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有多远
1
偶尔想起我的高中时代,恍如隔世。
我皱起眉头,使劲想,最先让我想起来的总是高中门口的那家小面店。
那是一家普通到成都街头随处可见的面店。厅堂连着厨房,伙计们热火朝天的朝沸水里下面条,炒锅上时不时崩出一团火来,气氛更加热烈。皮肤白净的老板端出各种麻辣鲜香的成都面条,水气,香气袅袅散发。一片缭绕的人间烟火。
那时的我,十七岁半,和我天天一起晚自习前去吃面的,是死党陈夏夏和同桌李阳。陈夏夏每次都点一碗肉末切得细细碎碎的脆绍面,一丝不苟,本本分分过活似的。李阳决不两天晚上叫同一种面。我们吃面的前通常都是李阳爽快地来付。他是个大好人,喜欢吵吵嚷嚷的神聊,喜欢吆五喝六的吃吃喝喝,喜欢拉一大队去唱卡拉OK。总之喜欢一切热热闹闹的东西。
“李阳,你去了美国肯定如鱼得水。听说美国学生最爱开派队,吵得不行。你准会玩得乐不思蜀。”陈夏夏总是说。
是的,李阳要去美国了。他家里很有点钱,他的父母正在为他联系去美国读书的事情。
“小艾,加点水哈。”老板娘走过来拿过我们的杯子添水。
这家面店的老板娘十分照顾我。原因是我是这家走读高中仅有的几个住校学生之一。其实我的家离学校不算太远,可是身为铁道勘探工程师的父母常年不在家。自从记事以来,他们就转着圈在偏远的地方修铁路。一年难得在家里呆几天。父母合计着让我住在学校里有老师管着,总比让我一个人呆在家里过夜让人放心。
初二的时候他们一提出是不是让我住校,我立刻举双手赞成,恨不得鼓掌。别的住校生最喜欢周末或者放假,争先恐后的带上脏衣服往家跑。而我喜欢住在学校,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里住着,实在是太寂寞了。还是住校好,一大早大喇叭一广播,全体起床跑步,晚上一声铃响,全体熄灯睡觉。中间的一天上课60人一起抄笔记,晚自习前李阳请我和陈夏夏吃面,吃烧烤。一天一天就这么噼里啪啦的过去了。
有时候我想,如果父母从小在身边,自己会不会是另一个样子?如今的我笑容甜蜜,但内心缺乏依靠,所以只好更加坚定地依靠自己,保护自己,成全自己,来对付孤独的成长;带着倔强要把生活精精彩彩的按照自己的意思过下去。
“哎呀,我以前还没看出来,你以后不得了哦,要远走高飞。”老板娘突然对我说道。
“真的吗?”
“看你拿筷子的姿势就晓得了,女孩子捏筷子的地方越高, 以后离家就会越远。”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手中的筷子快被捏到顶了,再看看陈夏夏, 她的筷子正好捏到中间。
“看你老一个人坐在一边不吭声,满脑子琢磨事情的样子,要是有一天你把自己送上火星我也不奇怪。”李阳在旁边插科打诨,还作出一个铁臂阿童木振臂起飞的样子,好不快活。
陈夏夏也来劲了,她学着老奶奶的声音,拍着我的头作欣慰状“我们的小艾是个巴掌大的人,想做天大的事情呀。”
1、本小说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正常。
2、这是一本小说。
3、虽然我很蜗牛,我会尽量坚持每天更新。但这个月底要外出一次,我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天天更新,所以各位见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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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如对本文内容的真实相,精确性有各种怀疑,请参见1,2条。
“我有个事情跟你们说。”我放下筷子,定了定神,“李阳,说不定我们将来几年还不会离得太远。我可能,也准备去美国读大学。”
顿时,夏夏和李阳停止了吃喝,把脸从碗上抬起来,惊愕的望着我。
没两秒钟,李阳由惊愕转为惊喜,兴奋得差点没跳起来“真的?真的?那我在美国可有伴儿了。你准备申请哪个学校?”
夏夏推了李阳一把,“你别瞎起哄。”转过头来十分严肃地对我说,“小艾,你怎么突然想到去美国读书了?你知道去美国读书可是很贵的呀。你爸妈修铁路挖到金山啦?”
“我找到几所学校有全额奖学金,我准备申请。”我回答说。
夏夏想了一想,推心置腹的说“美国本科全额奖学金?即使有这也不是随便能申请到的吧?”
李阳一看气氛压抑,故意压低声音凑到我面前说,“来美国吧,我罩着你。”
陈夏夏急了,拧起她的小眉头“小艾,我们明年就高考了,不能胡乱分散精力!你可别真是巴掌大的人想做天大的事呀。”
“我总比巴掌大点吧。”我吐吐舌头。
“吃面吃面。还有十分钟就晚自习了。”李阳十分和事老的说。
说起去美国的主意,还要从李阳的课桌说起。
“离高考还有 402天”。 黑板的一角每天更新高考倒记时。
同学课桌上的复习资料堆的蔚为壮观。要是有小学生不懂得什么叫书山题海,领来我们教师看看就明白了,
人人都沿着一条画好的路线千军万马往独木桥上冲,看似坚定,其实只是因为没有选择。
李阳书桌里的那些美国大学寄来的花花绿绿的宣传资料可迷死了我和陈夏夏。我读着一所学校宣传小册子里的课程设置:一二年纪是不分科系的, 每学期有几百门课供学生自由选择。
"李阳, 李阳, 你可以选油画入门, 星座观测, 戏剧表演, 希腊城市..." 我拿着李阳的文曲星电子字典一边查那些课名,一边大叫。
李阳哈哈大笑起来,“小艾呀,你可真有意思,怎么好象比我还激动呀。来,给你看这个。”
他从课桌里拉出一张折起来的海报,象魔术师一样在我面前晃了几圈,然后“哗啦”一下抖开。
那时一张美国大学生活写真。
海报上一片明媚的阳光洒出来。我迷起眼睛一看:一片大草坪上,几个美国学生围坐在一位教授身边,好像在讨论着什么。远处有学生在扔飞盘, 有人光着脚丫子坐在那里看书, 有一对情侣靠在一起啃苹果,有人抱了一大摞书匆匆走过。
那是我人生里可贵的一瞬。我看到了一个新的可能,前所未闻。一下子击中了我年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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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戳戳李阳的胳膊,“哎,你说去美国读大学得要多少钱呀?”
李阳抓着后脑勺,为难笑起来“反正挺多的。呵呵。”
在一旁的陈夏夏不买帐了。一阵软磨硬泡。李阳被迫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陈夏夏很受刺激,此后几天老感叹世事沧桑似的大叫, “一百万, 一百万血汗钱呀!” 难怪班里的同学虽然都羡慕能去美国读大学的同学, 但是仍然毫不动摇的走高考路线。 一天课间陈夏夏又见我还抱着李阳的大学资料看,她一把抓过去。
“林小艾,别看了!我们还是上刀山下高考吧。”
“陈姐姐,别抢别抢,我刚刚有个重大发现”我又把资料从她手里抓了回来。
我刚刚看到的那一页上写着“We offer an annual merit scholarship of $2000 to an incoming international student every year.” (我们每年为一名国际新生提供资优奖学金,每年两千美金)。我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也许会有别的学校愿意提供更高额的奖学金. 没准儿还有全额奖学金呢!
周末的傍晚,我骑车回家,便将那张讨来的海报折成小块小心翼翼的插在自行车的把手上。我蹬着车,飞快的穿过暗蓝的街道,不时伸手摸一摸那小块画片,心里一阵兴奋。路灯从我的身边迅速掠过,我那羞涩的,对未来不安分的憧憬,在一明一暗的树影下膨胀,迫切到几乎吓倒我自己。环顾四下,见没有旁人,便在静谧的夜色中轻声哼唱起来。
也许我的人生可以按照它本来的路线按部就班的发生下去。继续全心全意地复习,参加高考,然后去中国的某一个城市上某一所大学。每年寒暑假买了学生票坐火车回成都,跟一帮朋友去卡拉OK磕着瓜子把歌一首一首的唱下去;春节的时候去勘探工地探望爸爸妈妈,全家团圆,和妈妈一起包皮薄馅儿靓的大饺子。也许大学里会有一个男朋友,坐在他自行后座穿过陌生城市的街道, 未尝不是幸福的人生。
但是我的未来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带着一股不自量力的勇气,我决定要走一条自己的路,从此一切超出所有想象,经历别样的流年。
十个月以后。
我收到美国弗吉尼亚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
如此轻松的一句话。其中的艰辛我不必说,你也可以料到。
日后,当我那些金发碧眼的大学同学,偶尔问起我是怎样从遥远的中国申请到这所在美国公立大学里排名榜首的大学的全额奖学金时,我犹豫一下,说:“跟你们一样呗,填写申请表,做申请文章,找老师写推荐信。只是要考一个托福来证明英语水平。”一片云淡风情。
我不愿意,也无法告诉们我是经历了怎样的艰辛,才争取到这个和他们平起平坐的机会。
确定了申请学校之后,下一步是考托福。整个夏天我白天在学校参加高考补习,晚上起着我的自行车穿城去上托弗夜校补习班。有一段时间不小心拐伤了脚,只好每天换乘不同几路公共汽车去夜校。有一个晚上托福课以后竟然在回学校的公共汽车上睡着了。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离学校特别远的公共汽车总站,但是已经快半夜,而我身上只有一块多钱。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正在收摊的小店里有公用电话给李阳打电话让他来救我。当李阳坐着出租车找到我的时候,我坐在路边哭得眼泪汪汪。坐进出租车的时候我闭起眼睛,在心里鼓励自己说,”当有一天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所有努力都会终得回报,那时候我眼前将是一片遥远的新天地。“
隔了太多的时间和空间,甚至我自己也记不分明,我究竟吃了哪些苦,哭过多少次。只记得我好象在一间关了灯的黑屋子里四下摸索,不知道哪里是出口,甚至不清楚这一切努力到头来有没有回报。
2001年4月2日那天,我在晚自习前跑去学校门口的网吧查电子邮件,然后好象踩着棉花一样回到教室,稀里糊涂的拉出一套模拟高考历史题做了大半个晚上。晚自习结束回宿舍的路上,我叫住陈夏夏, “陈夏夏, 我刚才收到一封弗吉利尼亚大学来的电子邮件. ”
“哦? 上面说什么?”
那句话楞是不能顺利出口, 陈夏夏脸色都变了, “小艾,你怎么了?说话呀。”
我看着她那紧张的表情,终于结结巴巴的说, “信上说,我拿到全奖了。” 陈夏夏一蹦三尺高, 甩掉她手上的书冲上来把住我的肩膀一阵摇晃, “真的?真的吗??”吓了我一大跳, 这么一吓, 我全恢复了正常, 眼泪象雨一样就流了下来.
4
2001年8月初,我打好行装,把家里的大小家具用报纸仔细遮住,检查所有的电器插头,然后锁好门,离开了成都那个我出生,成长,被我称为家的三室一厅房间。
离开成都的第一站,不是美国,而是青海格尔木。爸妈因为勘探任务不能请假回来送我, 那我就去向他们道别吧。
每天晚上爸妈回到住地,是我最开心的时刻。上次这样全家团聚的幸福场景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格尔木的物资不丰富,但爸妈每天张罗出一大桌菜来。爸爸搓着手一个劲儿让我多吃。
我在青海的最后一天吃完晚饭,妈妈说有一见东西要给我。她从衣橱里面的小抽屉里拿出一条折好的纸来。
长夜漫漫风兼雨,
大海行船知何去?
但求明灯亮一盏,
照见彼岸得依归。
当年的我,带了这一签和一张单程机票,离开青海,来到美国。很多年以后,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我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 无意间想起了这一签。就在那个异乡拥挤的街头,我突然泪流满面。 周围好心的行人问我要不要帮助。他们不明白,这个瘦小的中国女孩子怎么突然就哭的一踏糊涂。
十七岁浅薄的林小艾,看懂的只是那一签中的前两句话, 理解到的只是里面离别的意味,甚至在心里为此而欣喜. 在很多年以后, 她才能慢慢懂得后两句话里, 难以言尽的深意。 “但求明灯亮一盏, 照见彼岸得归依.” 这是我的命, 也是所有象我一样去国离乡的孩子的命。我们离开, 从此走进一个深广的世界。流连过一个又一个日夜喧嚣的城市, 遇见一场又一场的相聚离别,并不知道下一个落脚点在哪里。在起身和达到之间, 归依成了苦苦追寻也难以触及的东西.
所以在这里,我要写下的就是在这个深广世界里的辗转,平淡经年里的伤痕,以及一个在异乡成长的故事,来纪念所有在异国土地上流逝的青春岁月。
旅程如是, 人生何嘗不然? 人離開母體, 誰不呱呱哭個崩天? 雖然科學說是從母親子宮的舒服, 突然到另一環境的震慄. 誰知道剛時一哭是不是預感前路漫漫, 將走進怎樣的世界, 又會最後走到那裡? 人生就如水流的浮萍, 乍看來一大群浩浩蕩蕩, 但水流不定, 一片片浮萍就不由己的或漂遠, 或停留. 汪洋裡的一葉飄萍, 既渺小又偉大. 它不能抵禦生命的洪流, 可是它隨遇而安, 洪流也沒它奈何. 是吧?
所以林小艾来到美国,像爱丽丝走进奇境。一切都充满新奇,挑战住她所知道的世界。这是一个新的天地。
1。
2001年8月20日早晨,我搭乘美联航的班机从北京起飞,一路经过东京,华盛顿,在美国东部时间8月21日傍晚坐着带螺旋桨的小型美国国内客机,降落在夏绿庄的小型机场上。
弗吉尼亚大学坐落在Charlottesville。官方的翻译叫做下落此维尔。
我第一次跟陈夏夏说起这个地名的时候,陈夏夏眉毛一挑,“什么呀什么呀?一长串的。”
我想了想,改口说:“夏绿庄。”
“这个好,简单好听。不辜负带个‘夏’字。”陈夏夏打趣地赞同说。
中国的大学大多都修建在城市里,而在美国,除了象纽约大学和其他几座屈指可数的城市大学以外,绝大多数的大学都在离大城市较远的地方选址。大学建成之后,随着大学学生和教职员工人口的增加,带动当地各种产业的发展,形成了一个个以大学为中心的小型城市,被称为大学城。夏绿庄就是美国数百大学城中的一个。
飞机从华盛顿杜乐斯机场起飞二十分钟以后,广播里传出通知,女士们,先生们,请回到座位坐好,系好安全带,飞机将在十分钟后降落在夏绿庄机场。我马马虎虎的系好安全带,并没有按照指示坐好,而是一下子凑到窗子上去。
夏绿庄,仿佛永远是大学招生简章上一个遥远的地名,而此刻却在舷窗外以现实的姿态铺展开来。当时正在日落,只见金色的阳光一片片都洒在郁郁葱葱的崇山峻岭上。远处飞机飞行方向的地平线上,出现一个被青山包围的小城镇。飞机越来越低,起起伏伏山坡和绿树中出现道路,出现一色的古老红砖建筑,学校白色圆顶罗马巴台农神庙样式的旧图书馆也露出它的圆顶来。这样动人美景让人心口发疼。
我再转头看看飞机里的其余十多位美国乘客,有人整理资料,有人在看报纸,有人闭目养神,没有任何人象我一样显出激动的神色。我轻轻叹一口气,这只是他们普普通通的生活背景吧。在乘客漠然的表情里,我的兴奋因为没有人分享落了空, 我意识到从今以后,就要在一片和我生长背景截然不同的土地生活了。
“小姐,到了。”黑人司机大哥说。
黄色的机场出租车停在一个缓缓的大草坡前。
我抬起头来一看,在青翠的草坡顶上是一栋三层的红砖灰坡顶小楼房。楼房上写着“维布“。这正是我的宿舍,我在这片陌生大陆上小小的栖身之所。我整整背包,托起两个箱子。行李很少,因为在外漂泊嘛。
而宿舍前的草坡上已是一派人声鼎沸的景象。草坡上面横七竖八的趴满了四驱大车。美国学生去大学报到,多数是全家出动,开着自家的车跨越数州,风尘仆仆地赶到学校来。选择开车一来因为美国的公路网四通八达,无论要去全国各地的任何地方开车都十分方便;而来美国孩子上大学腰带的物品超级多,带上飞机火车太不方便。这不,美国大学的新鲜人们在全家父母兄妹的帮助下,正火热朝天的从一辆辆汽车上搬下五花八门的东西:组合音响,电视,躺椅, 吊床, 沙发,水族箱, 滑雪板。甚至一个男生正和他爸爸高高举着一具非洲鼓往宿舍里走。能想到还是不能想到的东西全让他们从车上给搬了下来。几个高年级男生开着敞篷车从宿舍前经过,淘气的对着正在搬家的大军大喊:“父母们,谢谢你们的女儿!“ 女生们也并不生气,嬉笑起来。父母们仍埋头苦干,看不清表情。我站在草坡前,看得目瞪口呆。
我一时间不能把故事书上的那种可爱的松鼠形象和这只灰乎乎的好像长了大尾巴的老鼠似的动物联系在一起。我迅速在各种可能的反应方式中选了最没有志气的那种,我站在草坪上,尖叫起来。
“怎么了?”一个声音在身后急切地问道。“要帮忙吗?”
我转头一看,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我面前。他的皮肤晒成健康的深棕色,穿着绿色的体恤衫,反戴的一顶褪色的蓝色棒球帽,帽子下面露出棕色的卷头发。勃子上带着麻绳编成的贝壳链子。
我伸手指向那只松鼠。棒球帽看看松鼠,再看看我。
“那是松鼠呀。”他哭笑不得的说。其实我没听懂“Squirrel (松鼠)” 这个词,但终于注意到了它的大尾巴。看看附近的草坪,又看见四五只同样的无害小动物。
真是窘迫,为了不让他看见我红到耳根的脸,我弯下腰想把眼前这只小松鼠逗过来,又不知道怎么逗,就胡乱发出逗小猫的声音,松鼠歪着头看了我一眼,十分不给面子的掉头跑掉了。
“哈哈。我叫杰森。你可真有意思。你从哪里来,难道没有见过松鼠吗?”
“我叫艾。从另一个星球来。” 我半开玩笑的回答说。说真的也许我真的是在另一个星球上:景色陌生,周围的人全长得跟我不一样,说着不一样的语言。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住。“我是个问候员。”他指了指身上的绿色衣服,我这才看清衣服上印着白色的“问候员"几个字. 问候员是学校组织的帮助新生搬进宿舍的志愿高年级学生。
“来,艾,你的太空船在哪里?我帮你搬行李吧。”说完他自己又大笑了起来,“艾,你别介意,我开的玩笑都不好笑,可我自己笑的最大声,是个怪人吧?”
我不肯把两个箱子都给他,“帮我提一个就已经够好了,两个太重了。”
他执意要提两个,“多重我都能提。我是滑雪运动员呢。”说着他微微下蹲,作出一个滑雪的姿势,身子还朝两边侧一侧,好象在雪坡上走S型下滑。
“艾,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呀?”
“中国。”
“中国?那你在美国的家在哪里?”
我放慢一点脚步,“我今天下午才到的美国。”
杰森大吃一惊。“那你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吗?有家人吗?”
我摇摇头。
“你竟敢来。你被松鼠都吓死了。怎么一个人跑来美国又这么大胆。”
杰森上下打量我一下,好象开始不放心了。“你真的在整个美国都没有认识的人?”
我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有呀。我不就认识你了吗?过两天认识的人就更多了。”我节节巴巴的说, 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估计我的英文。
他把我的行李在202套间门口放好,拍拍我的肩说,“艾,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我得去帮其他人了。” 他转身要下楼,又转回来说,“我过会儿再来找你。保重。” 他把食指和中指靠在额前,向斜上访一挥。好像飞行员出发前的样子。真是个蛮好的人,我想。他的眼神真诚,笑容阳光。还有,他似乎没有在乎我蹩脚的英文。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庆幸。
想當年, 唉, 一肚子苦水. 從香港到台北還好, 台北再飛東京不久就開始暈機, 真是難為情. 從東京是一路吐完太平洋那段, 到了夏威夷才什麼都吐盡了. 卻才聽懂機長宣佈的抵LA時間, 完蛋, 香港旅行報的抵步時間錯了! LA候機的親友肯定接不到人. 人生路不熟, 他們也是來旅遊相約在LA會合的, 往那裡找他們? 想了想, 多想也沒用, 不想了, 見步走步, 死不了人的! (阿莫名句!) 嘔到七彩人也累了, 睡它一大覺才是正經. 下了飛機辦好入境. 身上沒小鈔零錢, 嘿, 人急智生, 去打電話回家 (那時沒有手機哎!) 打collect call. (到今時今日我還是覺得自己應變能力還可以!) 果不然親友找我不著,也是掛電話回香港給我家人留下口訊.於是,大局已定,當晚就是阿莫在LA機場露宿一宵的第一次(一共前後三次!)
推开202套间的门,面前是一个大大的客厅,客厅和宿舍过道之间的那面墙是落地玻璃,其实宿舍过道是一个长长的大阳台,面向草坡的一面是半开放的护栏。从客厅里面望出去,越过过道的护栏,就可以看见延绵起伏的蓝带山。与客厅相连的是A, B, C三间单人卧室。我忐忑的走进套间的门,朝我的B卧室走去。心里想,以后我朝夕相处的两位室友是什么样子呢?
这时,一个金头发,瘦瘦的小女孩从A 卧室里探出头来。我还没来得及打量她,这个小不点儿突然尖叫着从卧室里冲出来,我刚来得及手忙脚乱的把手里的行李放下,她已经一跃跳在我身上,紧紧搂住我的勃子吊在我身上。紧接着 A 卧室里又冲出一大堆人,一边训斥,一边道歉,七手八脚把小家伙从我身上拉下来。一个高个女生,披长长的棕色的卷发,跑过来拉起我的手,兴奋而和善得说 “你是艾吧?我叫必扬卡,你的新室友!” 这个跳在我身上的小家伙是她的小妹妹安妮,其他的人是她的爸爸妈妈,读高中的二妹妹,和二妹妹的男朋友,每个人轮流上来给我一个拥抱,十分温暖。
“艾,你可不知道,小小安妮已经为你激动了一个夏天了。”必扬卡的妈妈笑眯眯的说。
看我不解的样子,一家人开始解释起来。原来在八月初学校曾写信通知每一个一年级新生未来室友的名字和联系方法。当通知寄到成都我家里,我已经启程去青海了。而新泽西州这边,必扬卡收到信,看到我的地址,全家沸腾。谁也没有料到必扬卡会有一个从遥远的亚洲来的外国大学室友。全家一起研究了很久也没有研究出来LIN,XIAO’AI 的 XIAO该怎么发音。必扬卡的爸爸买了本世界地图册回家,拿放大镜满中国找一个叫做 CHENGDU 的地方。据说必扬卡还数次给我家打国际长途。当然最激动地要数必扬卡5岁的小妹妹安妮,得知姐姐的室友会从世界的遥远的另一面来,小妹妹就如同期待外星人一般盼望了我一夏天。难怪刚才她终于看见我会情难自禁的直冲上来。
必扬卡全家都住在新泽西州,爸爸在纽约曼哈顿的一家公司负责电脑系统的工作,妈妈是全职主妇。他们都更乐意我对他们直呼其名 -- 约翰和戴碧。我们一边布置房间,一边聊天。这会儿小安妮站到床上,仔细打量我的黑头发,摸一摸,兴奋的不得了。我们讨论头发的颜色,我第一次听说欧洲裔的美国人,头发的颜色通常会随着日照的多少而变色,夏天里淡金色的头发常常会在冬天变成沙子的颜色。
“艾,你爸爸妈妈也是中国人吗?” 必扬卡问我。
“当然啦。不仅我爸爸妈妈,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中国人。”
必扬卡睁大眼睛, 夸张的说“那不是很神奇吗?你的全家都是中国人,你是百分百的中国人!”她全家都点头赞同。必扬卡有四分之一的意大利血统,四分之一爱尔兰血统,四分之一德国血统,其他四分之一过于混杂,成分不详。在他们看来,混血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从一个同宗社会来的我,拥有单一血渊,成了神奇的事情。
戴碧又告诉我,小妹妹安妮并不是亲生的,而是他们从俄国领养回来的孩子,她听力有残疾,估计是因为这个原因被丢弃在孤儿院。他们把她从莫斯哥的孤儿院领回来,给她治疗听力残疾,现在借助安在耳朵后面的助听器,小妹妹已经能说会道,聪颖过人。他们一点也不在乎小妹妹知道她的身世,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从俄罗斯领养来的。
他们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必扬卡问:“你在夏绿庄选好新教堂了吗?”
“我不去教堂的。”我稍稍愣了一下,小声说。
她突然恍然大悟,以为我信仰其他的宗教,赶快忙不迭的道歉“真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这样问你。那你信仰什么呢?”
我说,“什么也不信仰。”
必扬卡大吃一惊,转而担心的关切道 “那么你要是遇到困惑,向谁寻求指引呢?”
遇到困难我向谁请求指引?在她的心里有更高的存在来引导,护卫着他们,而我是来自不同背景的人,年轻的我已经打定主意,做这个红尘世界里世俗的一员,凭自己的想象,创造力和勇气,带自己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但是我仍然喜欢上了必扬卡,她平静而温和,她对于我与她的不同有一种接纳的态度,就好象我也在努力接纳她的不同。
應該說是他們的頭髮在夏天被陽光"漂白"變淺色了.
那是我從前在美國的同學告訴我的. 因為毛髮變淺色, 皮膚卻suntan了, 結果顯托出一身"金毛". 故此老美女生就有剃體毛的習慣. 跟我們皮膚曬黑了, 體毛反而不顯眼, 讓那些老美小妞羨慕亞洲女孩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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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卧室室友丽姿来的时候,必扬卡的家人正要启程开车回新泽西州去,全家抹着眼泪在楼下告别。门被一下子推开,四五个男生汗流浃背的搬着各种大物品鱼贯而入,最后跟进来一个个头不大的女生,金发披肩,软软得粉绿色裹胸裹住美好胸部,白色棉质短裙下露出晒成蜜色的双腿,她以挎菜蓝的姿势轻松的挎着一个白色小皮包,正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手臂跟男生们说到,
“看看,在汉普顿我的皮肤晒成黄金色,恰恰好,可在山上实习了半个月,都褪成这种颜色了。”日后才知道,丽姿轻描淡写的“山上”是指的在华盛顿国会山,而长岛的东汉普顿海滩则是有钱人夏季的避暑之地。
她转头来发现我,甜甜的叫到“甜心!”, 小步一颠一颠的跑过来,停在离我半步远的地方,探着身子跟我抱一下。
“我叫伊丽莎白,不过你可以叫我丽姿。甜心,你叫什么?” 那尖尖的声音如同灌了蜜糖。
“艾。”跟她夸张的热情比起来,我的表情简直是苍白。
“哈哈哈”, 她一手轻轻搭在胸口,头往后微微一扬,笑起来,“你叫AI,那我叫YOU。”她拿我的名字开玩笑,因为AI在英文里是“我”的意思。所以她就说“你叫我,那我就叫“你”了。我半天都没明白过来,站在那里傻楞楞的,她身后的男生倒是都大笑起来。
“艾,不生气,我开玩笑呢。来,这是提姆,这是罗伯特。。。”她转身给我介绍那五个给他搬东西的男生。我一个也没记住。
“艾,你激动吗?你激动吗?我太兴奋了,这一切简直太棒了。”丽姿环顾四周,面容在化妆品的装点下闪闪发光,我没搞懂是这宿舍棒,还是终于离开家来上大学棒,反正她摆出那种夸张的兴奋之情,让你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棒极了。还没等我回答,她就招呼那些男生进她的卧室,似乎忘了刚刚还在跟我说话一样。
丽姿的妈妈跟了进来。她和丽姿看起来并不太像母女,而更像年龄相差很大的姐妹。除了长得像,更有一种神似:都带着万分热情却毫无诚意。她妈妈跟着几个男生看套间里的各个细节,表情兴奋却又分明让人觉得她对什么都提不起真正的兴趣。最后他们走进套间的卫生间。我对于这个卫生间满意的不得了,两个淋浴间,一间抽水马桶厕所,大大的洗手台面前是一面大镜子。
一个男生介绍说 “这个学年因为学校消减开支,一年级新生套间里的卫生间工人每个月来打扫一次。”
丽姿的妈妈象是十分不解的抬头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多久打扫一次?”
“一个月一次”。
过了几秒钟,好像这个信息才传到她的头脑里。她突然不安的用手捂住嘴,提高声音惊呼到 “你是说一个月才打扫一次!”
“学生自己可以打扫得,再说三个人用根本就不会太脏。”
还没等那个男生解释完,她妈妈难以置信的重复道“宝贝,一个月才一次!一个月才一次!”然后毫无征兆的当场落下眼泪来。
大家都慌了手脚,这时必扬卡回房间来了,她听了我的解释怎么也理解不了。“太太,即使脏了,我们也可以自己打扫的。你看,都是瓷砖的地板。”
“这怎么行。”她抽泣着拿出手机。直到定了校外家政服务每星期来打扫卫生间才安静下来。
哈哈. 你那麼一到步, 就見識了. 可喜可賀啦.
我的美国大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诸多小小细节需要适应。再没有热开水;牛奶从冰箱里拿出来直接入口;每个人都在早晨冲澡,我也从众的每天早晨睡眼腥松的去淋浴。
我跟必扬卡还有其他同宿舍学生去食堂吃饭,她们在饭前低下头来,闭上眼睛,感谢上帝给她们美好的一天和新的生活,我微微低头,不出声,静等她们的祈祷结束。回宿舍的路上,草坡上好多女同学身穿三点式比基尼,展露美好曲线,躺在那里晒太阳,丽姿总是其中的一个,把大墨镜往下拉一点,露出她的招牌笑容,朝我招手,“艾,你也来晒晒吧,多美好的一天呀。”
报到以后的第三天晚上,也就是正式开课前的晚上,韦布楼的所有学生出席校长的宴请。
其实维布楼跟其他普通的一年级学生宿舍稍稍不同,它是弗吉尼亚大学的荣誉新生楼。我混迹其中,也还是可以享受一些特殊待遇,比如出席这次晚宴。
走出浴室就碰上丽姿。只见丽姿的金发高高盘起,红唇娇艳欲滴。紫红色的低胸软缎面礼服顺着她的身体流淌到地上。她每一次动一下,缎面的某一个细微处就微微颤动一下,抛散出一点撩人的光芒。再加上胸前一串珍珠项链,整个人儿顾盼生辉。我赶紧再往必扬卡的房间里一看,她站在大镜子前面也快梳妆完毕了,穿一条淡绿色的长裙,带上钻石样耳钉,甜美高贵。两个人好似一下长大十岁,一点也不再象刚入大学的学生,好象是美国电影里走下来的漂亮小姐。
丽姿问,“咦?艾,你穿什么?”
我指指身上的短袖,说, “就穿这个呀。”
“艾,你不是说真的吧?!” 必扬卡听见了,一看我这样,急了。她怪罪起自己来,“艾,这怎么行!我该早跟你解释着装标准。正式的宴会你要穿漂亮,打扮起来才行!”
丽姿看见我乱了阵脚,镇定的说到,“艾,去把你的礼服换上呗。”
天,我哪里有什么礼服,只有一些夏天的连衣裙,丽姿翻来看看觉得都不合适。必扬卡想借她的裙子给我,可是都太大。
最后丽姿拉我进她的房间,拉开衣柜的门,只见漂亮的裙子一字排开。
丽姿拨了拨最左边数十件露肩裹胸棉质裙子,鲜艳的色彩惹人喜爱。我正想伸手挑一件,丽姿拦住我说,“这些太阳裙今天晚上穿不合适。看橄榄球,赛马什么的时候穿。”
我心里暗暗想,在夏季结束之前到底有多少场橄榄球,赛马会,竟需要动用这么多太阳裙。
丽姿的手跳过数件黑色小裙,一下扎进更加耀眼的一堆裙子里。金色的缎面,水蓝的细吊带,白色的露背…裙子有短有长,短的不知道定能不能遮住整个屁股,而那些长长的裙子真是可以用逶迤来形容,即使高高的挂起来,也像水一般泻下来,一直触到衣柜的地板。
她挑出几件在我身前比一比。一边选一边说,“弗吉尼亚大学可是著名的preppy 学校,礼服都当平常的衣服穿,你怎么什么都没准备。” 我想问什么是preppy,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我试了试一件银色的,闪亮亮的裙子,必扬卡连连拍手。
我以为大功告成,可丽姿说,“来,坐下,我给你化装。”我自幼儿园六一节表演打过红点,似乎就没有化过妆。来这里几天发现,大半女生每天都化,起码是淡装。丽姿手脚麻利的摆开纷繁的化装品,端起我的脸。
她用眼线笔的时候,在眼角重重地往上勾一下。
她一边画,一边啧啧赞叹“你的眼睛真好看。”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我眼睛好看。我是那种典型的单眼皮女生,数次院子里的阿姨拉着我,盯着我的脸看半天,结论式的说“下次你妈妈回来的时候,叫她带你去割双眼皮。”
我想丽姿一定又是在发挥她见什么都赞叹的本领,可是站在她身后的必扬卡也说
“中国人的眼睛真迷人。”
早听说美国人和中国人的审美观点不同,看来不是假的。
“宝贝儿,你看起来就像一个有光亮的梦一样。”丽姿扔出一句甜言蜜语,我刚想高兴一下,在她接下来的招牌笑容里突然意识到这句话里的熟练和不着边际 –-- 那仅仅是一句甜言蜜语。必扬卡真诚的微笑着点点头,“这样就行了!很好看。”我觉得心安一点。
“对了,对了”必扬卡兴高采烈的跑回她的卧室,拿了一小瓶香水。她朝我面前两部远的空中喷了两下。
“艾,在香水雾里来回走一下。”
又叫“鞋!鞋!你有高跟鞋吗?”
幸好我的行李里有一双新的高跟鞋,拆开穿上,走两步重心不稳,几乎跌倒,必扬卡一把扶住我。
丽姿和必扬卡露出大功告成的神情。
维布楼是男女生混住,每一层楼四个套间,男女生各两套,相互间隔。隔壁套间的三个男生跑过来敲我们客厅和阳台过道之间的落地玻璃,提醒我们该出发了。一番拥抱寒暄以后,三个男生绅士样的叉起一只手,丽姿和必扬卡毫不犹豫,大大方方的挽上一位男生的手臂,而我窘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在十只眼睛不解的注视下,更重要的是我意识到我第一次穿这高跟鞋根本就迈不开步,只好红着脸拉上一个邻居。必扬卡冲我挤挤眼睛,凑到我耳边说,“灰姑娘,我们出发吧。”
可在宴会上,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象是得了一件免费衣服而大放光彩的灰姑娘,而是像一个小傻瓜。校长的笑话把全场逗的大笑,就我一个人完全没明白大家在笑什么。半生不熟的牛排端上来,我拿起刀叉却不知该怎么下手。
我抬起头看看宴会厅里的同宿舍同学。女生个个也都象丽姿和必扬卡一样在楚楚动人,男生们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或是西装,打着领结,白色的西服小背心衬在里面。邻桌的丽姿此时正周到而妩媚的跟坐在她两旁的男生谈笑风生。而最触动我的是他们那种从容不迫的态度,他们挥着双手讲着什么笑话,愉快的拿出社交的派头来。是的,他们从来就是属于这里的,仿佛可以如此这般得心应手的度过四年最好的时光。我低下头去,继续研究怎么把眼前盘子里的这块肉切开吃进嘴里。
我们走回宿舍套间门口的时候,突然看见门前的过道上坐着一个人。我猜想一定又是来找丽姿的。他看见我们走过来,一下站起来,冲我叫到“艾。”
我一看,竟然是杰森。
我才突然想起来,我身上穿着礼服,光脚沾着泥水,手里提着高跟鞋,脸上还有丽姿给画上的古怪的装。一定看起来傻气又好笑。
可他后退半步,夸张的打一声口哨:“你真漂亮!”又上前来张开双臂,等着我抱他。
天呀,难道我今天还没有撑够场面吗?终于回到宿舍,门口又有一个男生等着你抱他。就当最后一关吧。
我勉强得探过身去抱了一下。他以他一贯作风给了一个热情拥抱。这拥抱确实感染人,我说了真话,
“我累死了。真的。我想休息了。”
杰森理解又热情不减地说“我就是来看看你。看起来很不错嘛。我改天再来!”
他一走,必扬卡大叫起来“艾,这是谁呀?他一定喜欢你!”
话音还没落,丽姿挤着眼睛说,“艾,这小子爱上你了。看他的眼神,我都受不了了。”
这时只听杰森在楼下大喊“艾,回见。”我们朝下一看,这见他站在草坡上满脸笑容的奋力挥动双手。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杰森是什么样的人,几年级,从哪里来我完全不了解。可能他就是这么一个精力过剩的人吧。我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甚了解。我连英文都还讲的十分不通顺,连刀叉都不会用,样貌又一直普通。现实那有那么多情节此起彼伏。我决定不去花这个心思,还是安安稳稳睡觉好了。
對自己有點信心.
写得很好哈``之前懒了没回帖。。抱歉啦。。
加油,继续:)
我也是四川滴~离成都超近。。不过信息通达度和眼界就差多了。所以高中时觉得要像刘亦婷那样本科就全奖出国,对我来说压根儿没有可能,也就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努力过了。。后来在网上看了些例子,才知道北京上海好多年前就有不少孩子本科出去了。。
现在看楼主的文章,就当自己也体验了一次吧:)
傻姑娘, 569人次到訪, 你以為咱們"六壯士"4天之內, 走馬燈的跑進來, 跑出去, 每人每天這麼發瘋二十幾回來讓你衝上五百幾呀?? 以你文筆, 我看這不是你第一次寫小說的.
好吧, 給你點建議, 人名的譯名, 似乎能"中文味"的比較好. 比如, 必揚卡, 我想應是Bianca對不對?? 麗姿是Liz?? 杰森是Jason??
要是改為畢安珂, 黎芷, 謝森, 會不會較好一些??
莫名其,我这是第一次写小说,从前写过两篇“小小说”,一千字左右,而且情节都嘎然而止,自己都觉得无趣。所以现在自己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不过写起来还是很好玩。
关于名字的事情,你这么一说我特别想给必扬卡改名,你觉得翠霞儿怎么样。她是个难得的比较纯真的人物,我觉得翠霞儿好像很配这种性格。
今天在更新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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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有一天跟我说"后天可能有飓风过境。“
我很紧张,问他飓风来了怎么办。
杰森兴致高昂的说 “飓风多难得,上次来的时候,我们在宿舍里开飓风派对。”
“飓风派对?!”
“对呀,飓风来的时候,电力会被切段。把宿舍的门敞开,里面黑灯瞎火,外面狂风暴雨,喝酒跳舞多带劲呀。”
刚来美国的时候,让我最惊叹的就是美国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单纯的快乐。
隔壁的男生在韦布楼下的草坡上系上一个汽车轮胎当成秋,每天有人坐在上面荡呀荡。有一天下雨,草坪上积了水,形成了大小泥潭,一大堆男生女生笑着闹着冲到里面去打滚,泥巴脸上露出一个个没心没肺的大笑容。
我想这是多么幼稚呀,可是他们不以为然,因为生活富足,没有紧迫的生存压力,人人都象长不大的孩子。
我对必扬卡说,“美国本土近百年都没有什么大的灾难。”
必扬卡说“当然有啦。比如,比如二战的时候,为了支援在海外的部队,全国食品管制,我奶奶要在后院里种菜,做成罐头存到冬天吃。”
这就是关于深重患难的记忆。
丽姿用粉红色的笔在她卧室门上的留言板上写下她的名言是“我们得不到所有想要的,但总可以得到需要的。所以我们应该开开心心的。”
从泰国来的国际学生串门时看见了,悄悄摇摇头,“她真是幸运的人。世界上许多人都得不到他们需要的。”
如果说这些生活里的点点滴滴还不足以让我体会到美国人的游戏精神,那么以宿舍为单位的"暗杀游戏"让我大开眼界。
开学第一天,韦布宿舍的管理委员会(因为学校实行学生自制,所有管理委员会的成员都是本楼的一年级学生)给每个宿舍成员发一封电子邮件通知暗杀游戏开始。打开邮件,里面只有你的暗杀对象的名字。 每个宿舍成员都知道自己该去杀谁,但是没有人知道自己是谁的目标。“杀人”的具体办法用套着白色袜子的右手猛打一下暗杀对象的后背,并大喊,“你死了!” 然后死于非命的人向杀手交出他的暗杀对象的名字。
每个人自己的卧室是安全地带,暗杀者的武器在卧室里不起作用。但是离开卧室半步,在校园的任何一个地方,即使是套间的客厅里,你都可能“死于非命”,除非你随身配带了“护身符”。韦布楼的“护身”要求是将一个面包圈带在胸前!每天早晨全宿舍的学生将面包圈带上脖子,带着它堂而簧之的去上教授的课,在食堂吃饭,乘校车。。。
如果你觉得胸前带面包圈很可笑的话,隔壁“莱莉”宿舍楼的“护身”要求是在屁股上挂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踢我吧”;“武得”宿舍楼的要求是在鼻梁上贴三条彩色邦迪胶创可贴。
随着一年级各宿舍暗杀游戏的展开,校园里充满了奇形怪状的一年级新生。
“这是我见过的最大规模的游戏了!”必扬卡从食堂给我带了一个面包圈回来,我一边把它带在胸前一边激动说。
“我在预备学校年年都玩。腻烦了呢。”丽姿这么说了一句。所以当她终于被冲到我们客厅里来的男生杀掉的时候,她在那个杀手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你把我从这么无聊的游戏里解救出来。”
“你一定要活过两个星期。”必扬卡怕丽姿的话扫了我初次玩这个游戏的兴致,“把水族箱赢回来。”游戏的规定是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可以得到一个水族箱。
“是,长官!我一定撑到最后!”我向必扬卡行礼保证。
我就是胸前带着面包圈去上大学第一节课的。
前幾年在Florida, 也曾有些青少年在公路上拿著散彈槍往有外地車牌的汽車無意識的開槍. 到底是無聊還是因生活貧困, 而對外來遊客產生了妒嫉仇恨心理, 就不得而知. 好像一直都找不到槍擊者.
我特地注册了来给你顶帖呢.^_^
当然,比不得美国那么随性自由,五花八门。随着年级增长,在就业压力或是想继续深造的压力下,很多人就会自觉牺牲掉玩乐时间。
还有很多人参加活动是想为以后的职业或深造积累资本,这一点和美国人单纯的快乐与参与也是不一样的。
不象其他留学生故事里满满的都是求生的艰辛,可能也因为MM是拿到全奖出国的吧.
楼主还是很厉害的,虽然都没有写出来自己的优秀.
我從"今日安徽"看到安徽大學的學生那"春暉學社", 大學生如何利用暑假及假期時間去替父母外出打工及家境特別困難的孩子補習, 真是高興又欣賞. 這些大孩子們能夠真正體會大學生的社會責任和社會對他們的期待, 長江後浪推前浪呀!
許多人(尤其是香港學生, 包括當年我一個)錯誤認為上大學要不是拿助學金, 那就是爹媽的錢來栽培的. 其實不然, 辦一所大學的經費, 靠學生那些學費, 那夠呀? 大陸的大學應該是由政府統一撥款的吧? 每一名大學生身上, 都有用到納稅人的錢. 外國的大學更有許多企業及個人的捐贈.
另外, 我不知道國內大學是否適合, 或是否已有像香港的大學的做法, 就是由校友們對在學的師弟妹作輔導交流. 利用大家共同有過的校園生活為基礎, 讓校友了解校園的變化, 也讓校友的人生及工作經驗, 給在校同學在功課上, 人生及未來工作生涯規劃, 提供參考意見. 當然, 在校友與學生的挑選配對上, 我們中大好像是男配男, 女配女的方法. 到目前為止, 效果還是不錯的. 至少, 我就真的希望當年自己唸大學時, 也有那麼個學長來指點一下, 省我到處跌撞得頭青鼻腫的.
哼哼!!
小艾, 我想那不是你的campus吧, 小姑娘你肯定被嚇壞了, 那可不是你們玩的"暗杀游戏"哦. 這回又不知是為什麼事讓那犯案者精神繃著了. 這種計時炸彈, 真是防不勝防的. 總之, 有事馬上趴下裝死, 保不準能逃過一劫!!
<<維吉尼亞理工學院暨州立大學發生美國史上死傷最慘重的校園槍擊事件,一名男子先後在宿舍及一間教室濫射,目前所知至少有32人遇害,兇手也飲彈自盡,另外有數十人受傷。>>
((((((((----颤抖的分割线-----)))))))))
看到那个新闻了,
至今凶手的身份不明。
(小艾的另一半就是那个学校的。多次去弗吉尼亚理工游玩,没想到熟悉平静的校园会出这种事情。哎。)
欄主要遇上我那些師弟師妹, 要是他們玩瘋了冒犯時, 請多多包涵呀. 我們香港人總是咀巴欠守衛的多.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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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胸前带着面包圈去上大学第一节课的。
第一学期我一共选了五门课:写作课,天文观察课,经济学入门,和必扬卡一起选了一门高等数学课,还选了一门传媒入门。
上课第一天,我竟然睡过了头,还是好心的必扬卡大呼小叫的把我叫起来,我手持学校地图,赶到经济学入门的课堂。冲进教室,只见一个精瘦的小老头,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讲话:
“这不是一门皆大欢喜的课,这是一门愤怒的课!”然后一拍桌子。
我吓了一大跳,赶快找个座位竖起耳朵继续往下听。小老头继续说
“我的观点是十分尖锐的,是偏激的,是不全面的,如果你们谁他妈的受不了,完全可以退课。但我的目的就是使你们在这里受到刺激,刺激到你们不得不思考。”
现在写起来容易,当时我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又接着说
”比如,我认为,种族是不存在的。种族是社会定义,是灌输的。在生理上是没有种族的。”
旁边坐着的男同学小声嘀咕到“我不这么想。” 然后从容的拉起背包,走了。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小声问旁边的女生,“这是什么课?“
”纽约时报与美国社会。“她说。
我进错了教室。赶快站起来,往教室后门走。只听小老头突然说 “刚才那位男生和这位带面包圈的女同学已经做出了好的表率,有谁不喜欢,完全可以走人。”
我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出了一背冷汗。
原来我要上的经济课是在隔壁的阶梯教室里。
日后知道讲台上站着的默门教授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上课的时候永远穿屁股口袋上有两个洞的牛仔裤;他会当众脱下某学生的鞋扔出教室外;你去他办公室问问提的时候,会看见他大白天喝着啤酒听古典音乐。
我进去的时候,默门教授正在讲一个关于山羊和海鸥的故事,来说明经济学里社会分工的原理。可是我不懂山羊(goat)这个简单的词。我就听他在上面山羊过来海鸥过去的讲了45分钟。
杰森竖起手指顶在脑袋上,一边学羊叫,一边做出啃草的样子。
“哦,明白了。今天整节课老师都在讲这个东西。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
“那你整节课没听懂怎么办呢?”
我狡猾的笑笑,“我才不管他GOAT是什么东西呢。我就当它是小G动物。”
杰森望着我,很久以后他告诉我,那天我穿这傻气的红色套头衫,那样单纯的坐在那里,一副无畏无惧的样子,真恨不得将我搂进怀里。他知道这个女生在这里开始生活多么不容易,一个小小的单词就可以难倒她,但她勇敢的快乐着,不在任何人面前抱怨。
小G动物和海鸥的故事。多么美好的故事开头呀。
这时候必扬卡端着她的花生酱三明治回到我们坐的桌边。她压低声音对我说:“艾,别回头。你后面背对着我们坐的那个男生就是我的暗杀目标奈特。他没带面包圈!!”
“你的白袜子呢?”我小声问。
“忘带了。”
必扬卡当时身穿短裙,凉拖鞋。脚上也没有袜子。但机不可失!杰森二话不说脱下他的白袜子在桌子下面地给必扬卡。必扬卡把套了袜子的手背在身后走到奈特身旁。奈特不明就里的抬头跟必扬卡打招呼,一句“你怎么样?”还没说完,必扬卡喝一声“你死掉了!”把手拍在他的背上。那个可怜的奈特捶胸顿足的成了韦布宿舍第三个被干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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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是林小艾吃校长晚宴的地方。在那个圆顶下面。
courtsey to UVA
跑题了,呵呵。
十七岁浅薄的林小艾,看懂的只是那一签中的前两句话, 理解到的只是里面离别的意味,甚至在心里为此而欣喜. 在很多年以后, 她才能慢慢懂得后两句话里, 难以言尽的深意。 “但求明灯亮一盏, 照见彼岸得归依.” 这是我的命, 也是所有象我一样去国离乡的孩子的命。我们离开, 从此走进一个深广的世界。流连过一个又一个日夜喧嚣的城市, 遇见一场又一场的相聚离别,并不知道下一个落脚点在哪里。在起身和达到之间, 归依成了苦苦追寻也难以触及的东西.
所以在这里,我要写下的就是在这个深广世界里的辗转,平淡经年里的伤痕,以及一个在异乡成长的故事,来纪念所有在异国土地上流逝的青春岁月。”
这几段文字是如此真实而透人心扉,青春即使流逝,通过这隽永的文字一样可以铭刻在心中!
其实必扬卡的名字挺好听的,透着率真、阳光的感觉,要是改成翠霞儿,未免有点涂脂抹粉的味道,个人拙见,呵呵
同时,也悼念在枪击事件中逝去的人们,你们的灵魂会得到安息的。强烈谴责凶手!如此美好的校园生活,不应该被血腥和暴力污染!有点跑题了。小艾,也要注意安全啊!
但愿你的另一半没事,嗯,他应该没事,否则你就没有心情讲故事了。
如果可以,请他来讲讲他的学校生活好么?我不是八卦,只是因为感觉你们并不遥远,想听你们坐下来讲讲自己的故事。
呵呵,我在北京,朝九晚五。我的大学生活已经在记忆里永恒,但是很怀念那段孤单成长的日子。
呵呵,北京的春天真正开始了,绿树红花,风淡云清。小艾的故事刚刚好开始讲,真不错。
1. 先點"我的天涯", 在右手那frame裡的差不多最上方, 有menu,
白底黑字是"我的天涯", 往右數第三是"相冊", 點它
2. 點了之後, 在相冊那裡, 你要先申請(激活???)相冊, 反正有一步步的去做.
3. 弄好相冊部份, 你就可上傳照片, 好像只有三種file可以, jpg跟其他兩種 (我忘了!)
4. 你可以挑公開的相部, 或私人的. 照片也可以加title
5. 然後回來這裡, 你打完了貼文要說的話, 點"圖片獲取"
挑你已上傳的照片. 點"發表".
如有遺漏, 請各位補充一下.
对比一下
您原来填写的地址是:http://tinypic.com/view.php?pic=33paaeb
正确的应该是:http://i15.tinypic.com/33paaeb.jpg
我喜欢你的文字,期待更新:)
呵呵..
你在上傳照片時是可以修改大小的.
那些落葉喬木都變金黃顏色, 襯著藍天白雲, 那才好看呢
真的"碧雲天, 黃葉地, 秋色連波, 波上寒煙翠"
感谢eidolon2005,cornmint214,piggrass,adam8848,美丽遂心,削足适履的支持。
莫名其和禾子终于教会了我贴照片,我以后会多贴的。
阿修比,你那句感同身受让我很感动。
jeanblanc,你给我留了那么多言,很高兴我写的勾起了你的回忆,也谢谢你的建议。欢迎你常来坐坐。哦,对了,那照片是高年级一个宿舍区里客座教授的住处。
股商,你的话我会记住的。
赤飞龙,谢谢,他没事。我会问问他看他想不想讲故事。他是学理科的,很难动员他讲故事的。呵呵。
今天就到这里,我睡觉去了。明天再更新。
弗大确是很漂亮的~
the Rotunda1

the Rotunda2
你的文字很不错
期待你和jason的故事
注意安全
我也曾在澳洲求学,现在已经回国工作,虽然没有小艾同学那么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本人读硕士)但是也有一些彼岸的情节,看了这些文字,又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祝愿楼主学业有成,带着一颗包容博大的心来看待世界和人生。
刚刚上CNN的网站看了最新的消息和视频,有对Cho室友的专访,有对枪支店老板的质询,看见了弗大阳光下宽敞苍白的校园。
因为听力水平的问题,对于几段视频里的对白听得不是很真切,但是当看到弗大的学生们聚在广场上,举着蜡烛为遇难者默哀的场面,心里被狠狠地震撼了。
看完新闻,我换了电脑桌面,当时在收藏这张图片时,很喜欢里面那个金色头发的孩子温暖的背影。此刻看来,却有着某种令人心酸的成分。
当时给这张图片起了名字,叫做“今夜无人入睡”。
此刻彼岸即将黎明了吧,北京车水马龙,一派喧嚣。站在窗口看出去,北京站周围的建筑在西沉的阳光下金光闪闪。
逝者往生,愿你的路上一片光明。
小艾快点更新哦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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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沒人來, 現在, 嘿, 你還不趕快更新就小心新來的"移情別戀"去了. 呵呵.
现在只好天天更新,将功补过了。
十七岁浅薄的林小艾,看懂的只是那一签中的前两句话, 理解到的只是里面离别的意味,甚至在心里为此而欣喜. 在很多年以后, 她才能慢慢懂得后两句话里, 难以言尽的深意。 “但求明灯亮一盏, 照见彼岸得归依.” 这是我的命, 也是所有象我一样去国离乡的孩子的命。我们离开, 从此走进一个深广的世界。流连过一个又一个日夜喧嚣的城市, 遇见一场又一场的相聚离别,并不知道下一个落脚点在哪里。在起身和达到之间, 归依成了苦苦追寻也难以触及的东西.
所以在这里,我要写下的就是在这个深广世界里的辗转,平淡经年里的伤痕,以及一个在异乡成长的故事,来纪念所有在异国土地上流逝的青春岁月。”
这就是宿命吧
杰森望着我,很久以后他告诉我,那天我穿这傻气的红色套头衫,那样单纯的坐在那里,一副无畏无惧的样子,真恨不得将我搂进怀里。他知道这个女生在这里开始生活多么不容易,一个小小的单词就可以难倒她,但她勇敢的快乐着,不在任何人面前抱怨。
看的我都想搂你一下了 :-)
世界在美好人的眼中,总是美好的;在不安的人眼中,总是不安的.
这里果然要比舞文弄墨好很多阿
恭喜你哦
加油~~
有兩點我很同意:
1.<<世界痛心的目光應該聚焦在30多個受害者和他們的家庭身上>>(包括槍手死者的父母), 而<<他(槍手)的族裔背景並非是他喪失心智,瘋狂殺人的理由之一,因此,我們要警惕任何以兇手族裔背景為藉口挑起族群衝突爭端的言論與行動,以免更大更危險的悲劇出現>>
2.<<校方(我認為是警員責任更大)在沒有找到兇手的情況之下,即沒有及時停課疏散學生,也沒有加強每幢教學大樓的警戒,只是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後,發出一個電子郵件警告,以致釀成重大悲劇,其責任不可謂不大。>> (極有可能是警員抓兇心切, 說服校方不把事實第一時間公開, 好讓他們有更多時間工作!! 這跟警方處理綁票案的手法是一致的! 他們沒有在這時間內作好一切可能的防範佈署, 責任應該被追究, 那32人不能不明不白的犧牲, 要不然, 這樣情況依然會在其他州市發生, 更多人無辜被害!!)
http://www.worldjournal.com/wj-editor.php?nt_seq_id=1518481
校園應變措施出現漏洞 槍擊案釀成大屠殺
【社論】美國維吉尼亞理工大學的校園槍擊案不但震驚全美,也讓全球同感悲痛。因為作為世界教育龍頭老大的美國,大學以上的教育機構,幾乎都是小小的聯合國,全世界的精英都匯聚在那裡,不同於高中初中,一旦發生校園槍擊案,從兇手到受害者,都有可能是美國人以外的外籍人士,因此,案件發生後,立刻會牽動全球的神經,一如911遭遇恐怖襲擊的紐約世貿大廈,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地看熱鬧。
這次發生槍擊慘案的維州理工大學兩萬多名學生中,有數千名外籍學生,其中中國留學生就有近千人,也因為如此,槍擊案發生後,在短期內消息混亂,流言頻傳,由於第一時間媒體就明確報導兇嫌是亞裔,一時間中國留學生是兇手的「耳語」傳遍全球華文傳媒,網路更扮演了飛鴿傳信的重要角色,甚至連九年代初期愛阿華大學中國留學生盧剛痛下殺手,槍殺美國半數航太物理精英以及同學後吞槍自殺的慘劇也被頻頻重播。其實,在這個令人震驚的時刻,世界痛心的目光應該聚焦在30多個受害者和他們的家庭身上,因為校園中的莘莘學子,帶著彩色的夢想追求學業,人生的前途才剛剛展開,就不幸無辜倒在兇徒的槍口之下,而含辛茹苦將孩子們養大成人,並把他們送進高等學府的家長們,如今是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錐心的傷痛,豈是一般人可以想像?
造成這次美國歷史上最為嚴重的校園槍擊案的兇手真相已經知道,他就是韓裔的美國永久居民曹丞禧。警方當然要繼續追查事件的真相,全世界也急於想知道,為什麼同為維州理工大學學生的曹丞禧,會無情地對自己的校友老師痛下殺手,而且一口氣屠殺了30多人?當然,我們可以理解,在北美的任何族裔群體,包括華裔在內,都不希望看到自己族裔中的子弟是類似這種大規模集體凶殺案的罪魁禍首,並擔心「一粒老鼠屎壞了一窩粥」,但是,首先我們必須提醒的是,曹丞禧作為一個四年級的學生,他是美國諸多校園槍擊案兇手中的一個人,他的族裔背景並非是他喪失心智,瘋狂殺人的理由之一,因此,我們要警惕任何以兇手族裔背景為藉口挑起族群衝突爭端的言論與行動,以免更大更危險的悲劇出現。而曹丞禧的家庭,只要沒有任何參與事件的瓜葛,他們也是這次悲劇的受害者,因為他們當初移民美國,也是為了讓下一代成為追尋美國夢的成功者,如今不但夢碎,他們也成為千夫所指的兇手家人,其悲痛欲絕的心態,也不難理解。因此,在全社會繼續追蹤凶殺案來龍去脈的時候,必須把握理性公正的原則,嚴防節外生枝,再造事端。
這次事件剛發生,輿論就提出了諸多疑點。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為何兇手能夠在第一次行凶,殺害兩人後事隔兩個小時,再在同一個學校的另外一個教學大樓從容發動更大規模的屠殺行動?而在這之前,校方也接到過炸彈警告,但校方卻沒有真正警惕,甚至連校園警笛也處在癱瘓狀態。我們在此且不論槍枝管制、暴力文化等校園槍擊案可能涉及的諸多社會問題,在校園槍擊案防不勝防的情況之下,或者再說的廣泛一些,在恐怖攻擊已經成為美國每天可能發生的情況之下,學校的緊急應變措施應該是減少攻擊傷害,保護師生和校園安全最為重要的環節,但是,兇手發動第一次攻擊之後,校方在沒有找到兇手的情況之下,即沒有及時停課疏散學生,也沒有加強每幢教學大樓的警戒,只是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後,發出一個電子郵件警告,以致釀成重大悲劇,其責任不可謂不大。我們不妨假設,只要在第一次凶殺案發生後,全校廣播告知事態,或許會出現一些混亂,但兇手行蹤將暴露在警惕的學生眼光之下,他或者自殺或者逃逸,即便再次發動攻擊,也會傷害有限,難以釀成如此悲劇。對此,不但維州理工大學要承擔責任,美國加拿大的大學都必須從中汲取教訓,迅速補上緊急應變措施的漏洞。說得再難聽一點,兩個小時的這段時間,在媒體和網路發達的情況之下,北半球發生的事情,南半球都已經可以掀起喧鬧了,怎麼一個學校發生了槍擊案,大部分同學還蒙在鼓裡?
发信人: loginin (戒网中,看到我灌水请砍我), 信区: TheStrait
标 题: 这次血案让大家看清一件事:四匹和某些弯弯最不要脸了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ue Apr 17 15:37:23 2007)世界论坛网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世界论坛网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世界论坛网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
看到这次四匹和有些弯弯的表演,再想起当初SARS疫情泛滥时弯弯对大陆的落井下石,
我老只想问一个问题:世界论坛网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世界论坛网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世界论坛网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
为什么某些台湾人的嘴脸这么丑恶?世界论坛网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世界论坛网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世界论坛网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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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给今天头版头条刊登了“中国学生情变滥杀”假新闻的华文媒体《世界日报》打过抗
议电话,他们的电话是(323)268-4982,传真是(323)265-1192,(323)263-9860.
希望大家都打电话过去抗议,敦促他们更正并道歉。世界论坛网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世界论坛网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世界论坛网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
今天我出门办事经过LA中国城,顺路到一家台湾人开的中餐馆吃早点,听到两个弯弯顾
客正看着一份世界日报,议论中国学生杀人事件,并且把卢刚和其它和大陆有关的刑事
案一起扯进来,似乎大陆人专爱杀人似的。我告诉他们这个新闻是假的,警方已经确认
凶手是韩国人。但是其中一个人还在那里反复念叨这个人是大陆那里的,bulabula。我
没继续理他,随后也买了一份世界日报,一看不但头版全是校园喋血案,而且在头条用
最醒目的标题报道“中国学生情变滥杀”,并且说24岁的凶嫌从上海领事馆获得来美学
生签证,FBI正和中方查证其身份等等,完全不顾警方到昨晚为止还拒绝说明凶嫌的族
裔和年龄的事实。世界论坛网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世界论坛网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世界论坛网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
我随后就给世界日报打了电话,告诉总机小姐我要找总编,然后就被转到采访编辑部的
留言信箱。我给他们留言表达了抗议,并希望他们立即作出更正并道歉。
http://i18.tinypic.com/43q15hv.jpg
http://i19.tinypic.com/2ahcgfq.jpg
同个洲的近来支持下
记得要写完啊...
世界日報是報紙, 應是聯合報系的海外聯號機構, 而報紙上有"民意論壇"world forum, 上面全都是讀者的來稿. 文責自負. 他們的論壇網址是http://www.worldjournal.com/wj-forum.php.
而你貼的那個, 全是簡體字, 也沒貼什麼聯絡資料, 完全跟世界日報是兩回事, 我看應該是大陸人士設的論壇網站才對. 與世界日報根本全無關係, 你別張冠李戴, 只看都有"世界"兩字, 就把馮京當馬涼.
你自己對比一下
http://www.worldjournal.com/wjindex.php (世界日報)
http://www.wforum.com/gbindex.html (世界論壇網)
不但網址不同, 內容佈局, 完全不一樣, 如此混淆視聽, 就不是理性客觀者所為了.
還有, 我不知你說那報紙是什麼回事, 但今天世界日報電子版的標題只有:
‧維州理工冷血殺手:韓裔學生趙承禧
‧韓裔社區震驚 憂肇種族仇恨
‧華人鬆一口氣
‧布希:全國哀傷的一天
要是你說的平版報紙是有你所說的文字(I give you benefit of doubt你沒看錯或直覺認定有偏差), 也同樣要理解報社的操作, 必須及時截稿排版付印. 但我記憶所及, 昨天的電子版也沒有你說那樣肯定指認的報導. 如果可能, 麻煩你把手上報紙scan了上傳來供大家參考吧!
你文中所稱的"今天"到底是指你自己, 還是你轉貼那文章的作者
在17日上午買的報紙呢?? 凡是第二手資料, 必須要花點時間求證, 別隨便輕信濫用, 才是正確做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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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鬆一口氣
http://www.worldjournal.com/wj-us-news.php?nt_seq_id=1518447&sc_seq_id=1
【本報記者全美連線報導】維吉尼亞理工大學校園槍擊案的行凶者經警方查明為韓裔,並非中國留學生,讓許多華裔鬆了一口氣,但也有不少人認為,不幸發生這件事,涉案者無論是韓裔或華人,已使亞裔整體形象受到傷害。
維州理工血案發生後,警方、校方經過十幾個鐘頭仍未公布兇嫌身分,但有倖存者指出兇嫌是一名「年輕的亞裔男性」,縮小了範圍,直到晚間有英文媒體報導,「是一名中國學生,而且還言之鑿鑿說他去年8月在上海取得簽證」。在缺乏更可靠的消息來源下,幾乎全世界中文媒體都立即援用,懷疑兇嫌是華人,等到17日上午警方公布兇手身分,才澄清真相。
麻州華心中文學校前校長陳瑞虹說,兇嫌是韓裔或華裔,在宏觀上看,並無不同,因為在一般美國人眼中,此次屠殺事件的兇手是個「亞裔移民」,亞裔整體形象受到損害無可避免。他說,在某些地方已出現反移民聲音之時,此事件發生,更容易被歧視者找來當理由和藉口。
洛杉磯西方文理學院華裔教授尹曉煌也認為,槍擊事件對亞裔整體的形象都有損傷,因為在美國主流社會看來,無論韓裔或華裔,都是亞裔。他能理解中國移民社區的強烈反彈,因為在美國有關華裔移民的負面新聞中,無論是間諜案、賣淫案、簽證做假、還是抓獲的華裔非法移民中,不少和中國有牽連,使居住在美的中國移民變得比較敏感;一旦出現錯誤的負面新聞,很容易引起反彈。
2007-04-18
小艾加油,越来越精彩了。。教授那段也爆笑……
莫名其的语言中有种冷峻的风度,提供的资料很有说服力。
看到小艾那支签里的批语,似乎成了一种宿命的安排。想起老家有一座道观香火极旺,不知谁人在道观的木板墙上刻了一句偈:
有花勿虑结果时,
有果勿虑熟而终。
这两句曾经给了彷徨的我莫大安慰,仿佛成了某种信仰。其实我们都是识水性的人,从此岸到彼岸,从此时到彼时,我们需要的也许只是那么一匹水草,让我们心中一稳,不再飘摇。
加油,差一点没找到这帖子!
你从首页登陆天涯,进来之后在“我的天涯”里面会有你回复过的所有帖子,按照时间顺序排布。
从那里你可以很轻松地找到这个帖子。
呵呵,我就是这么干的。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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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好高兴贴子上首页了。 : )
7.
我是在早晨从宿舍去旧图书馆的橙色校车上干掉了我的第一个暗杀目标:楼下套间的戴
文。
她当时在座位上整理背包,面包圈放在她身旁并没有戴在胸前。我杀了她以后,她乖乖
得趴在我的耳朵上告诉我她的暗杀对象:303套间的奕。
我是认识奕的。
我和他选了同一门写作课。写作课的课题是“如此美国”,一个班里只有6个人,老师
是还在上研究生的保罗。六个人中三个白人男生,一个黑人女生,还有我和奕。奕是一
个高大健壮的美籍华人,生在美国,长在美国。除了那张中国面孔,他根本就是一个美
国人。平时,他总爱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马球衫,牛仔裤和一双拖鞋。上课之前,他踏着
那双拖鞋“提提踏踏”,还没到教室门口,大家就都知道是他了。保罗开玩笑说,“奕
,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奕似乎并不介意,只笑一笑,摊开双臂耸耸肩,做一个
无奈的动作。他总爱跟班里的白人男生詹姆士在一起,他们两个是校棒球队的主力,都
反带着UVA的棒球帽。平常,他们总喜欢在教室里旁若无人地谈他们的教练,说他挺着
大肚子教他们打反手,球队队长又换了新女友,就是教练的女儿,如何如何。
我说:“我叫艾,从中国来。今天是来美国的第四天。我会用中文会话写作,英文写作
还需要加强。希望能在这个写作课上向大家学习。”几个学生对于我来自中国都表现出
兴趣。保罗示意大家等自我介绍结束可以向我问问题。可奕把手插在胸前,仰在椅背上
,保持他的姿势,冷冷得看着我。
轮到他的时候,他清清嗓子;“各位,叫我奕。我是从缅因州那儿来的。”他用十分随
意的美国口语作自我介绍,如果你不看她的人,光从他的口音判断,你一定会以为他是
一个从新英格兰来的白人。“学校食堂的缅因蟹肉粥那也太差了,一点也不正宗。败坏
我们缅因人的声誉。”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当然是英文写作最强了。法文写作也不错,高中的时候学校把我送法国呆了半年。
葡萄牙文还行吧,也学过西班牙文,不过算是半途而废了。”
我一方面佩服他会那么多语言,一方面觉得他不会中文挺可惜的。估计从小在美国长大
没什么机会学习吧。
大家都自我介绍完了,几个对我背景感兴趣的学生开始问我问题,比如在美国习惯吗?
申请弗吉尼亚大学的时候选了什么作文题呀?用英文写作有困难吗?奕一言不发,连表
面上的应酬一下也没有。
“对了,你是中国人那一定会用筷子吧?”一个学生问。
“当然了。”我笑笑说。
“我就搞不定筷子。”詹姆士说。
“我也搞不定。”这时奕冷不丁冒了一句。
“我还不知道你不会用筷子呢。”詹姆士转头对奕说。
“就因为我长了中国人的样子,就要会用筷子,说中文,吃宫保鸡丁吗?”奕一边象征
性的给了詹姆士一拳,一边半开玩笑的说。
我皱起了眉头。用筷子,说中文怎么了?就算你不会,也不用这样嚷嚷呀。
这天上课,大家要讨论“A&F的种族歧视诉讼案。”A&F是美国有名的休闲装品牌,专门
为年轻人们设计性感又摩登的时装。奕老穿着A&F的牛仔裤,那裤子有很好看的蓝色,
剪裁也十分流畅,像是青春片里的大男孩。可A&F为了树立富有健壮的年轻白人的品牌
形象,居然有一度拒绝雇佣亚裔和非洲裔作为模特或是销售代表。它们的销售代表是清
一色的白人。许多未被雇佣的亚裔就将A&F 告上了法庭。A&F为这个案子付出了巨额赔
款。保罗让大家对此各抒己见。班里的意见明显地分为两派。一派认为A&F的作法严重
地损害了有色人种的合法权益,而另一派则认为A&F有权推广他们的广告形象。我坚决
支持前者。但我也知道,像A&F这类的问题还有很多,在他们的背后是一个主流的白人
社会在做后盾。而奕却唱起反调,他是A&F的拥护者,一个华裔居然支持这样歧视亚裔的
力量,他简直是疯狂又保守。我总算明白了,他这么做是想划清他和亚洲的任何关系。
也许,他一心想当白人,连亚裔也不想做。看着奕懒散地摊在椅子里,发表他的政治宏
论,我觉得真可悲。
现在奕成了我的暗杀对象,我暗暗叫苦,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要赶快杀了他,了结这
件事情。
时候就赖在邻居的客厅沙发上看书看电视。这天下午我没有课,我决定去奕的套间,看
看有没有机会杀掉他。
果然他们的套间没有锁门,我悄悄溜进他们的客厅,真是天助我也,他的室友都不在,
只有他的卧室门开着,里面传出音乐和说话的声音。我选了一个从他的卧室里看不见的
一个沙发,坐在上面守株待兔。
“我都跟你说了好多次了,爸!”奕的卧室里讲话的声音,竟然是中文!
“不要寄,不要寄。我自己会买,妈挑的衣服我都没法穿。”如同他流利的美式英语,
奕此时用流利的中文在打电话。
“爸,我没兴趣参加华人学生会。兄弟会下学期开始选人了,我有的忙……你不用管,
我要参加兄弟会。”
奕在电话很不耐烦地说了一会儿,挂了电话,我听见他的脚步声朝卧室门口走来。他一
踏出门,我用袜子狠狠抽了他一下。用中文说“你死了。”
奕整个人愣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无心恋战,“发封电子邮件给我,告诉我下一个目标是谁。”我摆摆手转身就朝套间
门口走去。
快走到门口,听见他叫到“艾。”
“我刚才打电话你,你都听到了?”他用英文问道。
“全听到了,”我回答说,“你说中文,用筷子,吃宫保鸡丁。”
奕大概没有想到我会用他在写作课上说的话来讽刺他,很窘的用手抹抹脸。
“艾,你干嘛这么跟我过不去呢?”
“奕,你干嘛这么跟自己是中国人过不去呢?”
我回到房间,抱起砖头样的天文课本啃起来。房间里的电话响起来。
“hello, 艾吗?”是奕的声音。真是阴魂不散。
“是。”
“你的暗杀对象是薇若尼卡邓肯。104套房。”奕顿一顿,又开口说,“恩,艾,我现
在去你套间。你有空出来聊聊吗?”
多数学生还在上课,宿舍区静悄悄的。昨夜一夜的雨,楼前的草坡积了好些水,看起来
特别舒服。亮亮的,凉凉的。树上的轮胎秋千上有一只小松鼠。奕闭着嘴巴,一直没开
口。
“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很安全。我不会帮你宣传的。”我打破沉默说。毕竟如果他决定把
自身的某一方面藏起来,我想,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像有点吃惊,还有些感激。
“不过有个条件。”我挤挤眼睛,他又紧张起来,“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我不想再像我父母一样。”奕望着远方不确定的一点说。
“我爸是我见过得最聪明的一个人。他在一家物理研究所里工作。他很有学识,又很机
智。你知道吗,聪明的人总是很会下国际象棋。我爸爸国际象棋就下得很好,他们实验
室里同事没有一个人能赢得过他。小时候我看他下棋,有的时候觉得他快输掉了,但他
总是能在关键时候力挽全局,用一些让人惊叹的棋步把对方杀的片甲不留。遇到问题他
总能想出办法,我总是很自豪我有这样一个爸爸。”
“那不是很好吗?”我不想打断了奕的话,轻声问了一句。
“可是,”说到这里奕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不喜欢跟我爸爸妈妈出去。我爸爸这么有
才华的一人,仅仅因为说不好英文,在外面常常受到粗鲁的对待。我六七岁的时候,有
一次我们去一家小店买东西,我爸爸想问问两种产品的不同,用结结巴巴带着中国口音
的英文问一个店员,那个店员用一种轻蔑的语气十分不耐烦地回答他。我爸有几个词听
不懂,让店员重复。店员大叫起来‘你到底懂什么?’。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生气,捏
起拳头,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一个杂货店的店员,不知道有没有读完高中,竟让高声问
我爸把这个物理学家‘你到底懂什么’。而我爸爸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好像是个坐错了事情的孩子。”
“我爸爸心知肚明自己的处境。我妈妈常常因为工作上不顺心回来哭,他经常安慰妈妈
说,是我们选择要从中国到别人的国土上。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可是,我不愿
意低头!我凭什么要低头?!我生在美国,长在美国,我为什么不能像每个美国人一样
被对待。艾,你知道吗,从那个时候我就下决心要做一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当我长大
一些以后,当在外面我父母跟人交流有困难,受到轻视的时候,我就会站上去,拿出我
这套美国派头来,用我最地道的新英格兰口音上去交谈。当看到那些人脸色马上变化的
时候,我既自豪,又觉得屈辱。”
奕停了下来,望着我。
“你看看我穿的这身衣服,听我的口音,看我的态度。我终于可以挺起腰板来,在本来
就是我自己的国家里做一个完完全全自信的人。”
见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弈叹一口气说“艾,看我不知道为什么找你说了这么多。
也许,也许你理解不了。”
“我不想成为和你一样,也永远不会完全理解”我回答说,“但我能理解得比你想象的
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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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个意见,可不可以不发两篇,只发一篇就好?提高点击率么。
呵呵,这个建议我也赞成,应该细水长流。
小艾可以在自己的本本上根据自己的进度写,有时间有思路时多写点,存在那里,然后有规律地发出来。
这样一张一弛,不会打乱你的写作思路。
鬼节的小朋友
有看出來哦? 呵呵, 我是有點沉不住了, 因為我所貼的社論, 論點很中肯. 我覺得每篇文章都應獨立去評價, 而不是拖泥帶水的滲入別的因素. 那怕是世界日報真如對方所言, 有那樣的報導 (也就是說, 那批評的人沒有因自己好惡而錯解甚至歪曲了那篇報導的真正說法. 報社真如所說的刊登, 也沒有考慮報社是否只是引用了錯誤資料來源而已), 但那樣的報導, 也只能就該報導來評論, 不能引伸為這個報社有什麼陰謀居心.
我是那樣的人, 我一直認為, 那怕一個人做錯了99件事, 他做對一件事, 那在那件事上, 他就是對的. 那99件錯事不足以用來否定那一件對的事. 反之亦然. 一個人做對了99件事, 也不能使他做錯的唯一一件事情, 因此而變成對的.
<<我们需要的也许只是那么一匹水草,让我们心中一稳,不再飘摇>>
有人的水草是宗教, 有人的水草是個人意志, 也有人的水草是混混噩噩夏蟲不知秋露的過完他一生.
文如其人,相信你能在别样的生活里获得人生的新知。
有機會希望你能跟那男孩說, "奴心"為"怒". 童年不愉快, 愛父親不甘父親被辱, 可以有更好的方法來洗刷, 而他選擇的是"下下策". 看看曼德拉, 看看Martin Luther King, 難道他們受的屈辱會比他父親少和輕嗎? 後者還拿出生命的代價. 再看看華盛頓州的前任州長駱嘉輝 (Gary Locke) 他也說得一口美國口音的英文, 但他也懂中文. 在政壇及美中關係上有很好的成就. 把自己一生的優質中英兼並的大好前程, 自己斷送在不成熟的看法, 被一個無知沒水準的店員所左右, 糾纏了那麼多年讓自己生活在不舒坦充滿憤慨的歲月裡, 他可對得起自己, 對得起父母希望能為他帶來更廣闊揮灑空間的苦心??
要是再不夠, 那再舉另一個情況類似的例子, Michael Jackon. 他想想Michael把自己變得面目全非, 結果人家有把他當白人看, 還是在背後當笑話?? 為什麼要逼自己非要在中美兩者作痛苦選擇, 而不是左右逢源, 東成西就呢?
美國的低水平人士, 比比皆是. 那要是他全部美式化而仍被欺負, 他還要怎樣? 真要學Michael把皮膚漂白整容嗎? 值得為那些毫不相干的人拿自己來精神虐待嗎? 還是仍然雙線發展, 努力學業與日後工作. 我一直把"敵人"當"恩人"看. 沒有那些跟我過不去的人, 我也許不會那麼堅強, 也肯定沒那些"千載難逢"的"機會"來試練自己, 換來更可貴的經驗與成長.
代我試試把話轉告他吧, 男子漢大丈夫, 應該知什麼才是真正重要, 什麼是根本不足掛齒. 那些人的瞧得起, 可值一億萬呀?? 不值一文, 理他干嘛? 浪費精神, 浪費時間, 把自己畫牢自限, 把自己變成一輩子有心結情緒的人. 多不值得? 什麼才是真正"笑傲將相王侯"?? 要是能拿出傑出成績和事業成就, 那怕是說最憋腳破英文, 那些勢利眼還是哈腰鞠躬的笑臉相迎吧?
是我的話, 我就真的會如此去耍他們一下, 耍完了再用標準英文跟他們說, Oops, I just conducted a test on the dark side of human nature. Pardon me.
给小老乡加个油。
想念家乡的麻辣小面了。期待下文。
P.S 对弈的描述,很真实。。。我所认识的ABC都是又自负,又自卑。。。常常故意撇开跟中国人的关系,不过也不能怨他们。。曾经问过一个第二代移民,怎么不会说中文。他告诉我他妈妈不让他在家讲中文。。O_O
这边不仅比舞文弄墨人气旺,更有一批高水准的朋友发表一些高水平的建议和评论,看了这些评论使我等也受益不浅。
看楼主贴子的人越来越多了。可喜可喜。
这么多人留言呀,真是又意外又高兴。
下一章还不贴?好几个人催啦
学校的一角有一个学生经常活动的商业小街,我们把那个区域叫做“三角地"。那个区
域里有五花八门的餐馆,比如,价廉物美的三明治店,皮萨店,贝果店。各种各样的服
装店,书店。必扬卡也在那里的一家叫做“弗吉尼亚人”的老汉堡店找了一份招待工作
。有一天我去那里的“星巴客”咖啡店上讨论课,看见店里在招人手,就口齿不清的去
问老板我能不能应聘,没想到当时他们真的很缺人,我跟经理聊了两句,就以“我喜欢
你的性格”为理由,当场被雇佣了。我算着一小时8.5块钱,流着口水欢欢喜喜的开始
了我的星巴客生涯,虽然我当时对咖啡一窍不通。
在中国,星巴客可能是比较小资的地方,但大家不要误会我的工打的很小资。在夏绿庄
,它是个睡不醒的学生们买杯咖啡提神,找个地方K书写作业的地方。
进店以后先学做咖啡。我对咖啡的了解就是雀巢速溶咖啡。咖啡嘛,就是把咖啡粉加在
热水里喝。可是老板大卫说,那不叫咖啡,我们来学做卡布其诺。
我心里特别紧张,听听这名字,“卡布其诺”,不知做起来有多难。我拿出要拜师学打
烧饼的劲头洗耳恭听。只见大卫把一包咖啡豆倒进一个机器,按一个按钮,两小杯蒸溜
浓缩咖啡流出来倒进咖啡杯里。然后把成品牛奶杯里插上一个小电棍,牛奶在10秒种之
内加热到60度。在牛奶表面还打出了好多白白泡泡的奶末。把牛奶连奶末倒进咖啡杯,
然后,然后卡布其诺就做成了。
“这么简单啊?”我忍不住说。
原来如果只加牛奶,最后加一点点奶末就叫“拿铁”。如果先加巧克力酱,再加蒸溜咖
啡,再加牛奶就叫“摩卡”。如果先加香草酱再加牛奶奶末再加咖啡就叫“马其亚多”。
看来事情都没有想象的复杂,说白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我很快就学会了。
世界上大多数地方的问题是选择太少,美国这个地方的问题是个人选择太多,比如去买
个三明治吧
“早上好。你要点什么?”
“烤牛肉三明治。”
“好的。你要肉夹在什么面包里?全麦,白面包,半白面包,意大利。。。”
“我要意大利面包。”
“好的。牛肉你要烤到什么程度?半生,半熟,很熟,特别熟。。”
“很熟。”
“好的。你要加蔬菜吗?”
“要。”
“好的。你要黄瓜?泡黄瓜?西红柿?小青椒? (省略以下十五种)”
“黄瓜和小青椒。” (我饿,我要我的三明治。)
“你要加芝士?”
“要。”
“你要哪种芝士?瑞士,美国,蓝芝士,恰得芝士(以下省略20种。)
“美国芝士。” (随便啦,给我我的三明治。)
“好的。你要美奶资吗?”
“不要。” (我只要我的三明治!!)
“你要什么其他特别的材料吗?”
“不要。”(不要不要!!!)
“好的,5块4。你要什么配套饮料吗?“
“可乐。”(有完没完?)
“普通型还是无糖型?”
“普通!”
“一共6块75分。你付现金还是信用卡?”
“信用卡。”
总算问完了吧?
“你要收据吗?”
“你在这里吃还是带走吃?”
“可乐加冰吗?”
“哦对了,我们的黄瓜片没有了,你要其他蔬菜代替吗?”
真让人晕倒在地。
所以在这样的社会里成长起来的顾客进”星巴客“点咖啡,是很让刚开始打工的我害怕
的。比如 “一杯拿铁” 这项简单的基本选择可以延伸出数百种个人选择。
爽快(但是十分难得的)的选择 “中号拿铁”。
稍微意思一下的个人选择 “中号脱脂拿铁”。
“中号脱脂榛子拿铁”。
“大号脱脂无糖榛子拿铁“。(继续往下选择)
“小号没有咖啡因的脱脂香草拿铁”
“加一杯浓缩咖啡的大号脱脂无糖特别烫的,烫到华氏180度,香草拿铁,套两个杯子
,里面加一点巧克力,一点榛子,再给我一杯冰,咖啡不要倒满,离杯口留一厘米。我
刚才说180度了吗? 对了,榛子要比巧克力多,但不要太多。。。”
老板要求我们不但要记得常客,还要记得常客的个人选择。所以常常看见一个熟悉的客
人踏进门,我们这些店员就小声说“那个195度两包糖来了。”“那个巧克力比榛子多
来了。”
顾客络绎不绝的走进咖啡店, 我努力去听懂他们的口音,努力去适应他们的语速,试探
着跟他们讲话,揣摩他们夸张的眼神和手势。有时候客人少的时候,我靠在咖啡壶旁边
打量起进进出出的学生。
来美国以前,对美国学生穿什么完全没有概念,隐隐约约的觉得应该是随随便便的体恤
衫,牛仔裤。可是在弗吉尼亚大学里扑面而来的却是另一种穿着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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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朴实真诚的叙事方式,文采真好
不潜水了,冒个跑~
楼上的,UCSD的全称是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 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
下面的照片是今天提到的“三角地”。
courtsey to UVA
小艾?你是哪个年级的?还是1st year?
啡,再加牛奶就叫“摩卡”。如果先加香草酱再加牛奶奶末再加咖啡就叫“马其亚多”。
哈,原来如此。有收获。
大家对小艾都是关心有加,正说明了小艾的文字里表现出了她性格的坚强和乐观,让我们折服,然后不加掩饰地喜欢。
我想一个强大的人,不在于他(她)是否顶天立地,而在于他(她)能否屡败屡战,永不言弃。
我感觉小艾是那种有着很强的天份,能够从纷繁复杂的情况中梳理出正确方向的女孩。这决定了她今天的成功,必将为她开辟出明天宽阔的道路。
呵呵,所以,我很放心小艾。
就让我们一起和小艾去经历,去成长。
赤龙飞,我哪有那么厉害,我还没梳理出来呢。
lol.
等更新………………
呵呵, 難道是"阿婆還是初笈女,妝未梳成不許看"??
做个记号慢慢看~~
人名我沒意見, 地名要是有generally accepted翻譯, 還是用普遍使用的好, 專門名詞, 呵呵, 也真是的, 讀了兩遍才知道是在說cappuccino. 還有latte, 我印象中latte的製作不是那麼簡單的, 是有特殊的機器, 把奶與咖啡一同攪拌, 讓奶起泡. 我以前公司有位老外太太就是在她輪到的treat day, 把自家的latte machine捧回公司, 很誇張的為所有人準備一杯latte.
关于专用词语的翻译问题,我也在考虑。我现在的原则是尽量不用英文词汇,除非是必要指出英文原词的。不过我以后会尽量使用普遍使用的专门名词。
来美国以前,对美国学生穿什么完全没有概念,隐隐约约的觉得应该是随随便便的体恤衫,牛仔裤。可是在弗吉尼亚大学里扑面而来的却是另一种穿着风气。
典型的弗大本科女生用粉色缎带束起金色头发,珍珠耳钉,珍珠项链,马球衫,马球超短裙,手腕上是刻有名字的提夫尼银链,挎着碎花棉布包,永远注意力分散的在手机上讲话,“真是棒极了”。
而典型的男生总是穿颜色鲜艳的(比如翠绿或者粉红)马球衫或者衬衣,甚至几件不同颜色的马球衫套在一起,短裤,扎着绣有小火烈鸟或者是椰子树的布制皮带,外加一幅遮住大半个脸的“飞行员眼镜”。最奇怪的是,马球衫或者是衬衣的领子,一定是趾高气扬的竖起来。我百思不得其解。
有天快要下班的时候,一男一女走了进来。我认出那个男生,他正是必扬卡追踪三天未果的目标!必扬卡数次在食堂里把他指给我看,这个狡猾的人在食堂,教学楼或者宿舍都寸步不离他的面包圈,让必扬卡一直无从下手。不过今天他跟一个漂亮的女同学在一起,为了形象吧,这小子没带面包圈。我偷偷跑到店员休息室里,抓起电话打给必扬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必扬卡接到内线情报立刻做校车20分钟赶到咖啡店。引发一场咖啡店血案。
“对了,必扬卡,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说吧。”
我看看必扬卡的衣服,她从来没有像典型的弗大女生一样穿衣服,总是穿得很随和。“必扬卡,为什么那么多男生在学校里都立着衣领呢?好像是约定好似的。”
必扬卡本来笑眯眯的脸沉了一下。她压低一点声音小声说:“Preppy 呗。”
“Preppy? 什么是Preppy?”我傻傻得问。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上次好像是丽姿提起过。
“Preppy就是那种样子,那种态度呀。”必扬卡撇撇嘴解释说。
“哪种?”我仍然不明白。
好心的必扬卡看我仍然一头雾水,只好耐心的向我解释起来。
原来Prep本来的意思是Prep School, 那种价钱昂贵的美国私立寄宿高中,也被称为预备学校。Preppy当成形容词, 用来形容那些被有钱有势的父母送到私立贵族高中的WASPs(正统白人新教徒)小孩。他们自有自己的一套习惯,价值观,进入优秀的大学,俨然将来会如他们的祖辈父辈一般成为社会中的精英。而弗大就有很多这样的学生。学生们进校以后加入有很大势力的兄弟会,姐妹会,预备生风气大行其道,统治学校的整个风貌。
“那如果有钱的话,为什么不穿名牌时装,而要这样穿呢?”
“他们的时尚就是保守的装束。妈妈年轻时这样穿,女儿孙女到时候还是这个风格。”
我注意到必扬卡用了“他们”。我再想想这种预备生风格,那是一种低调的张扬,朴素里藏着不屑的劲头。
一个戴珍珠项链的女生说:“宝贝,好久都没有见到你。这几天正在惦记着你呢!”
另一个戴珍珠耳钉的女生回答说“我也是。好久都没见到你了。你还在跟肯约会吗?”
珍珠项链说“哦,我跟他现在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不见。我也没跟其他人约会。”
珍珠耳钉立刻拍一下珍珠项链的肩膀,尖声说到,“怎么可能!你那么受欢迎,男生都在你门口排队呢。”
珍珠项链挤挤眼睛,竟然说,“我知道。”
两个人看看表,一个说“我得去见教授。你给我打电话吧,周末我们一起去派队。”
另一个说“是呀,对了,你今天看起来漂亮极了。我喜欢你的项链。”
两个人再拥抱,朝两个方向错身而过。只见珍珠项链满脸的笑容在半秒钟之内从脸上垮下来,而珍珠耳钉厌恶的翻了一个白眼。
在转身之后,他们是残忍的人。
很多这样的学生顾客的态度都很好,满脸笑容的点咖啡,说赞美的话,说谢谢,留下丰厚的小费。可是在那里工作越久,我就越来越懂得那些夸张的赞美,格外喜悦的表情:原来这些表情是这个社会的规则,许多人因为不信任,所以对任何人报以灿烂笑容;因为不关心,所以赞美所有事情。我无意批判。现代社会任何地方又有谁会对不相干的人感同身受呢。冷酷的脸会让人觉得有距离,有时侯热情的笑颜更加拒人千里。
很快,向每个顾客说再见的时候,我以格外愉快的声调说“有个好天儿!”要说的轻松,说的热情,说的格外乐观,可是那也是说 “你别当真。”老板吃惊的看着我,“艾,你的英文进步好快呀。这句‘有个好天儿’听起来简直就象个美国女生。”
当然很象。
所以我更加珍惜起必扬卡和杰森。他们是真挚的人。
当丽兹说“艾,你的英文棒极了!”的时候,必扬卡帮我纠正英文的发音。她听我说“猫”这个词,较真的让我跟她读。原来CAT读起来并不是"砍特”,而是“卡特”的发音。必扬卡又跑到教育学院图书馆给我借了一本美国小朋友的书“帽子里的猫", 每天晚上跑到我的卧室,耐心的让我跟她读,一遍又一遍。
今天还有吗?
呵呵^^
你当时刚到美国的时候就可以和其它同学自由交谈了吗?好像除了一些比较特别的词汇,你几乎可以完全理解他们的意思,也可以让他们理解你的意思了。
要把英语练到这样的水平,需要在出国之前做哪些准备呢?
是不是一定要请个外教来对练一下,如果我只是一个人在练习,怎么知道是否达到能和外国人交流的程度呢?
非常感谢你小艾,给我们带来这么清新的文字,这么有趣的故事.
呵呵,这句话很精辟。
越是现代化程度高的社会(区域),人跟人之间的距离越远。
因为大家都太独立,太骄傲,也太怕受到伤害。
小艾,你好,很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你当时刚到美国的时候就可以和其它同学自由交谈了吗?好像除了一些比较特别的词汇,你几乎可以完全理解他们的意思,也可以让他们理解你的意思了。
要把英语练到这样的水平,需要在出国之前做哪些准备呢?
是不是一定要请个外教来对练一下,如果我只是一个人在练习,怎么知道是否达到能和外国人交流的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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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美国的时候是听得懂的要比能说得多。因为一句话里能听懂关键的词,这句话就基本懂了。说的能力还是在生活里面积累的。
我在国内学英语也没有什么好的经验,能建议的就是多读一些英文的原版杂志,比如TIME。旧一点没关系,只要是近几年的就可以了,对常用词语积累很有帮助。还有就是看美国的电影或者电视,有中文字幕,说英语的那种。可以练习口音和习惯用语。
小艾,谢谢你~
1. 老外喜歡你跟他說話時, 眼睛向他直望. (當然也不是緊盯,而是自然的兩目交投), 他們對目光不能正視的人, 會有戒心, 所以一些平素內向的朋友, 自己得留意自己是否有這習慣. 因為華人來說, 對這沒有什麼太講究, 咱們是大度能容嘛)
2. 握手時, 也是要自然和用上兩分力度. 不是大力的握, 更切忌"蜻蜓點水""泥鰍擺尾"的方式. 我在大陸時曾遇上一些人, 特別是大官兒或是女性, 都是那麼輕輕滑不溜湫的一揩而過, 別說老外了, 連我都覺得有點"毛骨聳然" 干嘛啦, 像我們廣東人一句話"難道會粘走你的金糠不成麼?"
3. 自然的微笑, 發自內心的真誠的笑, 不是應酬的笑. 而且, 切忌有些弄不懂的時候, 傻呼呼的笑. 更應審時度勢, 看看應不應笑. 有人跌倒了, 最好不要是第一個帶頭笑. 人人都笑哄堂時才join in那才是萬全. 以前跟我在大陸一起跑的老外, 有些就對中國人有的沒的都咧咀巴笑, 很是感冒. 不知怎麼樣, 他們有時就是覺得那笑不是善意的笑. 而且有時他們對自己老是弄不清有什麼好笑, 但周邊的中國人卻一直在笑, 覺得很莫名其妙的懊惱, 恍惚是真有什麼好笑的事, 就單單他不懂笑, 或是事情根本就不是好笑的事, 然而中國人卻仍會人人大笑.
看電視電影, 不是最好選擇, unless你已掌握了基本能力, 而是想去學他們的俚語slang的時候. 一般我都建議聽新聞報導, 因為新聞那些人都字正腔圓. 而內容也大多能從中文傳媒裡知道大概, 那catch up得更多一些.
另外, 語言一定是慢工出細活的. 想想我從初學英文到運用自如, 起碼就花上廿多年時間不斷的用. 不常用就會忘. 看的書方面, 不妨找自己興趣方面的書看. 一方面內容易於了解. 二方面看起來沒那麼枯燥, 起碼是有耐心持恆去看. 沒興趣的資料, 三兩下子, 就沒法堅持的了.
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们一样厉害。
口語方面也時常發生詞不達意, 用手比劃都沒法完成任務的.
不管那種外語, 先要敢講, 第二是知錯能改.
我就是那樣, 衝口而出, 錯了, 但不必戒意, 下回不錯就是了.
雖然面不改容, 毫無困態, 但心裡知道自己這次又"衰"那樣了.
其實只需要讓對方明白就成, 大多數老外, 特別是受中上教育的
都明白第二語言是多麼困難. 我就曾遇上不少老外, 不斷說, 不要緊, 我都沒辦法講中文講得像你說英文那麼好. 慚愧的該是我們才對. 大部份人都會體諒的, 而像小艾"小說"裡那奕的遭遇, 只能說他父親倒楣, 遇上個低水平的red neck. 而這小男孩的不滿, 恐怕也跟他自己階級觀念很重, 覺得自己父親應該是尊貴高高在上的, 居然被一個低知識智慧的人來欺負. 如果心裡沒有"萬般皆下品"的想法, 他恐怕憤激程度也不會使他走極端, 鑽進牛角尖的.
^-^
我来了
这几天MSN有些问题
老是上上下下的
哎~~~
看到你的文章还是那样的受大家欢迎
真的好高兴
小柔加油
我会永远在背后支持你~~~
此生不应太平凡.
遥望巴山春雨夜,
今夕彼岸人无眠.
---------
很对呢。
虽然美国很英国真的有很大的差距。。。
看到写奕的那一段,感叹一下吧。有时候这种选择也由不得你的,当然不能否认有刻意的成分在里面,他有可能也是交不到太多的中国朋友吧。在国外时间长了,也是有些迷失自己了。虽然说在国外的中国人很多,不过真正可以交朋友的可能连屈指可数都没有。
原谅一下,这里可能用英文比较好表达,it just feels like you are loosing yourself, your own identity. It's probably easier for 'pure' students like you guys who just goes there for study, you have a clear aim and direction, whereas people like 'Yi', he doesn't know which society he belongs, or maybe he does, so he chose to be in that 'cast' (politically incorrectly.... =P), because he feels better that way. I don't really know how to explain this...
May I just say, Ai, you are very lucky at least you can still call "China“ your home, your motherland, or whatever you want to name it. You know that's where you belong and it's your home because your parents are there, you have a family there that you can go back to. However, for Yi, his 'home' country, if he can call it that, is America, so it's easy to understand that he wants to be recognized as a part of that, and what he did might be the most convienent way of doing so.
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表达明白没有。。。呵呵,写作文一向没有中心思想。。。。。=P
楼主继续。。大家都关注着呢。 =)
文笔好好啊。。。真是后会以前没有好好学作文,现在只有羡慕的份了,呵呵。
好奇地问一下,lz现在还是在大学吗?几年级了?
我的英文並不厲害, 只是夠我應付工作而已.
口語方面也時常發生詞不達意, 用手比劃都沒法完成任務的.
不管那種外語, 先要敢講, 第二是知錯能改.
我就是那樣, 衝口而出, 錯了, 但不必戒意, 下回不錯就是了.
雖然面不改容, 毫無困態, 但心裡知道自己這次又"衰"那樣了.
其實只需要讓對方明白就成, 大多數老外, 特別是受中上教育的
都明白第二語言是多麼困難. 我就曾遇上不少老外, 不斷說, 不要緊, 我都沒辦法講中文講得像你說英文那麼好. 慚愧的該是我們才對. 大部份人都會體諒的, 而像小艾"小說"裡那奕的遭遇, 只能說他父親倒楣, 遇上個低水平的red neck. 而這小男孩的不滿, 恐怕也跟他自己階級觀念很重, 覺得自己父親應該是尊貴高高在上的, 居然被一個低知識智慧的人來欺負. 如果心裡沒有"萬般皆下品"的想法, 他恐怕憤激程度也不會使他走極端, 鑽進牛角尖的.
受到鼓舞了~~~
只想说mm写的很好,说出了我的心声,我是去年刚刚过来的(不知道mm还在美国吗?),会一直关注这个帖子的。
楼主你好棒哦,红红火火的嘛
支持ing~~~~
独行倨傲--又看到你真高兴。
lemonadehunt -- 理解的。
贴广告的人很讨厌,怎么都贴到我的帖子里了。
李小蔓 -- 欢迎回来。
林小海 -- 你有什么个人喜好呀?甜的还是辣的?
第一次看见杰森的车的时候,我张大嘴巴,半个字说不出来足足十秒钟。
在他那辆黑色的双门小车里,和方向盘相连,后视镜下面的那一块平台完全没有面板,拆的只剩一堆钢管架子!汽车里面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线路清晰可见。车门的内面,完全没有档板,没有拉手,一大堆线张牙舞爪的看着我。我简直不知道应该是要坐进去,还是应该赶快逃走。
杰森冲我一笑,“吓到了吧?哈哈,我在重修车的内部,所以面板全都拆掉了。为了你可以坐进来,我把副驾驶的座位安上了。”
看见我还站着不动,他又说,“我猜你想在车上听音乐,看,我刚把音响连上了。”
我一看,车用的CD播放器放在他的腿上,还垫了一块纸板,后面有几电根线伸出来,连在播发器本应该在的地方。
“你垫块纸板在你腿上干什么?”我问。
杰森笑起来说“播放器用着用着要发烫,所以我垫一下。”
笑死人了。我心一横,悲壮的坐了进去。
“用来去野外探险,很有意思的。”
这天下午,杰森照例开着他的拆的乱七八糟的车来接我下班,带我去吃晚饭。那时候天刚刚下一场急雨, 只见一道彩虹从一片山脉里升起来, 跨过整个天空, 落进另一片山脉里。
“彩虹!”我大叫道。
我从小在城市里长大,对彩虹这类自然的东西少见多怪,一下子兴奋的不得了。想起小的时候,我和小伙伴为了看彩虹,把水含在最里,站在阳台上使劲儿喷,才能看到小小的一道。
杰森问我,“中国有什么关于彩虹的传说吗?”
我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他告诉我说,在美国的传说里,彩虹是从绿色的小仙人在山中埋下的一桶金子里升起,又落到小仙人埋下的另一桶金子里。
他突然眼睛一亮说,“我们去找彩虹的尽头吧?”
“不会吧,哪里有什么彩虹的尽头。”
杰森不由分说,掉转车头,看准彩虹的一端,开上乡间的小路。开始的时候我还不依不饶的骂他脑袋抽筋,可是我渐渐安静下来,因为车窗外的景色实在打动人心:
天空里仍然有阴云, 下过雨的柏油路面升起白烟. 在这种特殊的光线里, 乡间翠绿的农场, 房社都显出不真实的美丽色彩。 小溪涨了水, 漫出了河道。那些大片农场的白色木拦一直一直延伸下去,白色的马在雨后的天空下,美丽的好象要长出翅膀。而无论我们把车开的多快,彩虹的尽头只管为我们展开更多的如画的风景,一直向后退去。永远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而看看身边的杰森,仍然如孩子一般调转方向盘,追逐彩虹的起点。
他出生在美国中部的田纳西州,家里有三个兄弟。全家在他5岁的时候迁到科罗拉多州。在那里全家三兄弟在那里疯狂的喜欢上了滑雪运动,成了他们生活中的最大热情。家里养了两只阿拉斯加雪撬犬,冬天拉雪撬,夏天没有雪的时候,他穿上单排旱冰鞋,带上头盔,由两只大狗拉着疯狂的穿过小城的大街小巷。一次下坡转弯的时候被甩了出去,摔断一条肋骨。
我看过他那些凌乱的照片,照片上他从未像常人一样摆出照相的姿势和笑容。他的照片常常一个模糊的小身影,更多的是背影。在智利的冰川边;在某一座我所不知道名字的山峰顶端;在无尽的雪山里……
杰森有单纯的热情,无所顾忌。世界对他来说好象一个大的游乐场,他尽兴游历。我从未见过一个如此充满生命热情的人。从前的同学,即使是像李阳一样热热闹闹的人,也不过是城市少年水泥森林里的热闹罢了。而他的世界层层叠叠,潜藏着感人的激情,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表述的强大的破坏力。难让人喘息。
彩虹的尽头当然没有找到。也许是因为窗外的景色太美,杰森一改往日的滔滔不绝,没有说笑,沉默不语。他几次转过头,看着我,象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我们之间的沉默并没有让人感到尴尬,相反,我觉得十分释然安心。象在冬天很冷的时候喝一大口热牛奶,象在困乏的时候钻进温暖的被窝。
当最后杰森开着车绕回学校,重见人群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好象刚刚做了一个美梦,梦里有浮光略影的风景,梦里我有一刻对身边的人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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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年輕隨父母移民的小孩, 是會有這樣的惶惑, 而且因為並不是他的決定, 所以遇上困難時就會反彈得更厲害. 就像剛發生槍擊那南韓學生一樣. 而此中的最大問題, 就是決定移民的父母只知道"移民"是為孩子好, 可是移民後, 或是因生活, 或是覺得"mission accomplished", 而沒有一直對孩子成長adolescent期裡的發展, 及孩子在外所遇, 作適當的調整與開導.
現在報導說那南韓男孩在高中時, 曾遭bullying, 也許他的父母到現在才首次知道這情況. 所以奉勸父母攜小孩移民的, 千萬要多仔細思考一下, 移民後對孩子的教育應該如何處理, 不能視而不見, 任其"順勢"發展. 我不是說父母必須要孩子堅持中國人傳統, 但無論是堅持中國人的根, 或是對移民國的融入, 或是兩者兼并雙線發展, 父母都必須一直陪著孩子, 協助孩子, 關注孩子移民後日常生活的各種問題. 才十幾歲的孩子, 要求他們洞察如此抽象, 文化差異的取捨, 實在是強人所難得有點殘忍. 如果孩子需要開導輔助時, 卻發現最親的親人對此並不關心, 或是生計比他這問題還來得重要, 孩子往往只好自己孤身尋求"答案", 而最後得出南韓男孩或奕的結果, 就絕非意外的了.
我並不想在此時責難那對南韓父母, 只是希望咱們那些攜幼童移民的家長們, 必須重視孩子成長過程中, 比正常非移民孩童所有的問題, 必須冷靜開導他們, 讓他們仍然有心裡最後的一個依靠堡壘.
可那是建立在家长有时间,也有精力的基础上的(还最好是在身边,如果像小艾的家长那样一直远离自己的孩子,那还是鞭长莫及啊。。)大多数人都忙着工作,为了给下一代更好的生活,就忽略了精神上的支柱。。。
呵呵,不多插嘴了,楼主继续。 =)
小艾不会和杰森恋爱吧?那以前的那个同桌李阳怎么办??=P
所以我才一再強調提出來. 像欄主這樣, 其實在國內她已是很獨立生活的了, 所以反而父母不用太擔心她的成熟與應付能力. 我是說那些帶著年幼孩子移民, 或是把孩子"推"出來的父母. 他們只考慮辦手續, 找工作, 就往往認為"大事已定", 卻忽略了孩子. 結果就像南韓那對夫婦, 既害了自己孩子, 也累及無辜的人. 就算是輕者如"奕"的情況, 他也會一直在生活上, 給別人添加不必要的nuisance和難堪, 只是程度上沒有傷害生命那麼極端而已.
我常在公共交通工具上, 看到一些才八, 九歲的小孩, "領"著家長或是爺爺奶奶去坐車, 用有限的英文跟老外司機問路線, 算車費. 假如司機脾氣暴燥一些, 或是有些歧視華人的, 這些小孩又像奕的受傷害了. 還有一點就是, 因為長輩"需要"依賴他們當"盲公竹", 責任與權力是永遠是雙生兄弟. 孩子不懂事, 到稍後叛逆期時, 他會覺得是他來"教"長輩, "帶"長輩, 那長輩要靠他, 沒他不行的, 他為什麼要聽長輩在其他方面的訓導?? 這是其中一個不可忽視的可能性, 養成小孩過度的自大自信, 不肯聆聽別人意見的一個開端.
這點上, 我認為"有時間, 有精力"不是excuse. 父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們應該是最清楚自己孩子個性能力的人. 所以才一再奉勸打算移民的父母, 無論生活工作是如何, 必須以孩子為優先. 必須每天都撥點時候給孩子. 其實不單是移民, 天下父母都應該那樣. 孩子不是娃娃, 想起來才摟著當寶貝親的.
小艾,加油写哦
小艾就按自己的时间安排和进度来好了,毕竟除了为我们更新还有生活学习工作上的事要打理^^
世界上大多数地方的问题是选择太少,美国这个地方的问题是个人选择太多,比如去买
个三明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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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BWAY yea?
haha, 我以前就在subway上过班呀,我就一般只问,哪种肉?哪种面包?啥菜?啥调味料?还要啥别的?就完工了。。嘿嘿~~
主要是工资不高,七块半,哼哼!!
--------------------再分割一下-------------------
支持小艾继续写!!~ 加油!!!
林小艾同学,你要再不让李阳出场我就要开一桌单干了!!嗬嗬
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在子女教育观念上差异很大。
期待小艾的新帖。期待ing~~~~
各位敬请期待,明日到巴黎以后更新引人入胜的下一章。
李阳同学,不久将有你的重头戏。: )
想问个问题。
我很小就有美国本科留学梦了。这个梦一直沉寂了很多年。。可能因为你们吧,这个梦忽然苏醒了。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优秀的人。我们家的钱。。。我想去美国留学也唯有拿到全奖才能。
我一点资本都没有,我现在拼了命去学你们说还有希望吗?我现在在国内一个小城读高3,高考将既。我计划着6月高考后拼命学英文准备TOFLE,SAT。。。
我感到好无助。。。如果跟父母讲,肯定被他们指责一番的。我已经试过他们的态度了。我爸爸,一个极度现实的教书先生。他态度很恶劣,甚至带有侮辱性的语言。我知道,我一直都令他失望,他已经麻木了,他不再相信我的能力。也许人同命不同吧。
无论怎么样,祝福你们,你们要加油哦。
就是因為移民後接觸到加拿大朋友, 看到他們對兒女的管教. 西方人的家庭觀念也很厚, 但只限他自己那家, 上下兩代比較隔閡. 父母對子女是愛護有加, 支持到底, 督促不足. (我說是一般有教養的家庭, 不是那些未婚媽嫖媽, 酗酒爸爸那類).
華人家庭, 不管是海外或是國內, 愛護也是有的, 但表達往往太收歛含蓄, 孩子感受不到. 支持卻是嚴重不足, 都以時間, 生活, 工作作藉口. 我之前說過, 上下兩代都是一樣的, 既云"孝, 不敬何以別乎", 那對子女而言, 也是"至於犬馬皆能有養, 不愛, 何以別乎?". 我的老闆們工作出差開會定時間的時候, 總是把私人家庭活動納入考量. 今天晚上要陪兒子練hockey, 必須趕回家. 後天唸幼稚園的女兒畢業了, 要大清早去觀禮, 要遲點回公司, 所以會要放十點鐘以後. 這些是華人家長, 特別是國內家長絕不會考慮的.
華人家長缺乏支持, 卻不斷給孩子壓力, 一個望子成龍把自己跟孩子都壓得喘不過氣. 雖然唸書是增長知識, 在社會謀生比較暢順一些, 可是,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適合唸大學, 作研究的.
社會的結構, 經濟文化, 都互相影響著, 造成國內, 不唸書就只能當勞工, 社會地位較差. 雖然經共產思想影響, 強調工農兵, 但普遍家長心理依舊把唸書與高薪職業掛鉤. 而不同西方社會, 一個公車司機, 一名技術員, 電工, 他們的薪酬並不低於坐辦公室的白領. 他們一樣可以享受生活, 不管是經理或是工廠小搬運員, 晚上都在同一場比賽裡為自己捧的那隊喝采.
希望是隨著社會現代化發展, 國內父母在這方面也改善, 多從孩子角度了解什麼才是他們幸福, 而不是父母想孩子該有怎樣的前途.
首先, 只有夢想而不去踏實為自己締造條件, 那就像我說的, 事來不得不放. 你永遠會與機會擦肩而過.
我跟小艾都不是神仙, 你肯定希望從我們咀裡聽到你想聽的話, 但我只這樣說, 我不敢說你不行, 但你肯定要加足勁. 我不知你<不是一个优秀的人>的定義是怎樣. 但出國準備TOFEL, SAT是必須, 卻不是一切. 對國內出國的要求, 我是一點也不懂.
從你所說的, 我感覺你對自己前途或所做的事, 都了解不全面. 甚至覺得你所謂的留學, 可能是你心底想辦法逃避現實的藉口. 怕考不上大學. 如果你說自己"一直都令他失望", 也就是成績平平, 出來也只能是去那些私立"學店"唸的話, 那個學費也不是你或父母能承擔的.
要是你覺得那個真的是你的夢, 而切實想付諸實現的話, 我認為你不必急著出來, 因為你的思想還不夠那成熟度, 什麼都是一時衝動, 你來了發現困難重重, 一個人面對, 難以解決, 也無顏回家對父母, 你的能力跟心理都沒足夠能力讓你抵抗這些壓力. 反而, 你也必須現在發力, 不妨在國內完成本科課程, 有四年給你去考驗自己, 到底努力了, 你結果是成不成, 或是你也只是三分鐘熱度, 四年也還是跟現在改進了不多. 如果你大學四年的辛勞經營, 結果讓自己滿意, 父母也肯定對你刮目相看, 而四年時間讓你好好準備自己, 了解自己的意願, 到時你考慮進修, 人也較成熟, 照顧自己能力也較強. 這樣會更穩健一些.
我理解你苦惱壓力, 但我不能支持你在不懂游泳, 也沒救生衣的情況下, 往大海一跳去跟海豚玩.
I have been Xiao ai's friend for a while and have listened to the story line of her novel for quite a bit ! It is a fantastic story and I really admire my friend for her talent, passion and perseverence! She haven't finished the novel yet but I can tell it will be a great, great book (a best seller !!!!! ). I can't wait to listen to her new ideas/chapters!!
Hope you guys enjoy it as much as I do !!
Thank you !!
Cheers!!
Luciana
咦, 你登記說自己在香港, 用的名字也含香港的意思, 但你卻說自己在國內小城市唸高中. 所以我一下子還以為你是內地學生(照你說你也應該算是). 我是香港的移民, 所以對國內升學留學情況, 真的是不懂.
我不想催你
可是好想看后面的哦~~
我想如果小艾真的出书的话,这应该真的会是一本“a great, great book (a best seller !!!!! ) ”呢~~
在法国玩得开心点啊:)
have a nice day~~~
Mais le francais est diffile.
-------------
10。
星期一的晚上,我们跟往常一样在自助餐厅吃饭。必扬卡盯着她的甜甜圈,赞叹到“这个甜甜圈真好。”
“有什么好?”我问。
“你看,上面的白糖亮晶晶的。” 她出神的说。
“真是单纯可爱。生活在美国刚刚好。”我在心里想。
总之,这是个寻常的晚上,吃完饭我们冲回房间,对付功课大半个晚上。一觉醒来,一个寻常的星期二就在门外了。
可是。
第二天早晨,我觉得一震猛摇,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必扬卡站在我床前摇我,批头散发的叫“艾, 醒醒呀!醒醒呀!”
“坏了”,我叫到。一定是又睡过头了。我总是睡过头,要不是必扬卡,我都不知道睡过多少早晨的课了。我跳起来拉起床头的浴巾就要往浴室里冲。必扬卡却一把拉住我。我不解的望向她,这才发现必扬卡脸色苍白,满脸泪痕。
“你,你怎么了?”
“艾,出大事了。”话刚说完,必扬卡咧下嘴,大哭起来。
听到必扬卡哭,丽兹和楼下房间的戴文立刻跑进来,拉她坐下,戴文转头对我说“艾,你快到客厅看电视!”
我走进客厅,发现同楼的另外两女生也在那里。平时光彩照人的她们此时穿着睡衣裹着毯子相互依靠的坐在地上。电视里传来不祥的声音,只见电视屏幕上纽约世界贸易中心冒着浓烟,正在坍塌。
两架客机撞进了世界贸易中心大楼,一架客机坠毁在五角大楼,另一架坠毁在宾州的树林里。
我站在电视前面,事件太庞大,太突然,一时间不能理解。
坐在地上的一个女生一直在小声啜泣说 “天啊,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另一个女生抬头对我说“艾,必扬卡一直打电话给她爸爸,一直没打通。”
这句话象一记重锤,我突然想起必扬卡的爸爸约翰,那个头发有点发白,那个把小妹妹安妮托在肩膀上逗她笑,给她的助听器里安电池的约翰,是在华而街附近工作的。我冲进卧室,看见必扬卡一边哭一边蹲在地上播电话,丽兹和戴文蹲在她旁边一个劲儿劝她。
戴文拉着必扬卡坐到床上去,我接过电话继续试着给必扬卡家里打电话,丽兹拿着必扬卡爸爸的手机号码回到她的房间接着打。这个时刻,千百万从垩梦里惊醒的美国人也抓起电话,惊恐的探寻亲人朋友的消息,整个电话系统在超负荷的焦虑下整个崩溃了。电话无论怎么打也打不通。
楼主一定要找个地方多多充电哦!
下个月有可能去法国,如果小爱呆那么久的话。。。 =)
时间就归楼主好了.巴黎有许多好地方需要花费大量的时光哦!
人家點了名, 不回應好像說不過去, 說一半吞一半, 看到表達不清楚會有誤會的地方而不講明白, 非我作風. 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那個分寸還是拿捏得準, 不會搶鏡頭的.
有更新总是幸福的。乖乖扯个枕头过来抱着等。
Bon voy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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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猫不乖乖 回复日期:2007-4-24 16:15:19
J'aime la France! J'aime mange des plats francais.
Mais le francais est diffile.
--Vous amez le francais aussi??Moi aussi!! Oui, il est toujours difficile d'apprendre une langue...mais il est beaucoup d'amusement, non?
那个日子已经成了生者与死者的分界线,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改变了太多人的生活。
那天,我从西部的一个小山城来到了北京,走进了我的大学。那天早上,跑来跑去办了各项手续之后回到宿舍,打开学校发的电视机,看到的第一个镜头如同小艾描述的那样,世贸在燃烧。
那一刻我也有点犯傻。
那场巨大的悲剧在时间之轴上替我永远刻下了一个记号。“或许这表示我的大学注定与众不同。”我当时想。
嗯,关注小艾和她的朋友们怎样度过那段黑色的日子,如何从黑暗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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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快去Washington了,有空去UVA去找你玩好不好?
UVA的校园是世界文化遗产呢,真的很期待在美妙的校园里看见小艾,当然还有我的亲爱的!
巴黎的天空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