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进入朝鲜,我在中朝边境逡巡了十多天。图门市、延吉市、珲春市,沿着图们河眺望对岸的山川,与这边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就这离这里100多公里处的某个地点,朝鲜于10月9日刚刚进行了一次震惊世界的核试验。黑幕下的国度更加神秘,坚持的禁锢也愈发严密。早在9月9日朝鲜国庆之际,中国人赴朝鲜旅游已经停止,而在边境见到一名朝鲜人也成了奢望。据说,朝鲜人胸前都有一枚金日成领袖像章;据说,有很多朝鲜人非法越境到中国活命;而我在十多天的边境漫游中,竟然没有遇到一名朝鲜人。
不过,在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的日子里,几乎没有感觉到朝鲜核爆的影响。无论是边民还是商人都意识到了对以后的担忧,但目前,进入境的货物量没有近日几乎没有变化、口岸检查也没有更严格。
以旅游者身份入朝已经不可能了。幸亏有朋友认识在朝鲜的中国投资者,把出生日期发过去,我将以投资考察的名义进入朝鲜。
原来以为可以获得签证,好多走朝鲜几个地方,而商务赴朝的邀请函很简单,两三天就能办妥。在今天推明天的等待中,在朝鲜的活动范围也缩小到罗先市。帮我办手续的朋友说,应该是受核爆影响,朝鲜方面的审查严了。
10月21日,我几乎失去信心了,赴朝邀请函终于到了我手上,虽然是张复印件——据说复印件在朝鲜与原件一样有效。
把笔记本电脑和手机等朝鲜禁止带入的物品存到酒店里,把旅行包里面塞满食品和几天来在宾馆收集的牙刷牙膏香皂等一次性洗漱用品,我早早收拾整齐,等待同行者。当然,最重要的照相机已经删除得干干净净,等待着朝鲜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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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兄请帮我认一下,车站上这张照片是金家一世还是二世?
严少爷:不好意思,刚回来时候在等报道.所以拖了很长时间才写.后来嘛,就是懒了:(
不过我会很快继续...
(那么懒还有脸在标题里写“连载”,欺骗网友的眼球,真无耻!)
2006年10月21日。晴转阴有小雨。中国珲春市——朝鲜罗先市。
早早起床,到街上去找传真机。
昨天晚上,小高说我的邀请函已经传真到他手里了。他在延吉市,再给我传真过来。
在一家电脑商店找到传真机,等待多日的邀请函终于拿到了我手里。一共三份,都非常模糊,其中一份上用汉语手写标注着我的名字。小高说,另外两个人是他们的朝语翻译,和我一起过关,大家都方便些。
但是,连字迹都几乎看不清楚的传真件,过边境时没有问题吗?小高说,传真到他手里就很不清晰了。他想了想,让我再等一会,他找位长途车司机把他那份带给我——应该清楚些。
而这边,我就开始收拾了。把早就买好的方便面零食罐装啤酒饮料和香烟塞一个包里,把这几天在宾馆收集的牙刷牙膏香皂等一次性洗漱用品也塞进去。根据从网上获得的经验,朝鲜食品缺乏,宾馆食物供应很差,而牙刷牙膏香皂等送给朝鲜人则是非常不错的小礼品。
新买的存贮卡插入照相机,所有内容清空。电脑手机MP3等禁止入朝的东西存到宾馆前台。前台小姐问我存多长时间,我想了想:“三四天吧。”前台小姐说,多给我两天期限,取包日期填为27号。
两个小时后,拿到长途车司机捎过来的邀请函复印件,仍然很不清楚,但只有这样了。与两位同行者联系。
很快,朴小姐和小李到了我住的宾馆。俩人都带了很多行李,还有被褥铺盖什么的。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刚刚通过中介公司应聘到在朝鲜的中国公司,也是第一次去朝鲜。不过,他俩朝语都不错。
中国珲春市与朝鲜罗先市之间的国际大客车每天一趟,早上从朝鲜开过来,下午两点多发车回去。票价五十一元人民币。已经11点多了,到珲春长途客运站一问,却还不卖票,原因是今天周末,不知道朝鲜那边是否发车。
找个小饭店吃过饭,车站才确定朝鲜的大客车已经过境。
开大客车是两个朝鲜人,昨天来问情况的时候,因为我给他俩照相,其中一人还检查了我的护照。他们与中国人的区别就是,表情严肃点、胸前戴着领袖像章。
南行约五十公里,就是圈河口岸。据当地报纸报道,圈河已经成为吉林省进出货物量最高的口岸,超过了拥有中朝跨境铁路线的图们口岸。前几天,我好几次试图进入口岸的警戒地区照相,被持枪的武警战士阻挡。
大客车直接驶到口岸大楼前,全体乘客下车,办理出关手续。大楼里,有卖食物以及纪念品的摊贩,一位小伙子喊:“手机和书籍朝鲜不让带,免费存。”
学着别人的样子,填一张出境卡,再花二十块钱买张健康证。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由于邀请函是复印件,负责出境检查的武警战士拦住了我们。我说:“大家都说复印件和原件一样有效的啊。”武警战士回答说,多次往返可以持复印件,而我们是第一次出境,复印件不管用。
我有点发蒙,赶紧找电话与小高联系。幸亏他们公司与当地部门关系不错,经过交涉和很长时间的等待,武警终于在我们的护照上盖了出境章。
两位朝鲜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半天了,帮我们提起行李就上车。
大客车驶过横跨图们江的元汀桥。回首望去,中国的国旗飘扬。对面,能看到肃立桥头的朝鲜人民军战士了。
且不说与大人们一起在影院看<卖花姑娘>而泪眼汪汪,<血海>里那至今都难以忘记的歌曲,<永生的战士>那宁可把自己舌根嚼断也不愿回答的军人.还有<火车司机的儿子>,当时电影里的那几位主人公与我应该是差不多大.所以当时对这部电影也记忆深刻.
总之~我年少是朝鲜电影陪伴我成长的,用今天的眼光来看,自然是苦涩,但孩提的我并不这样想
胃口着实被吊够了,当初没听阿蒙的.气啊~~~~郁闷
嘿嘿,现在知道谁是好人了吧?
今天的朝鲜给人总是很神秘的感觉,而我儿时觉得是那么的熟悉.
且不说与大人们一起在影院看<卖花姑娘>而泪眼汪汪,<血海>里那至今都难以忘记的歌曲,<永生的战士>那宁可把自己舌根嚼断也不愿回答的军人.还有<火车司机的儿子>
——你说的电影我应该都看过。不过,我应该从小就不会“泪眼汪汪”。自赞一个~
另外,刚准备好好写就被派出差,郁闷啊!
蒙混过关了,恭喜。
——大姐,这时候还没“过关”。刚“出去”,还要“进去”呢.....
懒就别发了,去个破对面有什么好炫耀的!事儿似的!磨蹭了小一个月还没进门,挖这么大的坑你也不怕跌进去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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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真的抱歉!我不要做太监!!!!
今天开始,无论什么有事情,每天、还是每两天吧,最少写一段。
听说过朝鲜这边的路不好,但没想到达到如此程度——从桥头到朝鲜边检办公楼也就二十来米吧,竟然也坑坑洼洼、崎岖不平。而边检办公楼不过是几间平房,还显得杂乱破旧,刚从中国高大明亮现代洁净的口岸大楼出来,真有一步从大都市跨到乡村的感觉。
仍然是全体乘客下车,提着大包小包接受检查,办理手续。小李的朝语只会说不会写,我们全靠朴小姐填表了。因为担心再由于是复印的邀请函而落到最后,我和小李一填完表就急忙到窗口排队。
谁知道还是出了问题。我把护照和邀请函、入境表塞入窗口,里面的军官拿起来,随便在电脑里扫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小李用朝语和他交流了几句,再把自己的也塞进去,同样,对方在电脑里一查,也扔到一边。小李急匆匆地说什么,对方懒洋洋回答几句,摆手示意“下一个”。小李回头告诉我:“他说没有我们的名字。”
下一个是朴小姐,她倒非常顺利,军官笑嘻嘻地在她护照和入境表上啪啪地盖了章。我和小李霸着小窗口不走,求朴小姐:“你告诉他我们是一起的。”朴小姐用朝语斯斯文文地和军官谈,军官态度也比较好,和朴小姐聊了一阵,又在电脑里查询一番,终于给我和小李盖了章。小李说,他说我们的名字错了。
然后是盖检疫章。再然后就是搜查行李了。
就在旁边大厅,我们把行李都放到大桌子上,看到一位军官在窗户旁抽烟,就去请他检查,他挥挥拿烟的手,兀自沉默地看着窗外。我看他的意思是让我们等等,另外觉得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就也点起一支烟,走到另一个窗口。看着窗外坑凹的地面,我心里说,这就是朝鲜了。

走出边检楼再登上那辆大客车,天色有点黑,问问小李,才4点钟。小李在珲春汽车站十块钱买了两个电子表,一个自己看时间,另外一个准备当礼物送朝鲜人。
车上又多了几个人和一些货物,显得满满当当。最后一排坐了位朝鲜女孩,一直温和地笑着。两位人民军士兵上车检查护照和入境表。其中一位车开了还不下,我以为他是押车的。谁想,当他想坐到一个空位上时,被空座旁边的人干脆地拒绝了,示意那座位有人——其实车已经开了,除了这位人民军士兵,没有人站着。那士兵没有一点不高兴的表示,双手抓牢扶手,身子随汽车颠簸。
我把自己旁边的旅行包扔到后面,招呼士兵坐下。士兵羞涩的笑笑表示谢意,坐下。由于座位下塞了两捆啤酒,士兵的腿放不进去,只能侧着身子,显得很别扭。
我掏出烟,递给拒绝士兵坐的中国人一支,互相点上。想了想,也递士兵一支,他没有推脱,拇指和食指掂着烟,我给点上。旁边那位说:“别理他!他们朝鲜人是不允许坐这车的。”也不知道士兵听懂没有,脸上仍然挂着习惯的笑容。
拒绝士兵坐的李先生说他已经来朝鲜七八年了,做汽车配件生意。我问他生意怎么样,他说就那样。我再问,这次朝鲜核试验对两国商贸是否有影响,他说还没看出来什么变化,不过听说丹东那边已经有影响了,然后突然想起来:“对了,人民币升到四百了。”
李先生说,一个多星期前,人民币对朝币的黑市兑换率还事1比385,核试验后快速升值,另外,大米面粉什么的也开始涨价了。李先生看看那位人民军士兵,显出厌恶的表情:“朝鲜人不东西!穷得吃不上饭还搞什么核试验。”
人民军士兵静静的抽烟,漠然的看着窗外。后座那位朝鲜姑娘仍然端坐,脸上保持着微笑。
车窗外已经漆黑。好像下雨了,天空没有星星和月亮,周围甚至看不到一丝亮光,远处隐约黑黝黝大山的剪影也几乎融入在无边的黑暗中。
旁边的王先生凑过来:“听说金正日在美国有四十多亿存款。朝鲜就那么点人,一人分点也穷不成这样——朝鲜人每个月工资也就合咱人民币十来块钱。”
我问王先生做什么生意,他说准备来建个木材加工厂。李先生一听:“做木材生意好啊。我有个朋友,去年只从朝鲜拉了一车地板块,赚了七八万。”他们说,朝鲜木材特别便宜,但不让出口,只能从朝鲜加工成半成品,而且要到平壤办手续。王先生说,这已经是他一年内的第五次进朝鲜了,本来现在厂子应该建起来了,但他确实对朝鲜这个国家没底,加上核试验了,他再来看看情况。
他们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我在国内一家工程机械公司工作,来朝鲜市场考察。
“可别来朝鲜。”李先生说,“他们没钱。要了货也不给钱!”
我说,现在我们走的这条路算是中朝之间的一条主要公路了,竟然这么差,肯定要修的。李先生说,这条路早就与中国人签订协议了,包给中国人修,但朝鲜方的条件一会一变,拖了好几年,仍然没动工的迹象。中国的承包方好像是湖南长沙的一个投资公司,人都在朝鲜住了一年多。据说最新的问题是,朝鲜方提出,路中国人修,但他们收费,中国人当然不干。
不过,李先生说,朝鲜也可能有别的考虑。这条跨境公路之所以在朝鲜一方只是简易狭窄的砂石路,不仅仅是缺少资金,也是为了防备在战争的时候被快速入侵。“路这么破,打起仗来坦克什么的进不来。”李先生说,“等会你注意看路边,有好几根大柱子,下面做成这样的尖,用个插销一样的顶着,一打仗,随便一个小孩就能把柱子放倒,路就断了。”
“打仗?”我有点惊奇,“路的另一端是对朝鲜最友好的中国和俄罗斯啊。”
“谁知道朝鲜人怎么想的?!”李先生说,“要不说他们是无赖国家呢。”
一个多小时后,大客车停了。黑暗中,几个人推着小车走过,有手电筒的灯光晃动。能看到几栋楼房的黑影,零星有几扇窗子闪着昏暗的烛光。这就是朝鲜的先锋郡了。
罗先市由罗津区和先锋郡组成,1991年12月27日被提升为直辖开放特区,与中国辽宁丹东鸭绿江对面的新义州和与韩国相临的开城并列为朝鲜三大特区之一。
几位乘客大包小包地下了车,那位人民军士兵也下去了。我问李先生,我要去的T会社在哪儿下比较近?李先生告诉我,T会社离本车的终点站罗津还有七八公里远,这时候已经没有出租车了,只有通知对方来接。
坐在前面座位的小李翻译也过来,问我是否有T会社的联系方式。我说有一个电话号码。在先锋郡下一个停车点是个招待所,乘客们纷纷上厕所,我和小李找到一个电话,铃声响了半天,对方没人接。
离开先锋郡,大客车继续前行,又驶入彻底的黑暗中。但感觉这一段路好多了,坐在汽车后部跳跃得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地图上看,这趟客车从中国吉林省珲春市出发,从圈河口岸的元汀桥跨过图们江进入朝鲜后,基本上沿着朝鲜的东海岸一直南行,左边是日本海,右边是咸镜山脉。
大客车的终点在罗津城市中心的南山饭店,如果继续南行100多公里,就会到达朝鲜进行核试验的咸镜北道花台郡。不过,即使在平时,罗津也是中国人从这个方向允许到达的朝鲜最南端。
大客车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来到罗津。在两处有灯光的地方车停了两次,几乎所有乘客都下去了,李先生和王先生都给了留了电话,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话找他们。
看着乘客越来越少,再看看黑糊糊的车外,也不知道在哪里,想想这是在陌生神秘的朝鲜,我心里有点发虚。到终点站南山饭店时,大客车里最后只剩下我和翻译小李和朴小姐了。虽然刚才在车上大家都说已经没有出租车什么的,我还抱了一丝侥幸,当看到著名的南山饭店也只是黑暗中的一小片亮光时,我彻底死心了。我们拿出地址,问两位朝鲜司机能否再加些钱把我们送去,被干脆地拒绝了。
没办法,和小李、朴小姐一起,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进唯一有光亮的南山饭店。
饭店大堂倒相当明亮,迎面墙上是金日成将军和金正日同志两代领袖漫步一座桥上的巨幅画像。把行李堆到门口,让小李到柜台上借电话。
酒店的布置和国内差不多,只是显得很冷清。除了我们三个,柜台后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伙子,还有一位胸戴领袖像、臂缠红袖章老大爷拿着手电筒在门口转悠。
想想进入朝鲜后还没有照一张相呢,我拿出相机,想给这位照一张。但又怕太突兀,就作势要以领袖像为背景留影。那是金日成将军和金正日同志两代领袖漫步一座桥上的画面。小金在前,老金在后,两人都微笑自信,身旁有鸽子环绕,桥下是汉江吧,隐约可以看到朝鲜那座著名的火炬头纪念碑。
小李已经与小伙子交涉完毕,告诉我,他们的电话不外借,要打电话可以到对面一个饭馆。
我把相机交给小李,简单地告诉他怎么用,然后就站在画像前。
小李照了一张,我拿过一看,没开闪光灯,而且焦距不太准确,暗且模糊。把相机调整为黑夜模式,请小李再照。
这张不错,画面很亮,人物也很清晰。但是,且慢......我猛地发现,身后画像里的金日成将军有点不太对劲。把画面调大,果然,金日成将军的脸上象被糊了一堆泥巴,只看见额头和一副眼睛,完全没有了那君临天下的慈祥笑容。
我确实吓了一跳,与小李一起检查了一下相机镜头,又回头看看画像,都没问题啊。相机是NIKON5200,我用了很长时间了,从来没出过这样的现象。
柜台里的服务生和看门老人各忙自己的,没有注意我们。我请小李和朴小姐站到画像前,各拍了一张,都没问题。只有暗自嘀咕:真TM出鬼了!
小李问我:“去打电话吗?”我一楞,意识到我们现在还没去处呢。于是留下朴小姐在此看行李,我和小李出去打电话。
走出南山饭店,就融入到无边的黑暗中。很久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了,只觉得四周黑影憧憧,什么都看不到。正前大概四五百米处有一点灯光,应该就是饭店服务员所说的饭馆了。
和小李深一脚浅一脚向灯光走去,偶尔脚下扑咭一声,是踩上了刚才下雨积攒的泥水。有两个黑影从身边走过,晃了一下手电筒。小李说:“哎哟,我买了个手电在包里的,怎么忘了拿着呢。”
灯光处果然是个饭馆,一个大大的红“串”字贴在窗上。掀帘进去,马上与外面两个世界一般——灯光明亮、人声嘈杂、热气腾腾。老板娘还是个中国人,很热情:“吃饭吗?不吃,借电话?没问题!在二楼尽头的房间,你们自己去吧。”
但T会社的电话仍然没人接。于是我对小李说,今天晚上就住南山饭店了,我们现在回去开房,把行李放进去,然后来这里吃饭。
再深一脚浅一脚赶回南山饭店,开了两间房。比想象中便宜多了,每间人民币一百二十元。小伙子很高兴,麻利地叫来位中年女服务员带我们到房间。不过,他说没钱找零,让我们等明天退房时找钱。
房间和内地普通宾馆的标准间差不多,有电视和电话,据说还有热水洗澡。电视没有遥控器,我打开后坐地上按了半天,只有一个台,美丽的风景、优美的歌声,半天没看到一个人影。
行李都放房间,洗了一把脸,与小李和朴小姐再穿过黑暗来到对面的饭馆。老板娘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台子,问:“吃串还是吃炒菜?”拿菜单一看,菜目和中国一样、价格与珲春差不多。要了三十个羊肉串,又要了几个炖菜凉菜,我和小李还要了瓶中国产的白酒。
服务员是个漂亮的朝鲜姑娘。在上菜的间隙,我作着手势要和她合影,她倒用中国话回答:“照相?不可以。”在我热情邀请下,还是照了两张,但都不太清晰。临走她在柜台上照的一张倒相当不错。
回到南山饭店房间,喝得晕晕的了。小李躺床上很快睡着了,我坐到电视机前看朝鲜电视。这时候换成一个电视剧或者电影了,应该是一个工厂的故事,人们在欢快地劳动、慈祥的领导热心地关怀一个生病的工人......当然,不时就有慷慨的演讲、或在众人幸福的表情中响起悠扬的歌曲。
即使是早一个小时的朝鲜时间,也不过十点钟,我从来没有这么早上床,但还是忍不住睡觉了。当然,主要原因是我不通朝语,台词歌词一句也听不懂。

——用房间里的电话再拨T会社的电话,竟然通了。徐厂长说明天派车来接我们。
现在真的不能再参团去旅游了么??
早上睁开眼,迷茫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身在朝鲜。
天已经亮了,但不知道几点。看旁边床上,小李不在。打开电视,唯一的台也没节目。盥洗室里除了毛巾没有洗漱用品,我从旅行包里准备送朝鲜人的物品里找出一套洗脸刷牙。
小李回来了,他说五点就起床了,在城市里逛了一大圈,到了火车站、还向一个老头买了一大包花生——人民币一元。
我问他现在几点,他抬腕看看表:“七点半。”他已经把表调整为朝鲜时间了。与T会社联系,接电话的人说徐厂长们开车出门了。
南山饭店有免费的早餐。和小李及朴小姐来到餐厅,看到好几桌的客人快吃完了。从昨天晚上的冷清场面,没想到这个饭店还住了不少客人。听谈话,都是中国人。
按国内这个档次收费的宾馆,南山饭店的早餐相当丰盛:每人五六个小菜有荤有素有海鲜,茶鸡蛋、粥、馒头、米饭管够。漂亮的女服务员既不冷落客人又不表现出热情的样子,缺少笑容保持着尊严的脸让我想起多年前北京的售货员。
吃过饭,我急忙拿着照相机来到外面。一出门才发现,昨天我们摸黑走了好几趟的竟然是个大广场,纪念碑高耸。广场左边是一面宣传画,马路对面“二十一世纪太阳金正日万岁”的标语牌赫然挺立。周围都是四五层高的楼房。细雨中,几个朝鲜人匆匆走过。
我赶紧照相。我把相机对着纪念碑,其实想照过路的朝鲜人。朝鲜人都步履匆忙,但是如果发现我在照相,一般都宁肯绕过镜头。我不知道是他们为了避免影响我取景还是不愿意被拍摄。
一辆面包车停到饭店门口,一问,果然是T会社的徐厂长。徐厂长一面缩着脖子抱怨天冷,一面催促我们快上车,说还有好几件事情要办。回房间拿了行李,我去办退房手续。柜台后换了另一位男服务员,但翻了半天,仍然没有六十元人民币找我,就给我打了张欠条。
面包车里除了司机和徐厂长,还有一位老太太,穿得鼓鼓囊囊捂很严实。听徐厂长和司机对话,他们还要去买发电机的润滑柴油什么的,但跑了两个地方,都没有。最后他们说到“罗先市场”里看看。
车停到一片空地前,司机和徐厂长下车去买东西了。我看到车外不少朝鲜人走过,还有的拉着小车,就又举起相机拍了几张。没想到坐我身边的老太太开口干预,她质问我:“你在干什么?!”
我说:“照相啊。”她制止我:“不能照!”
我本来以为她是T会社的中国人,就问她:“为什么不让照?你是朝鲜人吗?”她说:“我是朝鲜人。”
我用手比画:“你怎么没带那个像章?”
“在这里。”她解开臃肿的外套,果然,一枚金日成像章别在胸前。






司机李师傅和徐厂长回到车上,东西还没买到。在徐厂长抱怨着“朝鲜这个鬼地方”声中,李师傅发动车辆,问:“然后去哪儿?”徐厂长说:“人民委员会,接金工会主席。”
我感觉汽车就在一片不大的地方来回转悠。这一会儿,至少两次经过我唯一熟悉的南山饭店前的广场,看到高耸的纪念碑,纪念碑旁边路口中间站了位穿蓝色制服的警察,腰扎武装带、臂缠红袖章、挥舞着指挥棒,很是威武。不过,可能是天冷的缘故,路上牛车和行人都不多,机动车辆更是少得可怜,所以,每当我们路过,他都很严肃地用指挥棒示意我们可以通过。
金工会主席穿着中山装,戴副眼镜,看起来很严肃。但他一上车,司机李师傅就和他开玩笑:“老金,又开会?你们怎么那么多穷会!”徐厂长也说:“不劳动者不得食。你,寄生虫!”老金肯定听懂了,但汉语不能流利反驳,只好笑着按徐厂长的头。
路上行人都穿得很臃肿,但基本大步流星,大多数脚下是颜色鲜艳的胶鞋。很多妇女头顶着大包小包,也不用手扶,挺直腰板稳稳地走。骑自行车的人也不少,但更多的是拉一辆两轮小车。大马路上,经常看到牛车招摇过市。
汽车又接上一位小姑娘,据说和金工会主席一样是朝鲜方的派出人员,青年书记。而那位制止我照相的老太太,则是朝方的翻译。
人接齐后,汽车驶出城市。市区和乡村的区别,就是乡村没有楼了,都是一户一户的平房。公路几乎贴着海边,在车上,整个罗津湾尽收眼底。蔚蓝的海面,渔船点点,还能看到水产养殖的浮漂。
我问:“可以到海边玩吗?”徐厂长说,海边都被铁丝网围着,还有带枪的士兵守卫,禁止靠近,原因是避免当地居民下海捕鱼。
我说,这么漂亮的海不照相,真可惜。李师傅说,他们会社就在海边,想照相了到会社的房子上面照。“不过,”他吓唬我,“可别让当兵的看到,拿枪打你。”
我们超越一辆后厢坐满士兵的大卡车。李师傅说,他们是去帮农民干活去的。果然,再走一段,就看到了农民和士兵一起劳动的场面,几十个人在一片不大的田里忙碌,好象是收获萝卜或红薯。
这样的场景令我产生熟悉亲切的感觉,又有了拍照的冲动,但看看面无表情的老太太翻译,还是算了。
人类都进入到21世纪.可还有这样专制的集权统治把人民当作工具.实在是人类的不幸.
T会社是一家海鲜加工贸易企业,规模相当大,据说是当地资产最多的中国独资会社之一。徐厂长给我介绍,仅中国人都有约二十个,朝鲜工人更达好几百人。
在李师傅喇叭声中,大铁门打开,面包车驶入一个大院子,左边是一排标准的厂房,右边是二层楼房,应该是办公区。院子里停了几辆小汽车,分别挂着吉林、黑龙江的牌照,一辆大客车则挂着朝鲜的牌照。还有一个废弃的锅炉,锅炉旁边是辆三星牌的挖掘机。
徐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空间很大,但也很简陋,几乎没有装修。最里面是个小办公桌,中间摆着个大圆桌,而正对着门的,竟然是个麻将台,麻将牌散乱地堆在上面。
放下行李后,徐厂长大概问了一下小李和朴小姐的情况,说:“现在非常缺人,你们今天就算上班了。”他对朴小姐说:“你到鱿鱼丝车间。”小李:“你到鱿鱼板车间。”然后叫人领他俩去熟悉情况了。
工作安排完毕,徐厂长问我:“你这次来朝鲜考察什么项目?”我说:“我是为别的事情出差到吉林的。销售部门的领导叫我顺便来朝鲜看看市场,我自己呢,也想顺便公款旅游、来玩玩。”
徐厂长说:“朝鲜这破地方,有什么玩的?!你们做......”“工程机械。修路啊、盖楼啊,我们提供设备。朝鲜不是一直说要修到中国的那条路嘛。”“朝鲜人没钱,用不起那玩艺儿。再说那条路,猴年马月也修不起来。”
正说着,一位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士走进屋,问徐厂长:“那个死老太太回来没?”徐厂长答:“我们一起回来的。”
“她今天怎么样?这个特务!”
徐厂长说:“今天还可以,没乱说什么。”
“早晚让她滚蛋!”年轻女士说,“对了,你把工会主席叫来,问问他那一百五十个工人什么时候能来。”
朝鲜派的金工会主席进来了,徐厂长问他:“那一百五十个工人什么时候到?今天能来五十个吗?”金工会主席用朝鲜话回答。徐厂长又问:“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
再谈,徐厂长和年轻女士都听不懂了,年轻女士推开窗户向下面喊:“翻译,来个翻译。”
看样子,年轻女士是高老板娘了。我说:“你们忙,我随便转转去。”高老板娘满面笑容:“老王说了,你是小邹的朋友。来到这里,大家都是朋友。你先随便看看,等有空再招待你。”她丈夫老王就是大老板。
我在厂里面乱逛,看到朴小姐进了办公楼的一个门,就也跟了过去。这里就是鱿鱼丝车间,但一位朝鲜妇女示意我进入要换鞋,好像还要戴头套什么的,我嫌麻烦,就退了出来。
又进到左边的大厂房里,里面很宽敞,但空空荡荡的,还很黑,地上摆着几十个箱子,装满了鱿鱼肉。穿过一个门,才看到几名朝鲜女工在一个搅拌机模样的设备前劳动。一个女工用天平称出一份一份的糖和盐,另外几个女工在把糖和盐以及一定量的鱿鱼倒入搅拌机里混合。
我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女工们抬头看看我,继续专心劳动。
转了一会,没什么意思了,我拉开大铁门,来到厂外。
厂外就是我们来的土公路,还小着小雨,路很泥泞。路那边是收割过的田地,再远点是个操场,有一些锻炼的器具,如爬梯、吊环。旁边应该是个小学校。
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雨衣,沿公路一步一滑地走过来。我给她照了一张相。小姑娘有点发愣,站住了。我趁机又照了张特写。小姑娘还是迷茫的样子,我对她笑笑、招招手,她才仍然迷茫地继续走。



当年美国人也是这么看中国来的.
和她摆手告别,我想了想,沿村里的小道向海边方向走去。
与中国的村落差不多,各家一个院落,用篱笆分开,房前屋后种着蔬菜。因为下雨吧,几乎看不到人。
小道左拐右拐,快到海边了,终于看到有人在一个院子里干活。几个人好象在筛沙子,他们身后是一个砖头垒的火灶,平底锅上炒的象是黄豆,灶下还烤着几只螃蟹。当时雨虽然很小了,但还是下着的,雨中炒黄豆、筛沙子的场景确实让我有点荒诞的感觉。
看到我在拍照,几个人的反应很强烈,大声对我喊、摆手。我做出听不懂的样子,走上前去,指着自己:“中国人”,举起相机示意:“照相?”他们使劲摇头、摆手。一个妇女到旁边的一个小屋子里叫出一个姑娘,她会说汉语,告诉我,他们不让我照相。
姑娘姓林,是T会社的员工,她和另外一个姑娘就住在海边的小屋子里,工作是照看一条抽取海水的水管。我问她,可以到海边吗?她说不可以,不过,她看了看远处,应该是看守不在,对我说:“你快快地去一下。”围着大海的铁丝网在这一段已经倒伏了,一步可以跨过去,我站在海边,除了犯禁的紧张,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想请林姑娘给我在海边照张相,被坚决地拒绝了。
离开的时候,我特意到刚才那个院子里,抓了一把平底锅里炒的东西。放了一粒在嘴里,原来是玉米,虽然颗粒很小,但炒得很香。



上了二楼,徐厂长满脸严肃地问我:“你刚才照相了?”我以为说的是我刚才去海边的事情,吓了一跳,心想:“朝鲜控制真的这么严密吗?”
拉我上楼的胖子也是个司机,姓玄,在旁边骂道:“死老太太,真的TM是个特务!间谍。早点把她赶走。”
原来,老太太翻译把我早上在车上照相的事情报告给金工会主席了,而且说我专门拍照“拉小车的、衣衫褴褛的”、“不好的”画面,金工会主席很紧张,说是要向人民委员会汇报。
我一听,赶紧说,我刚到朝鲜,不知道这些都不让拍照,我是看拉小车的、头顶物品的人很有朝鲜特色,所以才拍照的,并不是故意专门照“不好的地方”。
徐厂长说:“什么破地方!有好的地方吗?!”不过,他说如果汇报到人民委员会事情就大了,还是尽量跟金工会主席好好谈谈,压下去算了。
把金工会主席叫过来,玄师傅做翻译,说我刚到朝鲜不懂规矩,而且确实没照什么“不好的地方”,问他能不能不向上级汇报。金工会主席沉着脸,只是“恩恩”地点头。谈了一会,玄师傅说,他答应了,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并告戒我以后不要乱照了。
金工会主席离开后,我问徐厂长:“要不我把那些照片都删了?”徐厂长想了想:“不用。以后小心点就行了。”
出了徐厂长的办公室,我立刻把照相机里的存储卡抽了出来,塞到牛仔裤上的小兜里。这张500M的附加存贮卡是我为了在朝鲜拍照特意在珲春买的,相继自带内存本身只可以照二十多张。
来到门卫室,里面很多人。谈起照相的事情,大家都笑,说朝鲜这个鬼地方就这样。我说,既然允许带照相机入境,应该是可以拍照啊。他们说,当然可以拍照,但要在允许的地方,比如景点啊、漂亮的建筑啊、纪念碑等等。
我问:“哪儿有景点?”大家说,附近就有一个“将军泉”景点,据说是金日成喝过的泉水。我一问,特别近,走路不过十分钟的路程。赶紧出门,准备给照相机装一些“好的画面”,以备不时之需。他们告诉我,跟朝鲜人讲话,对金日成要称将军,不能叫名字。
按大家指点的方向走了几分钟,没看到象是景点的地方,正在迷茫,老太太翻译对面走来。我上前问她:“将军泉在哪里?”她很高兴的样子:“你要打水啊?”
她很仔细地指给我:“那里,有个石碑。下去就到了。”
以前看过禁烟大叔的“灵异照片”,现在居然看到了前前后后的详细记载,很开心,特此一顶。
禁烟大叔,哈哈哈,这个称呼好!
郑重建议兄弟的朝鲜人民开展一场全民大批判,批判抽烟这个不怀好意的外国人。
按我在国内的经验,所谓景点,应该是有个大门样的地方,有人卖票、还有讲解员什么的。但我在这两三栋房子前窥视半天,也没看出哪一间象是景点的样子而都象住家,更没有泉水或井水的踪迹。
因为我听说过不许外国人进入朝鲜人家的禁令,即使我早觉得这几户不是普通的人家,还是犹豫了好一阵才下定决心到一户人家问问将军泉在哪儿。
还没敲门,一个老年男子就掀开帘子满面笑容地招呼我进屋。他的热情让我有点迷茫,赶忙问:“请问这里是将军泉吗?”老人瞠目不知所对。
我先作敬礼状——“将军”,再用手比画出水流动的姿态——“泉”,“是这里吗?”
老人更糊涂的样子,说了几句朝鲜话,进屋拉出一位同样满面笑容的小伙子。我以为他会说中国话,告诉他:“我找将军泉。”他却仍然做出不明白的样子。但他很快拿出本书,那是本朝汉对照的课本。我找出有中国字的地方,指指自己:“中国人。”
他们笑着点头表示明白,更热情地拉我进去。于是脱鞋进屋。
这是间宽敞整洁的屋子,非常整洁和温暖。迎着屋门是烧地炕的锅台,四个干净的大锅整齐排列,锅周围堆满了硕大且鲜艳的红辣椒和同样硕大洁白的大蒜,我特意摸了摸,也没分辨出来是真的还是假的。锅台后面是半面墙的厨柜,里面是整整齐齐锃明瓦亮一尘不染的郭郭盆盆。另外一面墙挂着三个镜框,两个是会议合影,第三个里镶着两份证书,我想是老人的革命军人证什么的。
地面上全铺着地板革,老人和小伙子招呼我席地而坐。老人身后是台电视机,竟然还有一台DVD。
语言不通,我们互相比画了半天还是一塌糊涂。而两人的笑容和热情丝毫不减。见我拿出照相机,他们马上拉开一扇门,示意我到里面去照。进去才知道,原来里屋墙上挂着领袖像。
里屋的摆设不比外间差,很小,但有缝纫机、电风扇、那台大的好象是收音机。
领袖像共五张。左边两张是金日成将军和金正日同志的中山装标准照。右边三张是军装照,除了二金,还有位女士,应该是金正日的母亲吧。
请小伙子给我照相后,我又来到屋外,表示给他们两人照,他们很随便地坐躺在地上,任我照。可是,后来发现,给小伙子照的两张都严重不清晰,而老人的那张则相当漂亮——他幸福地坐在电视机前,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请小伙子给我留个地址,看到他写下汉字“海洋一班黄成铁”的字样,我突然想起来曾经看过的罗先市资料:这里叫“海洋革命事迹地”,之所以得名是因为“金日成将军和金正日同志在主体43年(1954年)到这里教导捕鱼工和农民们先做出示范组织经济半农半渔合作社”。而马路边的石碑,则是“为了传颂这一革命事迹建立的事迹碑。”



另外鄙视楼主,有事没事总发自己的照片干嘛?又不是帅哥,也不年轻了,而且气质超土超猥琐,看一次还能忍忍,两次三次就巨想吐!楼主要是把发型整整,就特像身后照片上的那个红光满面的屠夫民贼了。。。
那个邀请函很成问题.什么"主体 年",让人怎么填写?而且换成英文就没有了,简直是混帐...
我问什么事情,他说好象还是照相的事情。
走进徐厂长的办公室,一屋子人。徐厂长焦急地问我去哪儿了,然后不等我回答,说照相的事情搞大了,金工会主席已经报告给人民委员会了。
有人问:“他不是答应不报告了吗?”徐厂长说:“老太太已经给他汇报了,他如果不报告,老太太直接捅上去的话他也要担责任。”
玄师傅说:“TMD朝鲜人不是东西。你看他平常好象挺好,其实也坏着呢!”
徐厂长说:“他和老太太也有矛盾......”转向我:“那些照片呢?让我看看。”
我说:“刚才你们一说,我全都删了。”
徐厂长有点发急:“你怎么删了呢?删也要当他们面删啊!”
大家都同声咒骂朝鲜。最后,徐厂长让玄师傅陪我找金工会主席,看问题怎么解决。
工会主席的办公室就在旁边,那位女青年书记也在。墙上挂着两位领袖的像,桌子上还放着朝鲜报纸。金工会主席一反在车上的亲热,完全板着脸,玄师傅急切地向他说了半天,他面无表情,头都没有点一下。
玄师傅叫我:“你把照相机拿出来,给他照张相。”
我依言给金工会主席拍照,给他看过后,演示了怎么删除,以示在街上拍的照片都删了。并给他翻看照相机内的所有照片,只剩残留的两张珲春照片和刚刚在半农半渔合作社示范基地黄成铁家的几张。
金工会主席让我把照相机留下,玄师傅和我出去,他要打电话给上级汇报。我和玄师傅刚回到徐厂长办公室,他也过来了,说需要到外事委员会解释。
徐厂长急了:“那不是麻烦了吗?!你好好说说不行吗?!”玄师傅也大声和他吵。但金工会主席很坚持。
最后,徐厂长还是无奈地说:“那就去一趟吧。”玄师傅反过来安慰我:“没事,他们不能怎么样的。”
金工会主席说,照相机他先拿着,等到外事委员会检查后再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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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朝鲜的特色,三人行,或二人行,遇事一人汇报他人不汇报,后者也要倒霉的。不是现在如此,早就是这样了,至少在80年代初我就有所了解。
另外鄙视楼主,有事没事总发自己的照片干嘛?又不是帅哥,也不年轻了,而且气质超土超猥琐,看一次还能忍忍,两次三次就巨想吐!楼主要是把发型整整,就特像身后照片上的那个红光满面的屠夫民贼了。。。
——我其实最不想发自己的照片,影响形象......
但或者是“灵异”照片怕人说是我PS的,或者是这样的场景只有这一张,没办法:(
“老太太已经给他汇报了,他如果不报告,老太太直接捅上去的话他也要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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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朝鲜的特色,三人行,或二人行,遇事一人汇报他人不汇报,后者也要倒霉的。不是现在如此,早就是这样了,至少在80年代初我就有所了解。
——那当年红色中国呢,有没有这么厉害?
阿蒙3121 回复日期:2006-12-12 09:59:59
另外鄙视楼主,有事没事总发自己的照片干嘛?又不是帅哥,也不年轻了,而且气质超土超猥琐,看一次还能忍忍,两次三次就巨想吐!楼主要是把发型整整,就特像身后照片上的那个红光满面的屠夫民贼了。。。
——我其实最不想发自己的照片,影响形象......
但或者是“灵异”照片怕人说是我PS的,或者是这样的场景只有这一张,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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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会给自己贴金,还“形象”,你有个鬼形象!影响女网友的幻想才是真的!
午饭吃的是工作餐。虽然不算丰盛,但炒了好几个菜,有鸡蛋有肉有菜汤馒头米饭,管够。还有大桶的从中国带过来的五公斤装的酒,胖司机玄师傅和另一个司机李师傅和我都喝了点。
吃过饭上楼,徐厂长分配工作。派辆车把我和金工会主席送到外事委员会,同去的好几个人,还有别的很多事。徐厂长说,如果在外事委员会的时间短就等我们,如果时间长,他们就把我们放那儿,他们去办其他的事情,最后去接我们。
还是来时那辆面包车,挤了七八个人,后面还塞了很多泡沫包装箱。
进城的路上,我没心思看海景和路边的行人了,一直在琢磨朝鲜外事委员会将怎么处理我。照相机被金工会主席小心地用报纸包了,揣在他上衣兜里。我想,如果他们说没收照相机我可一定不干。
很快到了罗津城区,汽车在一个宽阔的丁字路口停下,金工会主席叫我和他一起下车。虽然对这里不熟悉,我感觉离我昨天晚上住的南山饭店不远。
路边是一栋灰色的二层小楼,看起来比周围五六层的楼房新一些精致一些。门关着,敲了半天才有人应声,金工会主席站门口和里面的人交谈了几句,转身招呼我回头上车。
原来今天星期天,不上班。玄师傅一边启动车一边骂:“那你TM叫我们来干吗?!”徐厂长问金工会主席怎么办,金工会主席说明天上午再来。
汽车又开始在罗津不大的市区绕圈。
先到了一家海鲜养殖户,老板也是中国人,很多毛茸茸肥大螃蟹挤在水池里吐泡泡。但价格或数量没谈拢,生意没做成。然后汽车停在一个广场边,玄师傅说已经和人约好在这里等。
广场后是一座比较宏伟的建筑,两边是巨幅的运动员画像,应该是个体育馆。徐厂长对我说:“看见了吧,这些地方你去照相他们肯定乐意——穷成那样还净造些没用的东西。”我看看金工会主席,在想是不是乘机把照相机要回来。
与体育馆隔广场相对的是个足球场,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跑道和球门,门楼也很漂亮。足球场这一边、我们停车的地方是个院子,三层楼前有一座戴红领巾的儿童塑像,从墙上面还能看到爬梯秋千什么的,应该是个学校。
这应该是个比较繁华的地方,路过的人不少。女人大多是推着那种有朝鲜特色的小车或头顶包袱,因为天冷,大多都穿得鼓鼓囊囊的。坐我身后的小伙子说,看起来很厚,其实都是单衣一层层裹起来的:“看他们一个个冻得佝佝缩缩样。”而看到的男人几乎都穿着军装,还有的背着枪,挺精神。
等了很久玄师傅约的人还没来,徐厂长说还有好多事要办呢,多次催促玄师傅找个电话联系,玄师傅说他们已经出门了,肯定联系不上。远远的看到有妇女推着的小车里好象装着东西,徐厂长就问:“是她吗?”
朝鲜人都步履匆匆。一个看起来很老的老头背一袋应该是大米走过,徐厂长感叹:“朝鲜人真能干。”问我:“这袋米你能背到前面那棵树那儿吗?”
我说:“有多重?应该没问题吧。”玄师傅说:“没一百斤也差不多。人家可是要背好几里地呢。”
为了不打断叙述节奏也不使大家失望,先贴张著名的英皇赌场.

介绍一下照片里的那只漂亮奶牛猫。
——那只猫只是在照相的时候抢了下镜头,其他没什么了....
玄师傅约的人终于来了,是个骑自行车的朝鲜妇女,穿着明显比我这几天见的灰仆仆的朝鲜人鲜亮、人也精神。玄师傅跟她嘀咕一阵,她拿出车筐里的海螺和螃蟹给玄师傅和徐厂长检验。
谈得差不多的时候,一个小伙子骑着摩托车赶到,后座上带着一个大编制袋,打开,都是大海螺。过秤后,装了满满两泡沫箱,徐厂长又把他们的几只大螃蟹也买了。付款是一部分人民币一部分朝币,朝鲜妇女和徐厂长拿计算器换算了半天。
约好第二天还在此地交易,汽车走了。下一个地点在先锋郡。
我问:“这些海螺他们哪儿弄的?”徐厂长说:“从渔民手里收的。”
我有点奇怪:“朝鲜人让做生意吗?再说,海边不是都被铁丝网拦着不让私自捕捞吗?”
我身边的小伙子说:“哪儿能看得住啊。”
我看看金工会主席,他熟视无睹,好像早就习以为常了。
出了城市,就基本看不到房子了。但路边不时有行人赶路,骑自行车的年轻人和头顶包袱的中老年妇女比例差不多。徐厂长说:“朝鲜人真能走。先锋到罗津有十几里地吧,他们到市场卖点东西来回硬走一天。”小伙子说:“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
司机李师傅和徐厂长挤在副驾驶的位置,他说:“现在还有这么多骑自行车的了,我们刚来的时候,连穿皮鞋的都没见过,一个都没有。”我问:“你哪年来朝鲜的?”“我来得早,九二年?那时候十几朝币兑一块钱人民币,现在都四百了。”
在先锋的一个国营会社,满屋的螃蟹堆在地上,几个女工用铁锨翻动,另一个女工拿着水管。不时有朝鲜人提着一两只螃蟹或海螺来卖,换了几张大额的朝币。
要在这买的是螃蟹,但要对方说要等半个多小时。玄师傅和徐厂长商量了一下,对我说:“这还要等,还有别的地方要去。等会你和工会主席跟另一辆车先回去。”
第二,建议抽烟下次再去时一定和那个什么咖啡联系一下,估计再遇到没收相机之类的问题,他可以解决。
——大姐啊,这里是仅有的几个旅游区之一,当然没污染了。海港里水面也不干净。
当然,和中国不能比啊。这里没有大工业,不大的工业也少见。我看到一个很大的化工厂,据说停产8年了。
应该是个仓库或配货中心,院子里停了不少货车。门口,玄师傅拦住三林子的车,让他把我和金工会主席捎回去。
三林子说他还要去一个地方装货,玄师傅说,那也应该比他们快。
三林子三十岁的样子,穿件皮西装,高大帅气,典型的东北人。开辆双排座的货车,后面车厢里有两个油桶,装的是昨天徐厂长们到处买不到的发电机润滑油。本来以为他是T会社的员工,一问才知道,他自己拥有一个会社,帮其他会社拉货是他的一项业务:“什么都做啊,只要能赚钱。”
汽车驶入一个院子,里面已经停了好几辆汽车,应该都是来拉货的。一个大棚子里,约五十来个女工低头割贝。两个女工一组,一篮子的贝壳,一个女工剖开贝壳,把贝肉割出,另一个女工用小刀去除内脏。她们专心低头工作,手法熟练。
三林子和金工会主席下车,问我是否到屋里暖和暖和,我以为马上装了货就走,说不用了、我在车里等。谁知道好半天没动静,于是下车抽烟。女工见我在旁边观看,她们抬头看一眼,并不影响手在灵巧操作。天蒙蒙黑了,大棚子里被电灯照得通亮。女工每割完一篮子,就把贝肉送去记数,再领一篮子,废弃的贝壳倒在大棚子旁边,很快堆得小山一样。
这样的劳动场面让我又有拍照的冲动,就想起照相机在金工会主席手里,到办公楼里找他们。办公楼里黑糊糊的,我向每个开着门的办公室探头探脑,没看到人。再到旁边平房,一个屋里几个人在高谈阔论,看到我,没理我。我听不懂他们的朝鲜话,看了没有金工会主席或三林子,也就没进去。
院子的另一个边是大海,木栈道周围停着几艘渔船。不远处是个防波堤,一道手电筒光晃动,也不知道是不是钓鱼的人。我沿海边走,到木栈道尽头看看渔船,没什么特别的,再加上担心汽车要开,回到院子里。
三林子在挪动汽车,我问他是不是要走了,他说还早呢,他要拉四十箱鸟贝呢。他看看埋头工作的女工:“按她们这速度,还不要七八点?”他说这几天突然冷了,又叫我跟他到屋里暖和。
我看着女工灵巧翻飞冻得红彤彤的手,问:“她们这么辛苦,一个月才一百来快钱?”没想到三林子说,她们是临时工、计件工资,干好了每天能拿人民币二十多呢。
我有些奇怪了:“我怎么听说朝鲜工资一个月才百十块钱?”
三林子告诉我,那是正式工,虽然工资低,但大米啊油啊什么的日常用品都是免费配给的。
换班了,几个女工拿出自带的饭盒开始吃饭。饭盒是塑料的,很小,最小的我觉得就象以前医院放注射器针头的盒子。饭盒里有米有菜,有的还有几条腌过的小鱼。海风里,几个人站着,每一口都要嚼半天,偶尔还夹一筷子伙伴的菜,让我感觉她们很享受、场面很温馨。
其他的女工仍旧埋头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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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话有人爱听。
三林子领我进到平房的一个屋子。象是更衣室,空旷的大房间,一面墙满是柜子,对面墙上贴着很多奖状,还有工作计划什么的。当然,金日成将军和金正日的领袖像是少不了的。
脱鞋进去,三林子在地上摸,找了个比较暖和的地方躺下。原来屋子里烧有地炕,不过不热了。
三林子是九八年来朝鲜,自己已经有个会社,主要做贸易,还做餐饮,总之什么都做过。今天他的会社向南韩出口了八吨鸟贝,每吨二百块钱利润。另外,他还从中国向朝鲜进汽车,今年有二十辆了,每辆大概利润五千元。他说他现在开的这辆车就是刚从中国进的,出手之前先开着拉货。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穷聊。又进来一个人,也是来拉货的中国人。两人掏出计算器和记事本算帐,三林子把近期的交易一笔笔重新核算。算完帐后,两人谈起货的质量。后进来那人说,他在车间看了,今天有一部分是B级品,朝鲜人为了凑数量,会混到A级品里面,等会付帐要跟他们说明白。
那人出屋,三林子说有点困,皮衣脱下来盖在身上,合眼睡觉。我没什么意思,看看领袖像、看看奖状、看看工作计划……
正在换算奖状上主体记年的时候,进来一个老头,盘腿坐三林子旁边。他拿个手电筒,我感觉是守夜值班的。
三林子本来就没睡,起来和老头闲聊。三林子朝鲜话说得很好。三林子告诉我,老大爷说他家在图们江对岸的中国延边州龙井市,1945年随朝鲜人民军解放朝鲜,就再也没有回去。老大爷的家乡离罗先市直线距离也就100公里左右,他说,还有亲戚在中国,也联络过,但他从来没回家看过。
老大爷参加朝鲜人民军的时候25岁,现在应该有80多了,谈到家乡、谈到中国的亲人,他的表情淡淡的,并没有显出很激动的神态。
我对三林子说,能不能问问他怎么看朝鲜核实验。三林子说,这是政治问题,不能和朝鲜人谈的。但他还是问了,老头的表情没有变化,淡淡地说了句什么。三林子对我说,朝鲜人都这句话:有了原子弹,美国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老头出去巡查了,三林子把皮衣盖上头继续睡,这回真睡着了,微微打着酣。
我惦记着金工会主席和照相机,又到院子里转了一圈。明亮的灯光下,女工们还在劳作,旁边的贝壳山更高了。海边冷风飕飕的,我穿得不厚,赶紧返回更衣室。
更衣室的外间挤着几个年轻的朝鲜女工,隔玻璃门看里面呼呼酣睡的三林子,嘀嘀咕咕。我以为三林子占她们的地方了,就进去推他:“喂,她们下班来换衣服了。”
三林子睁眼看看外面,说“没事”,翻个身继续睡。
女工们好象也并不非常忌讳,脱鞋进去,打开自己的柜子,换上干净的衣服,简单地化装,再围上鲜艳的围巾,年轻女孩的青春可爱马上就显露无遗。
看到三林子醒了,先是一个女孩上去和他说些什么,很快,五六个女孩就围着三林子坐下了。我没看出她们是请三林子看手相还是讲其他事情,很认真的样子,紧张地盯着三林子。三林子说着,还有人不时插句嘴,引起一阵哈哈大笑。
正热闹的时候,刚才和三林子说话的人进来了,说货装好了。三林子一边和女孩们打趣,一边穿衣穿鞋到别的屋子去办手续。
要走了,金工会主席还没过来。我问三林子:“那个朝鲜工会主席呢?”
三林子并不很在意:“进来后就没见他啊。哦,这么晚了,应该是搭别的车先回去了。”然后就开车出发。说起刚才那些女孩,三林子说,她们很年轻,也就十七八岁,不过与外面割贝的女工不同,她们是正式工,但每月工资合人民币才五元。


17号发的这2张照片看不见
——怎么都说看不见?我在两个地方都打开没问题啊。当然,有点慢。
到底怎么回事呢:(
汽车一驶出工厂,马上陷入无边的黑暗。三林子路很熟,三拐两拐,就上了先锋到罗津的那条大路。
车灯闪过,路边有走夜路的朝鲜人,或步行或骑车,还有人招手作出搭车的样子。三林子尽量把车开快,特别是看到路边有人的时候,不停的叮嘱我:“看看后面,有人上车没?”
车厢里已经装满了,尽管那么近,颠簸中我也看不清楚后面是否上了人,只能凭感觉回答三林子:“没有。”
三个朝鲜士兵站在路中间拦车,看到一个还背着枪似的。三林子神态明显紧张,但依旧不减速,甚至还轰油门。非常近了,朝鲜士兵才从车前跳开。
从我进入朝鲜,接触的大部分朝鲜人,给我的印象都很温和,甚至谦卑。而且我听了这样情况他们要步行几十里路,有点同情。委婉的问三林子:“你不怕哪些朝鲜兵是检查的?”
三林子边严肃的开车边答:“检查也不能停!什么地方啊。”他顿了顿,“其实都是搭车的。”这里有车的大部分都是中国人,开始还经常有人同意朝鲜人搭车,但朝鲜人太穷,见什么拿什么,士兵更不敢搭了,不定出什么事情呢。
再次让我确认后车厢没人扒车后,三林子告诉我,就在不久前,有个朝鲜人扒中国人开的车摔下来受伤,他们的朝鲜亲属就围那个中国的会社闹,司机被抓起来拘留,而赔钱什么的更是少不了的,“都知道中国人有钱”。
过了罗津市区,三林子放松下来,和我说起晚上一起吃烤川喝酒的事儿了。

80年代后,这样的收银方式逐步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刚近T会社大门,徐厂长和玄师傅就跑来问金工会主席。三林子说:“他早就不见了,以为他搭别的车走了。”
徐厂长一叠声地说“坏了”:“路上碰到的那个果然是他。”原来,他们比我们早回来,半路上看到一个人独自低着头从先锋往罗津走,徐厂长当时看着就象是金工会主席,而玄师傅则认为不可能。
徐厂长让玄师傅开车去接金工会主席,玄师傅不停叫苦:“我让他搭三林子车走的,他一定以为我是故意为难他,见我肯定没好。还是别人去吧。”李司机赶紧开车出门。
几个人在门岗房里等。玄师傅还在徐厂长解释:“当时我们的车还要办事,以为三林子的车先走。我是好心让工会主席坐三林子的车,谁想到......他一定以为我故意折腾他。我哪儿能呢?”他指着我,“再说了,王老板的朋友也和他一起,我就是想折腾他也不能捎带王老板的朋友啊。”
正说着,电灯灭了。徐厂长赶紧派人去问电工怎么回事。一会儿,电工气喘吁吁跑过来:“动力电不行,还是缺一项。”
“赶紧发电啊。”徐厂长破口大骂:“朝鲜人真TM不是东西!”原来,朝鲜最大的问题是电力不足,T会社原来拉的是一条3300伏的线路,天天停电,去交涉,朝鲜方说是T会社用电量太大。三天前,花了18万人民币拉了一条6600伏的线路,今天开始又开始出问题。
发电机轰鸣起来,电灯亮了。我问:“拉条电线需要18万?”徐厂长说,18万是付给朝鲜方的,T会社配套买变压器带送礼,为这条线路花费约50万呢:“TMD才用了三天!这不是骗人玩吗?”他说,几年来为了电的问题伤透了脑筋,前前后后买了五台变压器三台发电机。
玄师傅告诉我,这台大功率的发电机一天一夜需要用两吨柴油,而一吨柴油在朝鲜价格为820美金。
正说着,李司机开车回来了。金工会主席下车,绷着脸谁也不看,径直去他的办公室。玄师傅本来要跟过去解释,一转念说:“算了,等他消消气。”


某些国人的暴发户心态实在不敢让人恭维。
我继续在门房里坐着和大伙穷聊。桌子上放了几本杂志,我翻了翻,文章的题目或者凶杀或者奇情,我问:“不是说朝鲜对带书进来管得最严吗?”他们说,塞到运货的车里,查不到的。
过了一会,感觉金工会主席应该消气了,我去找他要照相机。却四处找不到人,有人说他早骑自行车回家了。玄师傅安慰我:“没事,明天我帮你要!”
徐厂长听金工会主席走了也很生气,说还要找他谈电的事情呢。
我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有点饿。想起说过请三林子喝酒的事情,正好他歇完了货,就坐上他的车回市区。
半路,汽车拐进一个院子。原来三林子的父亲带着工人给一个朝鲜会社安装锅炉,要顺路把他们捎回去。
五六个人挤在汽车后排,又温暖又热闹。除了三林子的父亲,其他几个工人都是临时从中国珲春市过来的,谈起朝鲜的穷,兴致勃勃。他们不是第一次到朝鲜,说感受最深的是朝鲜小偷特别多,而且专偷中国人,市场里就不用说了,半夜睡觉,就经常有小偷摸进去。一个人说有天晚上把他的鞋偷走了,另一个人说他的衣服也被偷走过。再一个人说,有天晚上他们睡觉的地方进了个小偷,看到屋里的人惊醒了,直接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那是二楼,四米多高,我们吓坏了,怕他摔死,爬窗户上一看,竟然没事,他躺地上晕了一会,一瘸一拐起来跑了。”
三林子把他们送到宾馆,带我来到我昨晚吃饭的饭店。
老板娘很惊奇的样子:“你俩怎么在一起?”找个空桌坐下,老板娘送来菜单,又问:“你俩怎么碰一块的?”
我说我俩呆了一下午了。老板娘笑了,扶着三林子的肩膀说:“他是我老公,这儿的老板。”
点了几十个烤羊肉串几个菜,要了一瓶白酒。三林子只喝了一杯,剩下的全让我喝了。吃完饭,三林子把我送到中国人住的三兴宾馆。
进到房间打开电视,竟然有几十个频道,还有凤凰卫视。我搜了一遍,没找到朝鲜台。
我酒喝得有点多,开着电视睡着了。

长的狗尿苔似的,还敢出来现德行??
快给爷继续往下写
楼上对楼主相貌的评价甚合吾意^&^
楼主出车祸了吧,怎么不写了?
长的狗尿苔似的,还敢出来现德行??
快给爷继续往下写
——车祸到没有,不过真的病了。
我患了强迫症。每天打开电脑想写东西的时候,就不由自主想打几把连连看啊纸牌啊等弱智游戏,可打了一把又想打一把,于是几个小时就什么都没做......明知道有许多事情要做的。可总自动推到实在推不过去了才做。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有精神科大夫,麻烦给我指条明路。
这个帖子我几乎不敢打开,羞愧难当。但据说强迫症真的是一种病。不是我找借口。
秦耕
早上醒来,也不知道是几点。电视开着,凤凰卫视资讯台正好在播关于朝鲜核爆的新闻。赶紧打电话到T会社,徐厂长让我在房间等着,说是等会派车送金工会主席和我到朝鲜的外事委员会。
我用遥控器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朝鲜台。
记得昨天晚上宾馆前台的朝鲜女服务员说有热水的,准备洗个澡,谁想哗哗的放了半天水,依旧冰凉。只好随便洗了把脸,这里不提供洗漱用品,幸亏我进朝鲜前搜集了很多宾馆的小牙膏牙刷香皂什么的,先拿一套用着。
洗漱完毕,下楼到宾馆大堂等徐厂长。大堂布置和国内小城市的宾馆差不多,迎面墙上挂着两个石英钟,分别是中国时间及早一小时的朝鲜时间。前台女服务员打扮得很艳丽。柜台旁挂着一部IC卡电话,女服务员说,如果想打长途,可以到邮电局买IC卡,打到中国每分钟十五元人民币。
几个中国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闲聊,我也凑过去。一听是刚从中国来的,都很热情。老张是大连人,说以前在国内作通信器材生意,现在还没确定在朝鲜的业务目标。老赵与朝鲜药管局合作从中国进口药材,他说中国最便宜的抗生素在朝鲜很吃香,如果没有朝鲜人拖欠货款和不讲信誉的情况,利润相当大。程大哥则经营厥菜业务8年了,每周都要向南韩发货,他说,罗先港至南韩的货运航线非常繁忙,都是中国船,有时候每天发100个集装箱,货主都很难抢到手。
他们都与T会社很熟,说在这里的中国人几乎都认识。听说我是来考察工程机械市场,都告诫我,在朝鲜电力紧张是个大问题,其次是政策多变和信用度不高。比如某种货物临时被决定不让出境,答应的优惠政策实施时推三阻四,而几乎每个中国商人都有卖货给朝鲜人却收不到款的遭遇,现在形成了习惯,即使很大额的交易,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当然,人力成本优势和“特区”的优惠政策还是不错的。
聊了一会儿,我来到宾馆外。
终于碰到了传说中的小乞丐。三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凑到我跟前,各伸出一支手指,笑嘻嘻地用中国话说:“一块钱。”在国内边境就有好几个人对我讲过这样的情况,所以我早有准备,换了不少的零钱,抽出三张一元票,一人一张。三个孩子很开心,礼貌的说声谢谢,钱揣兜里,却并不走开,在不远处笑嘻嘻的看我。看到我掏烟点火,又凑过来,这次伸出两支手指作夹烟状,我刚把烟盒拿出,他们就伸手抓。烟盒里烟剩不多,最前面的大点的孩子抓了几支,第二个抓了一支,最后面最小的孩子看我把空烟盒示意没有了,就追着大孩子去讨。


惦记着金工会主席手里的照相机,回房间打电话到T会社,接电话的说徐厂长们已经出门很长时间了,不过要办很多事情,应该中午过后能来接我。
看看时间还早,步行几百米到三林子的饭店。昨天晚上喝酒有点多,不记得走的时候是否结帐了。一问老板娘,我竟然没忘。要了碗朝鲜冷面慢慢吃。
吃过饭回到三兴宾馆,正好徐厂长们的面包车过来。玄师父开车,徐厂长和金工会主席都在车上。一上车徐厂长就嘱咐我,金工会主席汇报的是:我刚把照相机拿出来,就被老太太翻译发现并制止了,所以并没有照成。不要提把照片删除的事情。
很快到外事委员会的两层小楼,金工会主席和我下车,徐厂长说等会过来接我们,就开走了。
一进小楼,金工会主席就把我的护照喝邀请函要走,让我在楼道里等着,敲开一个门看了看,招手让我也进去。
里面竟然有不少人,而且是中国人,一问,原来他们是来在护照上盖落地章或出境章的。柜台里,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边查电脑上的资料边用汉语询问排队的中国人。中国人都叫他小崔。
金工会主席把我的护照和邀请函递进去,说几句什么,小崔抬头看看我,把我的护照放最下面。
屋里的桌子上放了一大一小两本上月的《今日朝鲜》杂志,竟然是汉语的,我翻了翻,内容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图文并茂介绍朝鲜的工业农业先进事迹,而且有一篇是写当年美帝国主义侵略朝鲜的残暴行径。
等到人都快走完了才轮到我,小崔简单的问了我的入境时间、目的和准备停留时间等,啪地在我护照上盖章,填好日期,还给我。
金工会主席问了小崔几句,拉我出来,上到二楼。
又等了一会,小崔应该是处理完工作了,上楼打开一扇门,让我进去。里面是张大桌子,有点象会议桌,又有点象国内的老板台。然后,金工会主席和小崔出去,陪一位穿呢子短大衣的中年人进来。他满脸严肃,象是个领导。
领导问金工会主席几句什么,金工会主席恭敬地回答,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照相机。照相机被报纸包着,并仔细地用胶水粘好。
撕开报纸,拿出照相机。领导又问金工会主席几句,就让他出去了。小崔关上门,用中国话对我说:“请坐。”
领导坐在大桌子后面,小崔打横,我坐在对面靠墙的长椅上。
我默默的看领导摆弄照相机,等待他们开口。领导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把照相机朝我递过来,小崔说:“把它打开。”
我打开照相机,给他们翻看里面的照片。里面只有两张珲春照片和在半农半渔合作社示范基地黄成铁家的几张。
领导一张张地仔细查看照相机里的照片,小崔示意我坐回去。
很久,领导突然用拿照相机的手指向我,眼睛盯着我,急促地质问,小崔在旁边翻译:“你来朝鲜做什么的?!照这些照片干什么用?!”
我急忙解释,我来朝鲜考察市场,刚进入朝鲜,不懂规矩,以为允许带相机入境就允许照相。我再三强调,昨天是我到朝鲜的第二天,其实是第一个早上,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领导通过小崔问:“你照的哪些相片呢?”我说,我拿出相机刚要照,正在取景,就被老太太翻译发现并制止了,所以一张没照上。
领导严肃起来,厉声喝问。小崔说:“你不要撒谎了!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你确实照了,而且专门照衣衫褴褛的、拉小车的。我们会严厉处理你的!”
我一口咬定没有照。领导摇摇头,小崔说:“说实话对你有好处,撒谎是没有用处的。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你来朝鲜到底干什么来了?!”
我作诚恳状,一遍遍说真的是来商务考察,刚来不懂规矩等,小崔刚刚给我盖的落地章,应该清楚。而且我被老太太翻译教育后,就已经知道照好的地方了,比如相机里面的半农半渔合作社示范基地。
领导看问不出什么,口气缓和起来。小崔一句一句翻译:“你到朝鲜投资,我们很欢迎。也不是不让照相,但你不能照那些不好的地方。朝鲜正在进行苦难的行军,美帝国主义还在封锁我们,当然有一些不好的地方。不过朝鲜也有很多好的地方,你可以去照相啊。”
我赶紧问,在哪些地方可以照相。小崔说,漂亮的建筑啊,美丽的风景啊。
我再问,我在街上看到朝鲜妇女穿民族服装、头顶着大包袱,很有特色,不知道能不能照?
小崔征询了一下领导,说漂亮的可以照,但对方不一定同意。
我说,我看到街上的警察很威风漂亮,是不是可以照呢?领导摇摇头,小崔说,警察是军人,不允许照。
作者:yiping1914 回复日期:2007-1-15 13:12:20
以后多看看上面的朝鲜MM 就有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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馊主意,那他丫不得把他打成残废啊.他关键的问题是想看那照片,又怕他丫揍,故得的强迫症
鉴定完毕
这个抽烟欠动力,怕是只有阿蒙MM 能治。
作者:阿蒙3121 回复日期:2007-1-17 10:39:27
楼上的,“他丫”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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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的女朋友啊
作者:阿蒙3121 回复日期:2007-1-14 23:55:46
嗯,楼主得了强迫症,其女友难辞其疚。好好的一个人,原来单身时也写得挺勤奋的。一有了女朋友,就得了强迫症,不赖丫的赖谁!建议楼主把那祸害甩了,那样就不再太监、亦不再有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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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
作者:阿蒙3121 回复日期:2007-1-14 23:55:46
嗯,楼主得了强迫症,其女友难辞其疚。好好的一个人,原来单身时也写得挺勤奋的。一有了女朋友,就得了强迫症,不赖丫的赖谁!建议楼主把那祸害甩了,那样就不再太监、亦不再有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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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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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当心我揍他!
来朝鲜前,曾经听到一些传闻,说朝鲜管制得如何严格,也听到在朝鲜被没收照相机的事例,甚至有朝鲜士兵持枪威胁的故事,所以我心里非常没有底,不知道将会被如何处置。
没想到,外事委员会的领导严厉地告诫我一番后,竟然示意小崔把照相机还给我。小崔说:“你可以走了。以后如果再被发现,就把你的照相机没收,禁止入境。”
我喜出望外,真诚地连连道谢。
金工会主席就在门口等着我,看到我没事,也很高兴,如释重负。
我们走出外事委员会,等徐厂长们来接。按我的想法,照相机已经到手,也知道离我住的三兴宾馆并不远,更愿意自己走走,顺便照几张街头的照片。但语言不通,不知道怎么给金工会主席解释。
外事委员会门外是一条宽敞漂亮的大马路,马路笔直向上,半山腰马路尽头,有一个巨幅的金日成画像,笑容可掬、和蔼可亲。后来才知道,这个画像被称为“太阳像”。
我掏出照相机,对着金日成画像比划:“领导说了,这里可以照相。”金工会主席明白我的意思,鼓励地点头微笑。
我让金工会主席以太阳像为背景,给他照了两张。金工会主席很配合,严肃的脸上堆满笑容。然后比划着问我,照片怎么出来。我告诉他,这是数码相机,等我回到中国冲洗出照片,给他寄来。
然后我蹲下来,对着太阳像取景。正好有两个人推着自行车顶风上坡,构图相当漂亮。
又等了几分钟,徐厂长们还没来。我正在琢磨怎么摆脱金工会主席呢,他突然对我说:“打的?”
我猛的一下子没听懂。他模仿着汽车“嘀嘀”的样子:“打的,回去。”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我们不等徐厂长了,坐出租车回去。
早上在三兴宾馆听中国人说了,朝鲜的公共汽车几乎没有,而出租车按时上下班,司机很牛,每天六点下班后绝对不拉人。我正想熟悉一下交通工具,好方便自由活动,所以对金工会主席的提议很赞同,赶忙点头:“好啊。哪儿有?”
金工会主席领我走了几分钟,来到我前一天住的南山饭店。门前的树下就停了几辆小轿车,都是日本车,没有出租车的标志。金工会主席和一个司机嘀咕几句,对我伸出三个手指:“三十元,人民币。”
这是辆丰田,虽然很旧,但车况很不错,司机开得又快又稳。
在车上,金工会主席让我拿出照相机,问我值多少钱。我告诉他,大概四千元人民币。他很吃惊的样子,伸出四个手指,然后在空中划出三个零:“四千?!”我说:“对。”他拍拍胸脯,示意说,全靠他,才没被没收。我点头,连说谢谢,趁机给他又照了一张像。
不过,等到了T会社下车,金工会主席就马上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让我把照相机里他的照片全部删掉了。

徐厂长们还没回来。高老板娘在厂长办公室里,听说照相机要回来了,很高兴,骂了几句朝鲜人,让我下楼去吃饭,嘱咐等会上楼来打麻将。
这才知道时间刚刚中午。我不饿,但烟快没有了,就下楼到传达室问哪儿能买到烟。大家说不远处村里有个小商店,也收人民币。正好翻译小李也在,拉他一起去。
我和小李特意从村里穿过。
村里的房子大多是瓦房,很破旧,门窗户基本没有玻璃,用塑料布或别的什么东西挡着。也有更破败的草顶房子。每家每户用刷了白漆的木篱笆隔开,院子里的蔬菜都很茂盛。各家的篱笆之间,自然形成了村中小路。
我和小李沿小路拐来拐去,走了半天,正觉得有点迷糊,看到前面一条宽点的路,有人走过。小李找人一问,原来商店就在对面。
就像中国农村常见的杂货店,学生用具、日用商品、烟酒副食什么的,还挺全。最显眼的是两边柜台上都排列着的中国产的啤酒。当地朝鲜人最爱喝的塑料袋装的白酒在地上扔了一堆。
老板是个中年妇女,听小李说买烟,就把烟盒子搬过来让我们自己选。烟有五六个品种,有泰国的,有本地的,最好的一种是“黑猫”,我记得这种美国烟多年前也在中国流行过。我随便挑了四盒不同的,加一起正好合人民币十元。我多掏十元,换了一大把朝币,有千元的,有百元的,还有两个硬币。
回来的路上,我问小李在这里怎么样。小李说,这鬼地方,一千元工资划不来,他想过两天不干了,回中国去。过了一会,他又说,不过这个厂还看起来效益还不错,如果老板赏识,也不是不能留下。

不过我觉得我们的同胞,太看不起比自己穷的人了
而且说言而无信,国人还不是一样~~但也不喜欢不守信的人
想象看,我们也是这样被外国人看的,sigh




上面都快打起来了,楼主姗姗而来,真沉得住。
————
:(
到T会社门口,小李工作去了,我则继续闲逛。
今天是周一,土马路对面的小学在上课,七八个十来岁的孩子在操场上玩耍,没看到大人,我慢慢走过去。刚到操场边,一个孩子拖着一个大大的塑料编织袋兴冲冲地从我身边跑过,编制袋轻飘飘的,也不知道装的什么,这个孩子把袋子往地上一扔,加入到玩耍的孩子中间。
孩子们的穿戴还不错,大部分衣服没有破旧的感觉,一个女孩拿个手持游戏机在玩俄罗斯方块,其他的孩子则围着爬梯玩“抓人”的游戏。
看到我照相,所有的孩子都一楞,我分辨不出他们眼光中闪过的是羞怯还是警觉,但马上就又投入到自己的游戏中了,玩得很兴奋很开心。
我想表现自然,就坐地上笑吟吟地作悠闲状,但看到教室方向有老师模样的人在向这边张望,为了避免惹麻烦,还是起身走了。
刚出操场,一个中年男人迎面过来,把手中袋子里的鱿鱼给我看:“三十元。”鱿鱼很大,但我要了没法拿,所以把刚换的朝鲜币塞给他,示意我不要鱿鱼,钱可以给他。他没明白我的意思,数了数钱,摇头表示不够,把钱还给我,遗憾地走了。
回到T会社二楼的厂长办公室。徐厂长们回来了,听说我的照相机拿回来了,都很高兴,玄师傅说:“他们敢不给!我昨天跟工会主席说了,敢把照相机没收了,让他赔——他赔不起。”正说着,金工会主席从他办公室过来了,很自豪的样子,我赶紧给他点上烟,高老板娘对他举起大拇指:“你很好!很厉害!”不过,紧接着对玄师傅说:“你问问他,电什么时候能弄好?为什么只我们不能用?该去哪儿办让他赶紧去——这帮朝鲜骗子!”
我本来想问问有没有车回市区,顺便把我捎回去,看他们在忙,就悄悄出来了。老板娘没忘了叫我:“等会过来打麻将啊!”
我爬到楼顶的平台上。周围没有高的建筑物,站在三楼平台上,大海近在眼前。海水很清澈的样子,几十艘渔船飘荡。这就是著名的罗津湾,海湾对面是罗津市区,散落着几栋楼房,后面是绵延的群山,隐隐约约能看到山脚下的“太阳像”。


刚从楼顶下来,就看到高老板娘在二楼厂长办公室窗口叫我:“快上来。快上来!”
进屋一看,他们已经支好了麻将摊子。高老板娘招呼我:“你来后我们一直在忙,看到你转来转去没意思。这里没什么玩的,陪你打个麻将。”
麻将桌周围四个人坐齐了,除了高老板娘,还有聊过的鱿鱼板车间主任,另外是两个年轻人。我说:“我就喜欢四处看看。你们打,我看。”
鱿鱼板车间主任站起来,拉我坐下:“他们赌钱的,我不玩。你来吧。”高老板娘也说:“他们不行。今天是专门陪你打的。”
我说:“我很长时间没玩过麻将了,竟然跑到朝鲜来打一把麻将......”高老板娘说:“是啊,这鬼地方,什么玩的都没有。”
边玩边聊。高老板娘告诉我,T会社是1995年左右开办的,听说朝鲜要开放,就赶紧进来了,当时还不错,批地啊建筑啊,朝鲜官员还比较清廉,现在不行了,见中国人就是要柴油要大米。T会社刚建时,当地人比现在穷多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办公楼和厂房都是自己盖的,为了盖房子,还专门从中国买了个挖掘机,本来想着朝鲜开放了会有开发热,用过后转手卖掉,谁知道现在还在院子里风吹雨淋。
我是以工程机械公司的身份来考察的。装作内行说:“我看了你们的挖掘机,三星的。很不错。放在那儿可惜了。”高老板娘很高兴:“就是。那机器没毛病,过阵子拉回国去,整整,重新喷漆,跟新的一样。”
高老板娘说,这里人工是便宜,对中国公司基本是每人每月工资合人民币一百元左右,而朝鲜本国的企业每月不过十元到几十元。
这时候,在旁边观战的玄师傅说:“朝鲜人便宜的很!你看那工会主席牛烘烘的,每月也就十三万朝币。”我算了算,合人民币三百多元。
然后说起了朝鲜的电,一度合人民币一块二,倒不算贵,但每天用电不允许超过五百度,象T会社这样的企业,根本不够,只有疏通朝鲜官方,自己拉高压线。
谈到电,高老板娘气就不打一处来:“工会主席呢,不是让他去说电的事吗?!”玄师傅说,等会他就送金工会主席去找人。
在食堂吃过饭,又搭三林子的车回市区。
照例是接了三林子的父亲和几个工人一起走。锅炉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工人们明天回国,谈起朝鲜更肆无忌惮。这次谈到了朝鲜核试验,众口一词说朝鲜这么穷还乱折腾,就是欠美国收拾,又有人说到金正日在瑞士有多少亿美圆存款的传闻。
说实话,在内地城市,我还真听到不少赞扬朝鲜不畏美国强权和发展核武器是朝鲜权利等观点,谁知道离朝鲜越近,站在朝鲜一方说话的人越少。在边境城市珲春,我听到的话虽然都说朝鲜穷对朝鲜没好感,但基本还不见很激烈的言辞。而一进入朝鲜,我竟然听好多人对明目张胆地指斥朝鲜最高领导人,甚至破口大骂——当然,都是在朝鲜的中国人。
不过,其中一个工人的话还是让我感到了惊奇。他说,朝鲜这么穷,造个P核武器,肯定是弄一堆普通炸药,爆炸后洒了点放射性污染物。
来朝鲜前,我在媒体上看到过朝鲜用普通炸药冒充核试验的猜测,但自从美国和日本宣布检测出核辐射后,这样的论调基本消失了。没想到在朝鲜听到更进一步的版本。
最重要的是,说这样话的人竟然是个工人,看他们的穿戴和言辞,应该是农村出来的打工者。
在三林子的饭店前下车,我独自走回三兴宾馆。
距离很近,我也走过好几趟了,但实在太黑,还是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快到三兴宾馆的时候,看到路边有几个小摊。照明工具很象国内的应急灯,但是用蓄电池供电。每个小滩的货物都差不多,有烟有酒,还有花生瓜子方便面等小食品和纸笔碗筷等小百货。我在一个摊位前买了包烟,又到另外一个摊位上买了包花生,本来还想买瓶啤酒,但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还是能看到瓶盖的锈迹和商标的磨损,所以算了。
买东西的时候,我其实一直在犹豫是否把照相机拿出来拍照,直到有两位人民军士兵来买烟,我放弃了。
2006年10月24日,星期二。晴。朝鲜罗先市罗津区。
虽然没有定闹钟,我还是很早就醒了。窗外是清晨特有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嘈杂声,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没想到在朝鲜体验了一把。
宾馆大堂,几个中国人早早地坐在沙发上闲聊。我去打听哪儿有好玩的地方,大家哄笑:“朝鲜这鬼地方,哪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有好玩的地方我们还坐这儿?”
做医药生意的老赵说:“海边都让铁丝网围着,哪儿都不让去。”指着窗外的山丘,“那山都不让爬。”
经营厥菜的程大哥说:“上面是炮兵阵地。”又一位说,山上都被部队占着,所以所有的山都不让爬。
我看他们马上就要扯到哪次某人在半山腰被当兵的抓下来,赶紧问:“我在国内听说有很多开放的景点啊,比如琵琶岛。现在也不让去了吗?”
老赵说:“琵琶岛让去。那儿不错。不过,远,你要找车。”
正说着,做贸易的老李提两个塑料桶下楼了,招呼老赵:“走。”
这才发现老赵脚下也放了两个塑料桶,问他们干吗去。他们说,宾馆里的自来水不能吃,他们要到山脚下打泉水煮饭。
赶紧要求和他们一起去。
出了三兴宾馆向北就是城外,一条土路延伸向山脚。其实,所谓的城市就是由一些平房和最高五六层的楼房组成,有坑坑洼洼的马路。
跟着一两吱呀的牛车,沿土路走去。收割过的田野空空荡荡,还留着庄稼的茬子。偶尔一个孩子跑过,身影在田地间时隐时现。
可能因为靠近山脚,田地显得倾斜且起伏不短,很不平整,但也被田垄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从庄稼茬可以分辨出曾经种着不同的作物。我有点奇怪的是,朝鲜的土地都是集体的,为什么不平整成一块大田,统一种植呢?既简便又有效率。问老赵和老李,他们也说不明白。
走了两三公里的样子,有一个十来户人家的村落,村口一条小溪跨过土路,路边一个水泥砌的不到半米见方的小池子。原来这就是他们说的泉水,老赵和老李放下塑料桶,蹲下来,用勺子舀池子里渗出的水。
说是山脚下,其实离山还远着呢。而所谓的泉水,不过是那条小溪流下的水,当然,非常清澈。
老赵和老李舀水时,一个朝鲜妇女也来打水,看到有人,就站旁边等。
我恶习不改,拿出照相机,装做给老赵和老李取景,把那个妇女也照了进去。老赵赶紧制止:“别照!朝鲜人忌讳。”

回去的路上,提着装满泉水的水桶,悠哉悠哉漫步,看小鸟掠过空旷的田野、牛车吱呀吱呀,真有身处世外桃源的感觉。
老赵谈起他的医药生意。他说,低价的抗生素在朝鲜是进多少能卖多少,但必须通过朝鲜药管局,他们的公司朝鲜药管局白占30%的股份,而卖完药要钱是最难的事情。
老赵说:朝鲜人看病免费是真的,无论什么病还是住院,全免费;当然,因为医疗水平和缺少药物,能否治好另说;不过,前几年德国红十字还是什么组织在本地投资了一个医院,设备非常先进,朝鲜普通民众也是免费,中国人也可以去看病,但收费相当贵;最近一个韩裔美国人正在建一个药厂......
回到三兴宾馆大堂,其他几个中国人还坐在那里闲聊。我又问去著名的琵琶岛的方法,大连来的老张说:“你要去琵琶岛?我下午有个朋友来,也要去。这样吧,你等明天,我找个车,我领你们一起去。”老张很热情,告诉我他住三兴宾馆四楼,让我等会去他那儿吃午饭。
到朝鲜两三天了,还没有独自在罗津的街头逛过,随便和大家聊几句,就兴冲冲地出门了。
按我的感觉,罗津市就象中国内地的一个小镇:宽敞但破旧的马路,路边是五六层高的楼房,楼房后面则是低矮的平房,能看到篱笆围起来的院子里种着蔬菜。行人非常少,整条大街上,也只有三五个人神色严肃地匆匆走过。
走在罗津市最主要的大街上,我一直觉得有哪点不对劲,到最后才发现:一路走来,除了纪念碑和标语牌,竟然没看到一条广告!——后来和老张说起来,他说确实,朝鲜是一个没有广告的国家。
正因为如此,我当时没有看出来,沿街的底层有好多商店。没有广告、没有招牌、连摆列商品的大橱窗都没有,所以我以为是普通的住家或什么机构,从门前走过,没有敢进去。
在街上走了一圈,不知道去哪儿。在外事委员会门口,看到“太阳像”,我终于知道有目标了——那里应该是开放展览允许照相的“景点”。
“太阳像”在半山腰,沿一条宽阔的马路上坡,就象对着“太阳像”朝拜一般。走到跟前,是一个大广场,建筑崭新漂亮,但空无一人。“太阳像”在正中间,左边象是个博物馆或图书馆,右边有女战士握着钢枪的海报,应该是个电影院。
我拍了几张相片,想了想,走进左边的建筑。里面没有开灯,突然从明亮的阳光下走进来,眼睛还没适应,里面一个姑娘就迎上来,阻止我进去。我用手势示意自己是中国人,是来参观的,姑娘微笑着摆手表示不行。
退到门外,正好有一位年纪大些穿着崭新西装套裙的女士要进去,我拦住她,示意请她帮我在“太阳像”前留影纪念。她欣然应诺,跟我来到“太阳像”前的广场中间。
也不知道因为我是中国人还是因为要对“太阳像”照相,这位女士非常负责,不断地让我前后左右地调整位置取景。当时太阳正对着,我抬头作昂扬状,但很快眼睛就受不了了,后来发现,她给我照的两张都是闭着眼的。

这张是太阳像


摄影,哦不,拍照水平有待提高
由于有照相机被收走的前车之鉴,我在大街上几乎没敢照相。
回到三兴宾馆,大厅里常坐的中国人都不在,我想了想,去找邀请过我的老张,想从长住朝鲜人的嘴里探听一下具体情况。
我住二楼,老张在四楼,开门见是我,很热情地把我让进去。三兴宾馆的房间都是几乎和国内一样的标间,但老张的房间因为是长住,所以东西很多,如煤气罐灶台等,还挂绳子晾着衣服,显得满满登登。
老张不但身材高大,一副东北人的长相,而且也象典型东北人那么能说。老张说,他本来在家乡大连做手机销售生意,听说朝鲜开放机会多,就来朝鲜看看,谁知道一看就是一年多,“朝鲜是个没开发的市场。机会真是多啊,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老张说,他原来在大连政府部门工作,薄熙来曾经点名要他当秘书,但他当时没看清楚,没去,现在想来,真是遗憾。仕途失意,老张下海了,在大连开了三四个销售手机的门面,虽然赚了点钱,但他想搞大的,所以来了朝鲜。
老张告诉我,既然来朝鲜了,就多看看,自己找人多问问。
听我问去琵琶岛的事情,老张说,因为邀请函出了点波折,他的朋友今天没过来,住在边境,明天可能能过来,他去找辆车,带上我我,后天一起去琵琶岛玩。
聊了一会,我准备走,老张说,等会他去“超级市场”买菜,叫我一起去。
我问:“朝鲜有超市?我怎么没见到?”
老张说,朝鲜的“超级市场”就象中国的集贸市场,而罗先的“超级市场”是全朝鲜最大的,等会带我见识见识。
老张没有夸张。来到“罗先超市”,确实让我大吃一惊--进入朝鲜这几天,见到的人所有加起来,也没有这一下子看到的多!
“罗先超市”其实就在三兴宾馆的后边,直线距离不超过二百米。老张换了一身运动服,手拿编制袋和弹簧秤,带我从宾馆北边的小巷进入,跨过一座破烂的水泥和木头混制的小桥,就到了“罗先超市”的大门。一座二层楼,前面是一片空地,一辆很旧的大客车和几辆卡车停在那儿,卡车驾驶仓有军人模样的在抽烟,大客车里没几个人但都大包小包。还有一个小棚子,是书籍出租的摊位,有三五个孩子捧着书或站或坐。
我发现,这里就是我第一天照相被朝鲜老太太翻译阻止的地方,当时我没有下车。而书籍出租摊位更让我想起小时候看小人书的时光。
老张指着大客车和卡车说,这里是朝鲜最大的“超级市场”,全朝鲜的人--除了平壤和另外一个特区新义洲,都来这里买东西。他说,二层楼是国营商店,不过没有人去那里。
从国营商店下一拐,豁然开朗。就象中国的集贸市场,人头攒动人流嘈杂拥挤不堪,一片的繁忙景象。老张一边走一边给我讲,这里还是外围,是有独立铺面的商户,主要经营建材、电器,或者大宗批发。
一片空地被开辟为自行车停放处,我感觉有上千辆自行车,即使在自行车王国的中国,也很少见这么蔚为壮观的一大片自行车了。由于进口和出口同为一个,推着自行车进入和要出来的人挤成一团。
随着穿梭的人流进入一个大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厂房似的房子,门上挂着朝语和英文“罗先超市”的大字。房子外面,左边是有棚子的摊位,卖水果和山货;右边的蔬菜什么就摆在地上。我看了一下,蔬菜摊位上,白菜、萝卜、土豆、红薯等,几乎什么都有,而水果摊位上也有苹果橘子等。每种商品都有一个纸牌子写着价格,大多不超过一千朝币。当然,蔬菜和水果的个头和外型都比较小和不够饱满润泽。


厂房似的大房子里,被一圈圈的柜台分成不同的区域,商品更是丰富,各种服装、家用电器、日用百货,应有尽有。熙熙攘攘的人们摩肩接踵。对了,这么多人聚集在这么大的空间里,虽然免不了有一种嗡嗡声,但并不十分嘈杂,好象朝鲜人连讨价还价都比较文静。
老张带我穿行而过,从另外一面出去。这一边的室外是动物交易市场,有鸡鹅兔子,还有牛和狗。老张问了一只土鸡的价格,大约合人民币三十多元。
从动物市场拐到南面院子里,是棚子毗连的小商品市场,从勺子筷子到扑克牌小刀子小画片乃至皮筋梳子挖耳勺牙签,我随便拿些东西看了看,应该都是中国制造。
出了这个院子,再南面,则是海产品和肉类市场。老张准备买些鸟贝和螃蟹,就一个一个摊位地问价格,我则无聊地左顾右盼。
这时候,两个十来岁的孩子盯上了我,一直跟在我后面,其中一个不时地摸我的上衣口袋。因为在来之前老张就警告过我,所以我外面衣服的兜里几乎没放钱。但他几乎是明目张胆地,摸了左边痘,又来摸右边。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停下来,转身对着他笑。
他倒并不尴尬,指指我的口袋,又伸出两个手指作夹香烟状。我掏出烟,两个孩子一人一支。
这两个孩子刚走,又一个更小的孩子跟上我了。他也就七八岁的样子,背一个双肩挎的书包,一颠一颠的。我停下来看他,他就站一边看我,我一走动,他马上紧跟过来。
我摸了摸,外面口袋里还一个五角的硬币,掏出来给他。他接过来看了看,却还给我,指指我内衣的口袋。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把硬币硬塞给他:“人民币。”他接过去了,却还不走,又跟了我好半天。
逛了很久,人群不见少,仍然是拥挤不堪。据老张说,这个市场除了周一休息外,每天开张,每天的客流应该能够超过10万。
看着这样繁荣的景象,我实在忍不住,掏出照相机喀嚓喀嚓照了几张。朝鲜人看到了,基本没什么反应,倒是老张赶紧过来制止我。
老张买了鸟贝,又买了些鱼和虾。付钱是朝币加人民币,语言不通,用计算器按数字,一目了然。
走出市场时,我注意到大门旁的小屋子窗台上放了一个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朝币对美圆、欧圆、人民币和日圆的兑换率。当天人民币兑朝币为1比375。老张买东西时都是按1比400算的。


晚饭是在老张房间吃的海鲜。老张虽然长的人高马大,没想到做饭也相当不错。叫来做蕨菜贸易的程大哥和做医药生意的老赵,几个人一起喝点酒。
老张说,程大哥在朝鲜经营厥菜业务已经8年了,生意相当不错,每周都要向南韩发货,罗先港至南韩的货运航线非常繁忙,都是中国船,有时候每天发100个集装箱,货主都很难抢到手。
程大哥五十来岁的样子,话不多,听老张夸他,也只是抿着酒微微笑。
老张说,朝鲜真是个好地方,做生意成本低,罗津市中心的楼房卖给朝鲜人才三十美金一平方,给中国的合资公司批的建设或生活用地,才十五美金一平方;生活方面,没有污染环境好。
老赵则说朝鲜不好,禁锢得那么严,跟中国文化大革命时期一样,穷折腾,而且做生意信用不好,买了货不给钱。
听说我上午去“太阳像”了,老张告诉我,那个金日成像原来在市中心的路口,今年才搬到半山腰,他每天早上锻炼都要跑到“太阳像”前三鞠躬。
老赵笑着说他神经病,朝鲜这么穷都是金家父子造的孽。
老张说:“不管怎么说,金日成也是和毛主席一辈的,鞠个躬是应该的。”
从开始吃饭到回到自己的房间,今天比较完整地看了朝鲜电视台的节目。大概是当时时间六点半开始吧,先是在鲜花和风景的衬托下播放雄壮或悠扬的歌曲,有点象MTV的模式,但不见一个人,其中有一个刻着几个鲜红大字的山峰的画面多次出现,我感觉应该是长白山金正日的出生地。然后是新闻,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女播音员目不斜视,慷慨激昂。新闻后又是鲜花和歌声。最后是一部电视剧或电影,虽然一句朝鲜话不懂而且看得有一眼没一眼,但我好象看懂了:一个工厂里,一位很聪明的年轻工人或技术人员是落后分子,令那位满脸正气厂长或领导忧心忡忡,但大家并没有歧视他而是更关心他,在他有病住院大家看望他之后,他终于幡然悔悟,痛哭流涕,回到了幸福的大集体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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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网友帮忙贴的转过来。感谢猫眼的bs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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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陈清贫旅游三天就拽出一大篇“惊心之旅”倒挺好笑的。
看个图片还要去网易注册?活该被阿蒙MM敲打!
——真的是找不到大空间。就网易不限量,却要求注册,郁闷:(
谢谢啦.
2006年10月25日,星期三。晴。朝鲜罗先市罗津区。
“罗先超市”给我很大的冲击。因为在以前看的资料和新闻里,朝鲜是一个物资极其匮乏的国家。
曾经有报道说朝鲜大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都是给外国旅游者参观的,为了营造熙熙攘攘的景象,成群的朝鲜老百姓排着队去大商场购买商品,然后到一个外国人看不见的地方再退还给商场。
但我看到的“罗先超市”,可以确认绝对不是虚假的繁荣。虽然按照我了解的朝鲜人的收入,商品价格是非常昂贵的。老张说,“罗先超市”里的商品即使明码标价,也是可以砍价的,而对中国人,他们会比卖给朝鲜人高很多。
上午起床,我又跑到“罗先超市”。
天还很早,但市场已经热闹起来。和昨天一样,门前停着来自朝鲜各地的汽车,集市里面拥挤的人群。我沿昨天的路线,随着人流从露天的蔬菜区、室内的日用百货区、露天的禽畜区、大棚内的小商品区,再拐到一墙之隔的海产品区,然后回到另一片大棚内的水果山货区,绕了一大圈。但是,即使心里有强烈的冲动,我仍然没敢把照相机拿出来拍照,这么多人,被朝鲜人揪住可不是好玩的,语言又不通,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满怀遗憾回到三兴宾馆。上四楼去找老张,问他是不是有空一起去超市。老张让我别急,说他在等刚过关进来的朋友,下午一起再去市场,他指点我照相的窍门。
老张问我,我的房间有一个空床,能不能让他的朋友晚上睡我那儿。我说没问题。
正说着,楼下有人喊老张,他所说的朋友来了。
两个人大包小包。女的高大爽朗,原来就是老张的妻子。男的姓宋,是老张的朋友,也是来朝鲜考察市场的。
俩人一进屋,张大嫂就说昨天怎么在口岸等,到晚上还没拿到邀请函,只好住在中国一侧的小旅馆里。老张则解释,现在办邀请函确实很麻烦。
宋先生从包里掏出一大包一大包的糖果请我们吃。他家在大连开有糖果厂,产品已经相当有知名度了,听老张说朝鲜新开放机会多,就来看看市场。
老张问宋先生他这糖多少钱一公斤。宋先生一个个介绍,最便宜的批发价也要五元人民币左右。
老张说,你这糖在朝鲜卖不出去,即使是最有钱的人也不会买。
宋先生说,这个他料到的,知道如果想进入朝鲜市场需要改配方,减少高档配料,他原来的计划也是在朝鲜建个厂,用朝鲜的低价原料生产。
老张说,这里最常见的糖是约合两元人民币一公斤的硬糖粒,等会就带他到商店和市场里去看看。
稍微收拾了一下,老张带着宋先生和我来到街上。
三兴宾馆左边是个商店,和别的商店不一样,这个商店可能是和三兴宾馆同时修的,有两个大的玻璃窗子,从外面都能看到里面,比较宽大整洁明亮。不过,商店没开门。
老张说,这个商店的老板也是中国人,大家都熟悉,租金每个月大概一万元人民币。而这里的商店里的货物大同小异,基本都是日用百货,当然每个商店都各有侧重,比如这家老板主营鞋子,还有主营服装、电器等。
我问老张,我从这里路过好多次了,几乎没看到商店开门,更没有见到过一个顾客,能赢利吗?
老张说,中国人开的商店,主要是从中国进货,然后批发,即使象这么大的店面,零售也是补充。
然后过马路,到另外一个商店。这个商店就在居民楼的一层,只有一个很小的门,没有橱窗。我路过了几次,从外面没有看出来是商店,就没有进来。
推门进去,竟然还有两个朝鲜人在里面看商品。
老板是中国人,老板姓赵,也认识老张,看到他领人过来,就出来一起聊。
赵老板听说宋先生和我是才到朝鲜的,热心地给我们介绍朝鲜的情况。他说,在朝鲜经商,百分之七十都是卖鞋的,剩下的经营服装电器小商品等,当然,都是看什么赚钱卖什么,刚开始利润非常高,现在中国人来得多了,不太行了。
赵老板说,中国的低档商品,越便宜越好,基本是到朝鲜都能卖出去,但也要用心:比如,朝鲜年轻女孩也追新潮看式样,但最好能够样式新颖也质地耐用,因为朝鲜人买一身衣服要穿很久;另外,还不能太新潮了,比较露的衣服在朝鲜绝对卖不出去的。
赵老板前几年主要经营的是电器,如电视机、录象机、VCD。
我问,朝鲜人买这些东西有限制吗?
据赵老板说,限制当然是有的,例如不能看韩国美国的电影等,但并不很严格,前几年他经营电器,销路相当不错。赵老板说,从去年开始,当地政府要求所有出售的VCD和DVD机都不允许带射频头,他进了一百台的货,还剩八十多台,硬自己拿螺丝刀把射频头一个一个地卸掉。据说原因是有一家看黄色录象或违禁的节目,一个楼的居民都收到了信号,一下子逮了不少人,2004年当地的公开审判大会,被宣判的人里面就有因为看韩剧而被抓的。
2、商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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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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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失踪,有知其下落者请提供线索,必有重谢。
商店

火车站

市中心

街头
从我第一天晚上住的南山饭店开始,我们沿街又走了几个商店。都是在居民楼一层,只是普通的窗子,没有橱窗陈列商品,很小的门上面雕着红色的朝鲜字,应该是“商店”的意思。里面无论是商品还是布局,都大同小异,每种商品都有个小纸牌子摆在前面,上面标着朝币价格。老张说,商店里的大部分货物都来自中国,基本是从“罗先超市”批发的,即使有部分食品本地生产,也大多是中朝合资企业。
所有商店都同样空荡荡的没几个顾客,售货员坐柜台后,看我们进来也懒得招呼。
宋先生问了仅有的几种糖果的价格,拿几包看质量,顺便也看了其他食物如糕点和油盐酱醋的价格。出来的时候他摇头说,对他的工厂来说,这里糖果的价格太低,品质也太粗糙。
这条街的中段我比较熟悉了,就是外事委员会的两层小楼。老张领我们进去,给宋先生盖落地章。
老张与负责盖章的小崔很熟的样子。告诉小崔,他新来的朋友宋先生是做糖果生意的,带了很多非常好吃的糖果过来,下次来的时候送些给小崔。小崔在柜台后笑着道谢。
我闲着没事,拿起桌子上汉语的《今日朝鲜》杂志翻看。等他们办完事要走的时候,我拿本杂志往衣服里揣,准备带走。老张看到了,悄悄让我放下:“这里的不让拿。不过这东西好弄,等明天我给你说哪儿有,拿一套全年的。”
出门上坡就是“太阳像”,我们分别在广场上留影。老张果然对着金日成灿烂的笑容认真地三鞠躬。
回到那条主要的大街上,继续向前走,逛商店。
一座桥跨过小河。前面照样有全副装备的警察手握指挥棒,对着行人和偶尔一见的汽车潇洒地摆姿势。奇怪的是桥头四边都有一个碉堡似的墩子,如果说真的是警察休息的地方,但有点小,而且没发现门——一直没想明白。
虽然一共没几个商店,但太相似了,连身负考察市场之责的宋先生都懒得再问价格了。不过,有两个商店引起了我的注意。一是个音像出租商店,和中国的差不多,墙上摆满了VCD或DVD的碟子盒,花花绿绿,我看了看,绝大部分都应该都是青少年片子,也有部分故事片。另一个是书店,和别的商店一样,空间非常大,一个小柜台的书都很脏,是出租的,有几个年轻人翻看,卖的书标价特别便宜,我请老张问售货员这些书是否可以卖给中国人,答案是可以的,不过要经过他们书店盖一个特殊的章才能带出镜。
大街的尽头就是火车站,四五层的主楼上照例是金日成将军的领袖像。很大的广场,有三三两两的人悠闲的样子,不象别的朝鲜人那么步履匆匆。
我想进去看看朝鲜的火车,但经老张再三交涉,看门的“阿妈妮”连候车厅都不让我们进。
老张问我们对朝鲜感觉怎么样?宋先生说,穷,和中国二三十年前差不多。
老张说,你们没发现吗,我们走了一路,除了领袖像和宣传标语,没有一个广告牌——朝鲜是一个没有广告的国家。
我仔细观察,果然。但再一想,商店连陈列商品的橱窗都没有,没有广告太正常不过了。
往回走的的路上,老张指着桥头的一栋楼房说,这个楼是中国人盖的,原来是个带洗浴城的酒店,生意不好,转让了,他原来还想盘下来呢。现在,这里只有二楼的饭店还在营业。
上到二楼,饭店装修得很豪华,漂亮的服务员笑脸相迎,却空空荡荡没有一个客人,原来还不到吃饭的时间。
我们坐到窗边的座位上闲聊。老张跟宋先生说,这里的老板也是中国人,现在不在,等下次给他介绍,边拿菜谱问了服务员价格,说晚上来这吃饭。
我则看窗外的风景。这里正对着小河和石桥,应该是城市的中心之一,左边是“人民委员会”的办公地点,不时有人进出,右边是一个比较漂亮的建筑,据老张说是个艺术馆什么的。我拿出照相机对着桥刚拍了两张,老张就制止我:“别让人上来抓你。”拉着我下楼了。
来到另外一个老张认识的中国人开的商店,一对母子在挑选服装。他俩应该家庭不错,穿着明显比街上大部分朝鲜人都好得多。小男孩十来岁的样子,非常漂亮帅气,穿一身运动服,好象还是名牌的,戴个鸭舌帽,脖子上挂个哨子,如果不是光脚上那双土气的黑塑胶鞋,说是中国大城市的小孩也没问题。
老张和宋先生和老板谈了一会儿,就一起逗那个小孩:“小伙子真漂亮!跟我走,我有顶比你这还漂亮的遮阳帽送你。”
没想到,当我们出了商店回宾馆时,那对母子真跟过来了。离我们住的三兴宾馆还有一段距离呢,他们不靠近我们,远远地跟在后面,见我看他们,母亲就和蔼地笑笑。我问老张:“他们是不是跟你去拿帽子?”老张说,是,他们不敢跟中国人走一起。
到三兴宾馆门口,他们在很远的路边停下了,我知道,三兴宾馆不允许朝鲜人进入。
老张拿了顶遮阳帽,我也上楼拿了不少方便面什么的,一起出来塞给小男孩。两人喜笑颜开,母亲不停地让小孩用朝鲜话说谢谢。
2\"超市"院子外面读书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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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不要紧,续上就支持,
___哈哈,借我点黑玉断续膏,看那话儿能接上不~~
午饭又是在三林子的罗春饭店吃的。在二楼雅间遇到几个中国人吃饭,老张说,他们就是湖南的投资公司的,来修中朝之间的公路的,两边政府在扯皮,他们在这住一年了,工程还是没有开工的迹象。我是以工程机械公司的名义来朝鲜的,想和他们套近乎,老张说以后再给我介绍。
也碰到了T会社的徐厂长和李司机,他们很生气的样子,匆匆跟我打个招呼,一边骂着朝鲜人不是东西,急急忙忙地走了。
吃饭时,老张教了我们几个朝鲜单词:“糟蹋”是好、夸奖的意思,“村妞”则是处女、年轻漂亮的姑娘……
吃过饭,老张回房间拿个编制袋和弹簧秤,领我们去逛罗先超市。
仍然是人流穿梭,熙熙攘攘。
大门口,人流中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呢子中山装,背手站着,气派和周围灰头蒙面的朝鲜人明显不同,应该是个干部。旁边一个象是个中国人,拿个数码相机在照相。
老张一见,赶紧催我:“你不是要照相吗?快呀。”
我马上掏出照相机,对着人群摁快门。从大门处口的蔬菜区,到大棚里的小商品、服装区,既然开了头,我就使劲照。不过,还是遇到了麻烦:在服装区,一个妇女看到我在照相,一边大声喊着叫人,一边伸手抢我相机;我一手护住相机,一手伸出大拇指说“糟蹋!繁荣!”赶紧挤进人群脱身。
老张买了不少东西,晚饭又是在他房间吃的海鲜。
晚上宋先生住我房间,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他的呼噜确实太响亮,我半夜起来看了很长时间的凤凰资讯台。
抽烟的异灵相片再没出现过吗?我怀疑那是相机CCD的毛病,应该会越来越频繁出现的哦。
____除了金将军那次,从来没再出现过~
那男孩穿的是仿冒彪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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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感觉管制的比较厉害
今天和老张、宋先生约好一起去琵琶岛。据说这是当地允许接近海边不多的几个景点之一,也是被中国人认为当地唯一不错的地方。
我更想看的则是赌场——著名的英皇酒店。
早在北京就听说过英皇酒店的大名。据说当年,香港英皇集团在琵琶岛开办的这个赌场火遍全中国,特别在东北省份,各级官员最潇洒的娱乐就是过境朝鲜到英皇酒店赌几把。直到2004年底,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交通运输管理处处长蔡豪文挪用巨额公款赌博案发,中国全面治理官员跨境赌博,英皇酒店从此没落。
在边境的珲春市,英皇酒店的传说至今仍然流传。一个出租车司机给我说过曾经见过少多当地高官过境赌博,看着口岸没落的景象,他回忆起往昔的美好时光:“出租车在口岸排了一长队。那些赢钱回国的,直接叫车——长春、北京,有飞机都不坐,非要包车!”
在朝鲜的中国人也说,赌博业繁荣的时候确实拉动了经济,朝鲜政府仅仅收税就发大财了。中国政府禁止官员跨境赌博,简直要了朝鲜的命,传闻说这也是中国得罪金正日的一个原因,他从此对中国爱搭不理的。
经营厥菜的程大哥开了辆二手的日本轿车,很宽敞,老张夫妇、宋先生和我,一起挤了进去。
从罗津通向先锋郡的公路我应该走了最少三趟了,但以为两次都是在晚上,所以还是不太熟悉。当然,除了颠簸的感觉。走到大约一半,汽车拐上一条盘山公路。这是通往琵琶岛风景区的专用道路,竟然比罗津和先锋之间的主干道好多了。当然,一路上没有看到一辆汽车或一个行人。
车行在山林中,绿树掩映,风景确实宜人。
在半山腰,我无意中看到山脚下有一座巨型的工厂。厂子的规模相当大,烟囱高耸,管道交错,约二十个银色的巨型储油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老张说,那是苏联时期帮助建造的炼油厂,不过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拒绝继续免费提供原油,这个厂已经停产最少八年了。
我后来从罗先旅游手册上了解到,这就是朝鲜著名的胜利化工厂,建于1968年,由金日成和金正日亲临选址。竟然也是当地的一个旅游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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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朝鲜的特区了,相当于中国80年代深圳的地位,人民生活水平远高于其他地区,牛得不得了。
我一亲戚跟团去过,回来连说几个“太可怕了”,不知什么意思。
那时中国的生活水平各地差异较大,但是比现在的朝鲜即使是特区都不知强多少倍。要比的话,中国三年困难时期的状态有些类似。
车到山顶,程大哥停下,让我们以大海为背景留影。
我到过中国的不少地方的海滨,但从来没见过这么蓝的海水——蓝到象古井般深邃,纯净得如一块宝石。远处与灰蓝的天有一道明显的界限,一两只木船飘荡。一条堤坝连着一个树木茂盛的小岛,就是琵琶岛了。海边一栋漂亮的现代化建筑在太阳的照耀下金光闪闪,就是英皇赌场了。
车随路向山下行。
能看到几栋别墅式的院落,老张说那是疗养院或宾馆。他指着一个院落:“这就是金正日的行宫。”程大哥点头说:“不过好象很长时间没来过了。”
这个院子也没什么特别的样子,门口一个木制岗亭,同样看不到一个人,里面的小楼显得甚至有点破败。不过,在一个房子上我看到有卫星天线。
到了海边,程大哥驶过连接岸边的堤坝,径直把车开上琵琶岛。岛上长满茂密的杂树,不太高,也成荫了,几乎遮住了一条很窄的小路,能听到涛声,知道大海就在一两米外,但看不到。程大哥很熟,他说来过好多次了。正说着,一个拐弯,发现对面一辆迎面驶来。
两辆车面对面停下。路太窄,不可能错车。程大哥很气愤,低声骂对方:“TM怎么开车的?!”原来,岛上只有这一条环岛一周的小路,只容一辆汽车通过,所以大家都形成了逆时针行车的惯例。
我看了看对方的车牌:“中国的车。”
程大哥说:“中国人最不讲规矩!”他沉着脸,不下车,也不与对方交涉。
对方好象知道自己理亏,下来两个人看了看地形,退后一段,把车尽量挪到路边,一个轮子几乎要掉下海的样子,很危险,才让我们艰难地过去。
几乎绕了大半个岛,程大哥把车停在一栋小楼前。这栋白色的小楼呈船型,很漂亮,据说是度假村。不过现在看不到一个人,无论是游客还是工作人员。不过,在小楼旁的一堆建筑材料上,倒栓了一只大狼狗,看到我们来,呼哧呼哧直喘气。
楼前的海湾里有一艘游船,还有几只小艇用挺长的绳子栓着,任由在海面上飘荡。老张说,如果夏天来就可以游泳,还可以潜水。
张大嫂说,这海真干净,真想下去游一游。宋先生说这么冷的天怎么能游泳。张大嫂说她在家都冬泳的。
我们沿海边水泥路边走边感慨风景好,纷纷以大海为背景留影。
在一处凹进入的山崖半腰,修了一个四角亭子。站在亭子里,脚下是波涛激荡,旁边是怪石嶙峋,相当动人心魄。我想,这地方如果在中国,岂不是要人挤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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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政治原因????
请继续……
没事居然能在那里呆上七天。真修炼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