世界中看到清新的天地,期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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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
从简单生活一路追来,呵呵
很喜欢,你写的关于品茶的那一段,很美!
和阳文江闲聊间隙,记起阳春说过她家养不好植物,现在我面前那盆龟背竹,绿得竟如此浓郁。
半个下午过去了,我们一直在聊茶,聊周作人,聊得我都忘了他叫我来的目的。
当我以为可以过关时,他突然问:“海熙,你喜欢阳关?”
这个问题我根本没想过,因为现在似乎还不用想,于是我也没有答案,只得呆呆地坐着。
他追问:“不喜欢吗?”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语重心长:“我看着你长大,一直很喜欢你,如果你和阳关有这样的缘份,我肯定很高兴的。可是,你还小,我知道你父母对你寄予重望,感情的事情很折磨人,我不希望它影响到你的前途,让你父母怪怨我。”
他停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两年你先努力学习吧,先达成你父母的愿望,跟阳关不要经常在一起。”
“阳叔叔,我跟阳关很少见面的。”
“阳关是个理智的孩子,知道该做些什么,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得很好,海熙,加油。”
从阳家出来时,已近黄昏。不想立刻回家,便去林荫道上晃晃。意外地看到阳关在那里,也在打壁球。
他看见我,便说:“有时间我们去网球场吧,总对着墙壁,很单调。”
我不理他的邀请,直接告诉他:“你伯父叫我们少见面的。”
“只要你学习成绩好,这有什么关系?我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让你的前途遇到挫折的。”
“你今天不去工地?”
“上午去了,下午便一直在这里等你,估计你会来。”
“阳春说她家养不好植物,你伯父书房的龟背竹却长得很好。”
“我前几天在塔子山公园看到了这盆龟背竹,觉得它养在伯父的书房里挺合适,就买回来了。希望这盆龟背竹能在那里长得好。”
“我今天看它,长得还不错,挺茂盛的。”
“那就好,它生命力超强,应该不会死得太快吧。”
阳关并不关心他伯父还跟我聊了些什么,一边打壁球,一边邀我一起去峨眉。
我说:“你不用打工吗?”
“挣钱的目的是什么?”他反问我。
“我爸妈可能不会同意我去吧。”我再次找理由。
“告诉他们你和同学一起去,他们会同意的,四川人应该去峨眉看看的。”
因为我以往的努力,得到了父母的信任,我和阳关有了这次峨眉行。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有人说过“天下山水之胜在蜀,蜀之山水在嘉,嘉之山水在凌山”,嘉就是乐山。我们先到了毗邻峨眉的乐山,这一个风光独绝的灵地,那座世界最大的大佛乐山大佛位于凌云山上。
站在大佛的脚丫上,仰望这尊佛,敬仰之心油然而生。我对阳关说:“我从它的眼神中看到了慈祥。”
“应该是慈悲,是悲天悯人。古时这三江汇合处江水汹涌,常常吞没来往的船与人,凌云寺的海通和尚心怀悲悯发愿修造这尊大佛,希望用乐施好善的弥勒佛的法力来保护过往的船只及两岸百姓的平安,说来也神奇,它建成后,这里确实平安多了。”
我们到达峨眉山零公里处时已是下午一时过了,天空飘着点小雨。此行我们的目的是爬山,便没有坐车,从这里往山顶走去。
路很平坦,呈“之”字形延着山形而上,用水泥铺过,走起来很轻松,只是走过一个弯道要花很多的时间,走了近一个小时之后,我们没有体味到多少爬山的感觉。
阳关说:“如果你不害怕,我们可以走山上的小路。”
我问他:“在这里我可以害怕什么?”
“山上有野兽,也有山民,他们偶尔有攻击性,会伤害到我们。”
我问道:“那你怕吗?”
“有一点,但是既然来了,又想有真正意义上的爬山,那就得冒险。”
其实我不怕,或许没有经受过这样的危险,所以无知者无畏。于是我们便开始顺着石阶往上爬,没想到这笔直的石阶竟有两千多级,当我们喘着气数完石阶时,所到的只是一个小发电站。在石阶上,也未看到任何绝处的风景,但确实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爬山,只看到自己的脚在动,其余的念头全没了。
这时离公路已有些远了,在我们面前有两条小径可以走,我建议逆着溪水流向走,以为这样可以走到我们今天的目的地雷洞坪。走了约十多分钟,我们的眼前一片开阔,竟然远远地看到几幢房子,零星地摆在对面的山坡上。这时有山民过来告诉我们应该走另一条路,天黑之前可以到达雷洞坪。
山民一脸纯朴,仔细地为我们指着路。
等他走远,我对阳关说:“哪里是刁民野妇?”
“这是旅游区,里面的山民都不穷,不管是谁,一旦有了钱,都愿意做良民的。”
夜色降下来时,路上已很少见到车辆和人了。
山很空寂,鸟已返巢,偶尔能听到路边丛林里有沙沙声。此时,我不知道离雷洞坪还有多远,在这深山野林,人生地远,突然有些怕了。
阳关拉着我的手,告诉雷洞坪不远了。
这时我们后面有摩托车驶来,阳关截住他们,希望这车能载我们一程。车停下来,等着我们上车,我看他的山民打扮,担心遇到劫匪。
他看出了我的担忧,说道:“峨眉山上的治安是很好的,不然还有谁敢来旅游啊?”
路上,他告诉我们,他是雷洞坪一家旅馆的老板,但没有邀请我们去入住。
只是故事太理想主义化
车到雷洞坪时,阳关主动提出去他的旅馆,这时我看到了旁边一家旅馆,它轮廓边缘的霓虹灯闪烁着,在夜色中,象一首秦淮河上的船。
我想去那里,阳关轻声说:“他没有收我们车费,我们得知恩图报。”
虽然是暑假,客房也有很多空着,老板没有问我们,就给了我们一间双人间。
我正想再要一间时,阳关拿上钥匙拉着我就上楼。
进房间后,我说:“我不能跟你睡一个房间。”
“丫头,你迟早会跟我睡一个房间,何必扭扭捏捏?”他调笑我。
“什么?”
“吴水千万丈,楚山邈千重,雌雄终不隔,神物会当逢。”
他扔下背包,让我整理一下房间,先去卫生间冲凉了。
房间里有两张床,我将我的包甩到一张床上,他的包甩在另一张床上,以为这样可以楚河汉界了。
阳关从卫生间出来后,看到我的安排,便笑:“海熙,你还是幼女呢,我呢,也不会做禽兽,给你落下话柄的。快去洗澡吧,明天得早起,上金顶看日出。”
第二天五点,我们便被老板叫醒了,让我们赶紧上山,这样才能看到日出。
阳关一边洗脸,一边对我说:“你睡觉会打呼。”
“才不会呢,你污蔑我。”我从没听我妈妈说过我会打呼。
“还会说梦话。”
“你昨夜没睡吗?”
“唉,想睡啊,可是你打呼,说梦话,我就不能睡了。”
我信以为真,只得对他说对不起,他笑起来,说:“这么傻,就让我一个人骗吧,以后跟着我,你才不会被别的人骗。”
我们运气不错,坐上第一班缆车上到金顶时,太阳正从云海缓缓升上来。天迹的彩霞非常绚烂,一抹一抹,在浅蓝的天空上回旋,而远处的那些山脉呈靛青色,此起彼伏,清晰可见。
我们敲响了第一声晨钟,山谷回音不绝于耳。
站在金顶上,从上往下看,全是云层,闭上眼就真的以为是到了仙境。旁边有人告诉我们,这里常有信佛的老人为了去极乐世界,就从金顶往下跳,以为一跳就可以上天堂。
我们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望着山下的云层,我说:“这里真是高人做隐士最好的地方。不过,风景虽然美,日复一日地看,每天单调地坐在这里,听晨钟暮鼓,不知道会不会厌倦。”
“海熙,这些年我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也遇到过很多人,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生活,他们自己的判断,他们自己的好恶,所以,人各有志,各求所适吧。那些隐士,是否会因为生活单调而厌倦,他们自己才知道。不过,我一直不赞成有才能的人做隐士的,荀子说,天地闭,圣人隐,我却不这样认为,有才能的人,就应该多做事才对。”
“我一直认为隐士是极其自私的人,为了留下身后清名,有才能也不贡献。不过,身后清名仿佛真的很重要。我喜欢一个现代作家,老舍,他一生都没有失败的作品,但他死后连骨灰都没有,有人说因他的自杀而错过了中国作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最好机会,因此认为他是一个孽种,有人甚至说他是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我的爸妈聊到老舍时,也说他没有得到善终。我不知道再过几十年,人们会怎样评价老舍,但现在我听到这些话,还是为他扼腕。人也许活着时是可以为自己活,但死后却要让人评说的。”
阳关说:“呵,年纪小小,想得太多了,知道你整天看一些无用的书,逼得我没事也找出这些无用的书来看。”
“什么书才算有用啊?”
“海熙,对你有用的书,有菜谱,做上一顿佳肴,和我共享,该是多么美妙的事,不过,我估计你现在连饭都不会做。对了,你还可以学学做衣服,你心灵手巧,对色彩的感觉也到位,将来给我们的小孩可以打扮得非常好看。对了,你还应该学学种花,以后家里的绿化交给你了。”
我对他的安排哭笑不得,说:“我才十五岁呢,我不要这么快就变成成年人。还有,我干吗要你来安排我的未来?”
“因为你傻呀,对自己的未来没有规划,只得由我来规划了。”
从金顶往四方观望,可以见到远处终年积雪云卷山舞的大雪山、贡嘎山,还有烟波缥缈的岷江、青衣江、大渡河。
对着这番景致,我不再理会他的调侃,由衷感叹道:“这真是壮丽啊!”
阳关说:“海熙,你作文肯定不错,这个‘壮丽’一词,用得很准确,它刚好介于优美与崇高之间,南方的山水比如江南的景致便属于优美类,它们精致细婉,象是美丽的女子,形式上是和谐的,充满着包容,充满着爱意,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南方人就多优美感,也多意志薄弱。而北方的山水应该用崇高一词来形容,象山东的泰山、陕西的华山,竟然让我觉得它们冷静、专横,有尖锐的感觉,我记得去登临它们时,想到的都是魏禧说过的‘惊而快之,发豪士之气,有鞭策四海之心。’所以北方人喜欢从政,这和造就他们的环境不无关系。而四川刚好处于北方和南方的交界处,气候又温润,所以山水的景致也溶合了南北的特点,象峨眉山,用壮丽来形容它非常到位。”
我说:“你在抒情哦。多年来,中国的文学一向是抒情文学,结果把中国人心灵训练得优美,让中国人毫无斗志,以为这样,可以让统治阶级得以稳坐江山,并长治久安,其实真声在民间,因为民间读书人不多,优美的东西并没有对民间造成多大的影响,因此优美没有一种力量,没有一种民间气势,没有生命在冲动,所以每到朝代灭亡时,都是农民率先起义,统治阶级只在朝代的中期谋反,常想和平演变政权,但结果是谋反几乎没有成功的,起义到常常推翻一个旧的王朝。”
阳关说:“谋反成功的也不少,象王莽,象曹魏。不过,我们也被优美的东西感染,象你,就在其中自得其乐。”
我说:“这好象是和平时代中国读书人不可逃的命运。”
“这样的命运,到是不错的命运,宁做盛世犬,不做乱世人。”
又来报到了
天下峨眉,云上金顶。
从峨眉下山后,我和阳关也会偶尔见面。
他的时间用了很多在打工上,经常顾不上吃饭,我于是会趁妈妈不注意时,将饭菜留一份给他送去。为了我送饭菜方便,他给了我一把他房间的钥匙。
他到底血液里有江浙人的基因,喜欢甜食,刚开始时,与我家的辣菜不共戴天。竟然一边吃,一边抱怨:“阿姨怎么不体谅我这个未来的贤婿啊?”
“什么贤婿啊?我妈都不认识你呢,你能免费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就该感激了。”
他竟然突发奇想,说:“海熙,我这里有个小厨房,里面的餐具一应俱全,要不,你偶尔帮我做点杭邦菜吧。”
“阳关,你不是号称随遇而安吗?口味怎么这么挑?你伯父都爱上了川菜,你却还没进步?”
“伯父也只爱不辣的川菜,辣的他也只能远着。”
我再次说服他:“川菜多好吃啊,四川人一旦离了故土,在吃方面都是灾难的。你现在这个外乡人,生活在成都,应该觉得有福才对。”
他并不理会我,对我说:“算了,哪天有空,我做几个杭邦菜,让你开开眼界。”
某个周末,他果然跑到菜场去买了一条鱼,一斤虾,一块五花肉,一把青菜,然后给我做了西湖醋鱼、醉虾、东坡肉,另外煮了一个青菜汤。
菜端上桌前,他在他的小圆桌上铺了一块绿色格子的桌布,并且打开了一瓶红酒。
我说:“我没到十八呢。”
“未成年人就喝一点点,不会影响你发育的。”
他一边开瓶塞,一边说:“你怎么长得这样慢啊,何时能长到十八岁啊?”
“快了,高考完,就是我十八岁生日。”
“还有一年多,真漫长。”
其实四个菜的味道都还好,不过,跟我的口味并不太合。他却吃得极开心,一边吃,一边说:“菜场里买不到莼菜,要不然煮一碗莼菜汤,就更好了。想当年,张翰因为想念西湖的莼菜汤,便辞官回乡,结果逃过了灾难,还得到了一世清名。”
“阳关,你何时学会做菜的?我以为你会君子远疱厨。”
“海熙,你小小年纪,不要受儒家思想毒害,儒家太高高在上了,以不耕而食为君子,以学稼为小人,一心要其君用之,然后安富尊荣,生活起居,都要以车代步,跟随者众多这样的大排场,你看中国的统治者用儒家来治国几千年,让这些官们都养成了这些不良习惯。在那些远古的思想家中,其实我很喜欢墨子,班固说孔席不暖,墨突不黔,就是说,墨子住的地方,烟囱还没熏黑,他就跑去救世去了,墨家的门徒众多,他们过的都是短褐之衣,藜藿之羹,朝得之,则夕弗得的苦行生活。我一直认为,他们是这几千年里,中国最伟大的一群人物,可惜他们没落了。”
我说:“大概人们都想过象儒家的君子一样的生活,而不愿意象墨家这般苦行吧。”
阳关说:“是啊,世俗中人,大多愿意安享荣华富贵的。”
阳关不再跟我讨论这些沉重的话题,开始训导我,要少看闲书,跟他不在一起的时间,要全部用在功课上。
我的成绩单他都要过目,某次,我的名次有点下降,他竟然气急败坏的冲我吼,问我这个分数对得起谁啊,并且一连追问很多次,这时,我觉得自己真象犯了错误的小孩,对不起这世上所有人,包括楼下的清洁工。
我父母希望我能考到北大,阳关他并不情愿我去离他这么远的地方,但他依旧要帮我达成愿望,他不愿以后我爸妈怪怨他。
于是,我的压力又多了一层,得更加地用功地读书了。在学校里,和杨抒在一起发呆的时间也没有了,不过,杨抒也不需要跟我一起发呆了,她出落得越来越貌美,成了众男生追逐的目标,她忙着应付他们,也顾不上我了。
杨抒从小就热爱吹笛,并且吹得极佳,她的理想便是终生做一个吹笛人。她想进的大学是中央音乐学院,去修声乐。
杨家只有杨抒一个女儿,又生得花容月貌,于是极尽宠爱,对女儿的希望也不过是希望她能够自由自在,过她想过的生活,所以,杨抒没有我这样沉重的学习压力。
高二暑假一开始,我还在晨梦里,我家电话响了,妈妈挂了电话来到我房间,坐在我的床头,对我说:“海熙,你得和杨抒一起住上半年了。”
“怎么了?”
“她父母要出国去半年,没有人照顾她,只能来我们家。你们能相处得好吧?”
“这些年,我们从没吵过架,应该不会让你担心的。”
“我还以为你跟杨抒在一起,会伴君如伴虎,那小丫头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角色,没想到你们相处得很好。”
“妈妈,杨抒可是蓝田喜欢的人,你这样说她,哥会伤心的。”
“只要你不传话,你哥就不用伤心了。”
“妈妈,其实我也挺喜欢杨抒的,觉得她冰雪聪明。”
“那我就放心了。”
妈妈在我的房间搭了一个单人床,杨抒便住了进来。这让蓝田高兴极了,有闲就呆在家里。以往他不去打工,便到处去玩。
盛夏的清晨,我还在梦里,已能听到悠扬的笛声。
在笛声里,我仿佛看到一白衣飘飘的女子,亭亭袅袅地在林间走着,半梦半醒之间,我以为遇到了段誉的神仙姊姊。
鱼,我看的韩剧不算多,但其中有几部对我很有影响,我喜欢里面语言的纯净,人物用眼神传达感情
和硕,谢谢你的图片,峨眉金顶,我有几年没上去了,前几年翻修过后,也一直没上去看过.你这张图片,应该是翻修过后的图片.
估计是站在底座上仰望吧.......
我家的一株蔷薇开得跟牡丹一样,才发现牡丹的花蕾跟蔷薇一个样
暑假某天,午睡后,我还在睡眼朦胧,杨抒说:“蓝海熙,跟我去逛街吧。”
“我没有钱。”
“我有啊。”
“抒抒,我能花你的钱?”
“不行,我花钱,你在旁边帮我参考。”
“那我不去。”
“好啦,我可以帮你买一条裙子。”
“那还差不多。”
“可是,蓝海熙,你妈妈不给你零花钱吗?”
“我的零花钱不够买一条漂亮裙子。”
杨抒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后说:“你的衣裳确实不好看。不过,你有喜欢的人吗?”
杨抒不是我该信任的人,我赶紧摇头,她说:“既然没有,穿好看的裙子给谁看呀?”
“不要找借口不给我买,我可以穿给我自己看。还有,你每天都穿得这么漂亮,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也没有,不过,我想快有了,我有预感。”
“抒抒,想不到你是一个小神婆。我很想知道你会喜欢谁。”
我一边穿鞋,一想希望着是蓝田。
我妈妈怕我不务正业,对我的衣着一向要求清新、纯朴,根本不会让我打扮得花枝招展,妈妈不太喜欢杨抒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认为杨抒小小年纪,便穿得极尽招摇。妈妈有时跟阳春一样,认为杨抒是个小狐狸精。
在公车上,我们坐在最后一排,前排坐了一个年轻的老外,金发碧眼,很帅气,他转过头,问杨抒的名字。
杨抒娇滴滴地回答:“杨抒,白杨树的杨,抒情的抒。”
那老外说:“I AM YOUR FAN。”
杨抒颇得意,轻轻地问我:“你此时是不是想当我?”
“不想。”我断然否定,对于陌生的男人,我没什么兴趣,即使是一个英俊的老外。
杨抒说:“你撒谎吧?”
我只好奉承她:“抒抒,你够漂亮,不用靠某个男人来搭讪增加魅力了。”
为了报复我不想当她,杨抒没有兑现她的话,所以,我也没能够买上一条漂亮的裙。站在商场里,看着各色衣裙,我当时就发愿:“以后要挣很多钱,买下我喜欢的全部衣服。”
女孩子的虚荣在那刻蓬蓬勃勃。
为了得到一条漂亮的裙子,我准备去讨好妈妈,早上跟着她去菜场,帮她拎菜。
这几年,妈妈为了让我多花时间学习,很少让我做家事,我自己也乐得偷懒,很少主动帮忙。
去菜场的路上,我对妈妈说:“妈妈,抒抒真好看。”
“有什么好看的,她全靠衣装。她象你这么穿衣,不会有你好看。”
我妈这话肯定是偏心了,不过,我听来还挺受用的。
妈妈继续说:“女孩子要长得饱满才好看,象她那么纤弱,中看不中用。”
“妈,你这是以选儿媳的标准来的。李敖不是说,美人的五个标准是:白、瘦、秀、长、幼,抒抒这五点都符合。”
“海熙,你又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了,李敖的话,你也能信吗?为什么他对女人的审美标准,你就要照单全收啊?”
我还没将话题引向我要一件漂亮衣裳,便被妈妈喝斥了一顿。只得穿着那些棉布花裙,过了这个暑假的一天又一天,终于,夏天要过去了。
高三开学前一天,我和阳关在林荫道不期而遇,我们有半个月不见了,他忙着打工,晒得很黑,但还是很精神。
他说:“海熙,高三了哦。”
“你也大四了啊。”
“你考到哪里念大学,我便去哪里找工作。”
“干吗对我这样?”
“这需要理由?”
我和阳关在林荫道上,慢慢地走着,说一些无边无迹的话。
猛一抬头,竟然看到杨抒站在面前,她穿着白色的棉质长裙,手里拿着笛。看见我们并不惊讶,微笑着说:“幸会幸会。”然后就飘然地与我们擦肩而过。
这次见面让我又惊又怕,怕她把这事告诉我的妈妈,杨抒因为父母的宠爱,多年来很少顾及过别人的感受,某年她在我家过年,无来由的,在我家里痛哭一场,我们都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妈妈会觉得跟她在一起,伴君如伴虎。
我回家后,家里很安静,没有什么异常,我长舒一口气。
晚上睡下后,杨抒在黑暗中对我说:“我爱上了你身边的男人,你把他让给我吧!”
我对她的话错愕不已,等我反应过来,又惊又气,说道:“三角恋这种游戏不好玩,我想我们最好别玩吧。”
她冷冷地说:“那好,你退出!”
我对杨抒的话简直找不到语言,情急之下,反问她:“凭什么?”
“因为他迟早会爱上我,你何必再争?”
杨抒对自己有信心,这是当然的,这些年,她还没遇到一个对她不动心的人。我的哥哥蓝田从小就爱着她,直到现在。
想到蓝田,我便觉得难过,杨抒如果真的去爱阳关,那蓝田十多年来早已掏出来的心,要放到哪里去啊。
我轻轻地问杨抒:“蓝田怎么办?他那么爱你。”
“他爱我,是吗?可他从来没对我说起过。”
“他在等你到十八岁。”
杨抒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只能对不起他了,在他之前,我爱上了别的男人。”
“可是,你才见阳关一面,怎么就确定你爱上他了?”
“呵,他叫阳关?挺好的名字,我喜欢。蓝海熙,一见钟情,这个词,你学过吧?”
“那又怎样?”
“我不会对自己的感觉判断错误,所以,我不会退缩的。”
“感情不是单方面的。”
“我有办法让阳关爱上我,这你不用操心。”
黑暗中,我不能再理会她,我们都才刚过十七岁生日,如果上演情场战争应该是滑稽的事,我不想把我和阳关的关系演变成一场闹剧,况且我现在面临最严峻的事是高考,她的话我能做的,只有置之不理。
为了防止她有过激的举动,我对她说:“有什么问题可以等到高考以后来解决。”
她对我的建议只报以冷冷地一哼。
我不敢去想杨抒以后会有什么举动,但我知道她对自己感兴趣的人和物,一向是不得到就不会罢休的,她的美让她觉得自己可以所向披糜,于是敢做敢为。
一会儿,我问她:“你有什么办法让阳关爱上你?”
她说:“办法太多了,不过,我估计也不用太费力,在我们两人之间,除非他瞎了,否则肯定会选我。”
我已经听不下去了,原来生得一幅好皮相,真的可以在爱情方面也占优势。阳关他毕竟二十出头,正是血性少年,有杨抒这样倾国倾城的美女示爱,魂肯定会被勾去的。
想到他们以后出双入对,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的心好象有刀在一下一下地割着。
好疼,好疼。
疼得厉害,才明白原来我如此在乎阳关,虽然在爱情观上,我并不欣赏从一而终,可是如果一生只爱一个人,应该是不错的事。
此时,我不知道爱情和高考哪件才算大事,不过因为年纪小,我以为高考更算大事,如果我也没去成北大,父母得伤心欲绝了。万事孝为先吧,如果阳关真的成了杨抒的男友,那也只能认命了,在爱情方面,我只能听从命运,顺其自然,强求来的终不是爱情。
想通了之后,我提了一斤花雕酒,几个下酒的小菜找到阳关。他奇怪地看着我,问我怎么了,我说:“这一年会很辛苦,喝点酒给自己打气。”
阳关铺好桌布,找了两个小酒杯,两个人对饮。
我连喝三杯,微醺地看着他,他奇怪我的反常,问我:“海熙,你这是干什么?”
“一杯看剑气,二杯生分离,三杯上马去。”
“你这是什么话?”
“阳关,我不想伤父母的心,所以,这一年,我不跟你见面了,专心学习。”
“一年?你都忍心不见我?”他有些生气。
“没办法呀,高考压力太大了。我不是天才,只能靠时间去堆分数。”
阳关自饮一杯,然后说:“真希望现在是明年高考后。”
虽然将爱情交给了命运,但还是心有不甘,于是问道:“你会变心吗?”
“什么叫变心?”
“就是爱上别的人。”
他调侃我,说:“呵,不知道,如果你不理我,到是有可能。所以,海熙,这一年的时间,偶尔分一点给我吧,在功课上,我可以帮助你的。”
“我哥也可以帮我。”我轻轻地说。
窗外的风习习,吹来晚香玉的浓香,他走过来,轻拥住我,然后说:“好吧,考上大学,别忘了来找我。如果你不来,我会请媒人上你家提亲。”
我笑,然后说:“现在哪还需媒妁之言。”
“唉,古礼失传了,媒,指谋合二姓之人,我们便是二姓之人。妁,指斟酌二姓之人,找一个外人来斟酌一下我们也好。古时的媒人出来混,按行规,手上是要有家伙的。这家伙一是斧,二是秤。有斧是源于《诗经•豳风•伐柯》中的诗句:伐柯伐柯,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有秤,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古人在门当户对方面讲究很多,比如良贱不婚,所以贾宝玉不能娶晴雯当正室,贾琏不能扶正尤二姐。不过也有例外,比如宋代有榜下择婿之风,正便是书中自有颜如玉,只要中进士,自然有富家小姐自动送上门。类似现在考上公务员,就不愁没有女人。”
听到这里我叹气,说:“你现在不用考上公务员,也不愁有女人的。”
“那是因为你傻,才愿意跟着我啊。”
我很想说,有一个又聪明又美丽的女人,她也想跟随你,但将话咽回去了。
杨抒以后要做些什么,让阳关自己去承担吧,他愿意怎样选择,是他的自由,我即使再疼再痛,也只能忍着。
“唉,古礼失传了,媒,指谋合二姓之人,我们便是二姓之人。妁,指斟酌二姓之人,找一个外人来斟酌一下我们也好。古时的媒人出来混,按行规,手上是要有家伙的。这家伙一是斧,二是秤。有斧是源于《诗经•豳风•伐柯》中的诗句:伐柯伐柯,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有秤,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古人在门当户对方面讲究很多,比如良贱不婚,所以贾宝玉不能娶晴雯当正室,贾琏不能扶正尤二姐。不过也有例外,比如宋代有榜下择婿之风,正便是书中自有颜如玉,只要中进士,自然有富家小姐自动送上门。类似现在考上公务员,就不愁没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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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文字好象是『煮酒论史』 [评论随笔]中国式结婚---历代婚礼礼仪趣谈 中的哦
作者:沙梨熊 提交日期:2007-4-21 11:20:00
吃饱了无事缪,发个关于古代婚礼帖子,大家一起研究一下。^_^
他这个帖,我很喜欢,他以往的帖我也很喜欢,以后就从里面多多取景了
今天从小梅沙徒步到大鹏,路上遇到几只狗,很是不爽,自小被狗咬怕了,咳咳,在往下说就更丢脸了.....
天气还好,海水还好,沿着海边公路走走停停,并没有因为几只狗的出现,奸商卖给我的劣质手杖而影响心情!!!
回家后,我找到妈妈,对她说:“还有一年,让我住书房吧。”
“怎么了,不是跟杨抒处得很好吗?”
“她要去的大学不需要她太用功念书,我不一样,所以,我们的作习时间不一样,让我住书房吧,你和爸爸客服一下,这一年在你们的卧室看书就好。”
我整理我的东西时,杨抒问我:“你怕了,所以逃?”
“我分得清重点。”
“这么说,阳关不是你的重点,如果这样的话,我抢他过来,也不算对不起你了。”
“得之你幸,失之你命,你自己看着办吧。”
以后的日子,杨抒并不放过我,偶尔她会来我的房间,向我报告她和阳关的见面情况,每当这时,我便茫茫然地看着她,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周末,蓝田回来了,殷勤地围着杨抒转着,杨抒也很享受蓝田的呵护,让蓝田在她的房间辅导她功课,直到吃晚饭时才出来。
饭桌上,爸爸说:“今天公司从北京来了一个领导,开完会后,竟然跟我们开玩笑,戏称我们川人是南蛮。”
我说:“古史上所说的戎、狄、蛮、夷,与西,北,南,东四个方位严格对应,四川属西南,说不定可以称为西戎。不过,小的时候,我在外公家,外公也常说我们是南蛮子。”
蓝田说:“这样说来,阳关更是南蛮了。”
我和杨抒都愣了一下,都没想到蓝田会在这里提到阳关。
我妈妈问:“阳关是谁?”
蓝田说:“阳总的侄子啊,他们不是绍兴人氏吗。”
我爸问:“蓝田,你跟阳关是朋友。”
“不是朋友,是哥们,这家伙脑袋很好用,成绩很好,嗓子也好,在酒馆里唱歌挣钱,粉丝很多,他去过很多地方,懂的东西不少,喜欢讲笑话,为人很豁达,女人缘不错,学校很多女生追他。”
蓝田说到这里便打住了,杨抒便追问:“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没听说他说固定的女友。”
我妈说:“蓝田,这些年,我还第一次听你这么夸一个人。”
“要遇到跟我棋鼓相当的人不多嘛。”蓝田大言不惭。
晚上,我正在书房看书,杨抒进来了,她对我说:“看来我们没有看错男人。”
“我没时间跟你聊这个话题。”
她并不理会我,继续说:“两个男人同时爱上一个女人,这两个男人叫同情兄,反过来呢,应该叫同情姊吧,从小到大,我们喜欢的东西很少有相同的,没想到却会变成同情姊,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呢。”
我打断她,对她说:“这种事,不好玩的,你看赵辛楣一度非常痛苦。”
“可是,他也走出来了啊,以后也爱上了别的女人,所以,蓝海熙,别整天哭丧着脸,好象我欠你的,你以后也会爱上别的男人的。”
我将她推出门外,然后靠在门后面喘气,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下来。
就这样悲悲戚戚地过了半年,春节前,杨抒的父母回国了,她终于要离开我家了。
蓝田帮着杨抒拎着行李下楼,我站在书房的窗前,目送他们。
一辆出租车停在楼下,蓝田帮杨抒将东西放进车的后备箱里,一会儿,阳关竟然也来了,帮着整理着行李。
那一个下午,我都枯坐在书桌前,什么字都看不进去,脑中一遍一遍闪过的都是唐时陆龟蒙的《子夜变歌》:
人传欢负情,我自未尝见。
三更开门去,始知子夜变。
岁月如流迈,春尽秋已至。
荧荧条上花,零落何乃驶。
岁月如流迈,行已及素秋。
蟋蟀吟堂前,惆怅使侬愁。
以后的日子,我便逼着自己念书,只有沉浸在功课里,才不会被情感困挠。
高考前半个月,我放松下来,不再逼着自己学习,经常坐在窗前,看蓝天白云,还有红砖楼上浓绿的爬山虎。
某天午后,我正在书房发呆。妈妈走进来,关上房门,一脸肃穆地问我:“你和阳关怎么回事?”
我一下懵了,在我和他已近一年都不曾见面后,妈妈却知道了。我能理解她有多么生气,不然不会在这样的时刻来问我这些话。但我不知道她知道些什么,也不知道她是怎样知道的,只好装作无辜地说:“什么怎么回事?”
妈妈一下就提高了嗓门,说道:“今天我看见杨抒和阳关在一起,我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些什么,结果杨抒说阳关是你的男朋友。你怎么解释?”
这话听得我快晕过去了,好在我的身体还算健康,还可以镇定地对母亲说:“他如果是我的男朋友,我不会让他和杨抒在一起的。”
这时的我,还挺理智,问妈妈:“你怎么认识阳关?”
“我哪里认识他?是杨抒介绍说这男生是阳关。阳关是蓝田的朋友,这名字我都听熟了,今天到是第一次见到,还算一表人才。”
“你又不是杨抒的妈妈,干吗去管杨抒的事啊?”
“我没管她,是她主动上来招呼我。后来阳关走了,她便对我说,阳关是你蓝海熙的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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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经历的事不多
可不巧就碰到了几个扬抒式的人物
我没想到一年后,我还有这个名份,真不知杨抒这丫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只得呆在那里发愣。
妈妈说:“好了,海熙,不要管这些闲事了,好好考试吧,马上见分晓了。”
悲愤出诗人,可是我却没这种命运,七月过去时,我的高考分数下来,跟阳关一样,离北大依旧一步之遥。
结果出来时,我到没有多悲哀,反正是胸无大志的人,考北大不过是尽点孝心,想达成父母的愿望罢了,我尽力了,但没成功,也算尽孝了。
拿到分数那天,父母没有怪我,但一天都没说话。我知道他们有多失望,他们的名校情结,只能寄望于孙辈了。
第二天是我十八岁生日,妈妈依旧做了些菜,叫我请一些同学来家里玩,我翻了翻毕业相册,才发现没有一个我想请的朋友。
这三年来,一直忙着功课,跟班上的同学接触很少。
茫茫然地看着相册,第一次感到了孤单,十八岁,没有达成父母的愿望,没有朋友,初恋也无疾而终。
到穿衣镜前,检视自己,才发现人生如此悲凉。看着镜里消瘦的身影,竟然想:“我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的人生?”
从书柜里抽出一本唐诗,无意间翻到的竟然是王梵志的呢喃:
我昔未生时,冥冥无所知。
天公强生我,生我复何为?
我衣使我寒,我食使我饥。
还你天公我,还我未生时。
对着这首诗怔忡良久,杨抒出现在我身后,对我说:“蓝海熙,如果真有天公,听到这样的呐喊,一定得掩面而逃的。”
我放下书,问她:“你怎么来了?”
“你生日啊。”
“呵,你竟然记得。”
“当然记得,半个月后,也是我十八岁生日,好巧,我们都是狮子座,但性格怎么差这么远?”
“因为你是美女,我只是平常女孩子。”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嘛。我爸妈出差了,晚上我不回去了,在你家睡吧。”
“我没什么意见,蓝田肯定欢迎你的。”
子夜,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杨抒在我身边睡得香甜,为了不影响她,我穿上衣服,来到客厅,跑到窗前去看星星。但窗外有藤蔓,什么都看不到。
坐在客厅的黑暗里,不敢打开电视,怕影响到家人,于是轻轻开门下楼去,想出去透透气。
楼下花圃里有一株硕大的晚香玉,此时花开得正欢,我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抬头看天空,竟然繁星满天。
低头时,发现身边竟然坐着一个人,我正要惊呼时,一下被他拥进怀里,然后轻声说:“是我,阳关。”
他的热气扑面而来,让我不知作何反应。
于是轻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怕你积食难返,怀春不遇啊。”他这时候还调侃我。
在他的怀里呆了很久,也不想离开。
他说:“还真是狠心,说这一年不见我,就真的不见我。你都不想我吗?”
“很想你,很想你。”我由衷地说。
夜色越来越浓,有点寒气了,他说:“跟我回房间?”
我有点呆住了。
“不敢吗?”
我摇头,他便拉我上楼去。
此时的我,什么都不想问他,也不要他解释,只想呆在他身边,呆在他怀里,能多呆一会儿,就多呆一会儿。
一年了,阳关的房间没什么改变,只是水桶里,插了一大捧红玫瑰,开得很欢快。
第二天早上,我在他的臂弯中醒来,睁开眼,发现他早醒了,正安静地看着我。
两个人对视良久,然后一笑泯相思。
他问:“海熙,这个时候,应该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吧?”
我想了想,便背起孙绰的《情人碧玉歌》:
“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
芙蓉陵霜荣,秋容故尚好。
碧玉破瓜时,相为情颠倒。
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他听后,笑起来,说:“还以为你会说,不要辜负我啊,你要负责啊这些话。”
“未来会发生什么,谁能说得清呢。”我叹气。
“当然能说清啊,我也大学毕业了,现在在等你的录取通知书,你在哪里念大学,我就去哪里工作。”
“那杨抒呢?”问完这话,我就后悔,此时提到她,真是扫兴。
“她跟我有什么关系?”阳关反问我。
“我也希望她与你没关系,可是她好象很爱你。”
“别担心,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呵呵,等到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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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惊喜了一场
我回到家后,父母已出门了。
因为我以往的乖巧,赢得了他们的信任,所以,早饭时,他们没有见到我,以为我早起出去散步了,根本没在意。
这时,蓝田想带我和杨抒出去玩,杨抒说:“叫上阳关吧。”
我呆在那里,看着他们,然后说:“你们去吧。”
我进到自己的房间,杨抒跟进来,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我。
一会儿,她问道:“蓝海熙,你没话对我说吗?”
“我能有什么话对你说?”
“你昨晚没有在家里睡。”
“那又怎么样?”
“去哪里了?”
“杨抒,你不是我要交代行踪的人。”
“我可以让你有机会对你父母交代。”
想到阳关,我突然理直气壮,对她说:“我爸妈不会相信你的话,因为我才是他们的女儿。”
这时,杨抒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其实我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啊?”我有点惊讶。
“我生日那天,你来我家吧,给我准备一份精美的礼物。”她淡淡地说。
几天后,我正在午睡,阳春提着一个小蛋糕,来到我的房间,她晒得很黑,告诉我去爬了泰山,所以,误了我十八岁生日。
“记得就好了。你玩得很开心吧?”
“还不错,黄昏时从山脚下往山上走,走到山顶时,就看日出了。”
她三言两语交代了一下旅行过程,便仔细端详我,然后说:“你好象有点变了。”
“哪里变了?”
“说不清楚,好象没那么青涩了。”
“我都十八岁了啊。”
“是啊,女大十八变。”
杨抒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和蓝田,阳关和阳春一大早便去买礼物,蓝田选了一大捧百合,然后是三层高生日蛋糕。
经过一家金店时,蓝田看着橱窗,移不开脚步。
阳春说:“蓝田,给杨抒买钻戒的日子还早,今天就算了吧。”
阳关轻轻对我说:“我现在也想为你买一个。”
到杨抒家时,她妈妈开门让我们进去,然后告诉我们,杨抒在卧室打扮自己,呆会儿就出来。
我们便坐在客厅等她,一直等到午饭时,杨抒都没出来。杨抒的妈妈去敲门,没有回音,大家的脸色一下变了。
等撞开门时,杨抒穿着白色的长裙,已面容安静地躺在床上,再也不会醒来。
大家乱作一团,一会儿,杨抒的妈妈,这个平时非常斯文很少大声说话的中年女子,散乱着头发,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我爸妈也赶过来了,看能帮上什么忙。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里的,那些天,我就躺在床上,枯睡着,然后一遍一遍地想:“抒抒,想要阳关,也得活着啊,活着才能争得到啊。”
某天,妈妈坐在我的床头,对我说:“你们这些小丫头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呀?为何这么小,就可以如此激烈,又如此通脱?”
妈妈告诉我,杨抒最后看的书是《古诗十九首》,书下有一张素描,画着青山和孤坟,成群的蝴蝶,坟前的墓木是白杨树,蝴蝶飞上了白杨树,蝴蝶的翅膀涂上了暗黄色,从白杨树梢一直飞到青山外的小河流。画上写着四句诗:
白杨多悲风
松柏夹路广
下有阵死人
千载即长暮
说到这里,妈妈就叹气,然后抹眼泪。
等我终于可以坐起来,可以走出房间时,杨抒已葬在长柏墓园了。墓旁种了棵白杨,墓碑是蓝田亲手做的,上面有蓝田送给她的一首元稹的《离思》:
曾经沧海为难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
蓝田亲自刻下这些字时,该是怎样肝肠寸断啊。爱了多年的女人,就这样,烟消云散去。
从长柏墓园回来,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竟然是江南的Z大,去学中文。
收拾行李时,才发现阳关房间的钥匙还在我的身边,这些天,他音讯全无。
打开他的房门,已人去楼空,我脑袋空空地站在他的房间里,眼泪慢慢地滚落。
写字桌上放着一个信封,打开来,仅有李白的一首诗,《生者为过客》: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月兔空捣药,扶桑已成薪
白骨寂无言,青松岂知春
前后更叹息,浮荣何足珍
噢耶
而且很诡异.
好期待下面的哦
德国汉学家顾彬说,他在德国学了很多东西之后,突然觉得迷茫,想找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要找什么,直到看到中国的古文学,才知道他要找的东西是人,中国的古文学里,到处都是人。
是的,中国古文学里到处都是人,所以,也到处都是情。
大学四年,我却不敢沉在这些文字中了,毕竟动情处,我好似万箭穿心。
学分还是要修的,但不用花太多时间做功课了。对于文学,我不想碰触了。
于是有了很多闲遐时间,不知道怎样差遣。只得常常去西湖边发呆,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呆呆地看波光敛滟的湖水。
某天在学校外看到一个培训学校,里面有一个服装设计班,神差鬼使,我就报了名。四年时光,几乎都去裁裁剪剪、缝缝补补了。
那时的我,不能去思考,也不能去想念,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不知道以后会遇到谁,有时,很想长醉一场,希望酒醒后,我已是满头白发,不用再经历前尘旧梦。
童恩住我的下铺,每当我在上铺放下蚊帐,一个人静静地躺着时,她便在下铺幽幽地说:“姑娘,年华似水,青丝无常,你这么等,究竟在等什么?”
“我象在等什么吗?”
“一看就知道你是失恋啊,但又不象在等新的男人,难道还在等旧情人?”
“想不到又遇到了一个神婆?”
“又遇到?前一个是谁?”
我慢慢地告诉了童恩那些前尘旧事,她叹:“真是好奇,阳关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要到了你的初夜,要去了杨抒的命。”
她沉默一会儿,接着说:“海熙,真是难为你,相思很煎熬人的,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童恩,你好象感同身受,你也害相思?”
“我才不会象你这么傻,海熙,有一个问题,现在的你,可能害的是单相思哦。”
是啊,阳关不知道现在会不会想起我,想起我时,会不会也思念我。
我叹气,说:“即使是单相思,我也没办法,也只能这样撑下去。”
这四年,蓝田也过得很狼狈,第一年,他任何事都做不了,整天喝酒,醉了就胡闹,好几次深夜躺在大街上,差点被汽车碾过。
第二年他说要振作,但不愿找一家公司好好上班,想自己做生意,于是结交了很多狐朋狗友,被骗了很多次,欠下很多债,得到处躲债。那时,我家的电话都被蓝田的债主打暴了,妈妈只好停了电话。后来,他曾经打工的一个建筑老板收留了他,让他去管理一个建材厂,这个建材厂在乡下,他便在乡下,一呆就两年。
这四年时光,我父母对我们这双儿女失望透顶。
他们希望我本科时好好学习,考研时还可以考去北大,或者学好英语,考托福,出去留学,结果我的功课全只是及格,而且根本无心读书,英语也无心多学。他们本来托关系给蓝田安排到机关,想让他从政,结果蓝田却沉沦自己,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苦心。
这四年,每到清明,他们便陪着杨抒的父母一起去扫墓,安慰杨家父母的话是:“我们那两个儿女,也不成气。”
后来他们不说了,因为某次他们又这样说,杨家父母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死了,就是万事空。”
等到我大学毕业时,父母托关系帮我联系了一家报社,让我回到成都做记者,我却在江南找了一家服装公司应聘,准备去做衣服。
童恩对我说:“海熙,我想去成都,带我去成都吧。”
“为什么对成都感兴趣?”
“舜耕历山,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这个城市,一旦落成,几千年来,名字都没变过,而且动荡很少,人们丰衣足食,生活很自在,很闲适,挺合我的性情,我就想懒散地在那里生活一辈子。”
“这理由牵强,我一直认为,喜欢某个地方,是因为那个地方有你喜欢的人,就象我,因为不知道阳关在哪里,便认为四海都可以为家了。童恩,你在成都应该有你喜欢的人吧?”
“我和你是不同的,你整天就知道惦记着爱情,对男人兴趣浓厚。”
“女人对男人有兴趣是天经地仪的,到是你,很反常。”
“人上一百,就形形色色了。”
“童恩,你想去成都,得先在那里找份工作。”
“工作,我找好了。”
“真的?做什么?”
“我想去开个咖啡馆,做老板娘。”
“四年了,竟然没看出你有生意人的潜质。”
“蓝海熙,这四年,你只沉在你的伤痛里,何时真正注意过我啊?我现在都觉得我做你的朋友,是硬贴上来的,你好象根本不需要我这个朋友。”
“是啊,这四年我是活得太自闭了。”
“不对,是太自私了。只顾着照顾自己的情绪,根本看不到有人在为你着急、担忧。”
“你在为我着担忧?”
“我到没有那么无聊,还有,我觉得你不算脆弱,相信你能挺过去,所以一直不担心你,可是,你的父母肯定对你挺失望的。”
最后那个应该是蓝田不是阳关吧?
回到成都,童恩在府河边租了一套小公寓,在二十八楼,可以俯看这个城市很多角落。她买了一张宽大的床,占去了卧室很多空间,买了一个舒适的长沙发,还有很多座垫,丢在小客厅里,还买了一些花花草草,窗台上放了一盆茉莉花,一盆栀枝花,客厅里放了一盆桂树。等她将窝布置好后,便建议我从家里搬出来,跟她一块住。
“我爸妈可能不会同意吧?”我有点犹豫。
“你都这么大了,早该自立门户了。”
没想到我父母挺开通,听说我要搬出去,便说:“女孩子迟早要飞走,要嫁人,你早一点自立也好。”
我搬进那套小公寓那天,阳春带了瓶红酒和一些蛋糕来为我庆贺,她现在已在某外资银行做白领人士,拿着不高不低的薪酬。
童恩出去买了些熟食,三个女人就坐在落地窗前,开始海聊。
我说:“春,你都上班两年了,肯定交了很多新朋友,难得你现在还将我当朋友。”
“海熙,这一点我对你确实有意见,我一直将你当朋友,而你好象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童恩也说:“是啊,海熙最没心没肺了,阳春姐,我深有同感。”
她们训斥我,说以后要互相关心,不要只是她们单方面地关心我。
我疑惑,问道:“你们很关心我吗?”
阳春说:“是啊,这四年,我一直在向我家的亲朋好友打听阳关去哪了。虽然一直没得到消息。海熙,你还在想着阳关吧?”
我没办法否认,只得说:“他是我一生中,第一个击溃我的人。”
“然后呢,就要从一而终吗?”童恩问我。
“我没有这样想。”
“可是你在这样做。”童恩说。
阳春说:“席慕容有一首诗,说爱情是一树一树的花开,一树凋谢,还会有一树开放的,海熙,将阳关当作你爱情路上的敲门砖吧,进了这个门,你再往前走,会有不同的风景。”
我沉默下来,茫茫然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此时的窗外,满天桔红色的谲幻,云不飞,窗前那棵桂树也没有摇,却让我有种风雨前的不安定感。
童恩也在旁边说:“海熙,别让阳关,挡住你该有的未来。”
我该有的未来,会是什么模样?
童恩看我脸色阴暗,只得转移话题,问阳春:“你现在有男友吗?”
阳春说:“有,不过不是一对一的关系。”
“什么意思?”
“就是脚踏N只船。”
童恩问:“这样很有趣吗?”
“也许吧,反正心定不下来,那就多玩玩吧。”
我坐在一旁,看着阳春,她越来越漂亮,及腰的直发,精致的妆容,眉眼间飘着无限风情。童恩说:“阳春姐,以你的材质,到是可以这样的。”
我问:“春,当年没有去当歌星,现在后悔吗?”
“也许吧,现在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要过的生活。不过,如果真成为艺人,说不定那种生活也不是我想要过的生活。”
“阳春姐,我要开一个咖啡馆,你可以来我店里唱啊。”童恩邀约。
我说:“这主意不错。春,恭喜你有舞台了。”
“现在经常出去应酬,喝了不少酒,嗓子可能早哑了。”阳春兴趣不大。
童恩在公寓楼下不远处,找了一临河的沿街房,一个月后,她的喜福咖啡便开张了。我问她为何取这么俗气的名字,她说:“这叫中西合璧。”
喜福咖啡开张后,童恩就陷进生意里,整天研究着哪里的咖啡豆磨出的咖啡香、成本低,整天想着为迎合客人,店里得作哪些改变。
每当我看到她坐在店里瞎捉摸时,便说:“童恩,原来你真是生意人。”
“刚开业,当然付出的精力和时间得多些啊。”
这一年,我做记者在东奔西跑,蓝田做生意,也在东奔西跑,我们根本见不上面。偶尔在节假日打电话问候一下。
清明节就到了,这天,我起得很早,准备去给杨抒扫墓。早饭后,正要下楼去花店买雏菊,便接到蓝田的电话:“海熙,午饭后我来接你。”
“可是我现在想去长柏墓园。”
“长辈们一般早上去,我们晚一点吧。”
午后,蓝田开了一辆别克车来接我,后座上放了一束百合。
我坐在附驾上,问他:“你买车了?”
“是啊,十三万。没办法,为了撑面子,只得买。”
“别这样说啊,有了车总是方便很多。”
“对了,海熙,我现在自己开一家建材厂了。”
“这样啊,那恭喜你了。”
“我是想修房子,但现在资金太少,只能先做这个了。”
“慢慢来吧,不可能一步到位的。”
杨抒的墓碑旁,四年前种的白杨已高已大,树枝上有长辈们系上的雏菊。
我和蓝田将百合和雏菊放在墓前,然后坐下来,开始聊天。
蓝田说:“海熙,你一定要坚强。这样我某天瘫倒了,你还可以埋葬我。”
“哥,别这样说。”
“这四年,我觉得活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世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事可以做的,比如你还想修房造屋。”
“是啊,现在工作上还能找到些乐趣。可是海熙,你这几年做了些什么?”
“这四年我确实也在浪费时间,但我不会倒下。我想我有足够的生命力,会支撑我活得久一点,在者恒在,逝者不回。我不想怨恨什么,也不愿想太多让自己累,但我会坚持着,活久一点。”
昨晚到现在,出了两节!!!!!!!!!!!!!!!
期待后续 。。
期待期待!!!
此时,外面下着阵雨,天空红红的,五月要来了
清明节后,我好象神清气爽很多,空气可以在我的各个毛孔自由出入了。
将好久不看的经书又找出来乱翻一气,竟然读到孔子《尧曰》:
君子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
这几句话当时好象很合心愿,一连读了很多遍,然后好似顿悟,似乎准备洗新革面,重新做人了。
我向报社领导申请,准备去做社会新闻,他说:“算了吧,你爸爸希望你过得轻松,你还是做做时尚版块吧。”
“可是我想做点事。”
“做社会新闻,不只是体力活和脑力活,情感消耗也很大,你看那些跑社会新闻的前辈,大都心冷似铁了。我可不希望你年纪轻轻,就老气横秋。”
呵,我一直过得老气横秋,确实不想再这样下去。就这样,我开始整天逛商场,逛时尚店,搜集各类时尚商品,不过,我也喜欢这类东西,工作上也有乐趣。
满大街乱逛,就逛到了第二年四月,我采访间隙,偷懒跑到喜福咖啡去小坐。经过童恩近两年的苦心经营,喜福咖啡的生意已能赚到利润了。
推门进去后,没找到童恩,小妹说她出去了。我便找了一个角落,拿了一本时尚杂志,开始偷得浮生半日闲。
临桌几个人一直在低声聊天,一会儿,有了感兴趣的话题,便手舞足蹈了,几个人都高谈阔论,一脸兴奋。
人生悲欢并不相通,我坐在旁边,只觉得他们吵闹,于是准备转移位置,找一个安静一点的角落。
正要移动,突然听到他们说某女艺人很漂亮,可是眼睛太不清澈,其中一个男人说:“这年头,还指望有眼神清澈的美女?不过,我还是梦想讨老婆时能碰上处女。”
“是啊,世风日下。”有人附和。
“娶妻非处女,吾宁死。”那个男人接着说。
这话题于我很敏感,我有了兴趣,赶紧听下去。
有个美女问他:“那你自己是不是处男?”
他说:“我是啊。”
“有何为证?”
“吾心为证。”
那个美女说:“哪能用心证,这只能用身体证。”
那个男人回答:“男人只能用心证,女人才靠膜证。心意无限,膜可再造。两厢比较,高下立判。”
他话一说完,便被身边几个美女打到在地。
一会儿,童恩进来了,坐到我身边,指着刚才那个男人问我:“长得帅吧?”
他已从地上爬起来,正在整衣冠,我仔细看了看,还算清秀,便说:“小白脸。”
“好象没什么好印象?”
“他有严重的处女情结。”
“哈哈,你不甘心?”童恩调侃我。
“切,你想到哪去了,这种男人该踩死的。”
没想到话刚落下,那个人便来到我身边,对我说:“本人不幸英俊了些,但离小白脸还是差距很大,我是有点处女情结,但海熙大大,你也不用往死里踩我吧?”
“你怎么听到了?”童恩问他。
“我耳朵一向很灵。”
童恩对我说:“海熙,他是左裕东。”
“好政治化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
“我大一时就知道你了。还有,这个名字是我老豆取的,他政治情结严重。”
童恩说:“海熙,裕东是我们的校友,和我们一年毕业的,不过,他是学中医的,现在在成都读研。”
“中医?那些药名好难背。”
“呵,我记忆力很好,不用担心。”左裕东说。
“我干吗要担心你,我只是发表意见,我当初就是不想背药名,才没去学医。你当初为什么要学医?”
“考大学时,我想籍一事而得终生安逸。”
“那么,得到了吗?”
“也许会适得其反,不过现在还觉得挺有乐趣的。”
黄昏时,和左裕东一起来的人要散了,左裕东站起来,对我们说:“两位美女,改天我再来玩,现在我要回去煎药了。”
无来由地,我追了一句,问他:“你生病了?”
“没事,别担心”他冲我眨眼,然后补一句:“我改天来看你”
“别来看我,我不是处女。”
这句话一丢出来,童恩就笑翻,然后说:“海熙,你有种。”
“反正不是处女,不用装清纯。”
左裕东莫明其妙地看着我,摇摇头走了。
以后,左裕东就常来喜福咖啡,偶尔遇到我,便会互相调侃,他第一次叫我是海熙大大。以后,就干脆叫我海姨了。
“凭什么?我跟你一般大,干吗要做你姨?”
“反正迟早要做阿姨的嘛,早一点也无所谓。”
提提.:)
呆会请编辑帮删掉两个
这首背景音乐是朋友发给我的,我不知道演唱者是谁,只知道是俄语的
百度一下,应该有答案
天涯破服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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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天涯都在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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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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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自信满满的杨抒竟是如此决绝!
某天下午,我又遛到喜福咖啡去偷懒,没想到左裕东也在,他一看见我便迎上来,撒娇地叫:“海姨---”声音拖很长。
童恩在旁边说:“正好你来了,你来应付他吧,他缠了我一中午了,真是不让人活了。”
我坐下来,要了一杯橙汁,然后慢悠悠地问他:“你失恋了?”
“才不是呢,我是今天上午在图书馆偶尔翻到一篇小说,看后几乎抓狂。”
左裕东平时总一幅不急不缓、满不在乎的模样,想不到也有抓狂的时候,我有了兴趣,便对他说:“说来听听,看看你的口味。”
“要讲细节吗?”
“讲梗概。”
“刚开始很平常,无非是一个大学女生暗恋她的导师,导师的老婆出国了,然后师生同居,然后师母回国,然后三人摊牌,然后女大学生被抛弃,这都没什么。接着故事一转,情妇开始报复,色诱只有十五岁的导师的儿子,竟然怀孕,导师一家崩溃,于是我也几乎崩溃。”
“你为什么崩溃?”
“关键在于作者是站在情妇的视角上叙述,变态得一塌糊涂,看得人在受不了。”
“我严重怀疑你十五岁有过这类经历,我建议你以后站在导师儿子的角度,将这故事再写一次,让那个引诱你的人崩溃一次,让天道轮回。”
左裕东凝视我三秒后,对我说:“海姨,你的话让我更抓狂。”
“你叫我海姨,你得叫你东东?”
“我希望你叫我宝宝。”
这次轮到我抓狂,问他:“你缺少母爱吗?”
“才没有呢,我妈妈对我好得很。”
童恩走过来,对我说:“海熙,那帮亲日派的,都这幅德性,你不用理会。”
童恩在喜福咖啡不远处的街区按偈了一套小户型,装修了一个月,凉晒了一个月,年底前,她决定搬进去。
“海熙,你跟我一块住吧。”童恩邀请我。
“唉,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两年我一直得你照顾,现在我得真正自立门户了。”
“那好吧,反正我们很近,可以常见面。可是跟你在一起睡了两年,要分开睡,可能会不习惯。”
“两个女人睡在一起,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所以,还是分开睡,看看能发生什么事。”
童恩说:“海熙,你的春心动了哦。”
“早就动了啊。”
“是啊,可惜你沉睡了快七年了,我以往还真怕你的初夜就是你作为女人的一生呢。”
“我有那么圣洁吗?”
“沐浴斋戒后,穿上白色纱衣,应该还是可以做圣女的。”
童恩搬家那天,左裕东来帮忙,帮童恩整理好后,就跑过来帮我整理。
“你不用这么热心的,我们自己能做这些事。”我看着他跑上跑下,满头是汗,却不领情。
“我一直想帮你做点事。”他一边帮我整理书架,一边应付我。
“什么?”
“大一时,我和我们系的一个哥们去中文系看美女,看到你落落寡欢,形影萧索,不由多看了两眼,当时,我的哥们告诉我,你的外号叫百年孤独。”
“我有那么可怜吗?”
“是啊,我也担心那个外号让你真的荣享百年孤独,所以挺留意你。”
“你不用担心,我会活得好好的。”
“可是,海姨,我以后想跟着你混呢。”
“混?”
“是呀,想跟着你混。”
“我没意见,那就跟着我混吧,但我不会给你提供吃穿的。”
“我自己能找到吃穿。”
“那你何必跟着我混啊?”
“我愿意。”
这时,有人敲门,我打开门,看到蓝田,他将一束玫瑰放在我手上。
“怎么这么殷勤?”
“经过花店时,看着它们好看,就买了。”
“然后没有送出去的对象,就只好给我了。”
“不要将你哥想得这样糟糕,我是觉得你肯定很多年没收到玫瑰了,才买来安慰你的。”
是呀,我好象真的只在十八岁生日那天见过玫瑰,竟然一晃就六七年了,岁月真是如流迈啊。
现在回想那天,仿若前生。
蓝田看到左裕东在,坐了一会儿便要走了,我送他到电梯口,他对我说:“海熙,很高兴你开始交男友了。”
“他离男友的名份还早呢。”
“挺不错的小伙子啊。”
“哥哥,我还没到恨嫁的时候。”
“海熙,青丝无常啊,这样等不是办法。”
蓝田竟然跟童恩一个腔调。我只得反击他:“那你更是等不到了,怎么不见你交新女友?”
“我如果想要,可要一打女友了,可是,她们都不是能给我爱情的人。”
我语重心长地教训他:“哥,一个生意人,不能再象文学青年一样向往爱情,爱情也许只是幻觉,要到了,就散了。”
“呵,海熙,我还以为你等待这么久,是对爱情没有失望,想不到你竟然有这番言论。”
名字很好听哦
码字时,用了很多古文,是想偷懒,反正古文是现成的,拿来用时,又可以温习一下,这可能让SOMEBODY读来有点作,不够流畅自然
但这习惯可能一时改不了吧,而且现在也不想改
元宵后,就三月了,春风和暖,童恩在橱窗外做了一个小花台,里面种了一些时令鲜花,现在种的是杜鹃和蔷薇。
我每次去喜福咖啡,她都支使我去给花浇水,将残花埋进土里,将叶上的泥清洗掉。
某天,我又系着围裙在劳动,左裕东来到我身边,帮我清理落花。
“学中医这么闲吗?”我问他。
“是我智商高,当然时间用得少。”
“有时间去交女友吧。”
“我喜欢一个人睡。”
他的话让我笑起来,说:“是嘛?挺不错的爱好。”
“一个人睡得比较香甜。”
“那你肯定有过两个人睡的经验,两个人睡时,你感觉不好?”
“我喜欢睡觉时,饿了啃自己的爪子,两个人睡,就有可能误啃了别人的爪子。”
我笑翻,拿着铁锹追打他。
等站定后,我问他:“那你到底啃哪一边的爪子?”
“这个嘛,你得自己琢磨。”
“算了,不琢磨了,算你两边都啃吧。”
童恩推门出来,对我说:“海熙,你现在快乐多了。不要再象以往一样,傻傻地等着你家哥哥回来了。”
左裕东在旁边问:“什么哥哥呀?够不够称头呀?”
童恩说:“当然够呀,不然能让海熙傻傻地等上七年。”
“七年前,你才十八岁,天呀,你那哥哥真是偷心贼,这么早就偷去了海姨的心。”
“裕东,海熙的心,六岁时就被偷走了,可不是七年前。”
“天哪,六岁,你那哥哥也太坏了吧,让不让人活呀。”左裕东说完,装着掩面哭泣,让我和童恩在一旁看戏。
等他松开手,我说:“演得不错。”
“我是真情流露,当然会不错啦。”
童恩说:“整天想着娶处女为妻的人,能有真情?”
我说:“裕东,你现在得去幼儿园牵一个小女孩回家,养在身边,不准看别的男人一眼,一直到十三岁,就娶进门,不让她念书,不让她工作,只能关在家里,你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童恩说:“鄙视想娶处女的男人,这是不自信的表现。”
左裕东凑过去问道:“哪方面不自信?”
童恩说:“能让男人不自信的,最主要的是钱和性,你说你是哪方面?”
听到这里,左裕东抓狂了,狠狠地瞪我们几眼,第一次气呼呼地离开喜福咖啡。
四月五日,清明节,这是我回成都后的第三个清明节了,雨象往年一样纷至沓来。
早上,我去花店买了新鲜的雏菊,本来还想买一束百合,想到这个月要参加的婚礼,便作罢了。
走出花店,接到童恩电话:“海熙,下午我想休息,我陪你去扫墓吧。”
“好啊。”
“那午饭你到喜福来吃吧。”
午饭后,左裕东来了,看见我们手中的花,便:“我跟你们一起去。”
童恩差遣他:“你帮我看店。”
“童恩大大,我想去踏青,好久没透透气了。”
“你需要透什么气呀?”
“整天煎药,很闷的。”
蓝田开车来接我,他买了一束硕大的百合,由于人太多,只能放在后备箱了。
四个人在一起,欢声笑语,全然不是扫墓前该有的心情。
郊外的空气很好,一路上可以看到梨花和杏花,油菜花也未全谢,星星点点的散落在田野里。
杨抒的墓碑前,我们到时,已放着一束白玫瑰。我和蓝田都呆住了。
蓝田扶住我的肩,在墓前站了很久。
从长柏墓园回来时,蓝田和我都沉默。
左裕东说:“唉,这空气好沉闷,真想让人想吃点迷幻药,然后飞呀,飞呀,飞。”
童恩说:“滥用药物,等于是人生作弊。”
蓝田说:“原来人生还可以作弊,除了药物,还有别的方法吗?”
童恩说:“滥用感情,一样是人生作弊。”
我叹:“问题是怎样才算是滥用感情?”
左裕东说:“为了一个不够称头的哥哥等上七年,就是滥用。”
我说:“你这无情之人,当然会这样认为。”
“我哪有无情?”
童恩说:“竟然想着娶处女,还能有什么感情?”
蓝田听到这里笑起来,说:“男人都想娶处女啊。”
童恩对我说:“海熙,虽然是你哥,我还是想将他踩在地上。”
我说:“随便踩,随便踩。”
阳关出现了!
期待,真期待!
楼主大大,更新得快点啊!
噢耶~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黯然神伤,阳关来看杨抒了,我以往认为杨抒活着才能争到阳关,现在觉得她死了到是一劳永逸了。
问人生到此凄凉否?千万恨,向谁剖。
童恩来开导我:“不要整天苦大仇深的模样,这世上,总是有得必有失,红颜还薄命。”
“红颜薄命,我已领教过了。”
“海熙,你应该趁春天还在你身上时,上山打鸟去。”
童恩话音刚落,站在喜福咖啡橱窗台阶前的鸟一轰而散。
某天黄昏,童恩出去了,我一个人坐在喜福咖啡发呆,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霎那间外面就昏天黑地了。
这时,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坐到我对面,我正要赶他走,他却说:“小姐,一晚上多少钱?”
我看了看店里,灯光昏黄,人影稀少,但也不象红灯区呀,便说:“先生,你好象来错了地方?”
“地方不对,人对就行。”
这几天报社一前辈在跑红灯区的专题,他在网上搜了很多资料,然后说起北京的某夜总会,里面的小姐每晚是五千。我突然想捉弄他,便对他说:“好吧,既然上天给我这样的机会,我就给出价格,一万。”
“漫天要价?”
“出不起,你就可以走了。”
他仔细看了看我,说:“好吧,一万也可以。”
我有点啼笑皆非,这是什么世道,但看他也长得有几分人才,外型不错,就对他好奇起来,问道:“既然你有财有貌,干吗要用这种方式?”
“我原来玩一夜情,可是某天,一个一夜情的女友,她竟然慨叹说她连妓女都不如,我突然觉得这种方式好,两不相欠。”
“你太小看女人了吧,现在很多女人有足够的钱和足够的心智来承担这种玩法。”
“那你有吗?”他探究地看着我。
“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方式。可是你为什么不交一个女友,有一个长期稳定的床伴?”
这时,阳春来到我身边,对我说:“这个问题我来为他回答,身体已脱了缰,哪能说从良就从良呢?”
阳春说完,对那个男人说:“你不要坐在这里了,她不是此道中人,快走吧。”
那个男人离开后,阳春坐下来,静静地看着我,问道:“怎么,想放纵一下?”
“我的职业是记者呢,有天生的好奇。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很久没见到你了,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没什么变化。”
“不过,看你眉目间明朗不少,不会交了男友了吧?”
“女人难道一定得靠男人快乐起来吗?”
“这话问得不错,是可以靠自己快乐。”
阳春坐了一晚上,也没提到阳关,临走前,她走到台上,唱了一首《走过》:
爱能留是福
爱难守该悟
这一路我过走
甜蜜比苦涩多
有情时知足
无情时莫哭
伤心若太多
记得相爱时候
记得相爱时候
你的手
你的手
曾那么温柔
轻抚过
轻抚过
我每个轮廓
无可否认我曾如此快乐
走过
就该珍重
我送阳春上出租车,车开动时,她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第二天黄昏,我从报社回来,去熟食店买了些食物,正要上楼,阳关就出现在我面前。
今夕何夕兮,得见此良人。
刹那间,我血液倒流,身体僵硬,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他拿过我的食品袋,对我说:“好象现在还是没学会做菜?”
我无语,身体依旧僵在那里。
他接着说:“一个人,也不能随便过日子。”
我来到小区花园的水池边,坐下来,然后喘气。他坐在我旁边,拉过我的右手,仔细看了看,然后说:“我未成名君未嫁,难道俱是不如人?”
我终于缓过气来,对他说:“是呀,我们乍混得这样差呢?”
“这些年,我去过很地方。”阳关说。
“你一直在到处流浪。”
“这听起来好象成了我的命运。”
“那你想要这样的命运吗?”
“命运这东西,可以由人自己决定吗?”
“你以往相信人定胜天。”
“呵,原来年少时,我竟然如此狂妄。”
板凳~
阳关出现那段:"阳关就出现在我面前。"总觉得遗憾.不知为何,有种对叙事的无力感.
昨天沒更新~
你说得没错,我这几天总觉得文字的无力,因为,上几节是一边聊QQ,一边在码字,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对
情节也安排得混乱,阳关再次出场,就被我写得平常了
我一到夏季,脑袋有点晕晕的,写东西就不得心应手了.
偶尔想,如果这个故事放在秋天来写,也许是另一种感觉出来,现在,却只能写成这个模样,但我后面会努力一点,看能不能达成我最初的心愿.
贴一张薰衣草,送给在这里的人们,祝你们节日快乐,今天争取写一节.
再见阳关,会是怎么样的表现,也只能瞬间化石吧,也只能木木地把食品袋交给他吧
只是,此次回来,千万遍阳关,是否能留?
两个人在花台前一直坐到夜深,竟然都没有饿着。
晚香玉的香气越来越浓,降露时,我有点冷,瑟缩了一下,他便站起来,送我进小区,看到便利店,便进去帮我买了两个面包,然后送我去电梯口,帮我按了电梯。
电梯来时,他没有跟我进来,站在门外,冲我微笑。
冲完凉,竟然毫无睡意。
倒了一点葡萄酒,坐在落地窗前,对着灰色夜空上的那轮满月,自斟自饮。
一会儿,手机响了,是阳春打来的,她在那端说:“今天在某论坛上看到一句话,幸福的女人是这样的,只睡一个男人的床,但走过很多的地方。”
“这话应该对你不起作用吧,记得N年前,你某次醉酒后,曾对我说,在你的人生中,男人的数量没有上限。发了如此豪愿,就不该对这样的话过敏。”
“我怎么不记得,你这样说是毁我的清誉?”阳春在那边长笑。
“我还没来得及散播你的流言呢,便有传言,说你这几年玩得有点疯?”我追着她问。
“哪个渠道?”
“告诉你渠道,你难道要去寻仇,以你的性情,有时间就去寻欢作乐了,哪有时间去管这些闲事。不过,说真的,春,这样的生活有趣吗?”
“蓝海熙,这几年,我不过是同时交过几个男友,没有象别的人一对一地恋爱,但也没到你说的那种放荡程度。曾看到某个男人说,以一个男人的视角,有一个鹤一样的妻子,伴个妖一样的情人,有个魔一样的知者,寻个神一样的向导,而他自己,则象个人一样的活一生。如果以这个男人的视角,那么,以我的性情,只能做妖,我行我素,火树银花地过一生了。”
“在情场上混了这么久,难道还没有拣到想要栖身的枝吗?”
“海熙,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有枝也不想栖。而你这样的女人,却很早就在寻找想要栖身的枝了。”
“我可没有寻找,是偶然遇到。”
“我也遇到过,但我不想栖,这便是我们的不同。”
“为什么?”
阳春在那端一字一顿地说:“你相信爱情,并且需要,我不相信,也不需要。”
“春,我有那么没出息吗?”
“这和出息没关系,是每个人的人生观不同吧,如果要我象你一样,为了一夜的情缘,守贞七年,我会觉得自己傻。但我又能理解你,心中有一个喜欢的人,你可以形如槁木地过上七年,真是一个长情的人。阳关,他何德何能,竟然能遇上你和杨抒这样两个痴情女子。”
“我刚才见到阳关了。”我轻轻地说出来。
阳春在那端愣了一下,说:“怎么听起来很平淡。”
“是呀,本以为再相见时,会惊天地、泣鬼神,却就这样平常。”
“他有向你交代这七年在干什么吗?”
“没有,也许我已不是他要交代行踪的人,不用对我交割过往吧。”
阳春在那端叹息,然后说:“阳关这次回成都,没有来我家拜访,我爸妈可能不知道他回成都了。我是偶然碰到他,前几天我和男友去酒吧玩时,看到他和一个漂亮女人在一起,动作很亲昵,那时,我真的觉得你好亏,也许我早该对我说,休对故人思故园,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我已不能听下去了,轻轻地挂了阳春的电话,呆呆地坐在窗前,脑袋已是什么都不能想了。
夜空中那轮满月还悬着,如此良宵,良人却不在了。
想到阳关的身体躺在别的女人怀中,真是揪心地疼。
第二天,我挂着黑眼圈来到喜福咖啡时,推门进去,看到阳春和左裕东都在,阳春穿着深蓝色的职业套装,指甲上涂着粉色的透明的油彩。她看见我来了,一边优雅地端着咖啡杯,一边对我:“应该没睡好。”
我答非所问,问她:“你怎么上班时间还能溜出来?”
“担心你啊,所以来看你。”
左裕东问道:“海姨怎么了?”
阳春说:“她家哥哥回来了。”
童恩和左裕东同时问:“REALLY?”
阳春说:“我看起来象在开玩笑吗?”
我说:“春,你赶紧回去上班吧,别在这里多嘴。”
童恩说:“难道枯木真的会开花,这也太奇特了吧?”
左裕东说:“海姨,我本来有点暗恋你,现在你家哥哥回来了,我就什么也做不了啦,你要告诉姨父,说我对得起他。”
我抢白左裕东,说:“我不是处女,你暗恋的对象错了。”
“处女难道表面上能看出来吗?”
童恩说:“海熙,你七年守贞,不是处,胜似处。”
左裕东说:“天啦,姨父怎么这么幸福,有女人这样待他。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守这个字得做得好。海熙大大,你好厉害。”
我简直哭笑不得,威胁他们:“你们再调侃我,我马上去跳锦江。”
左裕东说:“海姨,如果你愿意立遗书说是为了我殉情,我绝对不会去救你的。”
阳春走过来,拥住我,对我说:“海熙,这七年,你身边缺少一个有着积极人生态度,又能影响你的人,童恩,这七年,你一直在海熙身边,你这个朋友可没有当好。”
我说:“我自己能判断。”
童恩说:“是呀,春姐姐,我认错,这七年,我做得是不够,虽然常常敲打海熙,要积极面对生活,不要一叶障目,不见森林,可是,这丫头,她就不听我的。但好在现在终于守得云开嘛。”
阳春说:“就不知道云开时,会不是是月明?”
左裕东说:“怎么,还有变故?”
阳春说:“有变故,也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可以趁乱下手,混水摸鱼啊。”
真的会很疼.我不能想像一个女人守贞七年等的是什么样的爱情,我也不相信一个男人能在流浪中不向身体投降.如果我做到了,那个男人做不到,我会杀他.
人性毕竟是自私残忍.我不回避.
事实是,我守不了七年.也没有男人会干净七年.
瞳的故事是:海熙守七年.阳关出现.
我就在想,如果阳关也是干净的,那怎么可能?什么理由?
爱又如何! 不见得能相守
也或许是太爱了才不能相守
但是是没法和已经不在的人去争去比的了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有遗憾吧
少年时代不写这么久也罢了。“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要交待故事过往,还可再精简有趣些。“有一种修辞叫作留白。”这是穆风说的吧;)
快到五点时,阳春说要回银行去交代行踪了,我送她出去,等出租车前,她问我:“海熙,如果阳关有了别的女人,你有什么打算?”
我怔了一下,然后说:“这样的生活已过成了惯性,现在真不知道以后可以做些什么了。”
“工作上有乐趣吗?”
“整天和漂亮衣饰打交道,不算闷。”
“不过好象没什么前途?”
“做记者能有什么前途?前段时间想去跑社会新闻,被领导否决了,现在突然很想去跑娱乐新闻,整天嗑着瓜子,飞短流长,不知道会不会有趣。”
这时,左裕东来到我们身边,对我说:“虽然背后说人是非,是女人的天性,几千年下来,也没见多少人改过。但海姨,我不想你去做长舌妇。”
“跟你有什么关系。”
阳春也说:“裕东,海熙干吗要按你的愿望来?”
“我这是好心劝戒,古时七出之一,是多言,口多言,为其离亲也;长舌妇,多嘴妇人最招人厌。要按古代的办法,现在八卦周刊的女性娱记,人文网站的女性主管,斑竹,统统应该被老公抛弃。”
我说:“条款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古书中,有几个长舌妇被老公抛弃的故事。”
阳春说:“裕东,你到是熟读古书,可是你要搞清楚,现在时代不同了,你再用古时的条款要求现代女人,当心你讨不到老婆。”
我说:“他这类人,生错了时代,现在还在哪里找古代的淑女啊?”
左裕东说:“海姨,你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啊。”
我莫名其妙,说:“我还不至于是受虐狂。”
阳春说:“裕东这样一说,还真觉得你象,虽然穿着时尚,骨子里确实象个古时的淑女,不对,应该是贞女。七年的青春,可以生生地被你荒芜掉,让旁人看着着急又难受。”
送走阳春后,左裕东提议我们去府河边走走,我要回去写稿。他说:“走走吧,让风吹散一下你脸上的乌云。”
“我看起来很糟糕?”
“是啊,感觉你眼前漆黑一片。”
府河水很浅很脏,一只两只白鹭偶尔飞过。
我问左裕东:“你整天都干些什么呀?”
“呵,对我有兴趣?”
“想到哪去了,看你挺闲的,每次来喜福咖啡,几乎都能遇到你。”
“我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吃饱,喝足,煎药,看A片,睡觉,偶尔来这里喝杯咖啡。”
“这样的生活,听起来会让你发胖。”
“这代表了我的生活品质。”
“可是怎么不交女友呢,不会是GAY吧?”
“海姨,俺正重向你宣布,俺是洛丽控。”
走到一开阔地时,已是黄昏,一轮薄如蝉翼的满月在灰云间浅浅地挂着。
我说:“又是月圆之夜,仿若良宵。”
“对我们这类鳏寡孤独,别用风花雪月去刺激了,你不会此时春心萌动了?”
“切,都初夏了,春天过去了。”
各家的阳台上传来厨房炒菜的声音时,左裕东说饿了,拉着我进了一家小饭馆。
坐下后,点了三个时令小菜。
等菜时,一对情侣十指相扣地从窗外走过,我问左裕东:“你相信爱情吗?”
“爱情是个哲学命题。”
“那有没有喜欢过谁?”
他想了想,神色郑重起来,然后开口说:“左裕东这几天有几恨:一恨八七版晴雯生得太早,二恨小昭是假的,三恨罗宾姐姐只是漫画人物,四恨弦子长的不漂亮,五恨夏天虽然很有观赏性,但毕竟太热了。”
他一边说一边解衬衣的钮扣,我赶紧阻止他:“这是公众场合。”
“这里不开冷气,就是让人理直气壮地脱衣服的。对了,最后还有一恨,人妻控。”
“你是洛丽控,也属变态。”
“这段时间翻了翻历史书,发现人妻控的人数不少,晋文公当年就娶了自己亲侄子子圉的老婆呢,当然更著名的是三曹父子,李氏父子。俗话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此话看来也可以当真。”
他的话说完,我就想揍他了,抓起桌上的筷子,就朝他扔过去,他接住后,对我说:“知道一个叫何冰的演员吗?”
“我很久不看电视了。”
“自打《甲方乙方》开始,我就特别看好何冰,再到《大宋提刑官》他挑战自己的戏路换了完全一套面目,这次又在《尘世笑谈》中,完全回归甲方乙方那种诙谐幽默的北京小市民风格,里面有一段让我特别受不了的暗恋剧情。”
“你有暗恋过谁?”
他不理我,继续他的演讲:“何五这个原本捏泥人的小生意人偶然间喜欢上了查理王的妹子王丽丽,但是王丽丽一颗芳心暗许革命者崔醒民,没办法,崔就是帅,就是醒目,在监狱里何五就靠着牵挂给王丽丽捏了一个泥人,出狱后面对其的冷淡只得把泥人藏在大褂下,连姐姐也瞒着。这段剧情让我特别牵肠挂肚,或许因为俺也是小市民的缘故吧,不像人家大帅哥那么吸引人,故而对于暗恋中的小市民就有种格外的同情和理解,此剧我还没看完,后面的剧情尚不知道会如何,看片头有王丽丽摇婴儿摇篮,估计是和某人结成连理,但是就这种含泪笑骂的风格来看大多不会是何五的孩子,于是乎,我格外希望何五能寻到自己的爱人。”
“干吗突然失去了自信,你其实也挺好看的。”
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对我说:“看这剧我一直想泪奔,或许因为自己也有一份短暂的难以释怀的爱恋吧。”
是啊,我最初时想过,从成年开始写,中间插回忆就好
后来想用前面几节来交代,结果因为脑袋晕晕的,写出来的条理不太好,自己看也觉得有点拖沓
无论怎样的缠绵故事,都让我感觉你从未被爱伤过。没被伤过的心才好,完整的心是美丽女人的奢求。
我总觉得以前的穆风只给我们看了一个侧面,
左裕东是不是一个正面呢?
我喜欢穆风超过桑原.
其实,对于之前杨抒自杀那段,我始终有点不舒服,许是不喜欢这种太激烈的方式。往往在感情的竞争中被动的那个受伤害最大,因为她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一个死亡,就可以横梗在原本相爱的两个人中间,因为有了阴影,所以无法再继续,这是一种深深的无奈。记得年少时看琼瑶的《翦翦风》,不理解为什么柯梦南会因为何飞飞的死而舍蓝采而去,而且在多年以后还是这样。也许,我的情感的天平也是倾向于剩下的那一位,毕竟最无辜的是她。
这几天很喜欢听一首歌,郑阳的《雏菊》,里面的歌词有几句似乎很象是海熙的心声:
“只有执着地爱着你,
生命才可以延续,
没有人能懂我是爱着一个人
还是在迷恋那一种香气
我是多想忘记那个人
只留下樱草气息”
生命中总是充满遗憾,可是,我们还是愿意等待,相信生命里会有让自己的爱情如同鲜花般在阳光下怒放的那个人,期望着......
晚饭后,我和左裕东去府河边一间小酒吧消磨时间。
几个小时下来,两个人竟然消灭掉两壶冰二,三盘烧烤,我这才发现我还真能吃,真能喝。
晚上十一点时,我的眼睛全在冒星星了。
买单出来,左裕东扶着我,然后问我眼睛里的星星还在吗,我说一直在我头顶盘旋。
“有没有桃子那样形状的星星?”
“没有,全是五角星。”
“孤男寡女的时候,干吗还惦记着爱国?”他冲我抱怨。
“没什么人可爱的时候,只有去爱国了。”
左裕东诧异地看着我,然后不再问什么,走了几米远,看我身体一直受着地心引力作用,只好将我扛在肩上。
在我家门口,他找了半天,也没在我包里找到钥匙。然后叹气:“本想趁乱劫色,真是天不助我也。”
他打电话叫来童恩,一会儿,童恩送来我的备用钥匙,手中还抱着一个KITTY靠枕。
童恩一边开门,一边对我说:“刚好,今晚想睡在你身边。”
左裕乐说:“童恩大大,我今晚也想睡在海姨身边。”
童恩将他推出门外,对他说:“你还没这个资格。”
我自己平时用的那串钥匙放在茶几上,童恩将那串钥匙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我软软地躺在沙发上,对童恩说:“不好好做生意,发什么神经?”
“我到是想好好做生意,可是有人神思恍忽,丢三落四,我只得丢下生意来照看照看了。”
童恩用湿毛巾放在我额头上,然后给我倒了杯牛奶。等我喝完,她便坐在地上,抱着她的靠枕,对着电视乱翻一气。
夜深时,我终于舒服了一点,童恩看我可以说话了,便说:“那个男人不要你了吗?”
“我其实不知道状况。”
“海熙,这些年,你一直坚守阵地,爱得如此长久又浓烈,我一直想问你,你非得为你的这段情找一个结果才不算辜负自己吗?”
“我看起来象是不甘心?”
“是呀,到底是爱着他,还是不甘心,你要想清楚。七年了,说真的,如果阳关真的有了别的女人,我觉得可以理解,毕竟你们之间,并没有承诺,所以也没有羁绊,他并没有对不起你,如果你疼,只能算你自作自受。”
我的胃开始痉挛了,抓住童恩的手,对她说:“别说了,对我好一点。”
“我也不想说了,反正说什么也是马后炮,不过,还好,你还没完全老去,还可以重新开始。”
第二天,一家影楼给了我几张优惠卷,我便拿着它们回家去蹭饭,准备送给爸妈去重返青春。没想到蓝田也在,看到我手上的影楼优惠卷,便对爸妈说:“海熙懂事了,终于有孝心了。”
“哥,我一直都有孝心。”
“那你应该嫁人,自己去用这些优惠卷。”
“哥,你别说我,你呢?”
“我是男人,青春很长,并且有自己的事业,不用着急,而你,马上要步入大龄女青年的行列了。”
我妈在旁边说:“海熙,你可不要跟阳春学,有合适的人早点嫁了吧。现在还可挑别人,过几年,就是别人来挑你了。”
我有点生气,说:“我又不是牲口,挑什么挑,嫁不出去就不嫁嘛,一个人也可以好好过日子的。”
我爸说:“海熙,你又没什么事业要干,不能连婚姻也没有,即使你有事业要干,我们也希望你能嫁出去,婚姻很重要。”
我妈说:“如果你自己不主动,我只得发动我的朋友们来帮你物色了。总之,这两年,赶紧将这事解决了吧。我和你爸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养大的闺女,就这样砸在自己手里。”
我埋着头吃饭,为这次心血来潮的尽孝心后悔不迭。
从家里出来时,蓝田说:“妹妹,带你去吊帅哥。”
我还没来得及反对,便被蓝田拉上了车。坐在副驾上,我问他:“你的事业听起来很兴隆嘛,爸妈都不急着抱孙子了。”
“是呀,刚买了一块地,准备修房造屋了。”
“哥,那恭喜你了。”
在玉林一个地下停车场,蓝田将车停了下来,正要开车门,突然神秘地对我说:“旁边那辆车上的女人好象对我有意思。”
我转过头,看到一辆红色靓车的副驾上坐了一个漂亮女人,正在用眼角的余光往我们车上看。
为了报复蓝田晚饭时对我的伤害,我对他说:“一般来说,在停车场这种场合,女人发现陌生男人,用手下意识护住包包,是感觉遇上劫匪,以手捻衣领,是感觉遇上色狼,至于用手抚弄鬓角的,是准备趁机倒采花。但是,那位美女,是用眼角的余光撇你,其实是漠视你这样的帅哥存在。”
我们位开车门下去,正要上楼,竟然看到阳关站在那辆红色靓车旁边,正要拉开车门进去。
他抬头看见我和蓝田,愣在那里。我还没喘过气来,蓝田就跑过去,一把抓住阳关的衣领,然后将阳关打倒在地上。
那个女人尖叫起来,拿起手机要报警,我拿过她的手机,对她说:“他们是朋友,只是有些误会。”
她诧异地看着我,我仔细地看了看她,真是美人,杨抒如果活到现在,应该也有这般姿色吧。
不想等蓝田和阳关打完架了,我独自离开。
午夜时,没有接到派出所叫我去领人的电话,我冲完凉,准备去安睡了。哪知一闭上眼,那个漂亮女人的脸便在脑海里晃来晃去。
“杨抒活到现在,应该比她有气质吧?”我这样猜测着。
气质这东西真是捉摸不透,网路上一个朋友说他现在几乎见不到真正的美女了,在他眼中,那些整天在娱乐头条晃的女人,只是有姿色,但根本不是美人,他认为真正的美人,是谁见犹怜,隔在云端,漠然而忧伤地看着这人世间。这让我想到没落世家里的小姐,如果生得标致,应该是他描绘的模样。
“我见犹怜,何况老奴”里的灵魂人物便是这样的角色,这个美人是成汉末代国主李势的妹妹,竟然是我的同乡,蜀中四险沃土,天水横亘,气候温润,
历来就是出美女的地方,出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应该不是难事。桓温灭蜀的时候,李势出降,这个妹妹便成了桓温的小妾,得到了桓温的宠爱,惹来了桓温大老婆的嫉妒,欲要杀之,哪知一见到小妾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却不忍手了。
我在《世说新语》里读到这个故事时,当时还很小,总是会去想像这是怎样的美人啊,竟然让妒火中烧要下杀手的元配都心慈手软。
这样的故事在中国还有个男版,美男韩子高,冯梦龙描述韩子高用了“容貌艳丽,纤妍洁白,如美妇人。螓首膏发,自然娥眉,见者靡不啧啧”。 那时正是乱世,韩子高跟着父亲流离失所,遭遇乱军,当这些乱军挥刀胡乱砍杀时,一旦遇到韩子高,竟然会抛掉手中的兵刃,竟然没有一个人舍得伤害他的一根毛发。刀刃眼看看到韩子高身上,刀子的主人猛然惊觉自己面对的是如此美丽的一个人,心跳刹那间停止,刀刃停在空中、目光凝固在那国色天香的面容上……最后是韩子高被士兵们保护着离开危险地带。每看韩子高的故事,就会想,这该是何等惊人的美貌,可以让杀红了眼的兽一下又变回人啊。
呵,突然记起韩子高是绍兴人氏,竟然是阳关的同乡。
曾和童恩说到这个话题,童恩说铁铉的女儿也应算一例,但故事就悲惨得多了。明朝 朱允炆和朱棣争位,本是天家的家事,可是铁铉死忠朱允炆。朱棣终于渡江攻下南京,赶走朱允炆,自立为帝后,用计擒了铁铉,将三十六岁的铁铉残酷杀害,铁铉的妻女送去了教司坊成了妓女。这个故事的结局是,那些有点志识的男人一边赞叹铁铉的忠义,一边都争着去嫖铁铉的女儿,因为这次变故,让他们终于有机会去睡兵部尚书的女儿,以往这于他们可是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童恩告诉我,她小的时候读到这个故事时,非常难受。她说,方孝儒的忠义,遭致方家十族被灭,那些无辜的人,为何要为成全方孝儒的忠义送上自己的性命。铁铉的忠义,让妻女遭受如此磨难。还有那些隔岸观火的男人,竟然一边赞叹着铁铉,一边也没忘去享受一下铁铉女儿的身体。
胡思乱想了很久,还是不能入睡,随手丢了一张歌碟进DVD里,一会儿,竟然从里面飘出来费玉清的《绿岛小夜曲》,这首明快而略带缠绵的歌曲让我稍微暖和了一点。
就我可怜的恋爱经历来说,爱情的本质应该是残酷的,并非缠绵悱恻的,而此时,躺在小费的歌声里,竟然可以让我对真相视而不见。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一接通,竟然听到阳关在那端说:“是我。”
茫然间,只好说:“哦。”
“在干吗?”
“听费玉清。”
“他好象老了吧?”
“是啊,谁都会老啊,不过,我还能在他的音乐里听到男欢女爱。”
“男欢女爱,缘生缘灭,可是人生大境界,不是小小几首歌,承载得了?”
我不想跟他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便问他:“今天你没伤着吧?”
“蓝田还挺会打架的。”
“你应该也不差,蓝田应该不会太占到你的便宜。”
“可是今天他拿出了当年义和团的勇气和力量来,我现在躺在医院里呢。”
“不会吧?”我惊叫起来。
他在那端笑起来,说:“如果觉得内疚,就过来照顾我吧。”
我在那端犹豫,然后说:“我不想被别的女人打耳光。”
他又笑起来,说:“这世上,还没有人敢打你的。”
抗不住他的召唤,我打的去了他说的医院,结果在大门前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你骗我?”
“你故意被我骗吧?你本来就知道你哥还没本事将我放倒啊。”
“那你干吗呆在医院门口?”
“路过这里,突然想逗你玩。”
我很想说,你一直在逗我玩吧?但不想在他面前扮演怨妇,将话吞了回去。
“海熙,我到是越来越喜欢蓝田了。”
“你不会性向变了吧?”我调侃他。
“唉,此喜欢无关风月,我觉得他今天打我时,下手时一点都不留情,又狠又准。我当时倒在地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也没打算还手,任蓝田胡乱揍着,脑袋里想着一个人。”
我很想问,是杨抒吗?但知道此话多余,便静听他的下文。
“我竟然想到一个叫刘叔雅的人,觉得蓝田有他这样的性情。”
“你的脑神经搜索得还真快,竟然跑题这么远?”
阳关不理我,继续演讲:“此君曾执教于西南联大,任教授。当时沈从文以小说暴得大名,亦被西南联大聘为教授。刘叔雅知道后,很愤怒,说: 陈寅恪是教授,每个月该拿四百块,我刘文典也是教授,每个月该拿四十块,朱自清,每个月该拿四块,至于沈教授,连四毛钱都不该给他!”
我笑起来,说:“我知道后面的故事,某一天,防空警报拉响,他亦随大家奔跑躲避,在路上遇到沈从文,他竟然对沈说:我跑,是为了保存国粹,学生跑,是为了民族的将来,你这该死的,你跑什么?”
阳关说:“是啊,真性情的人多可爱啊,所以,我一边挨蓝田揍,一边找个人替他开脱,让我不还手。”
“我哥他有理由揍你。”
“是啊,我确实欠揍。海熙,对不起。”
夜风吹来,我突然有些释怀了,感情的事,争是争不来的,何必自寻烦恼?顺其自然往前走吧,如果有闲,也去佛前拜拜,求一段不太为难的情缘,求一个不太为难的人生吧。
关于左裕东这个人物的设置,很明显的,是走传统护花男2号的路线,幽默,豁达,善解人意又有一点玩世不恭,是不是和女主角的心境有很大的关系?女主角在男一号身上一时寻觅不到的东西,或多或少都能在左裕东的身上得到补偿。但是,在偶们看客读来,左裕东这个帅哥的出现,多少有一些突兀。试问,一个身兼风趣,幽默,温婉种种优点于一身的男二号,看上了女主角那点呢,会做或明或暗的种种性暗示?处女,美貌,年龄,财富?女主角能给予男二号什么承诺。在戏剧学的角度上来说,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说过:在各种纯美的爱情故事中,姐弟恋是一种最不被祝福的形势。所以,楼主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改走双生双旦戏剧路线,下接下来的篇章里,安排第二女主角出场,分担左裕东的感情路线?
爱情如果跟处女,美貌,年龄,财富有了关系,直接去论婚嫁得了,不用论爱情了
阳关此番出场,似乎有些太轻松。如果对于曾经深爱的女人可以如此洒脱,我会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海熙。
左裕东曾经暗恋的对象是海熙?
希望最后是大团圆结局。
“有没有桃子那样形状的星星?”
“没有,全是五角星。”
“孤男寡女的时候,干吗还惦记着爱国?”他冲我抱怨。
“没什么人可爱的时候,只有去爱国了。”
看了会让人会心一笑.....
一路跟着简单生活走来,在这绿色成荫的初夏日子里,每天上来看看"梨花",是我上班的一大享受.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被妈妈逼着去相亲,手机上接到的信息全是妈妈给我的时间地点,对方的状况。
爽几次这样的约会之后,那些阿姨们找我妈妈兴师问罪,妈妈某天黑着脸堵在我的楼下,对我说:“海熙,你有什么了不起?”
“妈,从小你就教育我,做一个普通人,所以我哪有什么了不起?”
“那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考研,也没有事业要做,为什么不结婚?”
“妈,你当初为何要结婚?”
妈妈愣在那里,呆了一会儿,她说:“因为爱你爸爸呀。”
“那就是因为有爱情?”
“可以这么说。”
“既然三十年前,你都可以为爱情结婚,我为何要相亲结婚?”
“相亲结婚也可以遇到爱情。”
“是吗,就象妈妈你说的,你的女儿没什么了不起,所以我可不会象你那么乐观。”
第二天,我在网路上看到一帖子,是一个男人写的,说是不能娶四无女青年,四无是,第一,不是处女;第二,姿色平庸;第三,智商平平;第四,家境一般。临镜自照,觉得自己还真符合这四条,看来是嫁不出去了。
将这个帖子发给一个MSN在线的男人看,他回答他同意这帖楼主的说法,记起他曾说想和现在的女友分手,于是问他,现在的女友是四无女人吗?他说不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处女,长得还过得去,智商挺高,家境也不错。我看后很愕然,问他,那为什么想要分手,他说,感情淡了,在一起纯粹是浪费时间。
这番对话让我情绪不太好,趁工作间隙,溜到喜福咖啡,童恩和阳春已坐在小露台前聊着天。
我要了一杯咖啡,坐到她们身边,问道:“什么时候你们这样要好了啦?”
童恩问我:“吃醋?”
“切,你们要好了,难道要排挤我吗?”
阳春说:“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聊你呢,听我妈妈说,你妈妈要为你物色相亲对象?”
“是呀,他们怕我嫁不出去,砸在他们手里。”
童恩笑起来,说:“你什么时候贬值得这样厉害?”
“我好象还没有升过值。”
阳春说:“海熙,别担心,我有办法让你升值。”
“什么办法?”
“你先告诉我,你为何想结婚?”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结婚了?”
童恩说:“可是,你从来都认为人应该结婚,而我却不这样认为,春姐姐也不这样认为。”
阳春说:“我比你们虽然只大上两岁,但对婚姻的事情,可能比你们看得多吧。我银行里的同事,差不多都离婚了,真是没看到一对好过的。有一对,前几天刚离,那个女生是我的同事,老公在另一家银行,女儿都五岁了,其实按理说日子挺好过的,但她老公从来不管家里的事,两个人的薪水差不多,结果家里的一切开支都是她一个人承担,她老公一个月只拿一千块回来,说余下的钱要去打牌,然后除了上班,就在牌桌上,我同事想跟他谈谈,等他到很晚,他一回来就说累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我同事说,这样的日子,她不想再忍了,这个男人,没有责任感,没有感情,对这个家,已没有任何益处了。我叫我同事去调教她老公,她说她也三十了,累了,感情也淡了,不想调教了,某天他们散了,他老公还可以泡小姑娘,可以得心应手地娶别的女人,她又何必调教别人的老公。我同事对婚姻真是彻底失望了。离婚之后,她神清气爽,告诉我现在不用等别人回家,不用看别人脸色,女儿也不用再怕父母吵架,她带着女儿,轻松地过着日子。”
我想起曾经看到的一篇旧时休书:
盖说夫妻之缘,恩深义重,论谈共被之因,结誓悠远。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怨家,故来相对。妻则一言数口,夫则反目生嫌,似猫鼠相憎,如狼羊一处。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群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更生欢喜。三年衣粮,便献柔仪,伏愿娘子千秋万岁。
阳春继续说:“婚姻中,有三样东西缺一不可,感情、钱、性,少了一样,都维持不下去。”
童恩说:“这点我赞同,婚姻最初的起源是男人为了确认自己的小孩,以便来继承自己的财产,母系社会,男人其实并不知道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进入男权社会后,从生物学角度来讲,是确认自己的基因传播的有效性,从社会学角度来讲,是为了继承财产,所以,才有了婚姻,婚姻从本质上是为男人服务的。后来有少年夫妻老来伴的说法,其实是很多人担心自己老去时,鳏寡孤独,落人耻笑,所以,以为结婚就可以避免这样的下场。现在结婚的目的,更是多种多样了。对了,前几天我遇到一个师兄,他现在在川大念博士,他对我说,他要成为一个大学者,我以为他是对学问有兴趣,结果他说,成了大学者,女人自然就来了,你看李敖这么老了,还有年轻女人投怀送抱。我看他长得猥琐,便问他结婚了吗,他说不急,等他博士一毕业,他可以挑的女人多的是。”
阳春说:“还告诉你们一个故事吧,也是我们银行的同事,这个女生也快三十了,现在还是处女,真是珍稀动物了。她家教很严,以至于到了二十五岁,还不懂谈恋爱,当时,她家里人也着急了,跟海熙一样,她妈妈到处找人给女儿物色相亲对象,结果相亲成功,她遇到了一个大型公司的副总,大她七岁,竟然恋爱了四年,去年终于结婚了,前几天她和我单独在一起时,她告诉我她还是处女。”
童恩笑起来,说:“这女人还真是中了头彩了。”
我问道:“那现在她要怎么办?”
阳春说:“我猜测迟早会离的,她现在还是处女,还不知道男欢女爱的快乐,某天出墙了,知道了,迟早会离开的。现在,她家里人这边压力也挺大,因为这个男人有一定社会地位和财产,她的父母便希望她将婚姻维持下去,以维护家族的颜面。”
“那个男人为什么不去治病?还有,为什么知道自己不行,还结婚?”
“这个男人,为了面子,为了不伤自尊,演一场戏罢了。而且他可能以为他名义上的老婆不会对他有微辞,不会散播他的流言。”
聊到这里,那两个女人突然问我:“海熙,你有什么感想?”
“什么什么感想?”我愕然。
“就是你还想嫁人吗?”
“我从没刻意要嫁,即使嫁不出去,我也可以自己过一辈子,顺其自然就好。不过,我还是觉得家庭挺重要的,911时,有家庭的人比没家庭的人,存活率要大得多,毕竟肩上有责任,有要牵挂的人,会更想要活下去吧。不过,我现在觉得我嫁出去的可能性也不大,我喜欢的人好象没有意愿要娶我,想为了钱去嫁人吧,姿色又不够,并且年纪也不小了,马上要步入大龄女青年行列了,童恩,看来我得跟你终身为伍了。”
阳春说:“别妄自菲薄啊,这些年,你虽然自闭又自恋,但也并不差。”
“我哪有自恋?”
“眼里容不下一粒砂子就是自恋。”
“你们难道眼里能容下一粒砂子?”
阳春说:“好啦,废话少说,海熙,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你有没有意愿做事业?”
“什么事业?”
“我近段时间交了一个有钱的男友,他因为是入赘女婿,于是一直想自立门户。”
我问道:“你怎么跟已婚男人纠缠?”
“不要跟我打道德牌,既然我根本不打算嫁人,已婚和单身就没什么区别。而且我跟他是合作关系,他想拿钱出来,做自己的公司。”
“可是我能帮你什么忙?”
“海熙,你的脑袋这些年因为自闭是有点不好用,但麻烦你有点记性,你忘了你会做很漂亮的衣服吗?”
童恩说:“这一点我挺赞同,海熙对色彩的感觉非常好,我看过你设计的衣服,说真的,非常好看,挂在那里,让人一眼就能挑中,春姐姐,你真有眼光,三年前我们毕业时,我就想过跟海熙开一个制衣店,但看她神思恍惚,就算了,现在既然有更大的投资,海熙,你可以试试。”
阳春说:“海熙,你父母不是因为你没有事业可做,逼着你去嫁人吗,如果有自己事业了,你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童恩说:“是呀,以后挣到很多钱,男人也会自动跑来的,不愁嫁不出去了。”
阳春说:“挣到钱了,干吗还要嫁人啊?这个世界的规则是,男人有钱了就玩女人,女人有钱了就应该玩男人,海熙,如果我们做好了,也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思路不清晰,真不知后面会写些什么东西
昨天一不小心看了些慕容雪村的<谁不曾心软>吓得晚上做恶梦,我是孩子的妈了,已不能承受这些.
下午一口气看到二十七
事情定下来之后,人生好象终于有了方向,不再象一首无桨的小船,在海面上,随风飘着,只等着某天沉到海底。
我知道我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喜欢得过且过,如果一个男人,有我这样的心境,肯定只能独善其身了。
但既然机会来了,那就好好做事吧。
妈妈听说我要跟阳春一起做事情,非常不高兴,她不喜欢我跟阳春混,怕阳春带着我越走越远。但她知道她已不能改变我的想法,便只能由着我去了。
报社的工作很轻松,做的版块和服装业贴近,就不用辞掉了。
公司的前期筹备挺快,可行性报告出来后,大家就开始着手自己要做的事情了,阳春负责工商银行税务一切与钱有关的事情,我负责产品的定位,童恩偶尔也来帮我们打理一些事务。
投资者因为信任阳春,只是偶尔来出席一下会议。
人一旦忙起来,感情上的事就想得很少了。童恩送我两句话:
“无不可过去之事,有自然相知之人。”
童恩前段时间开始亲近佛教,喜福咖啡馆里,有时会飘出《大悲咒》和《心经》。我觉得童恩应该开的是茶馆,而不是咖啡馆。她到不以为然,认为大千世界,宝地金莲,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
某天出去采访,经过一家电台门口,看到外面许多俊男靓女在排队等待,这两年选秀活动太多,我也不在意。正要无视地经过,无意中,竟然看到左裕东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我有点诧异,走过去对他说:“你老了,不要跟弟弟妹妹抢饭碗了。”
“我才不是来选秀的。”
我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调侃他:“以你的姿色和才情,也不会输给任何人。如果年轻几岁,到是可以来这里混饭吃。”
“可我不想给祖宗丢脸。”
“这哪算丢脸?”
“抛头露面就是丢脸。”
竟然跟我爸一个想法,抛头露面原来在这些儒生眼中是丢脸的事。
“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指着队伍里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孩,问我:“漂亮吗?”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几秒钟后,我对他说:“很漂亮。前女友?”
“不是,是以前的床伴。”
“这么小,你也下得了手?”
“你是洛丽时,有人也对你下过手啊。”
这话真让我泄气,只得转移话题,问他:“你还想续前缘?”
“不是,让我诧异的是,才半年时间,她竟然不记得我了。”
“你怎么知道?”
“刚才她向我迎面走来,竟然对我没有半点反应,甚至眼角的余光都没扫过来,我这几天疏于打扮,长发飘飘,胡须浓密,怎么看都有一种颓废的味道,符合今夏流行的趋势,走在街上的回头率很高,不明白她竟然对我熟视无睹。所以我才站在这里,确认一下,是不是我认错了人。”
“然后呢,有答案了吗?”
“应该没有认错,她身边的朋友叫她的名字,是我知道的名字。”
“既然知道了答案,怎么还站在这里,难道真的想续前缘?”
“不是,我是想知道她为何将我忘了,我有那么不堪吗?”
原来伤到了自尊心,但我准备落井下石,对他说:“估计你以往在床上,没有给她留下什么深刻印象。看来你整天看A片,并没得有得到多大帮助,你的床技还有待提高。”
“我又不能对她玩SM。”
“真是变态。对了,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床伴不小心有了你的小孩,你会怎么做?”
“我事先一般都是做好防范措施的,中彩的几率近乎为零。”
“安全套只有百分之九十七的安全率。我问的是如果,如果遇到了,或者象网路上的八卦,你的床伴陷害你,将安全套用针扎了,然后你中彩了。还有,此时,你有喜欢的女人了,就是说,你在爱情和小孩这两件事上,你要怎样选?”
“如果喜欢,就不该有婚前性行为,要把最好的留到最后品尝。而婚前就让你上了的,一定不是好女人。”他答非所问。
我不理他的顾左右而言它,一直追着他要答案,最后,他说:“我选儿子。”
“给个理由。”
他不理我。
然后我又问他:“如果你娶了这个怀孕的床伴,后来她给你生了女儿,不是儿子,你要怎么办?”
他不能再忍受我的八卦了,对我说:“我还是处男呢,哪能遇到这类问题。”
他竟然全盘否定他刚才的床伴故事,我只好对他说:“我今天总算知道了,什么叫睁眼说瞎话。”
突然我发现,我还真有做记者的材质,说不定,某天我会热爱这份没前途的工业。
这时,路边走过一对情侣,女生的鞋带散了,男生蹲下来给女生系上。这一幕在我眼中,很温馨,不由得多看几眼。
没想过左裕东竟然说:“下贱,居然蹲下来给女朋友系鞋带,实在是有伤风化。”
我对他的话无语,体谅他刚才在床伴那里受到的打击,不忍再落井下石了。
只好快点写了,今天真是勤奋,我竟然写了这么多
虽然知道思路并不清晰,但只能想到哪里写到哪里了
还是蛮好看的.
一人做两份工,也真是为难海姨了
瞳,加油
但我还是喜欢他
喜歡左裕東,但是更喜歡陽關,希望海姨能和陽關在一起!!!
期待ING...
SORRY,不好意思将解释贴过来,你可以百度一下,会有答案
某天下午,突下阵雨,我只好从大街上躲进工作室里裁裁剪剪,缝缝补补。手上有一块深咖啡色金丝绒,我将它裁成斜肩小礼服,然后找了一块同色系的绸缎,做了一个硕大的蝴蝶结放在肩带上,挂在模特上,我正在左看右看时,蓝田进来了,他拍拍掌,然后说:“不错,今晚你就穿着它陪我去参加一个酒会。”
“哥,你自己找女朋友去吧。”
“海熙,就算帮帮我吧。”
“昨天阳春她们说我自恋,现在我觉得你才是自恋,七年了,你还是看不到别的女人。”
“别说我,七年了,难道你看过别的男人?今晚是房产界的一次酒会,好妹妹,帮帮我好啦。对了,你家楼下有一家高档鞋店,呆会儿下楼,我可以给你买一双和这衣服同色系的凉鞋。”
“哥,小恩小惠,打动不了我。”
“那以后我钱挣多了,送你更贵的礼物吧。没想到我家的海熙某天也会变得如此贪财。”
“哈哈,我真愿意我早点贪财,可能日子要好过一点吧。”
和蓝田一起到楼下的鞋店,选了一双细高跟同色系凉鞋,踩在这样的鞋上,人好象飘飘欲仙。
童恩听说我要去参加这样的酒会,便对我说:“机会难得,如果遇到大款,千万不要放过啊。”
“我怎么才能分辨出谁才是大款?”
“亏你还是传媒人士中的一员,在你们报上打房产广告的大公司,你总记得一二吧,如果遇到这类公司的董事长,就算是遇到大款了。”
酒会设在某大酒店的顶楼,我们到时,已是觥筹交错,衣香缤纷。蓝田拉着我,向我介绍了几个人,里面还真有经常在报上可以看到的名字,不过,都是一晃眼,那人长什么模样便忘了。
真是没有绑大款的潜质,连这点记性都没有。
蓝田遇到了一个前辈,相谈甚欢,我看无事可做,便去求自己的所适了。
虽然是顶楼,也有露台,里面还种上了很多花木,有几张木桌椅随意地摆放着。
踩在七寸的细高跟鞋上,站了这么久,脚很想放松了,于是推门出去坐在那些木椅上。空气一下清新了很多,看到天边外有几颗小小的星辰。
“和蓝田一起来的吗?”我回过头去,竟然是阳关。
他端了两杯红酒,来到我面前,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我身边。
“是啊,你们今天遇到,不会又打架吧?”
“如果他还是想打我,我也没办法,只能让他打了。”
“你可以还手啊。”
“我还没有还手的理由。”
唉,他还挺有自知之明。
我问他:“你也没放弃专业?”
“我现在都在听命运的差遣,它送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叹气,很想说,干吗这么消极呢,可是这不是我应该说的话。
阳关,这个以墨子为偶像的人,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往的那份热忱。
前几天听爸爸说起,阳文江今年要退休了,很想问问他为何不去看望阳文江,但觉得这是人家的私事,便只好沉默。
两个人都没有找话题,只得对着天边外那几颗星辰,发着愣。
过了一会儿,我还是忍不住说:“去看看你的伯父吧,虽然他心态很好,但终究他今年要退下来了。”
他笑笑,然后说:“会的,我会去看他的。不过,官场上的事,就是这样的,他可能会有短暂的失落,但不会太久的。而且他是因为年纪到了,不算官场失意。”
“这几年,我看过阳总身边那帮人的表演,包括我爸。官场失意,还是有几条路可以走,要么夹着尾巴去京里听候发落,那么干脆临走前把水彻底搅浑,说不定还有转机。我爸前几年被一个财务副总打压得厉害,我们都以为他职位不保,结果他因为是走技术路线,人才路线,京里不愿损失他,所以,我爸的职位算是保住了。”
这时,阳关突然问我:“海熙,这几年,你过得不会好吧?”
我无言以对,只得呆在那里。
这时,一个漂亮女人过来,拉走了阳关,他冲我点点头,然后离开。
一会儿,我手机上收到信息:
“有女入梦,一圆绮思。”
号码竟然是阳关的。可是我却不自信,此女是我。
这样的相处还真让我难过,想给童恩打电话,结果拨到了左裕东的号码。我这才发现,他们两人的号码竟然只差一位数。
他在电话那端睡眼朦胧,向我抱怨:“海姨,几点了,你这是干吗呀?”
知道他平时嗜睡,一向睡得很早,我故意调侃他:“问候一下你啊。”
“海姨,长夜漫漫,早点歇了吧。回到梦开始的地方,就不会寂寞了。”
“寂寞是奢侈品,我现在还没资格享用呢,到是你,整天看A片,才是寂寞之人。”
“不理你,不过,挂电话之前我还是要悲伤地告诉你,我们左氏要绝后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问道:“你不是还未结婚吗,怎么知道你的种子不发芽?”
“我那智障二哥,又生了个女儿,都第三个女儿了。”
我被他的话弄晕了,问道:“不是还有你吗?”
“我晚上一个人睡。还没试过,不过估计不行吧。”
我真要被他笑晕过去了,这家伙,对哥哥和自己说话都这么毒。
从简单生活追寻到这里,看虞mm的文字才发现原来老祖宗发明的这些符号竟然这么美妙,应该说虞mm的文字让里面的人物都鲜活了:)
继续期待中~~
听这样的音乐读你的故事会让人醉的:)
这帖里的背景音乐是俄语的
第二天,我到喜福咖啡时,阳春也在,我对她说:“公司事情这么多,你竟然跑到这里来偷懒?”
“干吗这么理直气壮的,你也在偷懒啊。不过,我前段时间打算辞去银行的工作,专心做公司,结果领导却突然对我说,要给我升职加薪。”
“春,看来你能力很强嘛,恭喜你了,事业上真是春风得意啊。不过,你何德何能,竟然可以做两分工?”
“就是就是,我何德何能,竟然做着两分工,你也一样,何德何能,竟然也做两分工,抢别人的饭碗是不道德的啊。”
“有人说道德这东西有出口,如果没有这出口,会闷坏很多人。”
“出口在哪里?”
我说:“那人说艺人和文人就是这道德的出口。我这辈子是没有希望做艺人了,文人也做不了啦,所以,只能被道德牵着走了。”
阳春说:“是啊,我的理想是做艺人,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过活。银行这职业是做给妈妈看的,她希望我有个稳定的体面的工作,不然我早辞掉了,但我虽然在主流中生活,也一样不会遵从传统道德的。”
这时,童恩给我端来一杯蓝山咖啡,问我昨晚有什么状况。
我想了想,说:“到是有一个状况。”
“怎么了?”
“我发现你和左裕东的电话号码只差一位,这让我觉得你们冥冥之中有一种缘分,好象有一根隐形的红线在你和他的脚踝处连着。”
童恩说:“你不要乱点鸳鸯谱,在我眼里,左裕东只是朋友,我可没把他当成男人。而且如果我想交男友,不用等到现在吧?”
“这到是哦,童恩想要交男友,可以抓一把男生在手心玩的。”我调侃她。
“这是当然啊。我毕业时,有过两个人生理想。一是找个风景秀美的尼姑庵去当一个美丽的比丘尼,二是开丽春院。出家为尼只与自己有关,所以,我没有声张,丽春院却得打广告,去招贤才能纳财,结果广告一出,楼上楼下马上响应者众,多名女生要求加入我的队伍,其中一个女生的男友也被要挟入会成为男一号。还有男生也来投诚,但最火的求职意向却是扫地端茶,当然只能一概被我婉拒。看来大家的临场的心理素质还是不行的。而且我自己临镜自照,发现也没有长一张让男人一看,就意乱神迷,不由自主为我掏腰包的脸,于是,只得暂时放弃这个理想。出家为尼吧,又担心海熙一个人在尘世中被欺负,只好屈就来这里开个咖啡馆了。结果我一来成都,发现原来暗恋我的很多男生也跟来这里了,这三年,我都遇到不下十个了,对了,前段时间给你们说那个在川大读博的师兄,他虽然知道他长得猥琐,但因为读了个博士,也有勇气对我说他对我有意思。当然,左裕东不在此列啊,不然也不会跟他成朋友。”
阳春说:“看过米仓凉子的《黑色皮革手册》,突然觉得妈妈桑也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有时,我也萌生想要开个这样的酒馆的念头。”
童恩说:“春姐姐,你到是有这样的资质。”
阳春说:“可是我错过了好年华了,出道太晚,占不了先机了。所以,还是安心做现在的公司吧。”
我说:“你们两个女人,怎么脑袋里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童恩说:“是啊,只有蓝海熙,看到两个相近的手机号码,就能想到姻缘这类事。海熙,你根本不了解左裕东,他对女人很挑剔的,前几天他和几个朋友在这里聊天,我听到他说,他不但要娶处女,还要对方美貌和财富并重,并且最好是洛丽。我当时听到,就在想,这样的女生,她父母会允许她胡乱嫁人吗?”
我说:“左裕东对自己挺自信的嘛。”
童恩说:“不过,听说他家世很好,好象是世家子。”
阳春说:“那婚姻上,他可能会不得自由吧,世家子通常得由父母主婚,寻门当户对之女。”
我说:“他曾经有意无意地说起他曾有过一段短暂而难以释怀的爱恋,象他这样的男生,应该不会有女人愿意主动离开他吧。估计分开的原因也是外界的压力,现在胡乱猜一下,也许就是家世方面。”
阳春说:“不过左裕东这类小男生对我没什么吸引力,我喜欢人到中年,有一定社会地位,有一定财富,做什么事都能运筹帷幄,处变不惊,神态永远都从容平和的男人,当然不能长得太丑。”
我说:“鄙视你这个大叔控,而且这类男人都有老婆?”
“海熙,你真是传统女人,一说到喜欢,就要想到姻缘之类,你要记住,你的春姐姐,对姻缘真是没什么兴趣。当然,对男人是有兴趣的。”
童恩说:“不过,这类大叔,也是年轻男生有过很多历练才修炼成的。”
“是啊,让别的女人去调教小男生,当他们长成我喜欢的大叔时,我才去下手。”
童恩说:“对于男人,我可以跟他们做朋友,只会对他们微笑,但不会去亲近。”
阳春说:“童恩,任何男人在你眼中,也只是个人,没当成男人吧?”
童恩说:“还是春姐姐了解我。”
我说:“童恩,我不明白,你怎么对男人不感兴趣?不会是同吧?”
“如果我是同,早对你下手了。我是想轻松的过日子,不想惹麻烦。”
阳春说:“是啊,男人会带给我们麻烦,但也会带给我们快乐。”
童恩说:“春姐姐,可是你也不愿嫁人。”
我说:“对呀,春,如果你不嫁人,你妈不得很失望。”
阳春说:“海熙,你现在就不了解我妈了吧,她自己婚姻不幸福,对我的婚姻没什么想法,她不过是希望我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罢了。”
“难道她不想抱外孙吗?”
“哈哈,她现在退休了,白天去老年大学,跟一帮老太太老头子说说笑笑,晚上便凑个牌局打上几圈,过得自在着呢,才不会想要自找麻烦。”
“你妈妈到是活明白了。”
“是啊,她跟我爸呕了一辈子的气,现在终于放下了,自己过自己的去了。对我,也是放手了,让我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如果她早几年放手,我现在可能在娱乐圈里成大牌了。”
“还在为当初的选择后悔?”
“是啊,这段时间看选秀活动如此多,一帮小弟弟小妹妹都跃跃欲试时,我就想,如果我年轻十岁,不,年轻五岁,我也会去的。尽管这个名利场里,不好呆,路不好走,但在台上听到下面的欢呼声时,虚荣会得到很大的满足吧。”
童恩说:“花无百日红。”
“只要红过就好了。”
谢谢你的文字可以带给我这样的行为
不过说来奇怪,近来看这些东西纯粹因为这样一个诗意的名字
阳关这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爱是能放得下,忘得了的么?
公司的第一季产品挂到卖场之后,销量不错,阳春决定好好庆祝一番。
努力工作后就是享受生活,她于是建议我们去四川最美的四姑娘山去露营。
我犹豫,说:“我怕蛇。”
“我也怕,可是,总得去尝试一下吧。”
我们在喜福咖啡聊这个话题时,左裕东来了,他马上要求加入我们的队伍。童恩说:“你看起来很瘦弱,我们会担心你的体力。”
“我很MAN的,肩能挑,背能扛,童恩大大,让我一起去吧。”
因为是进藏,阳春于是不敢开自己平常用的本田,去找了一辆越野车,四个人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朝辞锦官城,一个小时就到了都江堰,某条街边有很多人卖鲜桃,我们停车,几分钟后,一人手拎一袋鲜桃。都江堰的鲜桃竟然比龙泉的桃水份还多,不过,味道当然会淡一点,但很合我的口味。
到卧龙熊猫基地时,我们又停了下来,花了几百大洋,每个人都拥抱了国宝几分钟。这个肉肉的国宝,确实太可爱了,憨态可拘地倒在我们怀中,真想将它抱回去当宠物,天天陪着我。
不过,养熊猫当宠物是不可能了,养头可爱的小笨熊的愿望,说不定还可以实现。
翻巴朗山时,路已变得有些艰了,一边是峭壁,另一边是沟壑,不过,从路左沿到深沟,是一片斜斜的草地,现在开满了野花,成群牛羊怡然自得地在草地上晒着太阳。
我们于是又停车,每个人都去采下一大束花,然后坐在草地上吃零食,当然都有环保意识,垃圾都扔在垃圾袋里。
山花开得太灿烂了,却想到严蕊的一句凄凉的词:
待到山花烂漫时,莫问奴归处。
这时,有两只羊竟然在我们面前,肆无忌惮地开始行羊道。
三个女人对着这一幕都有点不自在,左裕东说:“干吗呀,性是世间最自然的事。”
阳春说:“是呀,性是最自然的事,可是某男却想着要娶处女,是不是怕自己被拿来和别的男人比较啊?”
“才不是呢,你不懂,处女很重要。”
“是啊,很重要,你想要一张白纸,可以好好开发她,让她对你铭记在心。但万一你只是她的敲门砖呢?”
“我到愿意做这个敲门砖。”
童恩说:“裕东,你不能越活越往后啊,一千七百年前的东晋的开国皇帝司马睿,原配夫人死后,本想娶一个姓吴的小姐当继室,却突然还是认同了那句俗语,好玩不过嫂子,生瓜蛋子没什么意思,于是娶了吴小姐那个守寡的表姐郑阿春,婚后两个人感情很好,司马睿一度想立阿春的的儿子为太子,因大臣极力反对未成功,不过,阿春的孙子还是当了皇帝,于是皮里春秋成了皮里阳秋了。”
左裕东说:“我才不管别人的事,我管好我自己就行了。”
沿途的风景太过美妙,阳春于是慢慢地开着车,让我们大饱眼福。
终于到达巴朗山垭口,这里海拔4523米。我打开车窗,竟然在盛夏里也有一阵阵的冷风,阳春对我说:“同志们,我们到了巴朗山山顶了!”
停车,在光秃秃的山顶上,感受着稀薄的空气。
站在高山之巅,看浮云在山脊流转,四个人都安静地站着,享受着这里的荒凉和静谧。
从垭口就开始下山了,盘山公路,一圈一圈,往沟下走着。
从成都到日隆镇,全程只有235公里,由于我们一路走走停停,从早上出发,黄昏才到达四姑娘山脚下的日隆镇。
日隆镇的海拔3160米,是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小金县东部的一个小镇,是四姑娘山景区的入口。镇很小,仅有一条街,本地人大概仅一千多人,宾馆不少,街上有很多背包族。
阳春打算不住宿了,直接往沟里走,去沟里露营。
我一想到可能遇到的虫蛇,就打退堂鼓。于是对他们说:“你们去吧,我在镇上等你们。”
童恩说:“自闭的人,生命力就是不够旺盛。算了,明天我们再进沟吧。”
在一家宾馆要了两间房,拿房间时,阳春对左裕东说:“干吗你一个人独享一间啊?”
“我欢迎你们来和我同住。”
阳春说:“童恩,你去跟裕东住隔壁房。”
“不好吧,我此生的理想已不能实现一个了,不能连另一个也半途而废呀。”童恩拒绝。
阳春又望向我,我对她说:“只有你适合去住隔壁啊,反正你的男人数量没有上限,多左裕东一个不算多。”
阳春终究还是跟我们挤一间房,三个女人将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正准备入睡,左裕东过来了,说长夜漫漫,要打牌来消磨。
童恩说:“早点歇了吧,明天可干的是体力活,你身子又弱,更得养精蓄锐。”
日隆镇空气清新,夜色安静,躺在夜色中,三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问童恩:“不结婚,又不交男友,不会寂寞吗?”
“寂寞是什么东西?”两个女人同时问我。
“哇,才知道你们有如此坚强的内心,连寂寞是什么都不知道。”
“对男人没有兴趣,是不会有寂寞的。”童恩说。
“可是你的荷尔蒙会放过你们吗?”
阳春说:“我从来听从荷尔蒙的指挥的。”
童恩说:“我也是。”
我叹气,说:“好啦,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一个是荡妇,一个是圣女。我何德何能,竟然可以有福跟你们是闺中密友。”
身边两个女人都睡着了,我却难以入睡,来到院子里,竟然看到院子里有几座坟,在夜色中幽幽地泛着光。
生老病死,在这里如此坦然。
在院子里意外地遇到左裕东,我惊异嗜睡的他竟然还醒着,他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藏区,所以有点兴奋。”
月色清亮,我问他:“这么晚一个人站在坟堆旁,不怕吗?”
“怕啊。”
“那你信鬼神?”
“不信。”
“你不是亲日派吗,日本人不是挺迷信吗?”
“切,我何时亲日了?对于日本的东西,我只取其精华,不过虽然不信鬼神,但有些时候,还是有些疑惑。比如有人说回魂夜,把纸张放在过世者房中,到子时,纸头就会吸附到墙上。N年前,我奶奶过世的时候,我守夜,亲眼目睹还真有这回事。不过,我到现在都没明白学理何在。”
“你是学医的,也没搞懂这些学理?”
“学医的搞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看到熊建议走双生双旦线,给那些美好的男女一个美满结局;
可是生活又何时真地给过我们圆满呢?
曈的文字,撷取生活的一个或几个时间段
以泡制绿茶的方式,给了我们足够的香,淡淡的苦,
突显了爱与生活的真
我们陪着曈看生活,爱写作,却不一定要求一个
"王子与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生活的"美满结局
谁会爱上谁,谁陪谁过一生,都不重要.
只要旅途中的我们是幸福的,是安然的,就足够了!
不知道虞MM是否真的看过《洛丽塔》,感觉你文中对洛丽这个符号的使用似乎是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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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是洛丽控,在他眼中,洛丽是十六到十九,偶尔放宽一点,是十五到十九
<洛丽塔>里的女孩是十四岁,那样的女孩子,是精灵
14岁?
那样的年纪心里装的是什么呢?
也许真能与精灵对话吧
第二天早上,我们睡到自然醒,喝了杯温开水之后,便拼命地往胃里塞东西,几个鸡蛋,几个馒头,一大碗粥,因为都知道去露营有多耗体力。左裕东也不再装斯文,拼命地往嘴里塞东西。他平时吃饭时,可以一粒一粒地数着吃,美其名曰细嚼慢咽,可以养生。
长坪沟口,我们到时,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小雨,几匹马踏过之后,路就泥泞了。
我们租了四匹马,向沟里出发。一进沟里,只能看到伸天的树,还有迷蒙的山,只能听到鸟叫声,马蹄声,还有同行的人声。
我骑的那匹马很调皮,它不走宽的路,专拣窄道走,一路上窜下跳。一次,它固执地要穿过两棵间距很小的树之间,结果马失前蹄,突然跪下去,将我差点摔下马来,让我惊叫连连。
路上,左裕乐说:“只有两个帐篷,今晚有人愿意与我共享一个帐逢吗?”
三个女人都专心骑着马,没有搭理他。
他再追问时,阳春说:“裕东,你再胡思乱想,今晚我们会找三个藏族女人去轮奸你。”
“不要让蛮女轮奸我,如果这样,我情愿得高原反应。”
阳春说:“切,有艳遇你也不要?”
“我身体弱,怕吃不消。”
我们三个都笑起来,说:“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呢。”
左裕东说:“我猜我的最终结局是马上风吧。”
童恩说:“那好,我们一定努力活得比你长,看看你的最终结局。”
骑马真是个体力活,还没走到目的地的一半,我已经快散架了,我知道我没有力气往前走了,只得对他们说,我要开溜了。
他们三个很气愤,对我抱怨:“没见过你这样扫兴的?”
“我到是不想扫你们的兴,可我不想去送死啊,我还是回镇上等你们,你们三人行吧。”
左裕东说:“海姨,你还要住昨晚的那间旅馆吗?”
“怎么了?”
“小心灵异事件。”
“你不是不信鬼神吗?”
“我是不信,可不等于你就不信啊。”
“切,我比你还唯物主义呢。你们玩得开心啊,不过,也小心蛇啊。”
左裕东说:“海姨,你忘了我是学什么的了。”
“学中医了不起吗?”
“学中医可以配制药酒的,我前几天就配制了一种药酒,洒在脚边,虫蛇都不敢近身的。”
“裕东,你好有才华哦。那好,我也不用担心你们了。”
我一个人往回走时,那匹马突然乖多了,不再上窜下跳,不再消磨我的体力了。
而且在回去的路上,和别的马相遇,它还冲它们点点头,打一下招呼。经过一个池塘,因为山里下雨了,池塘水深了,我有点担心马过不去,可是它几步就过去了,而且我还没有被水溅到。
一个人回到日隆镇上,已是黄昏,镇上的天气天高云淡,和山里迥异。
晚饭后,我无所事事,便一边听着MP3,一边在镇上闲逛。镇子很小,在街上游荡的外地人很多,店家的人坐在店里,随意地看着店,也不招揽生意,店家多卖当地特产,我想了解一下当地的风貌,所以也进去看看。
经过一家藏药店,看着那些虫草,突然心生敬畏,虽然我对那些藏药一窍不通,不知道学中医的左裕东会不会留意这店家。
本想买一件花色斑斓的披肩作纪念,可实在不是我的风格,并且在别的旅游区也常能见到,就不想浪费财力物力了。
再往前走,就出小镇了,已没什么好看的,一个背着背篓的藏族老太太告诉我,今天天气很好,再往前走一点,可以在路上某个弯道处看到四姑娘山的全貌,平时可没有这么好运气。
在那个弯道处,路边已聚集了些人,很多人拿着相机在拍着。抬头一看,四姑娘山的四座山头,在晚霞中,确实明晰可见,可是我却没有惊艳的感觉。
我站了几分钟,便准备离开。
一会儿,我感觉身后有人跟随,虽然还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也不由得有点紧张。不过一想到自己还没美貌得能随便招来色狼,便坦然了。
走了一段之后,身后的人还在跟随,我却不敢回头,怕应了左裕东的灵异事件。
再走,便传来一个声音:“你就感觉不到我吗?”
天啦,是阳关,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还可以相遇。
他随意地穿着棉质衬衣,踏着一双木拖鞋,但男人的气息却很嚣张。
那一瞬间,很想就扑进他怀里去。可是,七年来,已让自己学会了矜持,于是站在那里,他走上来,跟我并肩同行。
路边藏族小伙子三三两两聚集着,他们随便地站着,或者蹲着,那些藏族老人到是都背着背篓在干活。
我问阳关:“你来休假?”
“温斯顿•冯•史塔克说,勤劳这种反动思想我是没有的。我现在认同这句话。”
“你性情变了哦,记得你以往是喜欢墨子的。”
他笑笑,接着说:“某次玩测字游戏,将“懒”字拆开来,发现是心、束、负。按《读者》里的情调,来一次小小的抒怀,就可以编一个哲理小故事,两匹拉着货物的马,一匹埋着头朝前走,最后累死了;一匹走走歇歇,活下来了,最后得出一个抒情的结论:带着束缚与负担的疲惫心灵,需要一次慵懒来放松。”
很想问他的心灵里有束缚和负担吗,但这是我不想触及的话题,于是我说:“中国人总喜欢讲故事时表达一个中心思想,我小的时候,看过一些外国的乱七八糟的童话故事,看过之后,虽然不知所云,但到是让我可以胡思乱想一阵。对了,你这个故事我蛮认同的,今天我去长坪沟骑马,进沟时,那匹马就埋着头向前走,闷闷不乐,让我也很累,很郁闷,以至于很耗体力,最后终于跟不上大部队,不能与他们去草原露营了。结果只得一个人打道回镇,这匹马回来时,就走走停停,还跟别的马打招呼,情绪很好,让我回来的路上轻松多了。”
“我对那匹马施了法术,它好象懂得了我的想法。”他调侃我,然后冲我笑,牙齿依旧整齐洁白。
这样的笑容于我真是有俘获力,荷尔蒙开始失调,神思开始恍惚,小心肝开始胡乱地跳跃。
七年了,我的荷尔蒙还是只为他一个人失调,这于我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再走,便传来一个声音:“你就感觉不到我吗?”
天啦,是阳关,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还可以相遇。
他随意地穿着棉质衬衣,踏着一双木拖鞋,但男人的气息却很嚣张。
那一瞬间,很想就扑进他怀里去
都七年了,就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吧?
瞳妹妹几天未见,教人好生牵挂.
留意阿穆隆和陈楚生
谢谢...
你家哥哥回来了,又没有踩着七色云彩来娶你
大大,醒醒吧
你甩了阳关,还有我这个魅力新青年娶你呢!
------左裕东 说
曈曈,就当我替小左向海姨大大求婚好啦.
让没心肝的阳关去死吧....
小熊是洛丽控,在他眼中,洛丽是十六到十九,偶尔放宽一点,是十五到十九
<洛丽塔>里的女孩是十四岁,那样的女孩子,是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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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伯特眼里的宁芙是9—14岁的少女。但问题是,在《洛丽塔》中,洛丽塔其实是粗俗文化的代表,在她与亨伯特的第一次中,事实上是她主动引诱了亨伯特。这部作品是反讽的。因此,如果将洛丽作为一个纯洁精灵的符号,显然是误读。
夜幕慢慢地降下来,我们慢慢地向镇上走着,阳关的木拖鞋踩在水泥地上,清脆地响着,跟刚才听到的脚步声竟然完全不同。
他说:“小的时候,到一亲戚家,他家住乡下,乡下的小孩生活很单调,整天没什么玩的,就玩恶作剧,当时,我跟着一群小孩子,趁某大人不注意,将笋叶用线系在他的裤腰上,线拖很长,笋叶远远地放在地上。月黑风高,我们跟在他身后,他走一路,沙沙声就响一路,开始他还不怕,壮着胆不急不慢地走,后来就坚持不了啦,开始狂奔,结果那沙沙声也跟着他一路狂奔。我们在后面差点笑出声来,结果第二天,那个人就病到了。”
“现在还觉得抱歉?”
“是啊,那个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真倒下了,他一大家子人该怎么办啊,后来我走了,再也没去过那个村子,也不知道他是否病好。”
“不用担心,他肯定后来也会发现是你们小鬼在捣蛋吧。”
“有时静下心来,回想以往的岁月,觉得这世上,我对不起的人太多了,该感谢的人也太多了。”
我们走到一风口处,阳关拉着我站住了:“海熙,如果不怕冷,吹吹风吧。”
藏区的夜风真的很凉,即使是盛夏,也让我忍不住寒颤。
阳关说:“如果你穿着那种蝙蝠袖的衣服,伸开双臂,站在这里,会有飞翔的感觉。”
“我可不想要泰坦尼克那样的悲剧。”
“呵,脑袋搜索得很快嘛,竟然想到这部多年前的电影。几年前,我在蒙古大草原上,开一辆吉普车,我不踩刹车,不握方向盘,用一把伞将油门抵死,然后闭着眼任车开到油尽。那时候,整个人就象在云端飞着,不过无论怎样飞,无论飞到哪里,在心里,蓝海熙的脸还是不能忘掉。”
这时,阳关将MP3打开,将耳塞放在我耳朵里。一会儿,从耳塞里传来: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
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
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
忽然感到无比的思念
看不见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
我听见有人欢呼有人在哭泣
早习惯传说充满诱惑的黑夜
但却无法忘记你的脸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
我很爱你
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
我很在意
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我听了一遍之后,又再听,再听,直到眼泪慢慢地滚落。
阳关捧过我的脸,用手拭去我的眼泪。然后拉住我的手,紧紧地握着。
我什么都不能去想了,希望就这样跟随着他,向前走着,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在我住的旅馆门口,阳关迟疑了一下,然后接着送我上楼,在房间门口,他再次迟疑,但一瞬间,他便跟着我进去,将我裹进怀里。
在黑暗中,就这样相拥着,幸福一浪一浪袭来,让我睁不开眼,也不愿睁开眼,怕睁开眼,就是明天。
第二天早上,我们都早早醒来,他象七年前一样,问我:“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记起N年前他念给我的诗,便说:
“吴水千万丈,
楚山邈千重,
雌雄终不隔,
神物会当逢。”
“海熙,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
“什么可以将我们分开?”
“我现在对命运、造化这类词,比较在意。”
“命由我造,福自己求。”
“那好,福,我们自己来求。”
早饭后,我们去了双桥沟,为了配合他的土布衬衣,我也找出一件月白色土布上衣,上面缀着盘扣,衣摆下悬着一溜小铜铃,随着我一路叮当地响着。
双桥沟口,天高云淡,他说:“考你一下,蜜蜂趴在日历上,打一四字成语。”
“我很久没动脑袋了。”我抗议。
“我知道,所以,现在开始,你的脑袋又要开动起来了,猜猜看,是什么?”
这不难猜,我一会儿就想到了风和日丽,他说:“看来脑袋还没钝掉,还有救。为了让你尽快恢复原貌,不能让你坐沟里的旅游车了,我们步行吧。你的小身板需要加强锻炼了。”
“我喜欢步行。”
“海熙,你很久没有运动了吧?”
“你怎么知道?”
“看你面色苍白,就知道了。”
这些年,我哪有精神去跑步,去健身房,即使偶尔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力气。
“以后,每天早上要早起,去楼下府河边跑跑步,府河水虽然很脏,但早上河边的空气还是不算差。”
在沟里一户藏民家里,我们看到一个小女孩抱着一只刚出生的小羊,我想要去摸摸小羊,小女孩说,摸一下一元钱。
阳关给她五元钱,于是小羊让我抱了一会儿。
当我将小羊还给小女孩时,阳关问我:“什么感觉?”
我调侃他:“花你的钱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真是没有野心,五块钱就能让你这样开心。”
在中国和日本,洛丽控也许只是喜欢幼女吧,他们用了洛丽这词来代替幼女,至于洛丽塔本身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对于洛丽控来说,他们到无所谓
难道不需要解释吗?
难道她不好奇?
这是洒脱么?这样就成就了公主和王子的故事也太过平顺了吧,感觉会有变故,尤其是阳关对于他的命运的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