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白额雁、天鹅、家燕、黄鹂、红嘴鸥…..,仿佛拥有神奇的生命密码,候鸟穿越云层,迎着暴风雨,以各自的姿态凌空飞过。它们需要的不是等高线,不是人们的仰视和赞叹,而是更多的食物和温暖。如同这个叫着黄狗恋窝的偏远村庄,醉鱼、黑马、斑点狗、来米、余屠户、刁德一、米良……,在外面的世界里,以不同的方式辛勤打拼,他们经历了许多曲折迷离的故事后,依然朝着已经温暖起来的家园飞翔,带着伤痛和依恋,带着渴望和梦想。作家邓建华在精心打造长篇小说《床前明月》后,苦心孤脂,推出的新作《乡村候鸟》,充满忧患意识,浓情记录乡村美丽的忧伤;城乡交替描写,倾情唱颂飞翔的智慧和勇气。
目 录
第一章 唯有真名实姓是个忌讳
他分明摸到的,不是温软的女人腿,而是一截冰凉的钢肢……
第二章 挂起羊头卖狗肉就方便了
只可惜了那干爹,就真成了干爹了。火葬场炉子里一放,都干成灰了……
第三章 谁栽了这棵迎客松
你往前走三步,有一个马桶你别撞翻了……
第四章 我没有你说的那种过去
在我这,两条腿不能夹得太紧啊!做我们这行的,赚几个钱,图什么……
第五章 谁说得清这恩恩怨怨
哪里是什么日元,分明是花花绿绿的冥币,就是农历七月半祭奠亡灵的纸钱……
第六章 我们不是来打狗的
打狗?现在没心思!我问你,马小山送来的东西呢……
第七章 两个村斗出来一个节日
你再忍忍吧,孩子在外做事太苦,让他睡个安稳觉都不行……
第八章 你可以抱我上楼吗
还真的从后颈窝到背心的中间位置,捉住了一只偷偷潜伏的臭屁虫 ……
第九章 荒谬透顶的杀人案
她来,我就全说,真的,我全说出来,要不然,打死我,我也不能说……
第十章 我也是个正常的小女人
这只挠痒的手,不配沾她那洁净的脸……
第十一章 像可怜的泥鳅吗
你弯腰,在你的脚边,有一条泥鳅,还活,你小心别踩着它……..
第十二章 抱紧了就不想松手
整个街道拆得只剩下几栋孤零零的房子,恍如几只鹭鸶落在寂寞的鹰波洲……
第十三章 千万别提去广东的事
姐,你也不小了,鸟一样飞出来,就要在城里搭个窝呢…….
第十四章 你的好日子在后头
吃什么五保啊?还能养汉,证明还有东西兑得钱,就能自食其力…….
第十五章 多少钱能换两条腿
这世界上,什么都有可能,你没看电视?不久前,美国那栋双胞胎一样的高楼,不就被飞机给撞倒了……
第十六章 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你也别劝她,真做不下,她就会回来的……
第十七章 那个臭男人被我们卖了
她脆弱的屁股分明感到有一个硬物在抵撞。学过一点防性骚扰方法的她,决心惩治这个色狼……
第十八章 每个人都会变成一堆屎
这树不能砍,砍了,你娘就不记得这里了,她就飞不回来了……
第十九章 留个花圈给自己
是娘晦气把霉运带给了她了,安蝶啊你要替娘报答,人不能忘恩了……
第二十章 杀这败家子给老牛抵命
那头可怜的老黄牛,两条前脚已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哀哀地叫着……
第二十一章 我的食物链是怎样的
如果它碰死在笼里,那还算条好狼,而甘心被圈养了,迟早只能叫狗……
第二十二章 协议怎么签可由不得你
现在小姐那么好养的?打一炮比人工降雨那一炮还贵……
第二十三章 为什么不早将钱送给那贼
仿佛沉积了许多年的苦水,这下全部给倒出来了……
第二十四章 王一马等于六十只羊
湖心岛放在那荒着,没事,你一旦捡起做其他的,就难说不违反某些规定了……
第二十五章 你不能抢人家老公啊
如果此刻,她的胸膛裂开一条缝,闷气准会喷出来,将这个小包房的窗口吹开……
第二十六章 由逗号变成句号的水塘
没有人知道自己眼下该怎么办,但很多年以后却知道别人该怎么办……
第二十七章 真有人花钱来晒太阳吗
哈,怎么一头猪就只长一条尾巴呢,长个十条八条多好……
第二十八章 要讲狠,你就试试
他从包里抱出两张彩照,重重地往桌上一 拍,像美国人向日本投下两颗原子弹……
第二十九章 折腾出了一个大买卖
让我生长的那个湖心岛变成太阳岛、桃花岛,变成城里人眼热心跳的地方……
第三十章 她真能变只鸟飞走吗
人啊,真说不准,有些债,是要一辈子接一辈还的……
第三十一章 一时半会和你说不清
专家说,一加一就是不等于二,你还能把他怎么样……
第三十二章 那歪脖子树怎么倒了
没有鸟筑窝,白蚁就来了,是白蚁把树带走的……
第三十三章 果子就是要跳起摘
其实,他也是你的孩子,老板,你不要不认帐啊……
第三十四章 像忧伤乱成一片
我以为是她,我以为是,结果救上来的,不是她……
第三十五章 她分明听到一声欢叫
我发过誓,不做出点像样的成绩,就不回来见你们……
后记……………..
月儿湖派出所郝所长听说分局至少要抽调五名干警,去执行任务,就心急如焚。不去吧?全市首届农民运动会,两三万名观众参加的重大活动,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说不参加。况且,运动会是开在仰湖的那个湖心岛上,位置特殊,责任重大;去吧?针鼻子巷的罗悟神仙不见了,还没找到。几十年没走出过房门的孤老婆子,还真的就能变成一只鹭鸶飞走?就是飞走,也应该绕不过冷月市这一片天空啊?郝所长就埋怨干警周万里:你早就有预感,又特别熟悉黄狗恋窝出来做事的那帮人,为什么不早一点吭声?我告诉你,这事不弄个水落石出,谁也没好果子吃!
第一章 唯有真名实姓是个忌讳
1
斑点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溜出录像厅。出门后老半天,他还感到手在发麻,心尖尖像被冰水泡过。
斑点狗不是一条狗,是从一个叫黄狗恋窝的村子,出来找活干的汉子。也可以说,是他父母当年没有经验,一次不成功的避孕,结的一个果。他从小身上长斑,斑灰白,脱皮,奇痒,他妈李兰香没有少给他吃过药打过针,总是没有效果。他走到那挠到那。还别说,这手啊,运动多了就特活泛,他从来没有学过画画,但他能画好多东西,尤其画马。一天早上,他在自家的竹山里刚刚摆画架,他爹就发话了:“画马,很好啊,以后你就和马一样吃草吧。”他知道,爹不高兴了,就跑了出来寻事做。李兰香也急啊,二十五岁的崽了,如果有个好女人,让他成个家就好了,但儿子就这样子,谁会看得上他?斑点狗在村里也不小了,还没沾过女人边。看见母性,他就如同三天没有进食的狗见着打狗棒旁的骨头,饿,而又不敢近前,眼咕噜噜转,嗓门儿有一股气老往上顶,痒就从皮肤往肉里渗,再往骨子缝里钻。从脚尖往上冲刺,从头皮往下挤压,最后集中到中间部位,让他难受地绻缩一团,像条可怜兮兮的狗。
有天几个人在一起看电视,黑马就冲着《动物世界》里的镜头说:“诺,苟家思,你就叫那个蛮好的,斑点狗”。来米大声叫好:“不错,这个名字特乖,还很洋气,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城市女人的宠物”。于是斑点狗这名字就叫开了,先是黑马叫,来米叫,后来就录相厅的醉鱼叫,大大小的熟人叫。
在黄狗恋窝,有几个青年人不是斑点狗的妈妈李兰香接生下来的?人啊,开始都是一团肉,后来才有了名字。名字反正就个代号,没什么大不了的,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黑马不也只是姓马,长得黑长着帅,一头长发像卷鬃,就被人称为黑马。米加,喜欢过叫什么雪米莉的文章,又整天苦着挣钱给双胞胎妹妹米良和米粒做学费,黄狗恋窝进城来捞钱叫“来米”,也就咋嘘出这一个怪怪的来米的名来了。还有醉鱼,这个余屠户的满崽余全盛,有次为了请人帮忙,拼命喝了八两白酒,醉倒在那个像半边太极图的水塘边,两条鲫鱼吃了他的呕吐物,都醉得露出了鱼肚白,他就醉出个名字来。管他的,该怎么叫就怎么叫,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在别人的城市混,唯有真名实姓是个忌讳。除非,警察要查身份证。警察也有好玩的,比如说前天来的那个鼓眼睛,看模样挺凶,其实人特好,黑马背后就叫他“大姨妈”。斑点狗知道那仅仅是个浑号,不敢乱叫,就常常叫称他所长。是不是所长无所谓,没有一个城里人不喜欢将他的官职叫大一点。就像醉鱼,开这个小小录像厅,还屁颠屁颠地直让人叫老板。
斑点狗蹲在街上垃圾筒旁,还在回味胆颤心惊的刚才那一幕。
沙发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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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乡下,期待中。
2
他注意这个女孩很久了。
这个女孩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特漂亮。怎么个漂亮法不好形容,录像厅光线太暗,斑点狗只能略略看清一点点。她坐在那,不停地流泪。录相厅放韩片,女孩被韩流吸纳进去了,全然不知道有“狗眼”在睃她。
醉鱼过去不放韩片,放毛片。
以前余屠户在这开屠坊,杀狗宰羊,积攒不少。醉鱼高中毕业后,在家呆了几年。退休老师任实在劝他竞选村干部,他把几个已经报了名的候选人名单一看,就冷笑了一声说:“如果选上了,那我反正要和这中间的四个人合作,我啊,还是留着多活几岁吧”。余屠户知道满崽的性格,也没有霸蛮劝,只是想将手艺传给他。谁知醉鱼才不稀罕这血债累累的行当,他把屠具做了废铁,卖给了废品店的刁德一。
醉鱼算个角。他窜上奔下,三五两杯白酒,居然摆平了一络人,开了家录相厅。摆了两台大电视机,一个放像机。两个窗子用厚厚的皮革钉上,墙上只挂两盏昏沉沉的灯,大大小小二十几张凳子。毛片三天换一次,每次就重复播放着两个碟子,全都是脱衣剐裤,男欢女爱,哼哼唧唧,真刀实枪的场景。生意居然极好。一张碟赚回来的,比他老子杀一头牛还强。
街上当时没有的士,只有几百台“踩士”。所谓踩士,就是人力三轮车的美称,冷月市市民出行的极便利的交通工具。尤其在城北,没有汽车站,公交车不跑这边,踩士就不可或缺了。坐踩士也就花一元,远一点的不会超过三元,本市区要到哪送哪。乡下人最初进城市来找活干,要是不顺手,男的会先做踩士,女人先擦皮鞋,慢慢瞄准了别的事就把这事让给新来的,再改行。
有段时间,踩士师傅送完客,无事可做的,就买个小瓶子酒斜插在袋里,挤到醉鱼录相厅看毛片。花不上几个小钱,过过干瘾。这里,就成了踩士俱乐部。
黑马刚出来打工时,也骆驼祥子一样,做过踩士,不过醉鱼不欢迎他。
录相厅被扫黄打非给端掉过一回。
冷月市公安局和文化稽查大队那回是下了老锚。来了一台卡车,七七八八的物什全装走了。醉鱼也像死鱼一样被带上了车。该治的治了,该罚的罚了。
最终还得感谢户籍周万里,也就是被黑马叫做大姨妈的警察。市扫黄打非领导小组召开听证会,原定要关了这个不正规的文化娱乐场所。大姨妈不同意,他说:“废物,还可以利用,是吧?人难道不可以教育好?三台电视机,一台放碟机,本身没有罪,关键是放什么内容。好象我买了美国的电视机,我收中国中央电视台的节目,就是可以的。那个地方,没歌厅,没舞厅,没影剧院,有个录相厅多好,市民有地方看片子,要少打好多架,少打好多牌!这样吧,让他开,我来管牢他,只允许他放正规的。”
大姨妈居然还说动了领导。
黑马拿踩士去拘留所接醉鱼回时,有些感动地对醉鱼说:“那个警察好,像个温柔的大姨妈”
醉鱼的嘴一撇:“嗤!他呀,我爹杀了这么多年的猪,猪尾巴,全是他给叼去下酒了。”
尽管有人罩着,毛片终究不敢放了。录相厅的生意就冷淡起来。
后来醉鱼就琢磨放起了花鼓戏碟子和韩片,慢慢又升了温。其实,影碟机什么的,现在也不是稀罕物,家家都有,大家之所以跑这来看,主要是家里太冷清。来这,凑个热闹。花鼓戏一般白天放,白天老人多,端着个大茶缸,看《刘海砍樵》、《铡美案》、《十五贯》、《青风亭赶子》,看《三子争父》、《八百里洞庭》、《春草闯堂》、《喜脉案》。边看边议,有时开花圈店的柒婆婆还大声骂,骂得最多的是不认前妻的陈世美,和青风亭那忘恩负义的不孝子。骂着骂着,话题一转,又骂起了那和陈世美特别相似的某某人,骂现在怎么就没个包公,来铡了现代陈世美。
醉鱼眯着醉眼大声说:“你说铡谁?包公就算是开口了,又谁会愿意当刽子手来铡?什么年代了?你能保证,包公活到现在没个二奶?”大家就哄笑开来,特别快活。
晚上,老人出来不方便,怕闪着扭着。录相厅就放韩片。
韩国佬鬼精啊。唠唠叨叨的,一部连续剧,弄出几十或上百集,尽是些婆婆妈妈的鸡零狗碎事。歪瓜劣枣的演员,在美容院给弄出清一色俊男靓女。编写剧本的时候,将中国人漠视多年的,老祖宗留下的孔孟之道,细细打磨,研成粉末,制成味精,放到连续剧里煎、熬、煮、炒、烩,居然能让中国的观众,尤其是女人们一边掏腰包数钱,一边掏手巾擦泪。醉鱼真正搞不懂了,没想到放这种碟也能挣钱。那天来米向他建议时,他还直说她神经病。
斑点狗是来帮刁德一收酒瓶子时,发现那个看韩片的女孩的。女孩坐在一个角落里,一个人默默地流着泪,隐隐还能听到她鼻子一下一下地缩着的声音。斑点狗真的不敢相信,在这个黑乎乎的小屋子里,在这么一个粗俗的地方,居然会有一位这样的女孩,一滴水一样,静坐在这里,多好的一幅画啊!她分明,比韩片里的女人漂亮多了。
作者:北国长风999 回复日期:2008-4-7 22:11:35
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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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剑未出鞘 回复日期:2008-4-7 22:28:23
浓情记录乡村美丽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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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心香情缘 回复日期:2008-4-8 2:46:26
这是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您啊
作者:nekwr767 回复日期:2008-4-8 6:19:28
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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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废品店的刁德一,和开屠坊的余屠户是刚刚分田的时候,算进城开店的老一辈无产阶级“打工仔”。黄狗恋窝的乡里乡亲,将联产承包叫做分田。当年这两个人物,一胖一瘦,再也不怕割资本主义尾巴,也不怕投机倒把的罪名。拿出了当年智斗余大炮的豪气,一声吼:“我们不怕谁开除我的农籍”“我们不怕谁划我一个分子”,就一头撞进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因为瘦,且极像样板戏中的一个家喻户晓的角色,刁满爹这个浑号就得到广泛认同。开始两年,刁德一也只是挑个担子,大街小巷叫唤着:“有旧报纸废书刊烂鞋底破铜烂铁乌龟板子团鱼壳子收么——”日子一长,赚活了几个,就不出去跑了,开家店等别人送旧东西来。废品店离醉鱼的录相厅也就几公里路,平时走路过来,也就抽完一支烟,再点一支抽三分之一,就到了录相厅门口。
那天,斑点狗没接到活做,身上的几十元钱,吃不了几顿饭了。他来找刁德一。
“刁满爹,要不要做临工的?”斑点狗问。
刁德一说:“又没事做了?”
“嗯”
“前几天应该猛赚了一笔吧?”刁德一问。
刁德一听谁说了,黑马给斑点狗接了个业务:从二楼背一个人下楼,开价五百元。
“我没做。”斑点狗说真话。
刁德一白了他一眼:“有事不做,饿死活该。我们从黄狗恋窝出来,就是为几个钱,只要能赚钱,什么苦都得吃。”
斑点狗说:“我看不起那人。”
刁德一像是大白天看见鬼了,怪笑一声:“哈,你看不起?你是谁啊?他城里人,财大气粗,五百元要你背一个人,多好的便宜你不捡?”
斑点狗说:“什么人!死人……”
"死人?”
斑点狗说:“就是,一个死人。开始我不知道,就去了,真是个死人。开始想,死人也就背吧,人死了多可怜,总要下来,谁背不是背。可听旁人一议论,我背到一楼又撒手了,把个死人竖在那,叫黑马自己给背出来。”
刁德一不解,说:“是他闯的祸?”
斑点狗说:“也不全是,那人是个项目经理,什么建筑公司的,赚足了,盆满钵满了。老板忙啊,顾不了家,这老婆就不闲得慌了头了?不知怎么一混,就粘上了黑马。”
“哦!”刁德一说:“怪不得,黑马那小子显得好拽。”
“他拽?”斑点狗说:“能不拽?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睡人家的,就一公猪投胎。那老公是气死的。听说是抓了现场后,心脏病发作。”
刁德一毕竟是大辈,说:“话就说到这了,别拿回黄狗恋窝去嚼,那终究不是件光彩的事。”
说着就到了吃饭的时辰,添客不添菜,刁德一就留斑点狗吃了晚餐。斑点狗感到不好意思,总觉得应该帮他做点什么,要不然,凭空撮这顿饭菜太不像话。
“刁满爹,我帮你将那堆废纸搬进去吧。”
“别,等会有车来拖,今晚要运走。”
“这堆废垃圾我给你焕燃,烧了显得清辙些。”
“搞不得,搞不得,你坐你坐,环保局执法大队打过招呼的,千万烧不得,这一冒黑烟,麻烦就来了。就有人举报,我就要交罚款。”
斑点狗找不着事做,一身又莫名其妙地痒了起来。
刁德一见状,忍笑不住,就说:“你定要做点事才舒服,你就到醉鱼那去,帮我将这一晌的酒瓶子收回来。”
斑点狗自然乐意。
斑点狗来录相厅时,录相正在放。醉鱼坐在门外,一把矮凳子,被他那肥胖的身子压得东倒西歪。斑点狗看见就笑,说:“看你坐那凳子,我想起什么了。”
醉鱼看不起斑点狗。相对而言,醉鱼算是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立住了脚的人,而斑点狗还没个正业,东一餐西一顿的,像条流浪狗。
看见斑点狗讨好的神情,醉鱼那朦胧的醉眼往上一翻,没好气地说:“我坐这凳子像什么了?你不是说,老子是猴子跳到板凳上,俨然像个人吧?”
斑点狗说:“你本来就是个人嘛。看你这条小凳子,像美国压着的古巴。”
醉鱼“噗”地笑了,想不到这个一身痒的斑点狗,还有这么好的想像力,哪天和来米说一下,说不定她还能做出诗来的。
斑点狗就说了来意。
醉鱼见不是来打他秋风的,稍稍显得和蔼了一点,就说:“有十二只啤酒瓶子,放在角上的纸箱里,你自己去拿吧。”
斑点狗就进去了。录相厅很暗,只略略能看清里面有七八位女的。电视机里,有个韩女坐在墓碑旁,手捧鲜花,喃喃地诉说着什么。
“在哪个角上?”斑点狗大声问。
醉鱼没好气地说:“你是瞎老四啊?吧台边上那只角!”
于是,斑点狗看见了坐在那里的水一样的女孩子。她,坐在唯一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女孩身材修长而饱满。披发、短袖上衣、长裙。看女孩的神情,斑点狗就知道,有泪正淌过她的脸,像晨露滚落新荷。斑点狗还嗅到了淡淡的清香,从这个角落飘逸出来。
斑点狗感到,痒,像风暴一样袭来。
斑点狗一边挠着,一边慌慌地找装酒瓶的纸箱。
椅子上的女孩只沉醉在韩片凄迷的晚秋里,根本没有注意蹲在旁边发痒的斑点狗。
斑点狗的手有点发抖。他看见了纸箱,同时他也看见了她微微飘动的花色长裙。
他的心尖尖也痒了。能不能,能不能搬酒瓶时,摸一摸她的腿。哪怕就轻轻擦一下,都行。
斑点狗有点犯罪感,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训斥自己。他感到痒得不行,就想出去透一下气再进来。
醉鱼在抓他那臭脚丫,抓一下,还将手放鼻子下闻一下。看见斑点狗空手出来,就问:“怎么搞的?狗眼睛还找不着那一堆玩意?”
见斑点狗不住地挠着背,又说:“斑点狗,这几天有事做没有?”
“没事!没有才去找刁满爹。”斑点狗说。斑点狗心里坐着那水一样的人,心不在焉。
醉鱼又白了他一眼,嚷:“找刁德一?让他收了你这个废品?”
斑点狗像没听见。
醉鱼说:“过几天,你给我做一天事好吗?”
斑点狗还在那挠。
醉鱼吼:“你耳朵打蚊子的啊?”
斑点狗这才慌慌张张的“唔”“唔”几声。
醉鱼说:“我把你二十元钱,你听我通知,代我去开一天会。”
斑点狗问:“我,开会?”
醉鱼说:“大姨妈讨厌,将老子当成派出所帮教对象。要加强学习啊,过几天在社区开大会,坐位上编了号,缺席要挨他骂。老子不偷不抢不嫖不赌,凭什么教育我?要不是为了在这混口饭吃,我早就骂他娘。”
斑点狗似听非听,他感到凉爽多了,就又回到录相厅。
“你和刁满爹说,要给我一点小酒钱了,收了一 年的酒瓶,怎么说也得给我买对高粱酒不?”
斑点狗没有听醉鱼的话,他麻起胆子,弯腰去搬那箱酒瓶,顺便,手从那碎花裙子边擦过。他人生第一次产生小小的侵犯女人的邪念,他只想从那裙下的脚边擦过,轻轻沾一下她。他憧憬着那一丝永难泯灭的震颤。
然而,可怜的斑点狗,人生第一次掠过女人的肌肤时,一阵寒流不期而至。他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本能地撒腿跑出了录相厅。根本不理会醉鱼的喊叫。
斑点狗分明摸到的,不是温软的女人腿,而是一截冰凉的钢肢。
:)))
第二章 挂起羊头卖狗肉就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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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德一等斑点狗拿废旧酒瓶过来,结果等到半晚还没事。心想,他娘的,这老实人也学会骗吃骗喝了,开始怎还装得挺像一回事呢?
第二天一早,一阵狗叫把他惊醒。之所以说是惊醒,不是说刁德一怕贼什么的,废品店有什么好东西偷?连在这睡了几十年的一个大活人,想别人来偷,都没有人偷。唯一的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蜂做了一个窝,他都懒得出烧它们,那窗开得少,不怕它们进来,另一个理由是,有点小钱时别人想来拿,就不敢从窗口进入了,除非不想活了,有这么多马蜂给自己当保安,哈,放心多了。
刁德一喂的这条跛脚狗,上了些年纪,但和他很有感情。洗脚时它不要你安排,知道叼来拖鞋;发现哪儿冒烟了,或者什么时候不对劲,知道狂吠报信;来人送废品了也知道大声嚷嚷。它是条老年跛脚狗,好像年轻时得过什么病,后来又被蛇咬伤过后腿,身体十分羸弱,走条路还打颤,好像随时会倒下来。刁德一喂这样一条狗,也就省心了许多,不担心它逞凶咬人惹祸,也不担心它精力太旺,去招惹狗哥追逐狗妹。喂着一条忠于主人,又没有什么想法的老狗,不亦乐乎!
刁德一的惊,是因为他知道,派出所组织班子在打狗,尤其是没打防疫针,没吊耳号的野狗。大姨妈他们手中的打狗棒毫不留情。跛脚老狗一付窝囊样子,一看,就不象条有身份的狗,还能不狗血淋头?
刁德一赶紧摸索着枕头边上一包盒白沙烟,脑壳里赶快想着怎么说几句好话,为狗求情。他跛着塑料拖鞋,就从棚子里出来了。
外面是一台红色小车,黑马坐在前面,戴着墨镜,把喇叭按得响几声,算是跟刁德一打过招呼了。
黑马的确模样好,侧面看上去,比电视里那个叫王菲的后来嫁的那个老公还帅,怪不得……。
没容刁德一多想,黑马就说:“刁满爹,有一些废品,给你吧,在车尾箱里。”
刁德一赶忙走过来,准备去开车门。
“后面!”黑马一声喝,止住了刁德一伸向车后门的脏兮兮的手。
刁德一又匆匆到车后。
黑马按了一下遥控器,车尾箱门弹开。
刁德一就看见两捆已叠扎好的书报和衣服,还有三只蛇皮袋子。他不知道拿什么好。
黑马说:“都是给你的,快点,先卸在路边上,等会再去清理,我还有事。”
刁德一“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搬下来一堆东西。
刁德一想起该谢一下,赶紧拿白沙烟到前面去散。
黑马的车门开了一条缝,想关上,已经来不及了,刁德一的手已伸进来,晃着一支廉价烟在道谢。
车后面那个有些肥胖的女人,就被刁德一给瞧在眼里了。女人穿着蓝色上衣,头发有些散乱,手里抱着个绣花枕头,好像特别怕冷。绣花枕头挡不住身体的山山岭岭,那应该不是叫丰满,是暴满。她毫无表情地斜躺在后坐上,看样子比接生婆李兰香还老。刁德一基本上就知道她是谁了。
黑马有些尴尬,马上说:“干妈,是我干妈。”
红色小车在刁德一发楞时,唿地开走了。
干妈?嗯,这个羊头挂得好。挂起这个羊头,卖起狗肉方便多了。只可惜了那干妈的老公,就真正成了干爹了。往火葬场炉子里一放,都干成灰了。刁德一这么想着,就把两扎三袋东西搬到屋檐下。他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估计也就那死鬼用过的,他不想放进屋里来。
他感到有一只蛇皮袋特别沉,提在手里有些响声,就先拆开看。一看乐了,有一瓶只喝了一半的茅苔酒,摇摇,感觉还有六两以上。翻了一下,还有一个缺了口的旧钵子,这钵子好像不是本地出的,上面有一些看起来不怎么样的文字。心想,这还差不多,好酒给我留了一口。酒是消毒的,那个死鬼就算肝病也没有事,脏不了。这钵子,正好给跛脚狗当餐具,免得总把狗食放在窝锹上。这把锹铲这铲那,弄得黑乎乎的再喂狗,也委屈它多年了。这下好了,有人给它送饭碗来了。哈,改日,让这跛脚狗也叫她一声干妈吧。
街头卖烧饼的王小二知道
酒干倘卖无!
像候鸟一样飞过
我确定可以到达季节的尾末
出自李白《客中作》。①[客]诗人自指。
支持!!
作者:龙七少爷 回复日期:2008-4-9 9:20:58
少爷来过,
街头卖烧饼的王小二知道
酒干倘卖无!
作者:天亮65 回复日期:2008-4-9 12:28:49
读!
作者:彭赞 回复日期:2008-4-9 18:31:30
在天涯
像候鸟一样飞过
作者:彭赞 回复日期:2008-4-9 18:33:18
我确定这是一片天空
我确定可以到达季节的尾末
作者:有鱼为鲲 回复日期:2008-4-9 20:37:11
但使主人能醉客①,不知何处是他乡。
出自李白《客中作》。①[客]诗人自指。
支持!!
>..>>>>>>>>>恩。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听见,我现在什么都能看见。哈哈。
好文,继续支持!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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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体育路闲人 回复日期:2008-4-9 22:21:26
普通的人物,精彩的文字!
作者:溪旁听风 回复日期:2008-4-9 23:0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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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好文,继续支持!
作者:体育路闲人 回复日期:2008-4-9 22: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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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溪旁听风 回复日期:2008-4-9 23:0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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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如好酒,酣饮不知醉!
盈餐市远无益味,樽海家贫只善杯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前来品读!
作者:樽海家贫只善杯 回复日期:2008-4-10 2:25:02
支持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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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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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读好小说!
5
黑马开车到派出所时,“大姨妈”还没来上班。
在办身份证的那个窗口,有个脸上长了许多粉红色豆豆女警察在打扫卫生。
黑马走过去,问: “请问周户籍今天上班吗?”
女警察的鸡毛掸子,从黑马面前的玻璃窗上扫了过来.一只有些呆痴的灰色蜘蛛被扫落下来,忧郁地爬开。
黑马本能地退了一下,看清了窗口贴着的不干胶做的值班人员的名字:骆阳花。
骆阳花说:“你就那个谁吧?”
黑马不知怎么回答,模样和那被扫的蜘蛛差不多。
骆阳花一脸的“小数点”活跃起来,她说:“我知道你是谁了,马小山,是不是?”
“哦,是是。”黑马很快明白过来,马小山才是自己真正的大名。
骆阳花就用很毒的眼光,盯着黑马“国”字形的黝黑的脸看。看得黑马都不好意思了。骆阳花才说了一句话:“怪不得!”
看来,派出所对黑马的传闻是挺多的。这点,让黑马有点恐慌。韩正东一死,黑马就知道有些麻烦。其实,这事,要怨,也只能怨韩正东他自己,开始并不知道会发展到今天这步田地。
6
黑马搞踩士的时候,韩正东当时正在建冷月市五水厂的取水泵房。他是个上下吃通的小老板。说是老板,还加一个“小”字作定语,那是因为,当时这个老板还没当出味来,至少还没一台小车。
泵房在汇源河的鹰波洲边,那里不通公共汽车,是踩士补了这个空白。用了许多回黑马的踩士后,韩正东喜欢了看上去模样挺顺的家伙,觉得他不像乡下人,派头很足,做事也蛮认真,特别守时。韩正东就定了他的车,给他配了个呼机。只要电话一拨,不管刮风下雨,三更半夜,黑马随叫随到,绝对保证送到韩正东工地。有天半夜出行,踩士碰在一台停在路边的拖土车上,黑马的额角砸出了一条血口子,都缝了三针。
偏偏这时,有个女孩子死盯上了他。来米,是黄狗恋窝唯一读了中专的女孩子。读初中起,就喜欢把雪米莉的书塞在书包里,常常读得泪水哗哗直流,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若干年后,她知道了所谓雪米莉不过是几个大男人的合作时的笔名时,气得三天没有吃饭。
从小到大,她特喜欢大她五岁的黑马。
黑马却不太爱理她。
黑马总觉得喜欢文章的女孩子不怎么好。黑马读过三年半书,有他自己的理解。黑马听说过古代有个什么大人物,是淹死的,划龙舟不就是就纪念他吗?他靠什么出名?做了篇文章叫《离骚》。一听这个标题就不好,什么是离骚?不就离开女人他就发骚。女孩子学多了,不也一样,离不开男人,一离开就和别的男人骚情。黑马甚至想到了从来没有印象的娘,别人说她很漂亮,但在爹快要瞎了时,却和河南人跑了。离骚……不行,不行,千万要不得。
黑马就不拿正眼瞧她。暑假回来,来米就想知道黑马在城里混的情况。黑马故意说:“你放心,比你学校的条件好多了,住的,一室一厅带卫生间,带厨房,吃的,每天四菜一汤。没别的事,就驾个小车。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和我拜把子,称兄道弟。他有个妹妹,芳龄十八,想我做上门女婿,我不干。嫁给她有什么好?”
不说这些还好,一说,来米更是从心眼里服了这头来自黄狗恋窝的“狼”。
来米就读的冷月市旅游职业技术学校,就在南郊。于是,她就择了一个晚上,偷偷来找人。出学校大门的时候,门卫骆保良老人不许。骆老头人好,总怕女孩子在外吃亏,自己家的女儿在警校,也这么大,要将心比心啊。
来米生气了,吼道:“不让出去,你凭什么?”
骆老头说:“学校有制度。”
来米就将身份证亮了出来,说:“学校制度大,还是宪法大?我满了十八岁!这是学校还是监狱?”
骆老头苦口婆心地说:“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都是为你好,出门怕你吃亏呢?”
来米抬头,说:“谁说我出门就会吃亏,不出门我占谁便宜了?你去告诉校长,我五二班的米加,就说我愿意出去让人占便宜,反正没工作安排,大不了退学费我走人!”
就这样,气得骆老头看见这个挺胸走路的女孩,就主动将电动门拉开一个人宽,让她出入自由。
来米找到刁德一,刁德一也搞不清楚黑马现在在哪。只是听说一个姓韩的项目经理,在建取水泵房,请黑马运些零碎物什。来米就问了鹰波洲的方位。
第二天,她就雇了一台踩士,寻到了工地上。
在工地上一个有模有样的临时钢架工棚里,来米看见一个戴眼镜的人在看图纸,用计算器点着什么数据。
来米:请问先生,您这里的董事长开车的师傅在哪?
眼镜:董事长?搞错没有啊?我们的董事长住省城。他的司机能在这上班?
来米:我问过的,没错,是在这!
眼镜:他姓?
来米:姓黑……
眼镜:不可能的,姓黑啊?
来米:哦,我说错了,姓马!
眼镜乐了:哈,我知道了,加起来一念,就黑马吧?
来米:对对……
眼镜:哈哈,他,小车司机?哦哦,也算是小车司机吧。他今天去工地老板家里了,说要请他给拉个沙发。
说完,眼镜就非常客气地拿起一张纸,“沙沙沙”写下一个地址,递给来米,说:“去吧,看你这样子,是有急事。”
来米赶紧道谢。
出来的时候,她才猛然想起,送她来的踩士已走了。来米叫苦不迭。
邓老师的作品好精彩!
作者:在水一方23 回复日期:2008-4-10 11:31:02
黑马真的有那么帅了,帅过王菲后来嫁的那个老公,哈哈哈!
品读好小说!
作者:月转妆楼 回复日期:2008-4-10 13:12:29
好的呀,以后我就可以从着儿看这小说了
>>>>>>>>朋友们好~
作者:高鸿一川 回复日期:2008-4-10 14:04:06
这个是要支持的,先顶!
>>>>>>欢迎你指导~
加油!
看过,顶:)
作者:哈笨笨 回复日期:2008-4-10 19:29:53
支持楼主
加油!
作者:乌蒙磅礴走泥丸 回复日期:2008-4-10 19:43:34
支持朋友!有时间细细拜读!
>>>>>>看见你们,很高兴。
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
告归常局促,苦道来不易。
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
出门搔白首,若负平生志。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孰云网恢恢,将老身反累。
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
支持!佩服!
前来学习!
做个记号先
作者:鱼池藏玉 回复日期:2008-4-10 21:10:47
浮云终日行,游子久不至。
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
告归常局促,苦道来不易。
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
出门搔白首,若负平生志。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孰云网恢恢,将老身反累。
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
支持!佩服!
作者:夕颜容若 回复日期:2008-4-10 21:13:26
前来学习!
作者:老牛耶 回复日期:2008-4-10 21:40:15
记号,后细细拜读的。。。
作者:体育路闲人 回复日期:2008-4-10 22:06:38
文字细腻,精彩,顶上去!
>>>>>>>>有你们的支持,我在加油!
(继续)
当时正值盛夏,天有些闷热,来米站在路上苦苦等着,希望有踩士经过。可等了一个多钟头,就是没一台踩士来。旁边,有一片被推平的土地,在太阳的照射下,泛滥起一片哑红的光,让人看后心里发毛。周边的树也没了,只有一棵驼背柳孤零零地立在河堤边,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七八只知了在“热儿——热儿——”地叫,有美声唱法,有民族唱法,唱得来米汗水不停地冒出来。
来米一咬牙,就开始步行。不时有运土的车从她身边掠过,扬起的灰尘毫不留情地在她汗渍的衣服上镀金。本来,她是想将自己高佻的身材展示给黑马看的,穿着高跟鞋。现在走着这坑坑洼洼的路,麻烦死了。还没走出半里,脚就撇了三次。泪,就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在冷月市房产公司的一栋贴着米黄色外墙砖的房子前停下来,一身疲惫的来米真的不想再找黑马了。她不想这样子见他。她知道,尽管黑马是个乡下男人,但特别讲究,有事没事总把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
“姑娘是找亲戚的?”守门的老婆婆见来米迟疑的样子,热情地问。
来米只好如实说了。拿出那张纸条,问韩正东家。
老婆婆说:“就在二楼。”
来米想,既然费了这么多力,就在眼前,不见一面也不甘心。我就不相信,他们天天泡在那样的工地上,不也有蒙头垢面的时候。
来米小心翼翼地上了楼。
二楼的门是开着的,客厅很大,正面的墙上有一幅迎客松,国画。看来这画,是出自名家之手。因为画的上方题了许多字,读了十一年书的来米,一个都认不出来。只有医生和文化名家才这样,好端端的汉字偏不横平竖直,要弄得人人都认不出来,仿佛这样才配算个角。
来米左看右望没有一个人,就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希望有人应声。但,依然没有谁搭腔。她就不再讲客气了,脱了鞋,换了门口毯垫子上的拖鞋往客厅走。走近迎客松,来米忽然感到这树不像树,枝叶那么少,树干那么粗,像齐天大圣手中玩意。还像个什么?来米不敢让那个词从脑海里蹦出来,偏偏那个物象,如水缸里的茄子冒出头来。来米想起了小时候看见黑马和斑点狗从土墙下比赛,看谁尿得远……
正胡思乱想,听见有人瓮声瓮气地喊:“把我那内裤递进来!”
来米不知所措。
声音像是从卫生间传来的,应该是有男人在洗澡,听声音不是黑马。
递内裤?来米大气都不敢出了。
卫生间里的男人发脾气了,说:“你是聋子吗?快把沙发上的内裤给我递来!”
来米一低头,看见了沙发上红色的内裤。她犹豫了一下,就咬了咬嘴唇,抓起那条火焰一样的内裤,走到卫生间房口,轻轻敲了一下。卫生间裂开了一条缝,一只戴着三只金戒指的手,猛地将内裤拉了进去。
来米感到呆不住了,想趁那男人还未走出卫生间,赶快离开。
脚刚刚笼进鞋子,却见黑马扛着一个液化汽罐,从楼梯间进来。两人还未搭一句腔,一个只穿着红内裤的凸肚大男人,从内卫慢条斯理地出来了。三人一照面,都不知怎么开言,尴尬极了。
等韩正东匆匆进房间换衣服,黑马就将液化汽罐搬到厨房装好。完了,黑马走到客厅,问:“你认识韩总啊?”
来米摇了摇头。
韩正东换了一身睡衣,拢了拢湿头发,就说:“请坐,请坐,黑马,你女朋友?”
黑马和来米都不吭声。
韩正东就冲了一杯茶,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来米。
韩正东识货,看来米那种神情,就知道,这女孩子还是个正点的没沾染过灰的女子,尽管现在,她身上沾满了灰尘。
喝了一杯水,来米就告辞出来。黑马不作声,送到楼下的草坪里,就忍不住了,说:“米加,你找到这来做什么?是成心看我笑话吗?看到我一付做长工、打短工的狗腿子像,你高兴?”
来米说:“来看看你也是错?”
黑马头一偏,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你读你的雪米莉去吧,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来米说:“好,读完我的雪米莉,我还得来找你。都从黄狗恋窝出来的,装不认识?”
黑马气鼓鼓地走了。
一来二往,来米很快就和这家人熟悉了。
哈,有点味道了.
作者:溪旁听风 回复日期:2008-4-11 14:55:39
沙发阅读,精彩继续:)))
作者:闲梦江南tp 回复日期:2008-4-11 15:02:41
哈,有点味道了.
>>>>>>>再煮!!
慢慢拜读.连续剧哦!问候邓老师!
作者:一芳在水 回复日期:2008-4-11 18:07:54
<床前明月>已读完,偶和老公侯一风正琢磨着写点心得,希望能得到邓老师的指点!
>>>>>>>哦哦,难得你们的认真,欢迎多批评!
作者:乌蒙磅礴走泥丸 回复日期:2008-4-11 19:47:43
很有味,拜读!支持。
作者:秦兵吟 回复日期:2008-4-11 21:30:12
"))
>>>>>>>又见老朋友,握手~~
问候邓老师。好文,向您学习。
作者:彭赞 回复日期:2008-4-12 9:39:59
好文,顶顶顶
>>>>>>>>>>你好!
7
有一天,韩正东和他老婆李桂娱商量:“我们现在不缺钱花,儿子湘紫也寄宿在校,眼看就毕业了。家里冷静,我出门做事,你说话的人都没有,要不,我们找个亲戚?”
李桂娱问:“又想认干女儿?有话你别转着弯说,你想娶个二奶三奶,说白了我不拦你,你给老娘留足五十万,从这张门走出去别回头就是。”
韩正东把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摔,一碗油炸花生米像这个男人一样长脾气了,气冲冲地桌上地上满世界跑。
李桂娱长满横肉的脸抖了几下,带来一丝冷笑,说:“嗬,这样子,倒像个男子汉了。”
韩正东听了这话就泄气了,他知道李桂娱在嘲笑他什么。每次在床上履职,都因为不够男子汉,几乎都被李桂娱咆哮着踹下床。现在,老婆这么一说,他就软了口气,试探性地问:“你看,要不,就认个干儿子。”
李桂娱心底里,就巴不得有这句话。黑马,这个壮硕标致的小男人,每次穿着西装短裤、背心帮她扛液化气罐、换灯泡后,古铜色的手臂总像两叶桨,要在她脑海里,划上几天。李桂娱也明白韩正东这个“花心萝卜”打的什么主意,他肯定是盯上了黑马那小同乡。
没多久,黑马就被干妈李桂娱送到驾校去了。
又一阵子,取水泵房的帐也结了,第一笔款拨过来,韩正东打了一条如同牛链子一样的金项链,套上李桂娱超强的脖子上。那有毛桃一样大的坠子,直指她那峡谷似的乳沟。
再过了一个多月,又一笔款拨过来,房产公司宿舍门前,放了一挂长鞭炮,黑马开着黑色的桑塔纳,驮着他的干爹干妈,欢天喜地回来。
8
他们的关系发生质的变化,是那年秋的事了。
黑马送干妈李桂娱去做美容,遇了同乡的斑点狗,斑点狗的踩士被城管局没收了。斑点狗的运气有点背,以前别人做踩士都是顺风顺水,轮到他做,偏偏遇了冷月市搞文明城市创建,要发展的士,取缔踩士。斑点狗从刁德一和醉鱼那借伍佰元买的踩士,被城管执法大队拖走了。城管要斑点狗拿出购买踩士车的发票,照发票上的价格退了五百元钱给他。斑点狗就成了无业游民。碰了黑马,斑点狗有些激动。老乡遇老乡,帮点小忙总是可以的吧。
斑点狗一边挠痒一边说:“能不能给你老板说一声,有我做的事么?”
黑马说:“你怎么不去给人画像?应该能赚钱。”
“画过,别人不给钱。”
“给谁画?你可能没有画好吧?”
“就余兴盛的岳父,”斑点狗说:“十个人九个说像,就他自己说不像,该给二十元,就不给。”
“黑狗坡的章眯子哦,”黑马笑道:“那难怪!你越画得像越没有钱把你的。”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你画,而不去照相?”黑马说:“还不是因为那眼太小,眯得只有一条线了。他就希望你给画得眼大一点,你倒好,还来样子给他画。”
“哦哦。”斑点狗忽然明白了。
黑马怕斑点狗缠,就说:“我也不知道我们老板的事,反正他的事我也不好怎么说。先讲到这吧,等有什么事,我就给刁满爹说,你过一阵子,去问他一下!”
黑马和李桂娱回家时,家里有人说笑。开门,就见打扮入时的来米,和韩正东在看赵本山的相声。黑马本来很喜欢赵本山,自从赵本山做了泻痢停的广告,看见就有些反胃,尤其吃饭的时候,赵本山总是让人想起拉稀。
来米可能是第一次看到这碟,笑得一脸春光灿烂。
看见李桂娱回了,来米讨好地迎上来帮她接包,又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喊:“韩总,你看李姨,做过美容了多年轻,皮肤啊比豆腐还嫩。”
黑马将手中的车钥匙圈套在右手中指上,一圈一圈地抖动着,嘴角挂着一丁点儿笑,脑子时冒泡一样想着:卖乖啊,什么豆腐,臭豆腐?
和黑马有同样想法的是韩正东,女人四十是豆腐渣了,看不看都知道怎么回事,好不容易看到来米那红富士苹果一样的脸,还没看够,这张老脸又晃回来了。不做美容还好看一点,做过了,皮肤完全没有了活人的颜色,出奇的白,白得一点也不真实,白得像他那得白血病,刚刚去世的战友的脸。
虽然这么想,但韩正东不敢表白出来,只好说:“那是那是,我韩某的夫人就是高贵?还别说,后天去南京接土方业务,我一定要带她去攻关,好好帮我陪甲方老板,搞一回夫人外交。”
李桂娱喝道:“少臭美,要我去攻关?你算老几?!”
“你老一,我老二,”韩正东说。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妥,赶忙纠正,说:“不能叫老二,就老三吧,老二是男的那玩意。”
大家哄地笑开了。
李桂娱听了来米的恭维话,心里像睡着一条狗崽,暖和着,非得要留她吃饭。于是,四人就到了郊区一个叫“仙泥墩”的农家小店吃土菜。
来米是吃完饭才说明来意的。她说:“韩总,我毕业了,学校又没工作介绍,你的门路宽,不知道你那要人做事不?”
“米加,你学什么的?”李桂娱问。
“酒店管理。”来米说。
黑马补充道:“不单酒店管理,还喜欢读文章。”
韩正东说:“现在业务不太好,我们的公司在省城,我这是只是个项目部。有业务时,做两三年还忙不完一个工程,没业务时,只能在家喝西北风,没个稳定性。再说,工资也不高。”韩正东边说边拿眼睃李桂娱。
李桂娱有些不解,问:“现在乡里好得多,你看,我们吃土菜都往乡下跑,你就不能回家开个小店,或者办过养殖场什么的?”
“还办店开场,”来米一声叹息,说:“家里还有两个妹妹在读书,还是水泥瓦盖的三间破房,本钱呢?”
李桂娱推了一下韩正东,说:“你去南京还有谁?”
“黄眼镜!”韩正东回答。
李桂娱就说:“这样吧,米加,你就和我老公,还有他公司的施工员黄眼镜去接业务。一来看你有没有交际能力,要有,还能有你的事做;二来你帮我监督一下这个色鬼。”
韩正东窃喜,脸上却装出一片苦大仇深的样子说:“夫人啊,你别给我身边安间谍了。你要知道,将老公当人的女人才可以叫夫人的。如果你整天将老公当狗一样看管,就只能叫做……”
李桂娱一把抓起韩正东的衣领,死死勒住喝道:“好啊,你敢骂我母狗!”
唬得用盘子端着芝麻豆子茶的服务员一哆嗦,四杯滚烫的开水,全部慰劳在黑马的大腿上。
再读,加油!
连载太慢。
再读,加油!
作者:天亮65 回复日期:2008-4-12 12:19:46
连载太慢。
>>>>>>>>>>谢谢。
认真写作的人
作者:一芳在水 回复日期:2008-4-13 9:12:43
呵呵,慢点好,俺有时间读哦!
>>>>>>已经写完,我会更新稍快点。谢谢。
作者:龙七少爷 回复日期:2008-4-13 10:06:50
我喜欢支持
认真写作的人
》》》》》哦哦,你就是认真写作的人。学习!
黑马送韩正东、黄眼镜和来米上飞机时,接了李桂娱的电话。她说:“你回来没有啊?过来帮我个忙。”
黑马就在心底骂开了,妈的,不让老子活了,老公忙完了老婆又叫,你不知道老子的腿还疼?两口子轮着上,轮奸啊?!
端别人家的碗,属别人家管。他不由得不去。
进门时,李桂娱已做好了饭菜在等他。看见他一脸不畅的样子,就笑着说:“来,先吃饭,我晚上要到我妹妹那去一下,你送我过去。”
黑马看见李桂娱倒了两杯酒,就说:“干妈,你不是要我开车吗?还能喝酒啊?”
“没事!喝两口,就不行了,还配叫男人?实在不能开车,我打的。”李桂娱兴致很高地说。
黑马就不好推辞了。
推杯弄盏,敬菜添饭,抹桌洗碗。忙活完了,李桂娱按了一下立式空调的遥控器,一股暖流倾泻而来。
黑马喝这浸泡多年的药酒,有点晕也有点热,见李桂娱开热空调,就说:“你不是要出去吗?还开空调干什么?”
李桂娱说:“你躺沙发上先看一会电视,我洗个澡,很快的。”说完就去清衣服。又换了塑料拖鞋,踢踢哒哒去了卫生间。一会儿,就听见哗哗啦拉的流水声。
黑马本来约好大姨妈,说好了晚上去拿暂住证的,看来又要挨这个警察的训了。李桂娱的澡看来一时半刻还洗不完,黑马想,那么大的面积,简直有半亩田大,要精耕细作,确实是要费些功夫。
他想先看看晚间新闻,找了电视机遥控器,打开一看,却是DVD的制式。一个香港影视传播公司的名字和一个《肉蒲团》的标题,停留在一个蓝色背景里。
他听说过毛片,也知道醉鱼那放这玩意。做踩士时,醉鱼就是不让黑马进去。醉鱼说过:“你别看,万一中了毒,惹出是非来,我跟你爹瞎老四无法交待,他天天找我要赔崽我就完了。都住在黄狗恋窝的,我跑得了和尚,还能跑不了庙?”
黑马不知道这就是毛片,不知男男女女可以这么疯狂。他开始还慌乱地想关了电视机,现在,却像一个哮喘病人,倒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动弹不了。他看见黑男人把两根手指,在一个白女人的两腿间的洞穴里掏摸,像他在乡下掏黄鳝。他听着黑男人身下压着的另一个女人,在强烈的冲击下大呼小叫,仿佛听见来自天外的绝妙音响。他死死压住裆里的“迎客松”,生怕一松手,自己就会不顾一切扑向电视里的女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电视画面突然暂停了。
李桂娱左手按了遥控,右拿着一个小瓶子,笑望着他。
他脸刷地红了。
他想站起来,李桂娱按住他,说:“没什么稀奇,成年人了,一般的休闲片,谁不经常看看。你等会看。我弄了点狗油,治烫伤特有效,我给你敷上吧。”
“不!”黑马挣扎着要站起来。
李桂娱不松手,说:“不兴干妈疼干儿子?乖,听话,有病不治还行啊?”
黑马就不动了,人像虚脱了似的冒着汗,眼睛却在另一个地方生了根。李桂娱按着黑马的膀子,胸已冲撞到了他的跟前。她穿着睡衣,宽大的领口还留着一粒扣子没扣拢,里面什么都没穿,黑马就如同走进黄龙洞,看见了奇妙的风景。两个丰硕成果挂在她的胸前,极像电视里那个洋女人的两团肥肉。
李桂娱见黑马不吵着要起来了,就说:“好儿子,听话,干妈给你上药了,嗯,别动,先脱了外面的裤子,对,哎哟,看,都红肿了。”
黑马大汗淋漓,眼睁睁地看着李桂娱打开那个瓶子,看着她摸着的烫伤的大腿,看着她褪下自己风帆一样撑起的内裤,看着她突然老鹰扑向小鸟一样俯冲下来,一张嘴叼住了他那“迎客松”。
黑马热血沸腾,不顾一切地将手伸向李桂娱的胸前,像抓着救命草,拼命捏住,不敢撒手。
李桂娱起身,抱起他,一边将肥奶塞进他的嘴里,一边抖动睡衣,脱光了自己,然后倒出瓶子里的油,抹在黑马的“迎客松”上,黑马就感到浑身像着了火。她怪怪地欢叫一声,打开了影碟机,让画面生动起来。然后,将黑马挺拨的“迎客松”,迎进了自己深深的“溶洞”。
疯狂的一夜,彻底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从此,韩正东壮阳的药酒,成了黑马扬鞭跃马的动力。韩正东拼命赚回来房子、车子、车库以及两人花着韩正东的钞票在外开的套房,都成了他们随时厮杀的战场。
余屠户不止一次夸瞎老四命好。自己赚了一辈子的钱,砌一栋房子就剩不下几个子了。这瞎子老倌,就黑马这根独苗在外做事,砌了一栋和自家一模一样的房。听说黑马在城里有了好干亲,就想,怎么醉鱼没命碰上这么好的干爹干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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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乌蒙磅礴走泥丸 回复日期:2008-4-13 15:12:29
支持大作!你会很棒的!永远支持你!
>>>>>>>>>哈哈,谢谢.写出来了,就总是要拿出来的.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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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水一方23 回复日期:2008-4-13 22:04:39
好,不错,精彩!
提!
>>>>>>>抓紧整理,马上再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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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正东是在两年以后,才慢慢嗅出些气味来的。首先是发现老婆脸上的皮肤,毫无道理的光滑了许多,不是美容后的那一种白,而是由里到外,洋溢着充盈和生动的光泽。其次,就是她越来越多地莫名奇妙地对自己床上功夫的大加赞誉。起先,他认为自己真的有了进步,以为喝了黄眼镜介绍的蛇鞭酒后,功力非凡了,尔后却发现李桂娱的表扬言不由衷,经常在接收他的“家庭作业”时,心不在焉,有次还没有完成工作就打起酣来了。
韩正东想敲山震虎。有天晚上,做完那事,冷不丁地说:“揩那东西的手帕你别乱扔好不好?你不闻见这屋子到处都有精液的味道?”
李桂娱开始不在意,继而就感到了韩正东话中有话了。于是一个熊抱,把光溜溜的丈夫扣在自己肉乎乎的身上,放嗲地说:“那又怎样呢?我就是要让你的气味满屋子。老公,你是我的唯一!”
“你在那里学这些屁话,听了起鸡皮疙瘩,都几十岁的人了。”韩正东鄙夷地说了一声。挣脱她,下床,打开头柜,取一支蓝蒂芙蓉王,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心里在吼:你他妈的狗婆,老子是什么唯一,恐怕是唯一不明白真相的。
韩正东就整天心事沉沉。
又在三峡那边接了业务,韩正东要黄眼镜先带一班人过去,与建设方协商好,催促施工场地的征拆抓紧完成,不然带过去的运土车、推土机住工地一摆,耽误一天光机械租金都几万元。
韩正东就说:“我过几天来,在这边联系机械。”
韩正东真正要做的是,到针鼻子巷找过“罗悟神仙”。
这个叫罗悟神仙的妇人,一只眼,应该还没有过花甲年纪,到底多大了谁也不知道。六十岁是社区人口登记时填的。她整天不出门,住在全城唯一个死胡同的最未端,其实,没有几个人真正看清过她长什么样子。这个叫针鼻子巷的地方,名符其实,狭小得容不下四人并排走。
听说,罗悟神仙以前是随着汇源河里乌蓬船飘泊在外的女人,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瞎一只眼,被人要死不活的扔在城市的粪码头上。被当地一个拖黄泥卖的汉子柒佰山救起后,她就死活不肯离开这里,住在原来街道革委会关“四类分子”的那间屋里。
罗悟神仙已经五次拒绝搬进政府的敬老院。她见过大世面,所以她总有一些奇妙的办法,解决所有人的难题。在冷月市,她饿不坏冻不死。
韩正东想好了,只有找她才能寻到良方。
韩正东推开一扇东倒西歪的门时,一股尿骚味从屋里拥挤出来,像舞台上喷出的烟雾。屋里很黑,根本看不见什么。恶心与凄惶交织在他心里。
“做女人是遭孽的,你不要怪她,”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时,韩正东着实吓了一跳。吓了一跳不仅仅是声音冷不丁地射出来,像一粒苦楝籽掉到人的脑门心上,吓了一跳的另一个原因是,自己还没开口求事,神仙就似乎知了他来的目的。
“我没怪她,”韩正东说:“我只要了解真相,规劝她,我不想散了这个家,我花了大半生的精力筑起来的家。神仙,你要帮我。”
“夫正妻自安,这就是真相。”
“我知道所以我真正不是怪她……”
“你往前走三步,有一个马桶你别撞翻了,你将屎尿倒到对面那公厕里,洗干净。回来我给你一包东西。”罗悟神仙指引着他。
他照着做了,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提着马桶,找公厕,倒掉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冲洗干净,干呕了两三回,终于忍住了没晕倒。
回来时,韩正东从那双干瘪的手里接过一包东西。罗悟神仙说:“你的心脏有毛病吗?”
韩正东又吓了一跳,说:“我不知道,没去检查过,能吃能睡。你怎么知道?”
“你的手不是碰了我的手吗?你离我这么近,你的心脏跳动,我是听得见的,特别有些杂乱。”
“我的天!”韩正东暗暗惊呼,对世间万物她真能一目了然吗?
罗悟神仙告诫说:“这包里,有鸽子的心,这鸽子啊飞不回去了,以前它从家里飞出来,是偷偷飞出来的,现在回不去,死了,心还有些灵气的,这,还有一付研成细未的鸡颈骨,还有一粒汇源河鹰波洲上捡来的,像鸽蛋一样圆的石头。女人睡熟了,你将这个包放在她脑门上,你侧身听着,不出半个时辰,她在梦话里,都会说给你听的。在江湖上,这是个不打自招的办法。很多事,其实还是不知道好,不要惩罚她,女人苦啊!”
韩正东说:“辛苦你了”。就将一百元钱放到她手中。
罗悟神仙说:“钱是你的,你拿去吧,下回,给我带点一些方便面来。”
韩正东将那包东西放在西装口袋里,像怀揣着一个炸药包,紧张得满脸通红,低头匆匆走出针鼻子巷,生怕碰见熟人。
走到大街上,他想先找到地方吃饭,晚一点回家,最好等老婆睡着了,再回,照罗悟神仙的指示去做。他找了一个小饭店里,要了两瓶二两装的劲酒,点了三个菜一个汤,面对着一个倒贴着《参考消息》的墙壁,吃喝开来。饭菜吃了一点点就有点堵,吃不下去了,他仿佛能闻到自己满身沾染着臭气。就光喝酒算了,一瓶完了又来一瓶,再来一瓶,少了,老板你干脆还来两瓶。喝啊喝,一直喝到他看着墙上的新闻图片骂:“妈的,什么世道,又翻了火车……”。
喝这么多酒的韩正东是绝对清醒的,不然,他东倒西歪还能找到自己的家门?还能掏摸出钥匙,在那一大把中寻出开门的那片?还能在摇摇晃晃中,找到那只小小的锁孔?
门打开时,里面很漆黑。头晕,韩正东想往房间里走,他现在什么都不要,就需要一张床。
说他绝对清醒,还有一点,那就是他对声音捕捉的清晰度此刻比雷达还灵,他分明听见了内卫的对话。
男“别玩了,怕他回。
女:臭崽子你放心吧,他去槐树园租推土机,能马上回?
男:他怎么没叫我开车送?
女:黄眼镜去三峡了,黄眼镜新买的奥迪车不是在家吗?他自己说开车去。
男:你太厉害了,四十如虎真正没错,我都不如你了。
女:你臭崽子变了,这一年你花心了,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和那几个姑娘我早有数!你那一瓢潲水能喂几头母猪?不叫破你,是让你觉得跟老娘不亏,管死你了你会冤,再也不来交我的公粮了,我不是反而亏大了?
男:呵,你亏什么?你拿什么狗油,其实是什么春药吧?把我这处男给消灭了,你还亏啊?
女:你臭崽子算什么?你知道,这两年花了老娘多少白花花的银子,我老公给我存起来的钱,至少被你花了三分之一。
男:就你疼我,我才甘心情愿做你的迎客松啊,只是你的溶洞太幽深……
女:你这婊子养的……
韩正东的心脏像市民广场擂响的威风锣鼓,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手伸到西装口袋,掏摸出那个神秘的布包,他感到自己抓捏着一包炸药。他要引爆它,他要冲上去炸死这对狗男女,他要让这对狗男女和遮天敝日的绿帽子一起,炸得粉碎。
两人没有说话了,哼哼唧唧的声音却此起彼伏,他像听到冲锋号吹响一样,直扑敌人的阵地。推开门,他看到弯伏在窗框边的光裸女人,和从后面往前冲锋的光裸男人。他听到手中的炸药包,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响。
他重重地倒在内卫的门口……
罗悟神仙有点玄,这个人应该在后面的故事里有很大作用.
有些看头.
作者:闲梦江南tp 回复日期:2008-4-14 12:20:40
罗悟神仙有点玄,这个人应该在后面的故事里有很大作用.
有些看头.
>>>>>>>>她啊,其实也是一只候鸟,一只被暴风雨打晕了头的鸟.她知
道别人应该怎么飞,不应该怎么飞.但自己就不能再飞了.
哦哦,再读吧,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问候邓局,辛苦了!
----读邓建华长篇《乡村候鸟》
候鸟是一种随季节变化而南北迁飞的鸟类。为适用生存,这些鸟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逐渐获得了一种周期性迁徙的本领,它们在春暖花开的季节里不远千里飞往北方,在那里觅食,成长,养育后代;而又在秋风渐起的日子返回南方,躲避北方冬季的萧瑟和寒流。
作家邓建华的最新长篇力作《乡村候鸟》,描写的则是一群背井离乡,在社会的最初转型时期来到城市谋生的底层农民。他们普遍文化素养不高,无特定技术,无社会背景,在日益繁华和飞速扩张的城市里干着城市人不屑一顾的最苦,最累,最脏,甚至最下贱的工作。如文中的斑点狗卖苦力,黑马当车夫,刁满爹收废品,醉鱼开录像厅,来米当代课教师,米良做小秘甚至不惜出卖肉体。凡此种种,农民与生俱来的吃苦耐劳的本能虽然使他们在这充满竞争欺诈,繁华而又虚伪的社会里暂时找到了一席安足之地,但酸甜苦辣,他们的生活同样百般无奈,同样曲折回环。点点滴滴的故事中,浸透着辛酸,喜悦,憧憬,失落,既有物质上的收获,又有精神上的沉沦,更有意识上的朦胧觉醒。
醉鱼,作为作家笔下这群乡村打工农民的代表,这位高中毕业,具备一定创新和开拓意识的年轻人,不屑于在家竞选村官,与一群混日子的庸人为伍,也不屑继承其父满手血腥的屠宰生涯,而是另辟蹊径,在冷月市某小区的小巷内自租门面,开起了录像厅。几年惨淡经营下来,也终归小有收益。随着网络在城市的飞速普及,录像厅的生意日渐清淡后,机敏的他又决然抓住了一个新型行业——网吧。这一次成功转行,使这位饱经创业磨砺的汉子又一次在危难中走出了困境。
然而,城市的富丽和繁华并不是所有人的天堂。醉鱼的网吧之路同样艰辛而又曲折,因为办不到证,只能偷偷摸摸,注定要遭到某些部门干扰,而各种税费和罚单如沉重的包袱,经常压得醉鱼喘不过气来。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打击磨难之后,在目睹了来城市淘金的各位兄弟姐妹的不同际遇之后,在回乡蓦然发现家乡已日渐萧条和没落之后,痛定思痛的醉鱼终于明白了,在这个无数人蜂拥而入的表面无限繁华的城市里,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而不是归人!
倦鸟知返,醉鱼终于要回家了。与其在别人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漂泊, 虚度年华,不如回去努力建设好自己的家园!醉鱼的回归,无疑是一种意识的觉醒。这不是城市闯荡的失败,而是多年在城市闯荡积淀上发生的一次新的飞跃!一次崭新的开始!醉鱼在家乡仰湖的湖心岛上找到了灵感,他要开发仰湖湖心岛,把自己的家园建设成为城市里人们节假日休闲观光的旅游胜地,带动家乡致富。
新型时期,改革经济的浪潮下,城市的迅猛扩张和拓展,给宁静贫瘠的农村带来辉煌机遇的同时,也带来了前所未遇的冲击和挑战。年轻劳力的大量外出,人力资源配置结构的严重失衡,使本来就落后贫穷的乡村更加萧条和没落。农村更加被边缘化,空心化。这无疑是一种令智者无比忧心的现象。城乡之间多年形成的对立统一,就如同太极的两仪——阴阳。阴阳平衡,则社会,自然生态和谐,百姓安居乐业。而这种平衡一但在短期内遭到严重破坏或倾斜,造成阴阳失调,则无论阴盛阳衰,或阳盛阴衰,都会引发一定的社会自然生态失衡,甚而形成悲剧。
诚然,笔者在此无意腹诽城市的扩张,城市的发展无疑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产物。但无休无止的盲目发展,不顾自然生态,社会生态的过度膨胀,必然改变生态结构,过多地浪费和占用农村资源,造成新的城乡失衡,造成人类生态环境和自然生态环境的双重破坏。好在国家决策高层已关注到了这点,近年关于新农村建设的各种政策,为这一现象的改变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向。
深秋时节,离乡的候鸟终归于要回到故乡。我和作者一样,衷心祝愿踏上归程的醉鱼及他的乡亲们,——能把自己的家乡开发建设成一个令城里人仰慕的旅游胜地,建设成一个真正属于乡村候鸟们的天堂!
谢谢闲梦江南tp 的评论
握手体育路闲人\邓勉之
作者:在水一方23 回复日期:2008-4-15 10:50:01
呵呵,那个罗悟神仙可真够悟,真够神的哈!
>>>>>>>>你好!
10
骆阳花像歌迷见着了刘德华似的盯着黑马看,还没有看够,大姨妈的吉普车来了。
黑马知道这个警察心好,多少也有些熟,没有等他叫,就乖乖地跟着进了他的办公室。
“出去!”大姨妈吼道。
黑马吓了一跳。
隔壁的骆阳花也吓了一跳,心想: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从来斯文有余的老周居然也有发飙的时候?这一声吆喝,挺威严,像那么回事!
大姨妈又吼道:“叫了报告再进来,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是老娘们的房门?!”
黑马就逮不准派出所要把自己怎么处置了,刚才还比较平静的心里,顿时乱了分寸,怯生生地喊了一声“报告”,获得批准后,怯生生地进了大姨妈办公室。
骆阳花就听见大姨妈在教训黑马:“你这家伙,李桂娱都可以当你妈了,你好意思?告诉你,这事根本没完!你不要以为韩正东家里就没人了?你不要以为他家的资产都成了你的了?他的死虽说刑侦队定了性,但疑点还很多。你必须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提问。敢撒谎,三年徒刑少不了你一天!”
骆阳花就想笑,嗬,连有期徒刑三年都算出来了。
又听了几句,无非就是例行公事的姓名、性别、年龄什么的。
骆阳花觉得没意思,就想起郝所长出去时,交待的事。于是,给月儿湖社区主任胡平打电话,询问明天要上台发言的对象安排好没有。郝所长是个有心人,他知道要抓好这辖区内的社会治安,光抓几个小偷、流氓还不够,关键是要预防犯罪,对一些经常闯点祸的对象,就是要经常集中学习,经常帮教,时时刻刻敲响警钟。
胡平电话里说:“你……你放放放心吧,安安排好了。”
没办法的事,胡平这结巴不是现在落下的,改不了。也别埋怨市民怎么选这么个人。她其实并不想干,大家偏偏要选她。整个一社区大大小小几千人,只要一听见她那断断续续的腔调就有安全感,就连正在打架的两口子,一见她那想劝架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急得用左手死死地拧自己的右手手背的样子,都不忍心再使她为难,马上停战,赶快给主任泡茶。
骆阳花见正事已落实了,又没有人来领身份证,就一边对着镜子消灭雨后春笋般长出的粉刺,一边留意起隔壁的对话。今天的老周不像个大姨妈了,虎威不减啊。
大姨妈:你们是不是说了什么话刺激韩正东了?
黑马:没有。
大姨妈:一句话没有说?
黑马:说了。
大姨妈:你不是说没有吗?
黑马:是没有说刺激韩正东的话,是我们在说话。
大姨妈:你们是谁?
黑马:报告,我们是马小山和李桂娱。
大姨妈:是边做爱边说话,还是边说话边做爱。
黑马:……
大姨妈:老实交待!
黑马:您……
大姨妈:说!
黑马:您问的好像是一码事。
大姨妈:哦。
骆阳花想笑,但赶紧捂住了嘴。
大姨妈:这几天还住一起?
黑马:是的。
大姨妈:胆子不小啊,不怕鬼?
黑马:报告,世界上没有鬼。
大姨妈:正面回答问题!
黑马:正因为她怕鬼,我才陪着她,我不能那么无情无义。
大姨妈:你这就有情有义了?
黑马:我要向您学习,你最有爱心。
大姨妈:向我学习?我是你这号货色?
骆阳花听得“咯咯咯”笑出声来,只是不敢太放肆。天,这是审讯还是相声?
大姨妈:你采取了什么措施,当时……
黑马:她这么老了,不可能怀孕,我没用套,也没……
大姨妈:我是问你,韩正东晕倒在你们做爱的现场,你采取了什么救助措施?
黑马:我不知道怎么办,就打了急救电话。
大姨妈:是穿好衣服打的,还是光着身子打的?
黑马:有区别吗?
大姨妈:先回答!
黑马:打完了才去穿衣的。
大姨妈:这还差不多,证明你小子还有丁点良心,想急着救人,不只顾怕丑。
黑马:她坐地上一直光着,拉不动……
大姨妈:为什么?
黑马:吓呆了,要都穿好了,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是偷情做爱刺激了他。
大姨妈:你以为我们是吃饭的?
黑马:不这么认为,还吃猪尾巴……
大姨妈:你胡说什么!烟呢?
黑马:报告,我们做爱时,从来不抽烟。
大姨妈:我是问你带烟没有?你没看见我打了三个呵欠吗?差不多被你累死了!
黑马:车上有,我去拿,行不?
大姨妈:嗯,好的,你给我老实点,不许拿一条,那是行贿,就拿一包拆开,我抽一支就行,你不好好说清楚一支也别想抽!
黑马就从办公室出来,走近“宝马”车,他掏出钥匙,开了车门。大姨妈和骆阳花就听到黑马大声在喊:“你怎么了?干妈你怎么了?别吓我。”
大姨妈和骆阳花赶紧跑过来,一看,那个死了老公的女人口吐白沫,昏倒在后坐上。
作者:彭赞 回复日期:2008-4-15 20:30:38
问好邓老师
作者:体育路闲人 回复日期:2008-4-15 22:50:10
非常有意思的对白,好看!
>>>>>>>>>>>>谢谢关注!
:))
作者:在水一方23 回复日期:2008-4-16 10:24:52
哈哈,笑死,这样的审问对话,太有意思了!
>>>>>>生活里可能没有这么说的。
作者:望城魏勇 回复日期:2008-4-16 19:36:48
:))
》》》》握手!
看望邓老师!
问好老朋友夕颜容若!
作者:一芳在水 回复日期:2008-4-16 23:08:57
读者倒一波三折了!后来的乐缓冲了开始的紧张,呵呵……这种小说的感觉少有的!
>>>>>还在修改,请多提意见.
第四章 我没有你说的那种过去
11
来米听说派出所在找黑马,就知道,人走多了夜路,终于碰到鬼了。黑马活该出事。
她不止一次劝过他,每次他都一笑,说:“我还能干什么呢?”完了补充一句:“米加,你千万别要爱上我,否则就惨了。”
来米听出了辛酸,她知道黑马说的是真话。自打跟了李桂娱,黑马就完完全全变成了野马。黑马不甘心被李桂娱缚着,他又放不下新换的红色“宝马”小车。他总觉得自己成了李桂娱那强大的屁股压瘪的沙发垫子。但,有一点,他是清醒的,可怕的清醒。在城里人白眼里,捡了多年踩士零钱,终于,他敢给城里的体面人缝制一顶超级环保帽子,又敢花城里人的钱去勾引大大小小的女人,让她们怀孕、流产,让她们尖叫和乞求。他知道这是一种罪过,但有时感觉又是一种进步,他感觉爹一生太不值,他想要补回来。甚至希望那几个小女人都是河南的。他自己也感觉到这些想法不正常,但不知怎么回头。
“我不计较你的过去!我们回家去,好吗?”来米有天认真地说。她想和黑马回黄狗恋窝,和他结婚、生子、喂猪、种菜。除了没有理由地喜欢这个帅男人,她还有一些想挽救他的冲动。就为这点崇高感,来米为自己感动,鼻子酸酸地滴下两颗泪。
黑马说:“说什么过去?过去算什么?过去谁没有?”
来米知道黑马指什么。
来米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没有,没有你说的那种过去!”
黑马实在不想争辩什么,也认为争论实在没有意义。黑马的踩士经过小巷的时候,背着人在大大小小的电杆下小解,曾经看到不知多少根电杆上贴过一些小广告。广告说“处女膜修复,一百八十八元”。破了,为什么要修复?也就是说,一百八十八元,足以让女人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有过去。
看望老乡
圈一记号
胸中块垒多.
峰头最高处,
拔剑纵狂歌.
作者:肖福祥 回复日期:2008-4-17 8:36:19
学习!
>>>>>>>>大哥好!
作者:山东薛兆平 回复日期:2008-4-17 8:50:14
热烈支持!严重支持。
>>>>>>>朋友来了,握手!
作者:写作同盟会 回复日期:2008-4-17 8:56:05
看望老乡
圈一记号
>>>>>>>>向您学习!
作者:徐零 回复日期:2008-4-17 9:45:11
眼底乾坤小,
胸中块垒多.
峰头最高处,
拔剑纵狂歌.
>>>>>>>>>>>>呵呵!
:)))
一芳在水 回复日期:2008-4-17 10:06:14
等下一章!
>>>>>>>>边改边发.
作者:在水一方23 回复日期:2008-4-17 12:09:41
等后面的!
>>>>>>好的.我会抓紧,你放心吧.
作者:闲梦江南tp 回复日期:2008-4-17 12:22:59
:)))
>>>>>>>你好!开始在做一些调整了.
继续关注。
作者:剑未出鞘 回复日期:2008-4-17 12:59:26
老家来自乡村,小伙伴儿们常年在外面打工,听到过很多类似的故事。
继续关注。
>>>>>>>>>你好,能不能给我说说你听到的故事啊
发送者:朴素 日期:2008-4-17 08:40:00 [回复] [消息列表]
您好!您的文章《长篇小说原创《乡村候鸟》》已被推荐至"人文频道(http://cul.tianya.cn)"的"文学(言情写真)"栏目,感谢您对"人文频道(http://cul.tianya.cn)"的支持!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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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米很委屈黑马那种狐疑的眼光,但又不能说什么。
二十三岁了,对一个女子来说,已经绕过了许多的圈套。如同一只野兔,穿越危机四伏的荒郊,躲过了猎枪、猎狗和隐藏的铁夹子、土地雷。
刚进入旅游学校,威猛的萧铁强老师规范体操动作,亲手搬动女同学的大腿,有五个女同学被老师搬上了床。来米装作不会做,当老师蹲下往她裙子底下观望时,她一个趔趄,将萧铁强老师的鼻子踹歪,鼻血流了一地。后来别的损失没有,就只多了“米加的狐臭太浓,女生宿舍的蟑螂熏死了一十五只,一只和女同学分享零食多年的老鼠哭丧着脸搬了家”的传闻。三年果真没有男同学追她,她没有过雪米莉笔下的浪漫日子。
韩正东那回将她带到南京,下了飞机就把黄眼镜派去谈正经事,自己就带她去游景点。到雨花台找雨花石,去莫愁湖听地方戏,跑秦怀河边吃南京特色小吃,在鸡鸣寺拜了大大小小菩萨,还看了夫子庙、李香君故居、太平天国纪念馆,打的士跑了一大圈。到了宾馆他就嘻嘻哈哈,说到了曾经裸体接过她递的裤子的事。
韩正东投石问路,说:“今天要不要我也给你递一回,不过,我没有你那么老实啊”
来米没一句应接的话。
过了一会,来米问韩正东,说:“韩总,你认为女孩子要怎样才快乐?是要开放好,还是不开放好?”
韩正东推心置腹:“开放的女人是幸福的,不开放的女人也是幸福的,辛苦和悲哀的是又开放又不开放的女人。”
“怎么说?”
“不开放的幸福,”韩正东说:“你去想想,你们村子里,肯定有的女孩子,书也不念一天,长大了嫁个顺眼的人,相夫教子。有饭吃、有肉吃,就满足得不得了,整天鸡婆鸭婆外婆的念叼。完了,就学着打麻将,没钱,就拿土里长成的辣椒茄子赌,天天哈哈不断。她们根本不知道外面有换妻俱乐部,一夜情,出卖初夜权,桑拿推油……”
来米听了,觉得有点道理。
“这开放的女人也幸福,”韩正东说起这些,更加在行,因为在女孩子堆里混得久,感受也就最深:“开放越早越合算,十五、六岁,刚刚长成,马上南下北上,什么地方赚钱往什么地方钻,一边赚钱一边玩乐,等二十五六鸟一样飞回来,年龄还不大,再找人嫁了,怀里揣着一二十万的存折,多开心!你说以后男人要计较?不可能也没有办法的,什么年代了?为他留着他也不一定珍惜。只要你自己不当回事,放松自己,就是给自己活路!”
来米说:“可能,我就是你说的那种,又开放,又不开放的女人。不肯在村子里慢慢老死,又不肯在城市里出卖自己。”
韩正东苦口婆心,他靠耐心让不少女孩子放弃过清高,主动接受他的安排,他说:“这年月,谁有钱谁就占有资源。美国有钱,就可以占别国的石油。城市里,大款就可以消费大批美女。在我这,两条腿不能夹得太紧啊!做我们这行的,赚几个钱,图什么?快活!是吗?我的人别人不敢打主意,但如果不是我的人,就算我不打你主意,可管我那些部门的人却难免。留着你在我身边,你就不能像个政治指导员,他们那些人看见腊肉只能吃光饭,我反而得罪人啊!这碗饭我怎么也得吃啊是吗?”
来米懂了,韩正东这就是摊牌了,放得开就干下去,放不开就对不起,只能走人。
一咬牙,来米说:“那我只好再找地方。”
韩正东有点惋惜:“何苦这样,小米你其实……”
来米笑了。学过酒店管理的她,以三年练就的职业微笑,回答了韩正东,她说:“如果我乐意当情妇,我可能还没有毕业时,就被我的老师安排到他家的酒店当大堂经理去了。和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做那个事,像吃了个癞蛤蟆,恶心。失身不是失去了狗屁初夜,而是失去了我想在城市里闯荡的初衷!”
来米最终没留在项目部,后来,应了月儿湖社区幼儿园招聘,当了幼儿园的生活老师。
来米在说自己没有过去的时候,黑马就想起针鼻子巷里罗悟神仙。他过去不少于三百次送人去过那条街。罗悟神仙正因为有过谁也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去,才声名远播。看来,有过去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啊,过去很多很多,积压着,就像酿酒,酿着酿着就出了奇味。
黑马曾把李桂娱给他钱中抽出一千元钱,摔给“大地走红按摩院”的技师吴小红时,就冷笑着说过:“别装了,太累,要钱你就拿去,我发现世界上最累的事就是装处女。下面被男人掏成了麻雀窝,还要装纯洁,我为你感动。你那膜是进口的吧?不是进口的就一百八十八元。”
黑马到底还是没敢拿这样的话去激来米,但同样感觉来米太累,自己吃粗糠,却要管过小康的他。他恨不得为她的无私奉献九十度鞠躬。
听说韩正东死了,来米就感到黑马玩完了,不管怎样,法律上即算挨不上是非,李桂娱也不会放手。他这家伙就这么个人,坏就坏在他还不算太坏。他对这个老女人,或多或少还存点感激,如果再加点同情,他们的关系那就刀都砍不开了。
顶
顶
顶
作者:体育路闲人 回复日期:2008-4-17 20:43:32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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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
>>>>>>>>还有那么忙啊?最近几天。
作者:在水一方23 回复日期:2008-4-17 21:18:34
来米很有个性的!与黑马不相配的!
》》》》》哦,你就这么认为啊?哈。
作者:乌蒙磅礴走泥丸 回复日期:2008-4-17 21:53:58
支持!你真棒!我的朋友个个都是好样的!!!
》》》》》是啊,包括你,谢谢支持!
作者:溪旁听风 回复日期:2008-4-17 23:47:42
补上功课,再看小说,邓老师写的真棒,棒极了!
>>>>>>谢谢赏读!
作者:老牛耶 回复日期:2008-4-18 9:15:40
好鲜明的人物个性。。。。。。。
>>>>>谢谢老朋友支持!
作者:在水一方23 回复日期:2008-4-18 12:32:41
嗯,现在是这么认为的,应该会有变化吧!
>>>>>>会的,因为长篇,请你理解....
作者:剑未出鞘 回复日期:2008-4-18 14:33:53
顶一个。
>>>>>>谢过!
作者:酸菜儿 回复日期:2008-4-18 15:49:38
读~!
>>>>>你好!
谢谢 蜘蛛1 斑竹飘红支持!
作者:漂移冰川 回复日期:2008-4-18 21:49:47
顶
》》》》》问好!
作者:体育路闲人 回复日期:2008-4-18 22:20:15
有点忙,呵呵,问候邓局!
》》》》》》保重!
作者:一芳在水 回复日期:2008-4-19 0:11:24
哦,这样啊,关注来米的后来……
》》》》》好的,我会交代好。
韩正东那回将她带到南京,下了飞机就把黄眼镜派去谈正经事,自己就带她去游景点。到雨花台找雨花石,去莫愁湖听地方戏,跑秦怀河边吃南京特色小吃,在鸡鸣寺拜了大大小小菩萨,还看了夫子庙、李香君故居、太平天国纪念馆,打的士跑了一大圈。
>>>>>>>南京旅游局要感谢你啊!
作者:闲梦江南tp 回复日期:2008-4-19 7:38:46
韩正东那回将她带到南京,下了飞机就把黄眼镜派去谈正经事,自己就带她去游景点。到雨花台找雨花石,去莫愁湖听地方戏,跑秦怀河边吃南京特色小吃,在鸡鸣寺拜了大大小小菩萨,还看了夫子庙、李香君故居、太平天国纪念馆,打的士跑了一大圈。
>>>>>>>南京旅游局要感谢你啊!
作者:彭赞 回复日期:2008-4-19 9:49:59
辛苦了邓老师。
作者:小翠花儿 回复日期:2008-4-19 15:20:54
阅...
>>>>>>>>>继续努力!谢谢支持!
——哈哈,天涯牛人真多
作者:庄子天骄 回复日期:2008-4-19 16:45:55
黑马曾把李桂娱给他钱中抽出一千元钱,摔给“大地走红按摩院”的技师吴小红时,就冷笑着说过:“别装了,太累,要钱你就拿去,我发现世界上最累的事就是装处女。下面被男人掏成了麻雀窝,还要装纯洁,我为你感动。你那膜是进口的吧?不是进口的就一百八十八元。”
——哈哈,天涯牛人真多
>>>>>>>>和你比起来,相差太远了,哈哈。
『舞文弄墨』夜了,找谁
作者:庄子天骄 提交日期:2008-4-11 22:53:00
:)))
:)))
作者:老牛耶 回复日期:2008-4-19 18:19:56
:))
>>>>>>>>朋友好!
作者:乌蒙磅礴走泥丸 回复日期:2008-4-19 21:57:41
问候支持。
作者:彭赞 回复日期:2008-4-20 0:22:27
继续支持
>>>>>>>>握手~~
新写实小说演绎着大众文化的万种风情,呈现原生态的逼真和浑厚。
再来圈记号
有乡土味
作者:闲梦江南tp 回复日期:2008-4-20 16:59:57
新写实小说演绎着大众文化的万种风情,呈现原生态的逼真和浑厚。
>>>>>应该还是想朝那方面努力。
作者:写作同盟会 回复日期:2008-4-20 17:46:19
再来圈记号
有乡土味
》》》》》是有点,但我不准备做乡土小说写的。问好老朋友!
第五章 谁说得清这恩恩怨怨
13
胡平打电话来,说人到齐了时,骆阳花还在沉思:怎么有这样的男人?都这样了,要是别人早逃回乡下去了。他不知道躲避,天天将那老女人带在车上。看她发痧昏过去了,急得猴子一样。这个老女人,碰到这样一个男人,其实应该知足了,就算是和她老公一样闭眼,都值。
想这些事时,骆阳花不记得自己是警察,只记得的是女人。胡平的电话打过来时,她才从女人的思考中,弹回警察的现实里。
“好!我马上来!”骆阳花怕胡平结巴,就先挂了电话。
骆阳花到了社区会议室时,掌声响起来,十五个帮教对象在等她。
胡平起了开场白:“同志志志们,派出出所和社社社……区,进……进行第六六六期法法法制培培训班……”
看着胡平死死地拧自己,骆阳花于心不忍,抢过话说:“郝所长和胡主任很负责,经常组织大家学习。这节课不是我来讲,而是请她来主讲,可能对大家有些启发,她讲的是她自己的故事。”
坐在第五排的斑点狗急了,他一边挠着大腿一边想,坏了,要这个结巴主任讲就坏了,两三个小时不得完啊。看来,代醉鱼来开会,二三十元钱的工钱并不比给人画相好拿啊。他还没挠够,只见胡平走向里间,一会儿,推出一轮椅。椅子上,坐着斑点狗反复睃过女孩子,水一样宁静,而又凄惶的女子。
女孩子没有等骆阳花介绍自己就说:“不要介绍我了,其实住在社区的,大多认识我,我叫花逢春。今天骆警官和胡主任要我来,给大家说说我自己的一些事。”
花逢春就讲了一个故事。
邓老师多才!
十分要分页了,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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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 ☆ ☆ 你 ☆ ☆ 快 ☆ ☆ 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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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出版的问题还在谈,所以耽误了一些,谢谢一直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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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从此潜水的鱼 回复日期:2008-4-21 20:14:06
:))
作者:夕颜容若 回复日期:2008-4-21 21:07:30
邓老师多才!
作者:闲梦江南tp 回复日期:2008-4-21 21:26:30
十分要分页了,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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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剑未出鞘 回复日期:2008-4-21 21:55:18
顶一个。
作者:出售一半 回复日期:2008-4-21 23:05:35
记号.
赞,诗意的描写....
作者:漂移冰川 回复日期:2008-4-22 17:27:03
女警察的鸡毛掸子,从黑马面前的玻璃窗上扫了过来.一只有些呆痴的灰色蜘蛛被扫落下来,忧郁地爬开。
赞,诗意的描写....
>>>>>>>>>>>这个,没有什么诗意,好象有点呆痴。哈。
作者:在水一方23 回复日期:2008-4-22 19:50:49
哈,结巴的胡平!
》》》》》》为写这个人,我想了好久。后面要靠她做许多事。
作者:独孤鸟飞上天 回复日期:2008-4-22 23:15:59
乡土小说,耐看
>>>>>>>>那是我们热爱乡土!
纵情仗剑歌一曲~
笑饮天涯酒千樽~
轻装案前逍遥墨~
醉卧人间自在居~
支持好文~-----灯下来过~
作者:彭赞 回复日期:2008-4-23 13:41:20
问候邓老师!
>>>>>>谢谢!
作者:孤月明 回复日期:2008-4-23 17:34:36
老师写得辛苦!我们等得辛苦,再辛苦我也要等,不看完我可是别想睡个安身觉了,满脑袋的黑马、来米、黄狗恋窝。。。。。。
》》》》》呵呵。很快的。
作者:人在灯下 回复日期:2008-4-23 17:59:11
纵情仗剑歌一曲~
笑饮天涯酒千樽~
轻装案前逍遥墨~
醉卧人间自在居~
支持好文~-----灯下来过~
》》》》》》》你好,新朋友!
14
花逢春往的地方叫穿堂巷,原来是没有这条街。穿堂巷东侧有个面积超过八百亩的水塘,水塘弯弯曲曲,远远看,像半边太极图。水塘原来是特别漂亮的,岸柳成阴,水波轻漾。常常有白色鸟,在塘中悠游。许多城中的孩子,星期天常常跑来洗澡或捉虾抓蝌蚪放在罐头瓶里玩。还有大一点的艺术生来塘边写生。在这跑步的、打太极拳的、练嗓子的都有。现在塘被围在了街道里面,被不同颜色的塑料袋、不同型的号矿泉水瓶、不同品种的避孕套等一污染,成了臭水池。两旁毫无特色的鸽子笼式建筑,属于上个世纪未的私人建房,是批了用地后,一批菜农和发了点小财进城来的农民建起的。为这条不成样子的街,市规划局分管副局长庄洋,被市长大会小会批评了几回。批得搁不住了,庄洋最后干脆“下海”,自己开个超唐设计公司。
花逢春的父亲花步铼,是跑长途运输的。帮城市里几个外资公司拉货,中国范围内除台湾、香港、澳门、西藏外,他可能都去过了。赚了钱后,一九九四年将户口买进城市,一家三口,每人交八千元城市增容费,农村人口就变成城里人。第二年就在这里买了三个门面,建了两层房,自家住在二楼,门面租给别人。一个小饭店占了两间,另一间租给了做花圈卖冥衣冥钱的柒婆婆。小时候花逢春特别害怕从花圈店里过身,就天天从饭店那边上楼。
十五岁那年的一天,饭店的冯老板喊应她,让她今天别从这边过,晚上要把一个大煤炉子摆门口边了。干吗?熬油。
饭店熬猪油,不好用液化气灶的,火太猛,容易把油烧掉,又没有柴灶,只好用煤炉子。冯老板人实啊,别人开饭店,用油都是买市场上熬好现成的,说白了还不知道有几成是油几成是米汤,也有黑心的老板用潲水油,就是从下水道里捞出油星熬的,人吃了怎么样他们不管。只有这冯老板,总是精心去挑肥肉,拿回来慢慢熬,一口大锅熬一晚,方园几里都闻得喷香的油味。用这油炒的菜特别香,怪不得生意出奇好。
隔壁做花圈的老板是个女的,六十多岁,花逢春叫她柒婆婆。柒婆婆那天乐呵,带了特殊的客人到隔壁饭店吃饭。什么特殊客人?日本人。
话就说远了,柒婆婆娘家在洞庭湖边。
那边的人恨死日本鬼子。想当年,日本兵在南县制造惨案,在常德搞细菌战,杀人放火淫人妻女,什么坏事干绝,所以好多人一听日本这两个字,就恨,牙就咬得痒痒的。
当年有个叫龟山次郎的日本兵,刚刚由学校应征来中国,还没有来得及打一次仗,就听到了收音机里天皇哭巴着宣布战败。在部队缴械投降后,龟山次郎没跟上大队人马,竞被村民持刀弄棍追赶,丧家狗一样被打晕在一个沙洲上。
柒婆婆的爹是打渔的,傍晚收网回来,看见苏醒过来的龟山次郎一脸血污爬到湖边喝水。借着一点点光看去,这个狼狈的日本兵还像个不济事的孩子,年纪应该还不大。龟山次郎看见柒婆婆的爹时,眼里流露出绝望和恐慌,他以为这条小命完了。因为柒婆婆的爹那青筋暴出的双手,告诉了他,只要这个汉子抓住自己软体动物一样的身子,往河中一扔,自己去见的就不是天皇,而是阎王。
龟山次郎紧闭双眼,听天由命。
打渔人上得洲来,没有扔他,而是将他抱到船上,轻轻荡到另一个长满芦苇的孤洲上,搀扶他到一个渔棚子里,取火熬起了鱼汤。
在柒婆婆的父亲照料下,伤兵龟山次郎不久痊愈,不久就找到了部队,随着败兵之师,回到日本。
这个日本老兵后来一回忆起这件事,就流泪,向着中国大陆的方向鞠躬。他的命是柒婆婆的爹捡回来的,他思量着要来报恩。
中日刚刚建交不久,日本老兵龟山次郎来寻过一回,但一无所获,当年的洲不见了,可能是造了良田,找不着了。后来,就龟山次郎想起找中国使馆,中国使馆又找省、市的外事办,一层一层打听,终于找到柒婆婆的家。当年的打鱼人已去世,日本老兵大哭不止,长跪柒婆婆老爹的坟前,磕了七七四十九个头。日本老兵一定要找恩人的后人,他要认亲。这不,一找,就找到了恩人的满女柒婆婆。
柒婆婆做梦都没有想过,天上会掉下个日本亲戚。听翻译和外事办的同志一说,也百感交集。赶忙交待饭店做些好菜,热情挽留客人吃饭。本来省外事办在宾馆安排好了接待宴,可龟山次郎一定要在这小店吃,外事办的张攀劝不动,喊不走,就请示领导。领导说注意安全,不要太干涉他。张攀就只好陪着,在那吃饭。小小的饭店,竟成了中日民间互访的见证。
当然,见证这事的,不只有外事办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个人,一直在注视着。这就是陈阿二,刚刚刑满释放的“三只手”。
不会挖空。哈哈,已经写完,边该边发。
——————————————————
目 录
第一章 唯有真名实姓是个忌讳
他分明摸到的,不是温软的女人腿,而是一截冰凉的钢肢……
第二章 挂起羊头卖狗肉就方便了
只可惜了那干爹,就真成了干爹了。火葬场炉子里一放,都干成灰了……
第三章 谁栽了这棵迎客松
你往前走三步,有一个马桶你别撞翻了……
第四章 我没有你说的那种过去
在我这,两条腿不能夹得太紧啊!做我们这行的,赚几个钱,图什么……
第五章 谁说得清这恩恩怨怨
哪里是什么日元,分明是花花绿绿的冥币,就是农历七月半祭奠亡灵的纸钱……
第六章 我们不是来打狗的
打狗?现在没心思!我问你,马小山送来的东西呢……
第七章 两个村斗出来一个节日
你再忍忍吧,孩子在外做事太苦,让他睡个安稳觉都不行……
第八章 你可以抱我上楼吗
还真的从后颈窝到背心的中间位置,捉住了一只偷偷潜伏的臭屁虫 ……
第九章 荒谬透顶的杀人案
她来,我就全说,真的,我全说出来,要不然,打死我,我也不能说……
第十章 我也是个正常的小女人
这只挠痒的手,不配沾她那洁净的脸……
第十一章 像可怜的泥鳅吗
你弯腰,在你的脚边,有一条泥鳅,还活,你小心别踩着它……..
第十二章 抱紧了就不想松手
整个街道拆得只剩下几栋孤零零的房子,恍如几只鹭鸶落在寂寞的鹰波洲……
第十三章 千万别提去广东的事
姐,你也不小了,鸟一样飞出来,就要在城里搭个窝呢…….
第十四章 你的好日子在后头
吃什么五保啊?还能养汉,证明还有东西兑得钱,就能自食其力…….
第十五章 多少钱能换两条腿
这世界上,什么都有可能,你没看电视?不久前,美国那栋双胞胎一样的高楼,不就被飞机给撞倒了……
第十六章 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你也别劝她,真做不下,她就会回来的……
第十七章 那个臭男人被我们卖了
她脆弱的屁股分明感到有一个硬物在抵撞。学过一点防性骚扰方法的她,决心惩治这个色狼……
第十八章 每个人都会变成一堆屎
这树不能砍,砍了,你娘就不记得这里了,她就飞不回来了……
第十九章 留个花圈给自己
是娘晦气把霉运带给了她了,安蝶啊你要替娘报答,人不能忘恩了……
第二十章 杀这败家子给老牛抵命
那头可怜的老黄牛,两条前脚已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哀哀地叫着……
第二十一章 我的食物链是怎样的
如果它碰死在笼里,那还算条好狼,而甘心被圈养了,迟早只能叫狗……
第二十二章 协议怎么签可由不得你
现在小姐那么好养的?打一炮比人工降雨那一炮还贵……
第二十三章 为什么不早将钱送给那贼
仿佛沉积了许多年的苦水,这下全部给倒出来了……
第二十四章 王一马等于六十只羊
湖心岛放在那荒着,没事,你一旦捡起做其他的,就难说不违反某些规定了……
第二十五章 你不能抢人家老公啊
如果此刻,她的胸膛裂开一条缝,闷气准会喷出来,将这个小包房的窗口吹开……
第二十六章 由逗号变成句号的水塘
没有人知道自己眼下该怎么办,但很多年以后却知道别人该怎么办……
第二十七章 真有人花钱来晒太阳吗
哈,怎么一头猪就只长一条尾巴呢,长个十条八条多好……
第二十八章 要讲狠,你就试试
他从包里抱出两张彩照,重重地往桌上一 拍,像美国人向日本投下两颗原子弹……
第二十九章 折腾出了一个大买卖
让我生长的那个湖心岛变成太阳岛、桃花岛,变成城里人眼热心跳的地方……
第三十章 她真能变只鸟飞走吗
人啊,真说不准,有些债,是要一辈子接一辈还的……
第三十一章 一时半会和你说不清
专家说,一加一就是不等于二,你还能把他怎么样……
第三十二章 那歪脖子树怎么倒了
没有鸟筑窝,白蚁就来了,是白蚁把树带走的……
第三十三章 果子就是要跳起摘
其实,他也是你的孩子,老板,你不要不认帐啊……
第三十四章 像忧伤乱成一片
我以为是她,我以为是,结果救上来的,不是她……
第三十五章 她分明听到一声欢叫
我发过誓,不做出点像样的成绩,就不回来见你们……
后记……………..
有人来看我很开心,没有人看我也安心。反正是写过了。
握手前来支持各位好朋友,没有来的总是会来的。像乡村后鸟。
——————————————————
内容提要:
白额雁、天鹅、家燕、黄鹂、红嘴鸥…..,仿佛拥有神奇的生命密码,候鸟穿越云层,迎着暴风雨,以各自的姿态凌空飞过。它们需要的不是等高线,不是人们的仰视和赞叹,而是更多的食物和温暖。如同这个叫着黄狗恋窝的偏远村庄,醉鱼、黑马、斑点狗、来米、余屠户、刁德一、米良……,在外面的世界里,以不同的方式辛勤打拼,他们经历了许多曲折迷离的故事后,依然朝着已经温暖起来的家园飞翔,带着伤痛和依恋,带着渴望和梦想。作家邓建华在精心打造长篇小说《床前明月》后,苦心孤脂,推出的新作《乡村候鸟》,充满忧患意识,浓情记录乡村美丽的忧伤;城乡交替描写,倾情唱颂飞翔的智慧和勇气。
看了标题就像有戏!
:)))
作者:闲梦江南tp 回复日期:2008-4-24 13:54:12
看了标题就像有戏!
作者:天亮65 回复日期:2008-4-24 16:43:45
:)))
作者:在水一方23 回复日期:2008-4-24 16:53:09
有新的人物登场了!
作者:体育路闲人 回复日期:2008-4-24 21:17:38
来了,问好老邓,辛苦了!
——————————————————
>>>>>>>>问好朋友,步步推进!
:))
作者:彭赞 回复日期:2008-4-24 23:14:43
支持一下。
作者:望城魏勇 回复日期:2008-4-25 14:27:51
:))
>>>>>>>>>你们好!
(继续发文)
客人一走,柒婆婆就早早关门睡觉。白天累得不行,一会就睡得死沉。一条黑影,从外面的窗口用小刀轻拨开窗栓,猫一样跃进门店内。店内横七竖八排放的花圈,成了陈阿二躲藏的掩体,他在寻找着。日元呢?应该大大的有啊,日本不是富得都可以买下美国了吗?老兵怎么就没有送一大堆钱给恩人的女儿呢?不可能啊,救了这个家伙的命,难道不应该报答?假腥腥哭一场然后还到恩人的女儿家辵一餐饭菜?妈的,这鬼子兵倒底不是好家伙,这么抠!
陈阿二还是不甘心,继续找。他打开一个抽屉,手去摸,心马上就跳出了鼓点声。他分明摸到了一扎东西,哈,日元,果真藏在这里,好家伙,四五寸厚,有多少啊?管他的,偷到手,明天再到江源大桥边收购外汇的贩子那里换人民币。
陈阿二摸到钱的时候,嘴里情不自静地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喊声,尽管很小,但有一个人听到了。谁?睡在楼上的花逢春。花逢春那晚睡不着,爸妈回老家了,而白天她接到班上一个男同学说爱她的字条。
她分明听到了一阵蟋蟋嗦嗦的声响,随后听到了一声低沉而惊喜的单音。她知道,这可能是有人“登门拜访”楼下的个体老板了。她抓了床头上一个羽毛球拍,悄悄地守候着,只要柒婆婆一喊,她就冲下去。
不料,这个陈阿二,把钱放在怀里还不放心,想拿出来看个稀奇,看日本的大钞和中国的百元大钞有什么区别。他从口供里摸出微型手电,去检查已到了手的钞票。不看则已,一看吓得“啊”地一声叫了出来。他抓在手中的,哪里是什么日元,分明是花花绿绿的冥币,就是农历七月半祭亡奠灵的纸钱。
柒婆婆终于被吵醒了,一个翻身坐起,就看见了黑影。柒婆婆拉亮灯,大喊抓贼。陈阿二一见不妙,慌不择路,这一慌不要紧,手一甩,偏偏又碰到了柒婆婆买的那只“笑和尚”。“笑和尚”是个塑料玩具,设计得好玩,大肚里安着五号电池,一碰它就狂笑个不停。 因为那样子极像柒婆婆以前的老公,柒婆婆就在市场上买了一个,放在架子上,一高兴就把它弄得笑,每天就多了点念想。陈阿二猛听得花圈下一老头狂笑,唬得魂都掉了,拼命踢开了与花圈店相连的饭店的门,像条疯狗一样要冲过去。
“别!危险!”随着一声惊呼,花逢春从楼下冲了下来,由于太急,惯性让她无法止步。
她的一辈子,从此留下来最大的遗憾。
熬油的锅翻了,二十多斤煮沸的猪油和烧红的铁锅全部倒在她的腿上。
惊呆了陈阿二和柒婆婆……
这就是花逢春说的故事。
说到这,花逢春摸着自己的假肢,哭了。
斑点狗和其他听故事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骆阳花见花逢春说不下去了,就接着说:“同志们,如果不是花逢春,陈阿二可能就坐在轮椅上了,他就不可能还在劳动改造的矿山做事。陈阿二开始并不会想到这个结果,但发生了,就迟了。现在只要一说起这事,就痛哭流涕,后悔莫及啊!可惜的是小花,假肢装了,到现在,还是不能独立行走……”
胡平忍不住了,要做总结发言,她又在拧自己的手背,说:“所以我我们们们,都要要做守法法公民民,别……别做做违违违法的事,害害人……害害害己……,我们们办学习习班,也也就为为了大大家。回回去吧,散散散会!”
大家都起身走了,其实许多人是知道这个事的,当年在整个冷月市闹成了风。花逢春也不是第一 次讲自己的故事。
但斑点狗是第一次听,他不知道这个女孩还有这样的故事。
胡平看见一个青年人在边挠痒边望着哭得泪人一样的花逢春。就问:“你你你……认识?”
斑点狗没吱声。
骆阳花发话了,说:“你是废品店的吧?你们收别的东西好说,千万不要收扒手的赃物,听见吗?”
作者:龙七少爷 回复日期:2008-4-26 11:13:57
写的真好呀
>>>>>>>>您好,我读过你的文章,向您学习!
"14
花逢春往的地方叫穿堂巷..."
"不料,这个陈阿二,把钱放在怀里还不放心,想拿出来看个稀奇,看日本的大钞和中国的百元大钞有什么区别。他从口供里摸出微型手电,去检查已到了手的钞票。"
作者:小翠花儿 回复日期:2008-4-26 15:57:04
:))有两别字:
"14
花逢春往的地方叫穿堂巷..."
____住
"不料,这个陈阿二,把钱放在怀里还不放心,想拿出来看个稀奇,看日本的大钞和中国的百元大钞有什么区别。他从口供里摸出微型手电,去检查已到了手的钞票。"
——袋
已经改好,谢谢提醒,祝您一切好!!
哪里是什么日元,分明是花花绿绿的冥币,就是农历七月半祭亡奠灵的纸钱
________
哈哈!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