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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你的命格不太长》恐怖来源于真实_莲蓬鬼话_天涯社区
莲蓬鬼话』 [连载]《你的命格不太长》恐怖来源于真实

作者:房泽宇   提交日期:2007-9-2 20:58:25 楼主
  你的命格不太长
  
  引子:
  
  这是一部把恐怖小说写成搞笑小说的小说。
  这是一部把搞笑小说写成恐怖小说的小说。
  这是一部让你头皮发麻的小说。
  这是一部小说。
  这是小说。
  
  这个引子不是开始的那个引子,开始的那个引子太真实了,有点像新闻。这个引子倒有点像小说。
  
  一、 不是主人公的第一个故事
  
  这是一个夏天,这是夏天里的一个周日,这是周日里的一个晚上,这是一个晚上在家里看电视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叫方圆。
  
  方圆在市重点高中上学,是尖子生,他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明天要回学校报到,今天他睡不着。
  
  他在想逗乐的事。
  
  方圆思绪特别飘渺,他想到上了大学就可以认识很多和他一样有文化,长得又漂亮的女孩子。到时候没准还能同居,毕业后结婚,买复式楼,找一个月薪几万的工作,养车,雇保姆,冬天去夏威夷,夏天到阿尔卑斯。到《老人与海》的那片海里买条船去打鱼,他甚至在想以后有了钱将如何安置他现在的朋友,方圆分出了一批生死之交的朋友和一批可置之不理的朋友。这些生死之交的朋友有特长的,让他们给他做左右手,没有什么特长的,就送给他们一个小公司,生死盈亏全看他们自己了。
  
  我们的这位小伙子方圆,还是一个小伙子,他想了很多,我们不能取笑他,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梦想。
  
  梦是船下的一条河,
  想是船中的一滩水。
  钱是船边的一叶浆,
  命是渡船的一双腿。
  
  是一首打油诗,我自己写的。写到了命,是因为健康很重要。
  
  方圆这个城市能考上重点大学的不多,他和别人一样住在一间70平米左右的平凡单元楼,方圆和父母在一起住,他住的这间朝北,房间里面有电脑、床、书柜、写字台。床边紧挨着窗户,窗外面是小阳台,有海尔的冰箱,然后又是窗,窗外面是黑夜,这面上看不到月亮,黑夜显得特别黑。
  
  方圆坐在紧靠着窗的电脑前上网。外面陡然响起了两声尖利的汽车喇叭声,把他吓的一机灵。晚上汽车是不许鸣笛的,这位司机不厚道。
  
  方圆接着上网,他在找黄色网页,国内的色情网页都给封了,这让方圆百感焦急,鼠标不停的在四方形的世界里点,每个细节都不丢下,有些点石为金的味道。外面响了一记闷雷,然后开始刮风,之后又有闪,顺序有点乱,当时情景就这样。雷是这么响的:“咔嚓!咔嚓!”风的声音是:“呼啦!呼啦!”闪电没有声响,它一亮一暗,亮的时候可以看清世界上最漆黑的角落,暗的时候连亮的地方都变得混淆起来。闪电不常来,所以这个世界很混淆。
  
  方圆此时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和外面的风声,雷声频率都不同,这个声音就从一处传来,是:“嚓~嚓~”像什么东西拖着地在走。他听出来,这个声音就来自家里,在慢慢得向窗户这边移动。方圆的耳朵很利害,他英语听力考满分。家里有钟表的滴嗒声,有厕所水管里水滴的滴嗒声,有硬盘转动的呜呜声。但他还是能听出来这种有别于其它的细微嚓嚓声。
  
  方圆利落的把电脑屏幕一关,自己顺式躺在床上,把眼睛闭紧,装成一个好像已经熟睡了很久的样子。在方圆家里有一个规矩,到11点之后必需得睡觉。方圆喜欢玩电脑,他的妈妈经常在半夜视察,这位妈妈是个狠角色,铁打不动的女强人,如果发现方圆半夜还没睡,就会索性陪方圆聊天,一聊聊到凌晨一两点,聊天内容大至是这样的:你怎么又没有睡觉!你咋就这么不听话呀!一玩就到这么晚,这身子早晚都得糟尽了,唉,真不听话呀,你这孩子都入了迷了,怎么这么让人不能省心!(以上的话重复一百八十遍)
  
  可怜天下父母心。
  
  方圆是尖子生,他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想办法。在父母眼里我们永远都是一个孩子,所以他父母不知道他还会想办法。方圆父母的住室在南面一间,走来视察他时都是通过这个靠阳台的小窗,其实靠窗也不好,总在一种监视之中。方圆的妈过来时会发出走路的动静,这让方圆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关屏幕,向后躺,微张嘴,闭上眼。方圆的妈没上过大学,没考过听力,她听不出硬盘还在转动,只要看到自己宝贝儿子睡了,便会悄悄的回到自己的屋里,你看,学计算机是多么重要啊。等动静过去后,方圆就会张开眼,闭上嘴,坐起来,开屏幕。什么事都要讲究步骤,方圆以后一定是个人才。
  
  轰隆隆,外面又打雷了,方圆睡得很香,他假装的。
  
  他感觉那种嚓嚓声特别刺耳,也特别不舒服。好像一只没有脚的动物在地上爬,又好像一只有脚的动物走路不用抬脚。方圆有点害怕,屏幕一关,四周更漆黑,再闭上眼,黑的没边了。
  
  那个声音在窗边上就消失了。方圆保持着一个姿式不敢动。黑暗中又传来两记雷,方圆连哆嗦都忍下来。过了一分钟左右,方圆越发觉得眼中的黑很深遂,他想,应该走了吧。他慢慢得把眼睁开了一条缝瞅向窗户。方圆这回哆嗦了,他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大脑袋正贴在窗户边上,长长的头发搭在这颗脑袋上就像被烧焦的拖布,那脑袋也在瞅着他,像披着布条的皮球一动不动的挂在墙上……方圆没敢多看,他瞬间就把这景像合在眼皮之外了。
  
  方圆有点紧张。手心咝咝的向外冒汗,可怜的方圆,他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式。假如我们用在自己身上,如果有人不让你动,你就总想动一下,如果让你可以随便动,你就会动也不动的睡着了。方圆保持的这个造型让他心痒筋搐。动那么一下也好,可他还是不敢动。他静听钟表一秒一秒的走,以此来计算时间。他准备打持久战。秒针的动静让他稍微静下点儿心。他一口气儿数到了1200秒。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方圆再次睁开眼。他对自己说,也许那脑袋还在。他言不由衷,他其实在想,那脑袋一定不在了。可是,方圆看见,那脑袋还在。
  
  方圆的脑袋里开始乱七八糟,他想,他是不是真的挂了一个什么东西在窗户上?那不是他妈,他妈头发没这这么长,他妈头没这么大,他看不见那张脸,在黑暗里隐去了五官,可他感觉到在那张脸上有一双白色的眼睛在看着他,眼睛眨都不眨,没有眼球,要么,就全是眼球,要么,就是眼球翻到后面去了。他也看不到那颗头的身子,墙挡着,方圆感觉不对劲,这角度,压根儿就没有身子!
  
  方圆从床边滚到了地上。爬起来就要跑。
  
  他对自己说,那个头不在了。其实他在想,那个头一定还在那。可是,那个头果然不在了。
  
  方圆还没有跑出去,他的脚早就不听使唤了。
  
  他回头看,窗外有一个冰箱,其它什么也没有。
  
  如果是在写小说,那他一定会想,我刚才是做了一个梦吧。这不是小说,方圆的确看到着了东西,可方圆还是想,我刚才是做了一个梦吧?我只能解释为方圆以前看过很多小说,生活已经小说化了。
  
  方圆走近窗户,把头探了出去。若是我就不敢,我想此时头一探出去一定会在边上同样一个头猛向你探过来,那头上没有脸,四面全是头发,全是后脑勺儿,这是电影里常用的情节。可方圆把头探了出去,他什么也没看见。我只能解释为方圆没看过太多电影,生活没有电影化。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2 21:00:00 1#
  方圆什么也没有看见,也就是说不该看见的东西什么也没有看见,像海尔冰箱,水壶,水槽什么的都看见了。方圆嘴里说着不害怕,可心里还是害怕,他打开电脑屏幕接着上网。不能说他胆大,换成我,我也睡不着。
  
  写到这里,我倒成了一个最胆小的人,越胆小的人越写恐怖小说,这是常识。
  
  方圆不找色情网站了,他开始和网友聊天,他想让自己感觉并不是一个人在这种夜里睡不着。为什么不可怜可怜他?因为线上只有他一个人。所有好友都不在,连一向加夜班的网友都不在。方圆心情低落到极点。他想,哪怕有一个人和我聊天也好啊。
  
  果然,这时候一个加为好友的消息传来,上面附加一句话:是我,我是。
  
  ‘我是’后面什么都没有。方圆也不知道这是谁。不过方圆迫不急待的要和一个人聊天,可以聊塞那河,可以聊柏林墙,反正不聊和这个夜和这个雷有关的东西。
  
  方圆加上了她,是个女孩的头像。方圆查了她的资料,资料里什么也没有,连省份、性别都没有。他只能从对方的头像上感觉是个女子,头像是一个漫画似的女孩,头上别着一朵花,那朵花特别大,几乎挡上了那个女孩的整个脸,不知道是什么花,很妖,很性感,很温柔。然后是这个网友的网名和号码,号码很乱,感觉就不像是数字组合在一起,她的网名叫‘虫’。
  
  方圆不喜欢虫,他觉得虫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一种生物。它在角落里窥视你,在潮湿的地方蠕动,然后伺机钻进你的鞋里,钻进你的饭里,钻进你的嘴里,它们说:吃了我吧!吃了我吧!
  
  方圆问她:你是谁?
  
  她说:是我,我是。
  
  那个‘我是’后面还是什么都没有,好像后面的字的隐形的,谁也看不到究竟是什么。
  
  方圆问:你到底是谁?
  
  她说:你是方圆。
  
  方圆说:对,我是方圆。你怎么知道的?
  
  她说:你住在九小区。
  
  方圆说:我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资料里写着。
  
  她说:你们九小区有座鬼楼,是不?
  
  方圆开始发怵:你说这个做什么?
  
  她又说:你明天回学校了吧?
  
  方圆有点生气了,一个了解你的人却不让你知道她是谁,的确挺让人生气。
  
  但方圆有绅士风度,他说:你认识我吧?
  
  虫没有回答他,接着说自己的,好像在自言自语,根本不是在与别人聊天,
  
  她说:你别去。
  
  方圆问:为什么?
  
  方圆感觉对方好像叹了一口气,这是感觉,请大家允许他有这种感觉。我说不好是哪种,他自己知道。
  
  他感觉她叹了一口气说:你命不好啊。
  
  方圆急了,真急了:滚你妈的蛋!
  
  现在的高材生不像从前,不是书呆子,他们比一般人都敢骂人。
  
  方圆又感觉对方笑了,笑得很阴森,笑得很狰狞,笑得不像人,笑声仿佛是从一个全是后脑勺儿的脑袋上发出的。方圆手不听话了,他想把电脑关了,可他却一下想不起来怎么关了,电脑上也不安全啊,大家以后还是别熬夜了。
  
  她又说了:你命太短啦,我来送你一程吧。
  
  方圆把电源插头拔了,他不需要去回忆关电脑的程序了。
  
  他筋疲力尽的躺到床上,外面下起大雨,噼叭噼叭的响。窗户幽黑幽黑,就是再有个什么东西在上面,也看不着。
  
  方圆死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亮起来。里面一个全是后脑勺儿的脑袋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呀?窗户上又飘了进来了一团裹着什么东西的头发,黑黑的,头发一直垂到地上,发出嚓嚓的声音,那东西幽幽的说:还不睡呀~还不睡呀~我来送你一程吧~方圆睡着了,这个是梦,这个真的是个梦。
  
  方圆醒来的时候他妈正在叫他,方圆的妈说:你要是到学校还这么睡懒觉可怎么办!你还能学出个好来?
  
  窗外早就不下雨了,云都化成了水,天空格外的晴。
  
  到了白天,方圆就不怕了。他拿起背包,和母亲一起来到楼下等到学校的公车,人都是寒号鸟,只有在冷的时候才喊冷,不冷的时候也喊,不过已经把冷给忘到九霄云以外。方圆心情舒畅了许多,他想今天回到学校,马上就能去上大学,同居,美女,钱。多高档次的人也就这么点儿追求。
  
  地上的雨水还没干,天很热,母亲在身边一个劲儿的瞩咐方圆,车左等右等也不来。好事多磨,常常就是这样。
  
  方圆的父母忽然看见一辆骄车,这车是个出租车,方圆的母亲不浪费钱,她从不打车,但这个司机她认识,叫老张,以前的同学。方圆与他打了招呼,方圆其实想就他这样的以后给自己当看大门的都丢架子。方圆他妈很热情,说自己的孩子要赶着上学校,还等不到公车,希望能搭一下车。这个搭车的意思当然就是不给钱。那个老张是个好心人,他图钱,但不图朋友钱,朋友有事儿找他从不二话,老张把车门儿一开,上车。
  
  方圆坐在副驾驶,方圆他妈后在后排。老张说,你孩子都这么大了啊?在哪上学呢?
  
  方圆他妈很自豪的报出了那所市唯一的重点高中的名字,当妈的,谈到这个谁都自豪。孩子学习好不是因为他聪明么,他聪明不是因为是妈生的么。他妈说:张师傅,麻烦你啦。
  
  老张说:还客气啥。
  
  老张转头又对身边的方圆说:孩子,我来送你一程吧。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2 21:01:00 2#
  二、 离奇的车祸
  
  方圆死了。
  
  他没上得了大学,没能和漂亮的女孩同居,没拿上一个月几万块的薪水,就像命中注定的安排,阳寿一到,不管你有多么远大的理想,多么崇高的目标,你还得死。
  
  方圆坐上老张的那辆车,他在副架驶的位置,车开得飞快,花草树木无一例外向后飞奔而去,路上的积水溅起丈把来高,刺激,消魂,紧张,短命。树叶的倒影遮盖起潮湿的土地,潮湿的土地里翻涌着无数不知名的虫子。车莫明奇妙的撞向树边的一棵大树,轰隆隆,树叶飘散一地,不知明的虫子开始逃,它们钻到地底下又探出脑袋冷静的看着悲伤的人们。
  
  本来没有人的大街突然变出了很多人,有的撬车门,有的向外拉人,有的打120,有的在一旁漠漠的看,好人比坏人多。平庸的人比好人多。
  
  老张被拽了出来,方圆被拖了出来,方圆他妈自己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说:怎么了?怎么了?
  
  老张和方圆都没有系安全带,方向盘灰冷冷的别在靠座上,老张要是系了安全带,他就死了,那要命的方向盘就能别死他,方圆要是系了安全带,他就死不了。他的头就不会撞到车前的铁架子上。
  
  红嗖嗖的血顺着方圆的耳朵眼儿,鼻子眼儿,嘴,眼睛,汗毛孔滴淌出来,他躺在地上,微张嘴,闭着眼,一动也不动,他睡着了。这不是假装的,这次他再也醒不了了。
  
  120来了,医生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口罩,白帽子。他们都瘦,瘦得走起路来都像在蹦,就像阴间里白无常一样的蹦,他们蹦到方圆的身边,几个人围成一圈,看不出哪个是哪个,一样的打扮,一样的装束。
  
  其中一个摇了摇头。
  
  其中一个抬起了方圆。
  
  其中一个放上了担架。
  
  其中一个说:孩子,我来送你一程吧。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2 21:02:00 3#
  三、情节
  
  张锦正在家里赶稿子。张锦是个写恐怖小说的,他和我一样年纪,和我一样胆小,和我一样喜欢写恐怖小说,恐怖小说畅路很好,只不过国内市场不景气,没有多少好作品。
  
  写恐怖小说肯定是在晚上。
  
  张锦写:有一个写恐怖小说的晚上在家里赶稿子,他正沉浸在恐怖的幻想之中,屋里的灯突然忽明忽灭了闪了几下。
  
  这时候,张锦房里的灯就忽明忽暗的闪了几下,把张锦吓了一跳。
  
  张锦接着写:窗外的夜色暗淡下来,连路边的行人也仿佛消失了一样,没有汽车的声音,没有走路的声音,没有谁在楼下咳嗽,也没有蛐蛐的叫声。
  
  果然,张锦家窗外陷进了黑暗里,看不见丁点东西,楼外的马路上像死了人,安静的像田野,安静的像停尸房,连路灯都灭了,没有汽车的声音,没有走路的声音,没有谁在楼下咳嗽,也没有蛐蛐的叫声。
  
  张锦埋下头继续写:在黑暗的世界,只有他所在的周围有着一些零星的光明,像给孤魂野鬼引路的灯,这些鬼魂埋伏在四周,身子在窗上飘来飘去,他看不到它们,他只能感觉的到,这些唯一的光亮仍旧维持着他单薄的安全感,然而,黑暗剥夺了他这奢侈的光亮,他还没来及把文章保存起来,就突然停电了,紧接着,一声凄厉的电话铃声在空荡的屋中回响起来,就像一个干枯的鬼,等待着吞下接电话的人……
  
  喏喏,张锦刚写到这,家里果然就停电了,亮堂的电脑屏幕瞬间变为了深不见底的窟窿,而且,张锦就像他写的那样,文章还没来得及保存。写东西真的不能瞎写,写好的就变成坏的,写坏得就会变得更坏。
  
  张锦害怕极了,我说了,张锦特别胆小,晚上睡觉就算关着灯,如果他知道停电了也会害怕,因为半夜起床会发现灯打不开,摸索着上厕所的时候会摸到墙上的一只手,当然,这是另一个小说情节,和这个没关系。
  
  张锦觉得现在发生的事和他刚才写的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他后悔刚才真应该写这个世界突然全都亮了,所有人都出来唱歌跳舞,城市热闹非常,动听的歌声里传出一种节日的喜庆。张锦写的是恐怖小说,他要这么写稿肯定交不上去。
  
  他在等最后一个情节,还有一个情节没有发生,电话没响,就差了这一点。
  
  瞎琢磨也不好,电话马上就响了。
  
  张锦哆哆嗦嗦的走到电话旁,他把手按在听筒上,又缩了回来。他不敢确定该不该接这个电话,这么晚,谁会给他打电话?朋友?同事?编辑?鬼?越想越吓人,张锦不管怎么构思,还是认为这个电话很糁人,但他决定接,要是电话此时停止叫唤,就会陷入更深的恐怖中,电话会不会再响?是谁打的电话?其实这一段张锦还没有构思出来,他也不知道是谁来的电话。
  
  张锦接起了电话,他主动向电话里大声的说了一个字:“喂!”
  
  他几乎同时也听到了一个大声的“喂!”,不过声音不是从听筒里传出来,而是来自他的屋里,张锦慌恐的看着屋内,屋里像涂了墨,黑咕咙咚的黑。这房间向北,月光照不进来。他大气也不敢出,不敢断定声音刚才出自哪处旮旯,他把听筒放在耳边,眼睛看周围的动静。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怪叫:“吃了我吧!”
  
  张锦当即立断的跌坐到了地上。
  
  话筒里又响起放肆的笑。笑得张锦冒了一身虚汗。
  
  话筒说话了:“哈哈,吓死你了吧?”
  
  张锦喊:“你他妈的有病!”
  
  话筒又说了:“喂,是我呀,我是李锋呀!”
  
  张锦喊:“你他妈的有病!”
  
  那个叫李锋的话筒接着说:“你不是真的给吓到了吧?”
  
  张锦喊:“你他妈的是神经病!”
  
  这个叫李锋的神经病话筒说:“别别别,再说我就害怕了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张锦没再说话,他不是气的,而是他好像看到墙角有个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其实屋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似乎真看见了。
  
  张锦说:“李锋,我找你去。”
  
  李锋说:“别找我了,我就在时代商场门口儿,你上这来吧。”
  
  张锦说:“你跑那儿干什么去了?”
  
  李锋平淡的说:“路过,我就在这等你,你过来吧。”
  
  张锦家住五楼,楼道里也是黑的,全楼都没有电。他直接是一层一层向下跳,脚连楼梯都不碰,跳的飞快,他真想直接就从五楼跳下去,他不傻,想法是想法,不一定非要去实现。张锦每跳一层就感觉身边擦过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伏在楼道边上,一声不出,它和张锦一起向下跳,但它一直面向张锦,眼睛死死的盯着张锦的嘴,张锦的鼻子,张锦的眼睛,张锦的头发。
  
  张锦跳得更快了。最后他飞一样的冲出楼道口,投入到更大的一个黑暗中。
  
  张锦住九小区,他离那个商场很近。
  
  蛐蛐的叫声恢复到张锦的耳朵里,月亮发白,有气无力的反射一点对面太阳的光亮。地球就像个太极,太阳的那面是阳极,没太阳的这一面是阴极,阳极再阳也有阴的一个点,阴极再阴也有阳的一个点,这个月亮就是阴极里阳的一个点,它十分重要,却也改变不了阴极里绝对的阴。
  
  张锦走在宽阔的马路上,现在是夜里十一点,马路上没有其它人。没有路灯没有行人的马路上,再宽也是一种恐怖。这条马路边上有一座公园,公园墙外有几座假山,公园里显得深遂,假山显得诡秘。四周的树把阴影拉得老长,树枝来回晃当,假山来回晃当。张锦看到假山晃当了,假山刚才晃当来着。
  
  张锦盯住假山,那假山又不动了。没有生命的东西真可怕,你不知道它会不会想,它在想什么,有人的时候它一动不动,没人的时候它会不会动起来。
  
  张锦加快脚步,眼睛还是看着假山,那假山离他越来越远。就要离开张锦视线的时候,那假山又动了,接着在空中晃当,是两条人的胳膊。张锦撒腿就跑,他远远看到了在时代商城门口儿蹲着的李锋,李锋的眼神正盯向商场里面,没有表情,没有动作,看出不他在瞅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张锦一把抓住李锋,李锋看着张锦好奇的问:“你怎么啦?跑什么呀?”
  
  张锦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刚才看到了公园门口有一个人,不,是一个假山,有两条人胳膊。会动!”
  
  李锋平淡的对张锦说:“哦,刚才那的确是一个人,我看见了,他穿的衣服和假山的颜色一样,是锻炼身体的,我也吓了一跳。”
  
  张锦疑惑的问:“锻炼身体的?这么晚还锻炼身体?有病吧?”
  
  李锋木然的回答:“是吧。”
  
  不对,李锋今天不对劲。我告诉你们,一个和已经很熟的人要是不对劲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李锋和张锦的交情很深,属于四大铁的关系,就是一起同过窗,一起下过乡,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的那种关系。张锦了解李锋,李锋平时形体语言很多,可今天连面部表情都没有,而且李锋的脸发白,惨白惨白,比那个月亮还白,张锦好奇的打量着李锋。
  
  李锋看着张锦说:“你看我什么呢?”
  
  张锦直言不讳:“我看你是不是李锋。”
  
  李锋说:“废话。”
  
  张锦想了想,换了一种口气:“你刚才在这瞅什么呢?”
  
  李锋说:“我没瞅什么。”
  
  张锦说:“你刚才在看商场里面。”
  
  李锋回答:“不是我在看商场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2 21:03:00 4#
  夜晚啊,这个黑。
  
  张锦觉得这个商店阴森无比,他从小在这里长大,知道里面传说闹鬼,白天的时候张锦都会绕着这痤商场走,他没有想到会有一天晚上站在它的门口,这简直是命运的安排,张锦一刻都不想多留。可他感觉李锋又好像有话要对他说。
  
  想到这,李锋就说话了。
  
  今天是张锦心想事成的日子,但他想得到这结果,却想不到这过程。
  
  李锋说:“你家停电了吧?”
  
  张锦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李锋笑了笑:“猜的。”
  
  他又接着说:“你一会儿回哪住?”
  
  张锦盘算了一下,他不敢回家,那个楼道太黑,那个家太黑,那个床太黑,那个电脑屏幕太黑,他说:“我去我父母家住。”
  
  李锋一本正经的告诉他:“哦,你表弟明天来,孩子小,不要和他总闹。”
  
  “你怎么知道我表弟明天来?”
  
  李锋说:“你明天一看不就知道了?”
  
  张锦看着李锋:“李锋,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李锋又看向时代商场:“没啥,这商场也倒闭了,直是干什么都赔钱,他们还说晚上不能在商店门口呆,有邪气。”
  
  张锦慌忙再次打断李锋,鬼知道他又要说什么吓人的话,真的,也就鬼知道。
  
  张锦说:“我回去了,我看你气色不对,你回家休息休息吧。”
  
  李锋没说话。
  
  张锦转头要走,又回过头问了李锋一句:“你什么时候回去?”
  
  李锋说:“我再呆一会儿。”
  
  张锦走了,去了父母家,父母家有电,老两口儿还看电视呢。
  
  他家人看到他后问:“你怎么来了?”
  
  张锦编了一个谎:“我刚才和朋友出去玩,正好回来路过这儿,懒得回去了。”
  
  张锦他妈跟他说:“刚才有个朋友打电话找你。”
  
  张锦问:“谁呀?”
  
  “李锋,他说本来要在一个地方等你去找他,又说他临时有事,让我们告诉你,他不去了,让你也别去了。”
  
  张锦傻了。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2 21:04:00 5#
  四、 牛吃草
  
  张锦觉得这一切都是李锋搞的鬼。
  
  包括吓人的电话,在商店门口,还有给父母的电话,张锦甚至怀疑连昨晚停电都是李锋拉的电闸,这是一个精心的安排,这是一个吓人的游戏。
  
  第二天,张锦把电话打了过去。张锦要质问他,还想拷问他,其实他是在逼问他。
  
  “你昨天打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你给我父母打电话说你不去了。”
  
  “是啊,我一个同学家里电脑坏了,让我去帮他修修,我给你家打电话你不在,手机还关机了,没办法只好给你爸家打。”
  
  “放屁!”
  
  “谁跟你放屁,不信拉倒,那地方挺阴,我可不敢多呆。”
  
  “李锋,你小子跟我玩这套。”
  
  “哪套?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发誓行吗?刚才一句假话也没有。”
  
  张锦愣住了。李锋这小子有一个特点,他不常发誓,但一发誓从来都是真的,李锋从前也和他说过,说自己特信发誓这事儿,所以平常不敢发誓,这是个优点,也是一个缺点,如果这样的一个人办了一件想隐瞒的事,你又逼着他发誓的时候,他就会多少犹豫一下,可刚才李锋说的坦然,没有半点打顿的迹象。
  
  张锦支吾的说:“可是,我昨天看到你了,还和你说话了。”
  
  电话那头儿大惑不解:“啊?你没病吧?我怎么不记得啦?”
  
  张锦脸发白:“我说真的,我也发誓,我看到你了,还和你说话着。”
  
  不知所措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我就不知道了。”
  
  张锦无可奈何,他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如果两个人都没有说谎,那昨天晚上在门口的那个李锋是谁?是个什么东西?张锦不寒而栗。他跟李锋说:“回头再说吧,这事儿太怪。”
  
  张锦挂了电话,难道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明明去了自己的妈家住,他走出家了,不是梦,李锋梦游来着?自己梦游来着?
  
  这世界上到处都是古怪的事,每一个物件都散发着邪气,张锦想不透,也没办法想透,他想定一个计划,一个能把这件事儿搞清楚的计划,但这个计划毫无头绪,他不知道从哪下手,也不知道应该在哪里结束。
  
  人总想把不知道的东西整清楚了,等整清楚了,其实他还是没清楚,世界本来就乱七八糟,想理出个条理,有点可笑。张锦笑不出来,他这条麻绳越拧越乱。
  
  不过现在是白天,对于张锦来说白天是恩赐。白天有透明的空气,白天有欢笑的人群,白天的阳光可以洒在每一处角落,白天的花特别鲜亮。你可以和家人聊天,你可以看汽车穿行,你可以摸家具的纹理,你可以听客人正在门口按着门铃。
  
  张锦去开门。
  
  门一开张锦又傻了,门外是自己的舅舅和他十岁的表弟。
  
  他记得昨天李锋说:“明天你表弟会来。”
  
  妈的,谁也没梦游,这里面透着邪。
  
  表弟撒欢儿似的乱跳,舅舅说:“没想到吧,给你们个惊喜。”
  
  对于张锦的家人来说,这可是真是个惊喜,但对于张锦,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惊恐。他的生活被别人了如指掌,不光是生活,就连命运,思想,都在被别人掌握着,吓人。
  
  张锦对自己的生活萌生了一种不信任感,就算昨天那个是李锋,这件事也很稀奇,比谢顶男的头发还稀,比宇宙中的外星人还奇。这就是怪事,这是就天方夜谭。
  
  家里来了亲戚,一屋子变得很喜庆,只有张锦闷坐在一边。
  
  张锦的表弟跑了过来:“哥,你陪我玩会儿吧?”
  
  张锦说:“玩什么?”
  
  他表弟眨了眨眼:“我想玩老牛吃草。”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2 21:05:00 6#
  老牛吃草这种游戏张锦小时候也玩过,就是两个人背对背靠在一起,然后相互背来背去。张锦这么大了,他不想玩,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玩。
  
  张锦说:“你自己玩去。”
  
  他表弟可爱的问:“一个人怎么玩老牛吃草呀?”
  
  张锦的手机响了,他不再理表弟,接通了电话。表弟不依不饶的拽着张锦的手说:“老牛吃草!老牛吃草!”
  
  电话是李锋打来的,张锦的听觉一下从老牛吃草中飞到了电话里。
  
  李锋语调显得很不安:“张锦,我问你个事儿。”
  
  张锦以同样不安的语调说:“什么事?你问吧。”
  
  “我昨天约你出来是几点的事?”
  
  “十一点,差几分。”
  
  “这事儿真不对劲,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在商场门口,之后接到同学电话就走了,我去同学家用不了十分钟,可我昨天怎么是在十二点才到的同学家?这中间我干什么去了?”
  
  你干什么去了?你干什么去了?张锦脑子嗡嗡作响,张锦耳朵嗡嗡作响,张锦的心嗡嗡作响,张锦觉得,这件事太不一般,根本不是人能解答出来的问题,电话那头在问一个不是人能回答的问题,谁说白天不恐怖,白天和夜晚一样恐怖。
  
  但是,我们的张锦胆小归胆小,却是个很冷静的人,他想把这事搞明白,他知道这要是不明白了,以后就接着出来更多不明白的事,他直觉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开头,后面还有更深不可注测的谜团,更惊悚的恐怖,他对李锋说:“你过来找我,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我觉得事情很诡异,咱们可能中邪了。”
  
  听到中邪李锋那头惊呼了一声,“啊!你等着我啊,我这就找你去啊,你可别走啊。”
  
  张锦真想走,走到一个全是人全是白天全是正常人的平凡世界,那里鸟语花香,美女如云,从来没有人死去,从来没有人生下来。
  
  张锦想的和天堂差不多,天堂是人死后去的地方,张锦想的真不吉利。
  
  张锦挂了电话,老牛吃草这四个字又到了他耳朵中。
  
  张锦看着他弟说:“好!我陪你玩!”
  
  他表弟乐得直拍手,他问张锦:“哥,老牛为什么吃草呀?”
  
  张锦不理他,与他背对背,呼一下把表弟背起来,扬到空中,他表弟忘了刚才的问题,兴奋的大叫。
  
  张锦又向他表弟身上躺去,表弟开始背他。
  
  牛为什么只吃草呀?张锦想,牛不吃肉么?驴不吃肉么?它们什么肉也不吃?
  
  张锦被扬起来,天花板在眼前飞快飘了过去,他仿佛看到了天花板上嵌着一头像驴又像人的脸,那脸说:“它们还吃人。”
  
  张锦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作者:arthin   回复日期:2007-9-2 21:32:00 7#
  晚上了,不敢看,明天再说。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2 21:52:00 8#
  那可记得收藏起来。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3 10:15:00 9#
  五、 五号病人
  
  张锦梦到这样一幅景象。
  
  他爬到一张床上,床在一个屋子里,屋子扭曲起来,呈S状,呈波浪状,呈螺旋状。他父母,舅舅,表弟都在身边,表弟在哭,妈妈摇着自己的头嘴里在念着什么。有一只虫钻进了衣服里,磕咬起张锦的汗毛,一边咬,一边向肉里钻。不一会儿,每一个汗毛孔上都爬满了虫,虫子惨白的颜色,没有五官,它们的后半截身子留在汗毛孔外面,疯狂的扭动,头扎进血管里,贪婪的吸食。张锦想用手去抓,可手抬不起来,他又看到两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围在他的身边,他们戴着白口罩白帽子,一个男一个女,看不出他们的表情,这时,张锦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在向上飘,一直飘到天花板上,静静的看着这两人摆弄着一具似乎已经没有生命的尸体,张锦不觉得害怕,他感到一种超脱的自由,他很平静,像死亡一样平静。
  
  张锦又看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伸出一只手来,那只手不是手,是一只乌黑的蹄子,蹄子边伸出许多肉肉的触角,像一只只花白的虫,这些触角缠住张锦的胳膊,把张锦拽起来,那些触角说:你不吃了我,我就吃了你!
  
  张锦感觉自己的手随着这些触角摆来摆去,慢慢得也变成了触角,一起在空中扭动,寻找每一个可以钻进去的孔。那个女人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
  
  张锦想了想,他回问:“你说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张锦想起来了,他叫张锦,他说:“我叫张锦。”
  
  两人把张锦抬了起来,放到一个担架上,那个担架像一个敞口的棺材,张锦的身子深深的陷了进去。接着,天开始旋转,地开始打滚,他被抬进一个更大的棺材里,这个新的棺材上面还有一条忽闪的蓝灯,灯里的电片在飞快的转,其中一个电片对另一个电片说:“又是一个,又是一个。”
  
  另一个电片问:“他死了吗?”
  
  第一个电片回答:“他死不了。”
  
  所有的电片开始叹气,又一个活受罪的。
  
  张锦脑袋发沉,接着晕睡过去。这辆棺材把张锦送到了医院。宇宙是最大的棺材,地球是巨大的棺材,医院是正合适的棺材,救护车是小棺材,担架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棺材,这些棺材一层裹着一层,张锦是最里层的那个承载者,他被大大小小的棺材包围起来,根本就逃不出去。
  
  张锦被送到了四号病房,房号不吉利,张锦这是怎么了?
  
  张锦醒了,醒来的时候在四号病房,他不会出现在别的病房,这是恐怖小说,但不能太离谱。
  
  张锦看到洁白的床单,雪白的墙壁,柔合的日光灯,透明的液瓶,屋子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张锦是个明白人,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全是假象,到了夜晚灯一关,所有白的东西全会变成黑的。
  
  张锦的父母就在身边,还有一个男医生,这个医生只穿着白大褂,他说,脑震荡,住几天院就没事了。他随手拿起一叠卡片开始一张一张的看,那些卡片上写着:脑出血、脑死亡、脑变质、脑腐烂、脑长虫……最后,他抽出了一张写着脑震荡的卡片,插在了张锦的床头。
  
  张锦还是动弹不得,他觉得混身无力。
  
  张锦的母亲安慰的说:“还好是脑震荡,张锦,你以后可别和你弟瞎闹啦。”
  
  张锦喃喃的说:“我没和表弟闹啊?”
  
  张锦的爸又说:“你怎么没闹,你和你弟背着玩,你弟比你矮半截,你还让他背?”
  
  张锦的妈又说:“你弟把你背起来,你一下从他身上翻了过去,后脑勺儿着的地,这要是再向前几寸,就磕到咱家的暖气片上啦。”
  
  张锦奇怪的问:“我表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张锦的父母惊讶的相互的看了一眼。
  
  “这孩子怎么啦?失忆啦?”
  
  “脑震荡的一种并发现象,记忆逆反性缺失,在受到创击前的一些事情会忘掉,只会忘掉之前的一小部分,没有后遗症,很正常,很普遍。”那个男医生博大精深的说。
  
  “好,好,只要没把老妈忘了,怎么都好。”
  
  男医生说:“这种症状恢复的很快,刚才扫描颅内也没出血,一个星期后就能出院了。”
  
  张锦的老妈感谢说:“文医生,谢谢你啦。”
  
  张锦知道了这个医生姓文。
  
  文医生摆摆手,走了,临走前他说:“脑震荡需要多休息,你们不要总在这里,晚上也不要陪床,医院有送饭的,有照顾的,你们一会儿就回去吧。”
  
  张锦的妈问张锦:“你自己在这儿没事儿吧?”
  
  张锦说:“那能有什么事,你们回去吧。”
  
  “这有便盆,你想解手就叫护士”
  
  “我不用这个,我自己上厕所。”
  
  “不行,医生说你绝对不能下床。”
  
  张锦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
  
  “真别下床啊。”
  
  “行。”
  
  张锦的父母走了,他躺在床上,费劲的转了一下头。他看到自己左手边还有一张床,脚底下也有一张床,脚底下那张床的边上又有一张床,一共四张床,四号病房四张床,其实其它病房也是四张床,张锦看到床边上写着:“一号”。
  
  其它三个床的病人都在看着他。脸上还带着喜悦,张锦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
  
  左手边的那个人向张锦打招呼说:“你好,你好,我叫偶上。”
  
  脚下的那个人说:“你好,你好,我叫嘴添。”
  
  对角的那个人说:“你好,你好,我叫吃花。”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3 10:16:00 10#
  张锦想,有这种姓吗?各位正在看的,你们也许会以为这些名字是我随便在键盘上一敲搞出来的。我的确不会给别人起名,但这次我决不是胡乱杜撰的名字,他们本身就叫这个,张锦奇怪,我也奇怪,名字只是个代号,张锦没有多想。
  
  张锦说:“你们都好,我叫张锦。”
  
  三个人一齐欢叫起来:“张锦,张锦,好名字!咱们名字连起来正好是‘锦上添花’!”
  
  你看,这明明就是有安排。
  
  张锦还以为他们是在逗自己,直到后来医生送药的时候叫出他们的名字,张锦才明白原来他果然就叫偶上、嘴添、吃花。
  
  偶上说:“我是四号。”
  
  嘴添说:“我是二号。”
  
  吃花说:“我是三号。”
  
  他们像个木偶,说话一致。仿佛早已经有程序输入了进去。
  
  张锦发现这三个人都不到三十,都很热情,也都很可爱,长得都很俊秀,眼珠子都很黑,脸都很白,惨白。
  
  张锦问他们:“你们得的什么病?”
  
  偶上说:“我们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病,就是脑袋疼。”
  
  张锦闭上了眼,他想睡一会儿。
  
  唉,你不想睡的时候总能睡着,你想睡的时候总也睡不着,张锦正要睡,房门外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个人。
  
  张锦一看,是李锋。
  
  李锋跑进来害怕的说:“你怎么变成这样的?”
  
  张锦学着他妈的话:“摔的。”
  
  李锋小声的问他:“和那件事儿有关吗?”
  
  张锦不明白的问:“哪件事?”
  
  李锋不放心的看了一下二号,三号,四号。
  
  张锦说:“你说吧。”
  
  李锋嘀咕着说:“就是中邪的事。”
  
  “中邪?中什么邪?”
  
  “你昨晚和我说话啊。”
  
  “我昨晚和你说什么了?”
  
  “你!”李锋张着大嘴说不出来,他又说:“我怎么知道你昨天晚上和我说什么啦?”
  
  张锦被搞的莫明奇妙。读者们,欢呼吧,也就咱们知道昨天他们说了什么,这两个当事人,一个失忆一个不知道,旁观者清啊。
  
  旁边的偶上对李锋说:“嘘~他失忆了。”
  
  李锋惊讶道:“失忆?”
  
  张锦也忙说:“对,刚才医生说是记忆什么反丧失,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锋问:“昨天我找你你记得吗?”
  
  张锦说:“不记得了。”
  
  “那昨天你找我之前呢?”
  
  “不记得了。”
  
  李锋大失所望。
  
  张锦问:“我找你去干什么?”
  
  李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叹了一口气:“你还是休息吧,等你好了再说。”
  
  李锋走到门口,心还有些不甘,他又回头说:“以后你别这么整我了。”
  
  李锋走了,留下本来就迷糊的张锦,变得更加迷糊。
  
  张锦想,现在脑袋混乱,也许一出院什么都能想起来呢。
  
  嘴添突然说:“你不会想起来。”
  
  张锦叫了一声:“啊?”张锦想,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吃花也说:“这种记忆缺失是永久性的,不会回复。”
  
  张锦琢磨:但愿我昨晚没有记我的存折密码。
  
  偶上这时神秘的对张锦说:“其实,咱们房里还有一个五号病人。”
  
  张锦奇怪的问:“不是只有四张床吗?”
  
  偶上又说:“不对,不对,因为他还没来,他来了,就是五号。”
  
  吃花说:“不对,不对,他来了就是四号,你应该到隔壁去了。”
  
  嘴添开始摇头:“不对,不对,他来不了了。”
  
  偶上点点头:“嗯,因为他死了。”
  
  吃花又反驳:“没有,他还没死。”
  
  偶上说:“现在还没死,过些日子就死了。”
  
  嘴添说:“真惨呀,一下子就会死了。”
  
  张锦听得满头雾水,他问:“你们说的五号是谁?你们怎么知道他要死了?他现在哪呢?”
  
  几个人一起嘿嘿笑了起来,笑得毛骨悚然,他们把头探向张锦:“那个五号叫方圆,他注定要死,不信你瞅着,他现在正在网上找色情网站呢……”
  
  张锦听得模模糊糊,他不知不觉得闭上了眼睛,沉睡过去。
  
  这回睡得死,没有梦,没有知觉。还是黑,连白的都黑了。
  
  半夜,张锦朦胧的张开眼睛,他看见对面的偶上正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
  
  偶上咧开嘴,露出惨白的牙齿,一个恐怖的笑脸映在医院的黑夜里,偶上圆睁起眼睛,兴奋又小声的对张锦说:“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五号……”
  

作者:绝色寒   回复日期:2007-9-3 10:31:00 11#
  不错. 喜欢这种风格.
  
  狂爱.....
  
  楼主记得更新阿!~~~
  
  坐等.
  
  加油加油..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3 10:38:00 12#
  OK,OK,我把我在猫扑的坑放到这里来填!

作者:绝色寒   回复日期:2007-9-3 10:52:00 13#
  挖. 楼主回复了.
  
  快快!~~~~
  
  我等着更新呢.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3 10:57:00 14#
  好的,现在更新,下午或晚上再更新一章。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3 10:58:00 15#
  六、 停尸房里的笑声
  
  到第二天,张锦就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昨晚打了一夜的雷,下了一宿的雨,可张锦就和今天的天气一样,活力十足,这么说不恰当,他伤还没好,但比昨天强多了。
  
  张锦想起昨晚偶上对他说的话,他问偶上:“你昨天晚上跟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偶上可爱又好奇的问:“我昨天晚上说梦话了?我和你说什么了?”
  
  “那是梦话吗?你说你是五号。”
  
  偶上一下炸开了锅,他对病房里的人嚷:“我昨天晚上梦话说自己是五号啦,哈哈!”
  
  吃花又抢着说:“我是五号,我是五号!”
  
  嘴添也说:“我才是五号!”
  
  我是!我是!
  
  他们争得热闹非常,欢乐无比。
  
  张锦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争着当一个死人?
  
  中午张锦的家人没有来,他有些不安。
  
  偶上他们还在讨论着谁是五号的问题,这时候,嘴添突然把手指放到唇边:“嘘~他来了。”
  
  几个人都不再说话,各自抱着自己的膝盖,一起向窗外望去。
  
  张锦也想看,但他不能下床,他问:“谁来了?”
  
  吃花回过头小声说:“五号。”
  
  张锦打了个颤。同时他听到了外面的救护车声和人的哭声。
  
  张锦又问:“谁呀?”
  
  “五号!”
  
  “五号是谁呀?”
  
  “不是告诉你了吗?五号叫方圆。”
  
  “你们怎么知道他叫方圆?”
  
  “你不是也知道了么?”
  
  张锦被搞得晕头转向。
  
  偶上说:“你看,他嘴里还流着血呢。”
  
  吃花说:“你看,他鼻子里还流着血呢。”
  
  嘴添说:“你看,他眼睛里还流着血呢。”
  
  张锦仿佛听到了血落在地上的嘀嗒声。
  
  偶上叹了口气:“五号来不了啦。”
  
  如花也说:“是啊,你看,他们正把五号抬进停尸房里。”
  
  张锦紧张的问:“你们可以看到停尸房?”
  
  “停尸房就在楼下,当然能看见。”
  
  “我还能透过窗户看到里面躺着的人。”
  
  “我还能看到他们的脸,你看,五号就躺在里面,正对着我们呢。”
  
  “五号来不成了,咱们去找他吧?”
  
  几个拍手叫好。
  
  张锦可被他们的举动吓傻了,张锦早应该害怕了,他现在害怕有点迟钝。张锦想,他此时呆的医院会不会是一家精神病院,这几个人是不是精神病?他们的举动太不正常,张锦打算提前出院。
  
  一会儿,一个护士来给张锦换吊瓶,张锦拽了拽这个护士的衣角,他问:“底下死人了?”
  
  护士还在换着药瓶:“这里天天死人。”
  
  “我是说刚才,进停尸房的那个。”
  
  “进停尸房了,不就是死了么?”
  
  “他叫什么名字?怎么死的?”
  
  “你认识吗?他叫方圆。”
  
  张锦倒抽了一口凉气。偶上他们几个人捂着嘴偷偷的乐。
  
  张锦又问:“怎么楼下就是停尸房?”
  
  “死人了,向里运着方便。”
  
  张锦惊讶的看着这护士,这护士穿着白大褂,白帽子,白口罩,口罩挡住了表情,看不出她是在哭,还是在笑。
  
  夜晚追逐起太阳的轨迹降临到这座医院上。一整天,张锦的家人也没有来。他盘算,家人一来,他就申请出院。
  
  人在床上躺久了特别累,什么事干久了都会累。张锦感觉他要再这样躺下去,伤不旦不好,其它病还会接踵而来,张锦的后腰酸疼。
  
  到了半夜,张锦起床想解手,平时上小号在便盆里解决也就算了,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在床上蹲着解大手。我们知道,很多人都在床上解大手,他们有的半身不遂,有的卧床不起,他们没生病前高贵无比,甚至在别人面前屁都不会放一个,可到最后也落个连什么时候要拉屎都不知道,整得一被窝澄黄,可他们还得活。
  
  这就是命。
  
  张锦现在情况不错,他觉得恢复的很好,他认为自己可以去厕所。觉得、认为,这些只凭直觉而没有太多科学根据的东西,有时候还很准。
  
  张锦开始摸索着下床。房间里灯灭着,可不是很黑。有六盏小灯笼,张锦机灵了一下,他看到那六个小灯笼其实就是偶上他们的三对眼睛。
  
  他们怎么还不睡?他们看什么呢?
  
  这三对眼睛贼亮,闪着阴光,张锦想,他们就在瞅我呢。
  
  张锦不理他们,自顾自的下床,脚刚一碰着地,头就有些发晕,他挺住了,他接着向门外走,那几只眼睛始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张锦走出了房门,护士值班室和楼道里亮着灯,灯不是很亮,幽幽的白光洒在大理石地面上,透着一种不安的宁静。
  
  厕所就在旁边,就在四号病房的隔壁。张锦拿着手纸走了进去,妈的,厕所里没灯,张锦骂了一句。
  
  厕所里没灯,但好在厕所不是有单间的那种,而是白磁蹲坑的,要是单间的那种我一定又要写:一个门怎么也打不开,另一门开着,张锦蹲上去后,旁边伸过来了一叠手纸……我的思绪又飘走了。
  
  张锦蹲在厕所,他拿了手纸,他还把厕所外面的大门开着,让一点亮透进来。之后详细上厕所的情节就不描述了,大家都经历过。
  
  张锦上完厕所,头还是有些发晕,他扶着墙,向外走,走到厕所窗户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向窗外望了一眼。他看到了楼下那座低矮的房子,那是一间停尸房,房上有窗,窗里有个人,那个人脸模模糊糊,那个嘴模模糊糊,那些白牙模模糊糊,那个人好像在笑,咧着嘴笑。然后张锦就听到了停尸房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嘿嘿……”。是笑声。
  
  张锦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他发疯得向厕所外面跑,跑到门口的时候,头嗡的一声响,向前倒去,他看到门口边上有一条黑影,门口边上有个东西!那东西在等着他,可张锦停不下来,他的头一下跌出厕所门口,那影子后面突然窜出一双惨白的手,僵直的抓到了张锦的脖子上。
  
  张锦差一点晕过去。
  
  那双手后面探出了一个脑袋,那个脑袋说话了:“你在这里干什么?谁让你下床的?”
  
  张锦回过了神,他定睛一看,原来抓住他的是文医生。
  
  张锦发狂的心终于平静了一些,他支吾的说:“我……我想上厕所。”
  
  “上厕所叫护士,你这样还没完全好,就像刚才我没接住你的话,你这一跟头可以让你住上一年半载。”
  
  文医生这时候戴着口罩,说话时看不到那张嘴在动,仿佛他是个录音机,声音都是随磁带播出来的。
  
  张锦试探着说:“文医生,我想换房。”
  
  “你为什么要换房?”
  
  “也不为什么,就是想换。”
  
  “这不是在家里,现在病房都满着,哪里能给你换,也就停尸房还有空着的位置。”
  
  张锦打了个颤,文医生怎么会这么说话?张锦想起了刚才的停尸房,他连忙说:“对了,文医生,我刚才听到了有人笑。”
  
  “有人笑?谁笑?”
  
  张锦怯怯的说:“不知道,好像是从停尸房传来的。”
  
  文医生身子动了一下。“别瞎说,刚才是我在笑。”
  
  张锦张大了嘴巴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3 11:00:00 16#
  张锦张大了嘴巴:“啊?你在笑?你笑什么?”
  
  “我笑你还管得着吗?”
  
  张锦盯着文医生,现在的文医生和白天里的不太一样,他的脸比白天白。正在张锦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听见从文医生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声音:“嘿嘿~”
  
  “文医生你?”
  
  “嘿嘿~”
  
  张锦混身哆嗦起来,这个嘿嘿不是笑的声音,是单纯的在念这两个字,嘿嘿。
  
  张锦开始转身向自己的病房走,他的头上早就冒出汗了。
  
  文医文站在原地不动,他的喉咙里继续响着:嘿嘿~白色口罩后面的的表情隐藏着,看不出他是在笑,还是在哭。
  
  张锦快步走进了病房,他看到偶上他们全都站在窗边,眼睛向下面看着,胳膊在空中晃当,向楼下静悄悄的招着手。
  
  张锦倒在自己的床上,晕死过去。
  

作者:绝色寒   回复日期:2007-9-3 11:03:00 17#
  沙发!!!~~~~
  
  
  我收藏了.
  
  
  随时过来看哦.
  
  
  宇不能偷懒.

作者:vivining   回复日期:2007-9-3 15:08:00 18#
  加油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3 16:47:00 19#
  七、 张嘴吃偶
  
  张锦很幸运,他每次紧张过度都能晕过去,很多人都不具备这项自我保护能力,在恐怖至极的时候还要挺着巨大的压力而不晕,晕倒能缓解心理上的压力,否则,人就可能会被吓疯。
  
  而且每次张锦醒来都是在白天,张锦白天又醒了。
  
  偶上他们看到张锦醒了,都问他:“我们昨天又说梦话了吗?”
  
  张锦忙说:“我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睡着了。”
  
  其它人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到了下午,张锦的妈终于来到了医院,来到了张锦了身边。张锦现在觉得在这里只有他妈是一个正常的人,他对他妈说:“妈!我好了!我要出院。”
  
  张锦的妈漠漠的点了点头,张锦看出了不对劲,他妈的眼睛红红的。
  
  “妈,你怎么了?”
  
  “张锦啊,你爸他,他昨天出了车祸,腿给撞断了。”张锦的妈说到这里就哭了出来。
  
  “啊?”张锦一下坐了起来,“他没事儿吧?”
  
  张锦的妈继续哭:“人倒没事儿,车报费了,可是他车上还拉着一个孩子,那孩子死了。”
  
  完了,出了车祸死了人,这事情脱不了干系,张锦想,这究竟是怎么了,家里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倒霉?张锦难过啊。
  
  他妈接着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车一下撞到了路边的树上,孩子就这么死了。”
  
  “那孩子是谁家的?叫什么?”
  
  “是你爸老同学的一个孩子,叫方圆。”
  
  张锦的头轰的一下就大了。
  
  抡上谁头都得大。死的孩子叫方圆,方圆是坐他爸的车死的,他爸是个开出租车的司机,昨天进停尸房的就是方圆,那个五号病人就是方圆。
  
  连我的头都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毫不相干。
  
  张锦收拾起东西准备走,他要回去照顾他的父亲。他不想去想这乱七八糟的事。
  
  其它的这几个同房的怪物漠漠得看着张锦的一举一动。
  
  偶上说话了:“以后我们出去找你。”
  
  张锦没回答。
  
  偶上又问:“你那天出事之前的事情真的都给忘了?”
  
  “嗯。”
  
  “你知道九小区有个鬼楼吗?里面有一只鬼,她穿着红裙子,嘴里淌着血……”
  
  张锦把东西提起来,向门口走去。
  
  他们还在说:“当你看那个鬼楼的时候,它也在看你……”
  
  张锦走出门口。身后传来了偶上他们嘿嘿的笑声。
  
  张锦走了,回家了。
  
  之后的日子张锦细心的和母亲一起照顾住在另一家医院的父亲,父亲一直心情不好,家里借了很多钱,赔给了方圆的家人,张锦一直坚信一点,在灾难过去后就会迎来莫大的幸福,他充满了自信,我们也应该学习他,不管在多么困难的时候一定要保持良好的心态,只有抱着希望生活,才能迎来真正的希望,世界上没有痛苦的事,只有你自己刻意的制造出痛苦,然后徘徊于其中。
  
  三个月过去,张锦的父亲已能行走下床,曾经的恐怖经历张锦也都淡忘的只剩下一丝痕迹,李锋从没再提关于那晚的事,事情好像都过去了,一切恢复到平常。大家不再惊恐不安,为了美好的未来,努力的活着吧。
  
  欢呼吧,咱们再也不用焦头烂额的去想那些混乱的联系了,解放了,自由了,一切正常!
  
  ……
  
  有那么容易吗?傻!
  
  你不去想,有些事情还是会发生,让我们接着备足好自己的脑细胞吧,它又来了,就在你身后面。
  
  风平浪静的一天,张锦在家里上网,他想,这个3DMAX怎么用呢?张锦摆弄了两下,弄不懂,就不弄了。他本来就是个写恐怖小说的,不是玩软件的料。
  
  张锦在网上认识了一位网友,我记得在十年前有人跟我说网友,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概念,到如今网友遍地开花,有的坐飞机去约会,有的坐轮船去约会,有的说,我想看到你,叭,他就出现了。他不是鬼,他是开了视频。
  
  张锦的这位网友叫苏鸣鸣,这个名字没有什么特色,现在网名特色的太多,越没有特色的反而越有特色,苏鸣鸣告诉张锦,这就是她的原名。
  
  苏鸣鸣说话特着乐。着乐就是特逗笑。逗笑就是特别有意思。
  
  张锦每天都和她意思意思。
  
  苏鸣鸣跟他说:“人生不如意啊,十里有个八加九。”
  
  张锦笑着说:“你人生怎么还不如意了?”
  
  “偶人生苦呗,偶上学那会儿我论文答辩去把考官答的便秘。”
  
  张锦正想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字眼,在哪呢,张锦开始找。
  
  偶上学那会……偶上学那……偶上学……偶上……
  
  偶上!张锦仿佛没有了感觉,仿佛空的剩了个壳,他的灵魂,他的记忆,又被拉回到了三个月前的那家医院。偶上,张锦不想再想他,他觉得那个人不光是个神经病,而是一只没有身子的鬼。
  
  可张锦现在还是想到他了。偶上……偶就是我的意思,偶上以前就睡在我的左边,他是几号来着?
  
  对了,张锦想起来是四号,其它几个人他们的名字连起来还组成了‘锦上添花’这几个字,真可笑。
  
  不对,不对,张锦想到了一个错误的地方,他觉得自己被误导了。为什么他们要组成锦上添花,他们的名字为什么要这么排?
  
  张锦算了一下,自己是一号,为什么四号的偶上要放在他后面呢,谁告诉要这么排的,自己是一号,下一个应该就是二号,二号是……二号是嘴添,三号是吃花,四号是偶上。如果这么排的话。
  
  张锦拿出了一张纸,把这四个名字按小大号上下排列到一起,张锦一看,锦添花上。这没有什么意义。他靠到了后座上,瞎忙活,张锦舒了一口气。但他还在看着这张纸,他陷进去过太深,他看着这几个名字都糁人。
  
  锦添花上,锦添花上,能有什么联系,张锦自言自语,这时,他突然不说话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这张纸,他此时此刻看到了纸上的另外四个字,是他们每一个人的第一个字:张嘴吃偶!
  
  张锦身边的窗户上忽然冒出了一个黑影,紧紧的贴在玻璃上,他冲着张锦说:“我在这呢。”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3 18:32:00 20#
  无耻的飘过……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3 18:35:00 21#
  好过瘾,忽忽忽忽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3 18:52:00 22#
  八、 小偷
  
  我是一名小偷。
  
  可耻吧。
  
  我可不这样认为,我上学的时候父母离婚,饱尝家庭破裂的痛苦,我妈不要我,我爸不喜欢我,连我自己都恨我,我生出来干啥?我后来想,可能这个社会需要一些垃圾,需要一点混乱,于是,我被生了出来,来维持世界上美好和丑恶的平衡。
  
  你看,我伟大吧。
  
  我不上学后就想干点坏事儿,我没朋友,也没了亲人,我想花钱,但没有,凭什么一些连学都没有上过的痞子开了公司,凭什么挪用公款的成了经理,我也要干点坏事儿,人不发横财不富,马不食夜草不肥。我今生注定要做一名坏蛋,这是我的梦想,我还要向那些好心教育我的伪善人吐他们一脸吐沫,别来教育我,每个人都干过坏事儿,你拍拍良心问问自己,你干过没。
  
  我不会杀人,杀人偿命,人都有失手的时候。我不去打劫,我没有勇气面对面的向一个人要钱,所以我选择了当一名小偷,我发誓要做一名出色的小偷,事实也证实,我的确挺出色。
  
  我早就不记得我偷过多少次,每天都在偷,有时候被人追打,有时候被警察盯梢,我还得防着同行,真他妈是市场经济,竞争真激烈。
  
  可我后来由于技术不断的提高,失手的机率越来越小,人们看到我的影子都会逃开,可是他们拿不出任何证据,我已经造就了一身反侦察的能力。这时,我体会到了成就感,世界仿佛已经在我的手下,我为我自己是一名小偷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我今天信步走在大街上,和往常一样开始找寻猎物。大夏天,人出来的太少,我有点扫兴。可当我走到一户居民楼下时,五楼的一家窗户吸引了我的注意,现在居民楼上都装着防盗窗,下手太麻烦,可只有那家五楼住户没有安防盗窗,我特别讨厌这种看不起小偷的人,不知道吧,防盗窗虽然可以防盗,但也会成为我们小偷的梯子,加上夜深人静,下手神不知鬼不觉,我决定今天晚上就向这家下手。
  
  今天收获一定不小。我乐滋滋的回家睡了一觉。
  
  我醒来时已经到了半夜,我准备好工具,嘿嘿,每次行动前我都莫明的兴奋一阵子。
  
  我来到那家居民楼的楼下,我四周转了一圈,这家居民楼四周种着园艺灌木,真是好掩护。
  
  这个方向真好,月亮照不到,能让我更隐密的行动,天助我也。
  
  但让我焦急的是我还不能下手,因为五楼的那家窗户还透着微弱的光。现在的城市人怎么都不睡觉吗?快一点啦,我心急如焚。
  
  我蹲在楼下的一处草坑里,静静的等着灯灭,静静的听着蛐蛐叫。我呆了一个小时,楼下没有任何人出现过,真是好地方,可五楼那点点的灯光还在闪着,真烦人。
  
  我决定,铤而走险,也许是一家人外出忘了关灯呢,也许是开着灯睡着了呢,世界上有很多偶然,不能抓住这些偶然的不能算作一个好小偷。我蹑手蹑脚的来到这座居民楼下,看四周空荡无比,下手的好机会,我爬上了一楼的防盗窗。
  
  呵呵,楼上人们睡觉都拉上了窗帘,所以我的行动很安全,而且我早就身轻如燕,听不到我的半点声音。我顺利的爬上了二楼。
  
  不对,我突然感觉到了身子右边发出了一点声音,我马上停了下来,仔细听了一阵,又没声了,但不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又慢慢爬到了三楼。那个声音又有了。还含着一种“伊呀……”的口语,是人声!
  
  谁呀?我心里发毛,我绝对没听错,我的听觉很利害,因为我是小偷,我得经常听四周的动静。能道还有同行?我怎么没有看到他?他为什么跟踪我?
  
  我胆胆颤颤的爬到了四楼。那个声音又有了,那声音不是阳台里面发出的,那个声音就在空中飘着,跟着我爬。我手有点不听使唤了,我从没有过像今天这般害怕,哪怕我被警察发现,我被下手的对象察觉,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害怕,因为有一个我看不见的东西在我身边。
  
  我发疯似的爬到了我的目的地,我想尽快摆脱那种声音,以至于我爬到五楼的窗上时,都没有向窗里面看,而是向下面看。下面是十几米深的空间,地面是水泥的,我总感觉那水泥黑灰的就像我的坟墓。
  
  我还是向窗里看了,这是我最终的目的,房里亮着一台电脑,电脑旁有一个人,那人正在看着我!
  
  妈呀!我的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东西,它死命抓住了我,我仰头掉了下去,我还看到五层的玻璃碎了,大片的落下来,那个抓住我的东西翻到了我的上面来,我看见……这是什么东西,它的五官紧紧贴在我的脸上,脸惨白惨白的,两只眼睛里全是血,它和我的眼睛对在了一起,妈呀!
  
  我飞一样的下落,我知道,我这次死定了,那只怪物伏在我的身上,把我的头向下按,四层,三层,二层,一层。
  
  我完了!
  

作者:干虾米哟   回复日期:2007-9-3 18:54:00 23#
  够无聊的LZ......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3 22:36:00 24#
  又无耻的飘过……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4 12:05:00 25#
  咳咳,没更新哪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4 12:52:00 26#
  九、 女演员
  
  这天,李锋要去买胶卷。
  
  他来到朋友的摄像店里,看到店门口正在拍一些女模特。模特长的有美有丑,长得丑的身材美,长得美的身材丑。
  
  其中一个模特看着李锋笑。
  
  这个模特与众不同,她的身材不是最美的,她的脸也不是最美的,但这两种美都集于她的一身,所以,她比别的模特都美,这里面只有她穿着古装的打扮,笑得典雅,十分得体。
  
  李锋不认识她,他故意当没看见,但时不时的还偷着看。
  
  李锋就是这种人,他看到女孩子虽然不会去招惹,但到手的鱼儿从来不放过,李锋可以从任何女孩子的眼睛里读出信息,知道哪种女孩可以当朋友,哪种可以一接触就上床,那种不能碰,那种能成为自己的老婆。他是这种高手。
  
  但这个女孩的眼神李锋读不出来,它太迷离,太温柔,太朦胧,太飘渺。这是男人渴求的眼神,它能征服任何男人,李锋也不能例外,他是被征服者,他渐渐在试着正视这个眼神,这张笑脸。对方的手段比他还高。
  
  李锋看她撇出了一丝笑容。那个模特有点不好意思似的头微微向下一低,娇羞的姿态把李锋的心燎得奇痒。
  
  李锋也对她微笑了一下。
  
  祸从口出知道不?这是注定的错误,难解的孽缘,铁打不动的规则,李锋恰好卡在了微笑的陷阱,还记得西游记里的情节吗?金角大王拿着宝葫芦说:“孙悟空!”你只要应一声,就会吸进葫芦里,化成脓水。
  
  那个女模特点头示意,向外面一瞥。李锋会意,静静退到门口外,慢慢得等起来。
  
  李锋会意的没错,不一会儿,那个女模就窜了出来,拉起李锋的手就跑,李锋觉得这个女模特跑得太快了,就像是四条腿着地一样的速度,他们跑了很远,跑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李锋猫下腰,大口的喘起粗气,他看到了眼前的景色,是一片坟地!这是大白天,来到坟地有什么可怕的?如果你要去坟地里捉蛇,如果你要去坟地里上坟,如果你的必经之路上一定要路过坟地,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莫明其妙的被拉到了一处坟地。你都不知道你为什么来。李锋觉得这里马上又要出现一座坟。
  
  李锋惊异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模特。
  
  模特也看着他。
  
  李锋想跑。还大老爷们呢。
  
  我说的是风凉话,要是我,就已经跑了。
  
  那个模特拉住李锋的手,模特的手冰凉,比李锋的手还凉。模特喘了一口气说:“唉,终于跑出来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哪里?”
  
   “你自己看。”
  
  女模特向四周一望,眼睛马上睁得滚圆,尖叫了一声,一头扎进李锋的怀里。
  
  女模特修长的双臂搂住李锋的腰,丰硕的胸腹贴在了他的身上,突如其来的温柔把李锋的心肝都泡软了。
  
  李锋低头看她的脸,她紧闭着眼睛,眉头深锁,晰白的脸蛋,长长的睫毛。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李锋顿时觉得自己高大起来。
  
  他俯在那漂亮的女模特耳儿边温柔的说:“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她点了点头,眼一直不敢睁开。
  
  李锋就这样搂着她,一步步的向坟场圈外走去,这时候阳光挺足,林间穿梭着几只光彩耀眼的蝴蝶,时而盘旋在他们两人的周围,李锋感觉他此刻有一种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幸福,他想,如果他们就一样一直走,走不到头,走不出这坟场,该多好。
  
  李锋的想法真恐怖,浪漫中的男人真傻X。
  
  不过,他们到底还是走出了这片坟地,再接着走,就是一处公园。这才是真正应该浪漫的地方,李峰拍拍她的头说:“好了,出来了。”
  
  女模特慢慢睁开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忙舒了一口气:“唉,刚才好吓人啊。”
  
  李锋笑了笑:“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女模特生气得说:“你不知道哇,他们一会儿想拍人体。”
  
  “你知道要拍人体还要去?”
  
  “也不是,怪我,合同没有看好。”
  
  李锋若有所思:“哦,那你叫我……”
  
  女模特高兴得说:“你和我的一位亲人长得特别像,我骗他们说是我哥来找我,要不然可能我就跑不出来。”
  
  李锋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
  
  “我姓马,你就叫我小马吧,我是做演员的,在部门演话剧,没上过电视。”
  
  “那我有空一定要去看看你演的话剧,你全名是?”
  
  这位姓马的模特低头想了一想:“我做事挺马虎的,你就叫我马虎吧。”
  
  没有女孩起名会叫马虎,李锋觉得她是在搪塞自己,笑了一下没有接着问。
  
  两人并肩走在公园,其实马虎的身材好似比李锋还要高一些,身材很匀称,李锋好几次偷偷的向她身上瞄去。
  
  再浪漫的男人也有层虚伪的外壳。
  
  李锋想拉她的手,但缺乏点儿勇气。对于李锋来说,这已经是莫大的艳遇了。李锋觉得今天没白活。他们一直欣赏风景,开心得聊天。
  
  走到公园门口,太阳已经有些暗淡了。那个女模特,那个叫马虎的女模特说:“我要回去啦,下次见吧。”
  
  “有电话吗?你在哪住?”
  
  “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以后再告诉你。”
  
  “那我以后怎么找到你?”
  
  “你不用找我,我会来找你。”
  
  “你知道怎么找到我?”
  
  马虎笑了一下:“我要是想找你,你自然跑不了。”
  
  李锋觉得她是想甩开他。可他没有什么挽留的借口。
  
  马虎向李锋挥手道别:“再见,你一定会再见到我。”
  
  李锋同样也向她挥手,她向远处跑了,跑得飞快。
  
  李锋怅然的坐在自己的家中,他回忆下午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不管怎么说,即使再也见不到那名模特,今天收获还是很大,他得意的打开电视机,翘起二郎腿,点上香烟。
  
  凌晨两点了,电视里还有节目,演得是一个农村的片子,很平淡,也很有生活味。
  
  电视里一个农民样的老头儿坐在大槐树底下,四周围了一群小孩。老头在槐树上挂了一块破旧的小黑板,他在教孩子们认字。他写一个字念一个字,底下的孩子跟着他念。
  
  教了一会儿,这个老头在黑板上写了一个‘驴’。他说,这个字念什么?底下的孩子也说,这个字念什么?老头说,我在问你们这些娃呢。孩子又说:我在问你们这些娃呢。老头儿很不高兴,他拿着小棍敲着黑板说,一个马一个户,念驴,马户,就是驴。孩子们也拾起枝小棍在地板上边敲重复说,一个马一个户,念驴,马户,就是驴。
  
  李锋看到这,他觉得他刚听到了一声很熟悉的话。
  
  是谐音。
  
  马户,就是驴。马虎,就是驴。
  
  李锋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人的喊叫声:“死人了!”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4 20:06:00 27#
  十、 妈呀!脸!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张锦。
  
  张锦在电话里说:“快来!我这里死人了!”
  
  李锋穿上鞋就跑了出去。
  
  等他跑到张锦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楼下停着一辆警车和救护车。闪光花里胡哨地,警铃声尖里尖气地。
  
  早就多出了几个人,大部分是警察,已经后半夜了,围观的人少,但爬在窗户上向下看的人多,他们有的人惊愕,有的人好奇,有的人用手捂住身边小孩的眼睛。
  
  张锦最先看到了碎玻璃,然后是血。
  
  血越来越多,变成了一大滩。
  
  在血最浓密的地方,有一个人爬在血中央。
  
  这个人没脑袋,光秃秃的一截身子,脑袋不翼而飞了,仿佛化成了水泥地上的这片血水。
  
  李锋有点想吐。
  
  他最后看到了张锦,呆若木鸡,警察在旁边问他话。
  
  “这个人你认识吗?”
  
  “我不知道。”
  
  “怎么掉下来的?”
  
  “我看到他爬在我的窗户上,我拿我的玻璃杯砸了过去。”
  
  警察刷刷的记录,张锦面无神色的望着地面上的这具死尸。
  
  李锋跑到张锦身边。
  
  “怎么啦?”
  
  “家里来贼了。”
  
  “抢你的钱来着?”
  
  “没有,可能是个小偷。”
  
  “你把他……”
  
  张锦哭丧起脸:“我不是有意的,我害怕……”
  
  李锋忙安慰他:“没事儿,这是紧急避险。”其实李锋想,这有点防卫过当。
  
  一个既像警察又像医生的人正在观察现场,我们可以称他为法医,他一边看一边不解的说:“不应该呀。”
  
  他转过头冲向张锦:“你说他只是掉了下去?”
  
  “我看他只是掉下去了。”
  
  “你当时看见他有头么?”
  
  “呀,你这么问太吓人了。”
  
  “我是说,头上有没有别的东西,或别的人?你只是拿玻璃杯砸过去而矣?”
  
  “我看见他的头了,别的东西没看见,的确只是随手抄起了一个玻璃杯。我当时挺害怕的,也没多想……”
  
  那个法医转向身后的一名警察:“从五楼掉下去,不可能头摔成这样,一点儿碎渣都没有。”
  
  张锦有点怕,离奇的案件,离奇的经历,离奇的夜晚。
  
  晚上都是恍恍忽忽的,什么事儿都在发生。
  
  一个警察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有张卡片儿,卡片儿上有一个人的照片,是个身份证。那个警察向其它警察说:“知道是谁了,一个惯偷。”
  
  又有一个警察报怨的说:“今天晚上怎么总出事儿,先是找到三个人的头,接着又找了一个没有头的身子。”
  
  人们开始抬这具尸体,向警车上抬。尸体一动,鲜红的血又从脖颈处向下流。
  
  一个身材比较像猪的警察走到张锦身边说:“你最近不要外出,明天到局里录笔录,我们随时找你。”
  
  张锦还在看那具尸体,尸体的手软软的垂在空中,来回的摆。
  
  尸体被搬上车,车上东西挺多,还有一块大布裹着一堆东西,正在搬的时候,无头尸的手无意中碰到了那块布,使布滑落到了地上。
  
  张锦看到,在布的下面,有三颗血淋淋的人头依次并列着,眼睛全都睁的滚圆,看向张锦。
  
  “呀呀!这脸!”张锦尖叫了一声。
  
  这三颗头不是别人,正是偶上、嘴添、吃花的头。
  
  张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作者:mickeyconti   回复日期:2007-9-5 0:52:00 28#
  结构写得超强的故事!!!!
  等~~~~~~~~~~~~~~~~~~
  更新........
  
  这结构有点让我想到<低俗小说>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5 10:00:00 29#
  十一、无头案
  
  我说的无头案不是没有头绪的案,是真的没有头。
  
  张锦来到警局做笔录,其实这案蹊跷,从现场来看,张锦说的句句为实,不过奇怪的是那头,怎么摔得一点儿也没剩呢?
  
  张锦其实明白,这里面一定有所衔接,为什么他想起偶上他们时,那个小偷就出现了,为什么他报警后,又在警车里看到了偶上他们的头?
  
  三个人没有身子,一个人没有头。
  
  张锦不敢向民警说这些,如果把一切的猜测和诡异全盘向警察托出,那别人一定会认定他是疯子,而这个小偷的死,正是由于张锦的发疯所导致的。
  
  真不知道谁疯了。
  
  那个做笔录的民警,拿着笔思考了许久,他也想在这里面找出点线索,不过,这好像在他的能力之外。那个警察最后向张锦问道:“你看到他时,他说过什么话吗?”
  
  张锦苦苦的回忆了一下,他突然想了起来:“对了!他说了一句,他说:‘我在这呢!’”
  
  这位民警大为惊讶,按照常理来说,小偷不可能在偷东西的时候还会提醒别人自己在。那个小偷用意何在?
  
  “你听清楚了?是这句?”
  
  “是,一点儿错也没有。”
  
  这位警察迷糊了,他这半辈子也没办过如此稀奇的案件。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不怪他,连我也没有听说过。可是案他还得办,压力多大呀。
  
  了解到最后,他们决定把张锦排除在外,而将其和另一宗案件联系在一起,就是只剩下三颗人头的那宗。
  
  他锦回家了,他联系了一家玻璃商,把阳台上的窗户重新封好。
  
  四周的邻居都向他打听,他只是说,一个小偷,失足掉了下去。
  
  但张锦有他自己的想法,这个想法他第一个告诉了自己的网友,苏鸣鸣。
  
  张锦先把事情经过在网上与苏鸣鸣一说,苏鸣鸣的每一句回答都是:“晕!”
  
  女人在关键时刻都会晕,这样可以绕过自己不知所措的心态,和张锦的自我保护功能差不多,张锦一在紧急情况就会晕倒,但现在张锦晕不起来了,他决定要拿出一点勇气。
  
  爱情是怨恨的兆头,
  面子是虚伪的写手。
  冷漠是残暴的走狗,
  勇气是冲动的借口。
  
  又是我写的,除了原创,我一无所有。
  
  苏鸣鸣问他:“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想在背地里查一查,我想弄清楚这里面是怎么回事。”
  
  “别,太危险了。”
  
  “我必需得查,这事情跟我有关系,我要不查,早晚都会落在我头上。”
  
  苏鸣鸣没说话。
  
  张锦觉得自己的处境很悲凉,他想查出本地所有的怪事和传说,这就像查案一样,不过张锦想得到的更迷离。
  
  苏鸣鸣问他:“你怕吗?”
  
  “不怕。你怕吗?”
  
  “我也不怕。”
  
  张锦心里萌生出一丝安慰。
  
  张锦:“开开视频吧,我想看看你。”
  
  “我不太习惯视频聊天……”
  
  “打开吧,我想看你长什么样子。”
  
  苏鸣鸣没有拒决,她开了视频,张锦看到,苏鸣鸣比他想象得还要清秀,还要漂亮。只不过背景是黑的,很黑很黑,就像在坟墓里一样的黑。
  
  “把灯打开吧。”
  
  “不了,我妈睡了。”
  
  “你和你妈住在一起?”
  
  “算是吧。”
  
  “你真漂亮。”
  
  “少来这套,你又在糊弄我。”
  
  “苏鸣鸣……”
  
  “什么?”
  
  “你嫁给我吧。”
  
  张锦看到视频里的苏鸣鸣笑了,笑得既像是在得意,又像是被逗笑。
  
  她笑着说:“你疯了吧?”
  
  张锦说:“我没疯,我是认真的。”
  
  “嘿嘿,不是,你一定是疯了,像我这样的丑八怪,你娶了我还不被吓死?”
  
  “不,不,你在我眼里是最完美的。比3.1415926还完美。”
  
  “哟哟,你在说我的脸是圆地,说我胖,烦人!”
  
  “没有!我是说……”
  
  “算啦,解释就等于掩示。”
  
  张锦叹了一口气,他一和苏鸣鸣来正经的,她就会变得不正经。
  
  苏鸣鸣说:“你还想着这几天的事儿呢吧?”
  
  “嗯,是有点,这事,想忘都忘不了。”
  
  “别怕,有我在支持你。”
  
  “我不怕,我挺有信心的。”
  
  “嗯,嗯,那就好,对啦,你说,你还有个朋友叫李锋?”
  
  “对。”
  
  “你回头告诉他,让他小心点。”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5 11:32:00 30#
  十二、神秘事件
  
  这天没下雨,也没阴天。
  
  天上有云彩,这边一块,那边一堆,挺松散,挡不住阳光,人们懒洋洋的走在街上。
  
  只有一个人走的飞快,好像有重大的事情等着他去办。
  
  人们的目光被他吸引过来,不光因为他走得快,还因为他走路很没规律,有点像S形。不一会儿,这个人就走到了马路中央,行驶的汽车发疯似的躲闪,有几辆已经采取了紧急刹车,车轮在柏油路上划出了黑黑的印迹,空中荡起尖厉的摩擦声。
  
  司机纷纷从车里跳出来:“他妈的,你想找死!”
  
  有几个眼尖的司机没有骂,他们早就看傻了。
  
  他们看到这个在马路中间走的人竟然没有脑袋。
  
  其实有脑袋,只有一半,鼻子向下全都有,但再往上只顶着一块白花花的半圆形大脑。大脑上的红色血管清晰可见。所有人都静止成了雕像,只有那具顶着大脑的人在刷!刷的走。
  
  可他还是倒了下去,向前一爬,手没有反射性的向前扶,就像一个毫无生命的物体直直向前爬倒。脑子从颅腔里跌落而出,摔个稀碎,鲜血迫不急待的向外迸射,和脑浆混在一起,像是一个被砸烂的西瓜,那几块露在外面粘粘的脑浆又像是在烂西瓜瓤上洒了一碗豆腐脑。
  
  我现在正在边写边吃西瓜,不吃了,真恶心。
  
  这一幕正好发生在九小区时代商场对面的马路上,时代商场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一个瞎子柱着棍走来,差点踩在这滩浆糊上,幸好有人把他拉开了。
  
  瞎子看不见,所以他不会觉得惊恐,不会觉得神秘,不会觉得恶心。
  
  但却把躲在暗地里正在吃着冰淇棱悄悄观察时代商场的张锦恶心坏了。
  
  时代商场是本地最有名的一处传说,所以张锦优先注意到它,张锦一大早就到商场的不远处,戴着墨镜,观察这座已经倒闭了很久的商场,看它里面的动静。
  
  结果,外面发生的事比里面发生的更邪。
  
  张锦把嘴擦了擦,挤到围观的人群里面。警察还没到,但张锦这边案就已经办上了。
  
  他发现这具尸体和他楼上坠下的小偷姿式很像。
  
  只不过这具来说还有一半脑袋,也有脑浆,但头发,头盖骨,眼睛,耳朵全都没了。
  
  这还不如整个脑袋全没有了好。
  
  天气闷热,血开始向外冒出气泡。血腥味儿也浓了。
  
  张锦拿出个小本子,在一页上画出现场的草图。他观察其它的疑点,但没有收获。他忍着恶心打量这半颗脑袋,那一滩脑浆里夹着气泡,挺粘的,也仿佛有些油腻。
  
  张锦看到这坨白色的脑浆里有个东西在动,他屏住呼吸,仔细的看着那块地方。开始张锦想,可能是个气泡,但他想错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白色物体蠕动出来。这个东西很小,还很白,若不是张锦在全神贯注的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那是一只虫子。
  
  没有骨头,像条触脚的虫子。混身软软,好像在找出点缝隙钻进去。
  
  这只虫子钻了两下就没有了。
  
  张锦把瞳孔放大了两倍,可还是瞅不着了那只虫。张锦马上在本子上记下了:发现了一只白色的肉虫。
  
  张锦做的很仔细,他设想,也许这只虫刚好就在路面上,被脑袋压住了。不过,设想是靠不住的。
  
  比如你设想你未来的对象长得就和刘亦菲一样漂亮,可到结婚的时候老婆长得就可能真和芙蓉姐姐一个样子。
  
  人生很实际,你得接受现实,你得打破设想。真理永远都是真理,事实便是恒定的事实。
  
  张锦把记录做完后,警车就到了。他把墨镜向上推了推,退出人群,他相信这件案子一定又会沉没在警方的X档案里。
  
  张锦是个严肃的人,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记录下来。他比那些吃公家饭的人强多了。
  
  也是,说大点,这可是和自己的命有关啊。
  
  张锦的这个想法还和李锋说过,到现在,只有苏鸣鸣和李锋知道他这个举动,张锦回到家,把笔录重新整理了一遍,又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将信息打到电脑上,发给了苏鸣鸣,苏鸣鸣白天从来没有在过线,她说她白天不是睡觉,就是出去玩。
  
  张锦没有休息,他又忙着去找李锋。在半路上,他发现所有的人都在谈论半个头的奇事,他们大部分认为这件事和那座鬼楼有关,其实张锦也是这样想的。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恐慌的气氛中。街上比平时人少了许多,大部分人都老实呆在了家中,汽车少了,人也稀了,一个皮球在小道上滚动,而玩球的孩子,也没了……
  
  张锦只是把记录给李锋看了看,自己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李锋也显得很焦躁,他把本子合上说:“张锦,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和上次那事有关。”
  
  “哪件。”
  
  “就是,你和我在商场门口说话那件。”
  
  张锦想来,在医院时李锋和自己说过,可是说的不明不白。他忙打开本子,准备记录。
  
  李锋皱皱眉:“你不用记了,具体我真的忘得差不多了,而且很乱,我不知该如何表达。”
  
  张锦知道李锋表达能力不好:“你再好好想,也许很重要。”
  
  李锋无奈得说:“算了,真得想不起来了,也许没什么联系。”
  
  张锦有些沮丧:“好吧,等你想起来,一定要告诉我。”
  
  “嗯。”
  
  张锦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哦,我一个朋友让我告诉你,让你也小心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啊?”李锋一下敏感起来。“谁和你说的?”
  
  “我的一个网友。”
  
  “你网友叫什么名字?”
  
  “叫苏鸣鸣。”
  
  “我有一个网友也说了和她一样的话。”
  
  张锦也敏感起来:“哦?她叫什么?怎么说的?”
  
  “她只和我说过一句话:‘你小心点’,就再也没说过别的,我没当回事儿,她资料里没有性别,没有地址,没有资料,她的头像是一个戴着大花的女孩,她网名叫‘虫’!”
  

作者:绝色寒   回复日期:2007-9-5 11:56:00 31#
  娃哈哈!
  
  
  又更新好多。
  
  
  抱住楼主猛亲下。
  
  
  (脸红中。。。。。)

作者:mickeyconti   回复日期:2007-9-5 14:34:00 32#
  终于像是要把这些事都连在一起了...........
  等~~~~~~~~~~~~~~~~~~~~~~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5 19:58:00 33#
  十三、不是那么回事儿!
  
  半夜,张锦惊醒了,满头大汗。
  
  他没做噩梦,只是他的神经细胞敏锐的跳动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能力完全不对劲。他是写小说的,而且他也完全习惯了小说的构思,情节,离谱。可这也让他真的以一种离谱的思维去观察生活了。
  
  有可能吗?
  
  你想想,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街上只有半个脑袋,还在走!
  
  这可能吗?而张锦只是做个记录,做个观察,太离谱了吧?
  
  不是那么回事儿!张锦发现自己所谓的认真,所谓的观察,全是一种草率,一种不负责任。什么拯救地球的英雄,全是扯蛋!
  
  张锦根本就不是英雄,他让自己陷入了一种神秘的世界,脱离了现实,正因为张锦的害怕,才使得周围的一切都看起来很诡异。他用一种假设的态度把现实的事物以一种不能假设的思想给假设掉了。
  
  就是这么哲,也是这么乱。
  
  张锦抽起烟,又无法入睡了。
  
  他穿上了衣服,这次他要玩真格的,他要大半夜去现场看看。
  
  张锦胆小啊,但他要为自己的这种错误变得胆大起来。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我写的那首打油诗最后一句怎么说的来着?
  
  勇气是冲动的借口。
  
  可张锦是认真的,为什么一个半个脑袋的人在街上行走的事,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谁附于他的这种观点?这种说法能靠得住脚吗?
  
  在张锦睡前看过苏鸣鸣给他的留言,内容是这样的:“说实话,你以前说的,我都能接受,可你今天说的事情也太离谱了吧?你是不是在糊弄我呢?你要是敢吓唬我,我吃了你!”
  
  事情没结果时就枉加猜测,不是一个沉稳男人的所为。现在张锦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他开始被怀疑了,他的作法有些站不住脚了。
  
  连我都觉得事情不是一般的离谱,现在变得有些像科幻小说,而我正是在写恐怖小说,恐怖小说和科幻小说中间只差一条线,就像人体写真和色情图片之间差那一条线一样。
  
  张锦发现这中间还有相同之处,只有这一点可以作为参考,就是所发生的事全和人头有关。小偷没了头,三个人只剩下头,这个人是半个头,为什么只针对头呢?
  
  张锦已经下楼,在黑漆漆的夜里向时代商城走去,这时候万家灯火全熄灭了,四周刮着风,一张废报纸在角落里呲啦呲啦的滚来滚去。这条道的尽头是黑暗的,不见底,张锦觉得这条路通向一个幽冥的世界,张锦用力的摇摇头,现实,现实,现在是现实,他又被思想带入了一个不现实的世界中。
  
  瞎琢磨可以,但别琢磨通,本来就是不通的东西,你就不能去把它弄通,不能弄成自己所以然的通,张锦幸好还没想通,可世界上有很多所谓想通了的人,他们接受并认定了自己荒诞的想法,现在这些人都聚在同一个地方,精神病院。
  
  张锦小心翼翼得向商城靠近,他想走到商场门前的那条街上,再去看看那滩血。
  
  时代商场已经在夜色中浮现出来,像一座中世纪的城堡,高耸,幽暗,神秘。连四周的空气中都浮着一种黑色,这地方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锦离它越来越近,他想头也不抬的一口气跑到那条街上,其实他也不知道这其中的意义何在。有些像去送死的味道。
  
  张锦终于来到了那条街,而且他看到了路面上的那滩血,血可能被水冲洗过,淡了很多,但在夜色里,还是被反衬的比较黑,张锦就站在这滩血的边上,看着这些血迹,却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张锦像个木头一样站着不动,他一直没敢回过头去看身后的时代商城。他在深呼吸,他准备壮起胆子向后面看上一眼,张锦知道,如果你害怕,就要敢于面对它。
  
  终于,张锦很机械的把身子猛然转了过去。
  
  他抬起头一看,身后直挺挺的正站着一个人!
  
  张锦惊叫了一声跌坐到地上。
  
  张锦真的吓坏了,什么勇气和冲动,全都跑得影都不见了。
  
  那个身后的人是个黑的,他的脸冲着张锦。
  
  说实话,我也已经吓坏了。
  
  那个黑影向张锦开始移动。张锦坐在地上向后退,他已经爬不起来了。
  
  黑影突然走出了黑暗,一张雪白的脸出现在路灯下。
  
  是文医生!
  
  就是那个在医院里,张锦认识的文医生。
  
  他怎么会在这?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5 20:00:00 34#
  张锦的脑子里充满了问号。好在文医生是个人,人不可怕,现在文医生不能称为一名真正的医生,他没有戴白帽子,白口罩,可是还穿着白大褂。文医生的脸没有表情。没有哭,没有笑,没有皱眉,五官只是安在脸上似的,各守其位。
  
  张锦终于爬了起来。他觉得这样见面挺尴尬。
  
  “文医生,是你啊?你吓了我一跳。”
  
  文医生还是没有表情:“我早就来了,你没看见我。”
  
  “你来这做什么?”
  
  “看看这里,这里白天发生了一起血案。”
  
  “哦,你也知道啦。这么晚了,你不睡吗?”
  
  “我睡不着,你呢?”
  
  “我也是睡不着。”
  
  “那你陪我聊会天吧。”
  
  “哦……好。”张锦还是有些发毛,这位文医生在他心目里也不是个正常人。
  
  两个人就地坐在路边,可谁也没有说话,风就这么刮,又一片报纸咝啦咝啦的飞了过去。
  
  张锦假装咳嗽了一下,接着,他对文医生说:“文医生,你工作很久了吗?”
  
  “有十几年了。”
  
  “那也有孩子吧?”
  
  “没有。”
  
  “哦……爱人在哪工作呢?”
  
  “我没结婚。”
  
  张锦找不到什么话题了,文医生这么大的岁数,竟然还没有结婚。
  
  文医生又说了话:“我女朋友跑了。”
  
  张锦装出谦意的语气:“原来如此,不好意思。”
  
  文医生接着说:“你相信感情吗?感情是什么东西?”
  
  张锦想了想:“我理解的感情,应该是一种很自然的东西,我想,你想问的一定是爱情,至于爱情,就是不能有猜测,它变幻着,让人想不透,真正的爱情是无私的,如果整天到晚都在想,对方爱自己吗?或者在反复的问对方这样的问题,就是一种不信任的爱情,这种爱情不坚固,爱情是双方的,微妙的,如果只是想获得,那就不算是真爱。”
  
  张锦是写小说的,他其实不光写恐怖小说,在爱情上面,他可以说三天三夜的理论,他刚才讲的,只是一点点表面。
  
  可文医生却摇摇头:“爱情就是妒,一种恨,就是你的东西,不能给别人。”
  
  他又接着说:“三年,人们说三年的爱情会变成亲情,可爱情的种子还在不断的生长,苦恼,没有必要的苦恼,人们在要求别人的时候从来不会同样要求自己。”
  
  文医生把头转向张锦:“我的第一个女人,她说爱我,爱我千年,爱我万年,她说爱情是恒久的,不变的,我没说爱她,因为她的爱太重,压得我无力回报,其实我是爱她的,但我不能承诺,我怕我会被压死,爱不是这样!可我依然深深的爱她,我尽力付出我的所有,三年,我爱了她三年,在秋天的夜晚,我把衣服披到她的肩上,在重病的时候,我还是忍着病给她做饭,我只是没有说我爱她,而她,这个负心的人,三年后,竟然逼着我让我和她分手,她竟然说我不爱她,她竟然爱上了别的男人,只是因为我没有对她说过‘我爱你’。”
  
  张锦听得入了迷,文医生叹了一口气:“后来,我离开她,认识了另一个女人,我受到的伤害让我更加的不敢去爱,这个女人对我很好,我们很平静,她与世无争,我以为这样就平静了,没想到第一个女人竟然又回来找我,她被那个男人骗了,她回来对我说,她其实爱的是我,欺骗,无比直白的欺骗,她悔过了?她反省了?不,她是一种妒,她妒那三年,世界上只有我那么深爱过她,而且,我一直都在爱她,可我不能离开现在的女友,她是无辜的。可我又忘却不掉那三年的情感,我明知那是一种错,可我却不自觉得情愿去错。我没有接受她,也没有排斥她。开始我和她还只是聊聊天,后来,在一个下着雪的日子里,我们还是重温了过去的夜晚,我找回了一点回忆,幸福的回忆,可最终,还是被我的女友发现了,这个文静的女人,我伤害了她,但她并没有和我分手,而是突然变得像另外一个人,她们两个人后来见了面,并相互厮打起来,我不知所措,我看到了两个‘妒’在撕咬,而我是制造者,我怎么办?我最后选择了跑,只因为我的爱是这么脆弱,我无论选择谁,她们都不会放过我,我应该死,我应该死!可是,我没有死,我还没有死,第一个女人竟然把我的女友杀了!可怜啊!我的女友死得好惨,她的尸体被抛在野外,一个星期后才被发现,身子上都被虫子吃得只剩下了一半,惨啊!她招谁了?惹谁了?为什么要杀死她!可怜啊!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杀了我?为什么把我杀了!”文医生竟然哭了起来。
  
  张锦最后听迷糊了,最后这一句不对!他小声的问文医生:“文医生,你说你的女友被杀死了,你为什么最后说你自己被杀死了?”
  
  文医生把脸扬了起来,尖声叫到:“我被杀了!我就是他的女友。”
  
  张锦一下子向后退出了五六步。头皮僵得像块橡胶。
  
  张锦想:文医生疯了。
  
  这次张锦是用正常生活的思维来思考的,请给他鼓励,但真的,他的每一次思维都正好反了。
  
  文医生还在哭,像个女人一样的哭,在这半夜,实在是恐怖。
  
  文医生哭了一会儿,把眼泪擦了擦,他又把脸转向张锦,这次却是笑的,很阴的笑,他笑着说:“其实,今天这个人是我杀的。”
  

作者:mickeyconti   回复日期:2007-9-5 23:33:00 35#
  .......................
  越来越迷茫...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6 17:45:00 36#
  十四、文医生
  
  月亮的光是蓝色的,它属于低色温。
  
  张锦的脸是蓝色的,他血温偏低。
  
  文医生一本正经的看向张锦,眼神若似在回味,还频频点头。
  
  张锦感觉文医生的话是真的。说的真实,说的严肃,说的让人信服。这都是从表情和语气来看,张锦壮起胆子想了解的更详细。
  
  “文医生,你说人是你杀的?”
  
  文医生转过身面向时代商城。这该死的商城,每次人面向它,都要说出恐怖的话。
  
  文医生说了:“他们都说这个商场里闹鬼。”
  
  张锦不敢回应。
  
  文医生问:“你信么?”
  
  张锦还是不说话。
  
  “别人都在说今天白天死的那个人是商场里的鬼干的,我很不高兴,人是我杀的,为什么怀疑到别的?”
  
  张锦这才说:“文医生,你真杀了人?”
  
  文医生点点头:“嗯,我今天躲在楼道口,把这个人麻醉了,然后用手术刀把他的鼻子以上的皮全切下来,只留脑子,脑子不能碰,血管也不能碰,这样他还能活,我悄悄把他带到路边没人的地方,拿药给他整醒,果然人还能走,走了挺远,最后还是死了。”
  
  文医生就像在讲一节医学课,面无表情,很自然,很平淡。
  
  变态有很多种,有性变态,有暴力倾向,有特殊爱好。文医生这种变态行为属于高危性的行为满足,张锦至少这么想,这个文医生喜欢杀人。
  
  而且手法趋向于一种变态艺术。这类人平时不爱说话,很老实,但只要他们一有机会,就要想方设法用最稀奇古怪的方式杀死你。
  
  张锦知道现在自己正处在一个很危险的环镜里,除非文医生是胡说,他本身是神经病,是一种幻想症。
  
  张锦在镇定自己,他把手插进口袋,努力装出不在乎的表情,其实他是在摸口袋里的一把小折叠刀。刀子虽小也能杀人,看你捅什么地方。
  
  “文医生,今天你杀的那个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随便找了一个。”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文医生笑了:“有意思呗。”
  
  张锦向后慢慢的挪步子:“你以前还杀过别人吗?”
  
  文医生说:“有啊,偶上、嘴添、吃花他们都是我杀的,我看他们烦。”
  
  张锦转头开始跑,文医生还在后面叫:“你跑什么呀?”
  
  张锦是向警察局跑的,偶上他们的死,除了警局就只有张锦知道,毫无疑问,文医生是他们的主治医生,文医生下手很便利。
  
  月亮再怎么像弯眉,它也是圆的,事情再怎么迷离,也是有线索的,就像文医生的话再如何古怪,他在这些事中,也一定有问题。
  
  张锦一口气跑到警局门口后,却没进去,他不想再向里卷,又得录口供。
  
  张警采取了打电话报警的方式,他拨通这个警局的电话,里面有值班的,张锦压低声音,用一只手连续拍着喉咙,想发出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你好……现在……有一个人……在时代商场门口……说……今天早上门口死的人是他杀的。”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说什么?你是张锦吧?”
  
  张锦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里面说:“我是给你录笔录的赵强。”
  
  张锦红着脸说:“赵警官,我是张锦,刚才信号不好……”
  
  “你刚才说的什么?”
  
  张锦把文医生和他说的有关杀人的话大意讲了一遍。
  
  赵强听完很焦急的问:“他还在门口吗?”
  
  “我刚过来的,走也不会走太远。”
  
  赵强把电话挂了,随后张锦看到三辆警车从公安局门口驶出。
  
  后来张锦才知道,这天晚上赵强等警官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连夜在分析这宗案件。
  
  张锦尾随其后,来到时代商城,张锦赶到时,几名警员正在押着文医生,文医生也不反抗,随他们向警车里走。这件事是低调处理的,因为警灯没开,警笛没响。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6 17:50:00 37#
  赵强看到了张锦,两人互相点了一下头。文医生也看到了张锦,他站住了。
  
  张锦脚有些发软。
  
  文医生咧开嘴,笑了起来,所有的表情都在显示,文医生在大笑,可却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丁点笑声发出来,就像一个哑剧。好像文医生很遥远,很遥远,只是张锦能看到他。
  
  文医生被警车拉走,赵强过来和张锦交谈了几句,比如他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到这里来,张锦说自己写恐怖小说需要灵感,还有,他很想了解事实真像。张锦又把文医生的情况说了一下。
  
  赵强告诉张锦做事要谨慎,不要冲动,不要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还告诉张锦很感谢他的情报,并要了张锦的电话,有什么消息会通知他。
  
  张锦自己在本子上也做了记录,他最后写道:“偶上等人的死全为文医生所为。案子破了。”他随后又在句子后面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问号这个标点有一个弯曲的直线,就像走了一条弯路,那个点是终点,曲线的一头离终点很近,却还有一段距离,不要小看这段距离,它足以把你引到另一条线上去。
  
  李锋对张锦所破的案说不上认可,也说不上不认可,他手舞足蹈,说不出好,说不出坏,李锋就是这样,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有一点他说出来了,那个叫‘虫’的网友又说话了。
  
  张锦告诉李锋,密切观察网友‘虫’的动静,所以李锋记得很清楚。李锋把聊天记录背了下来。
  
  张锦问:“她说什么了?”
  
  “她开始只发了一个故事给我,挺恶心的故事,你得作好心理准备,她说:‘有一对恋人,男的变心了,女人很恨他,最后女人对这个男人说,咱们最后吃一次饭吧。结果女人在男人的饭里下了迷药,这个男人晕了过去,然后女人就把男人绷在椅子上,用刀子把男人的头皮割去,又撬开了他的头盖骨,露出大脑。女人把男人用药弄醒,在男人面前放上一面镜子,让男人看着自己,那男人吓得面无人色,这女人开心的笑起来,用手抚摸起男人白色的脑体,每轻点一下,男人的脸就抽搐一下,最后,这女人让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把手抓向他的脑子,抓个稀烂,眼睛都随颅腔被拽出来。’”
  
  故事讲完了,我正在吃麻婆豆腐呢,真倒霉。
  
  张锦把自己的嘴努力合了上去,“她没说别的?”
  
  我后来问她:“你给我讲这个做什么?”
  
  “然后她怎么说?”
  
  李锋沉没了一会儿说:“她,她对我说:‘你的命格不太长’。”
  
  “没了?”
  
  “没了。”
  
  张锦也沉没了,李锋也沉没了。张锦想,这个‘虫’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种故事,故事代表了什么?脑子,头,为什么呢?有意义,还是没有意义?
  
  最后,张锦安慰了一下情绪,他说:“是个神经病。”
  
  李锋也点点头:“肯定是。”
  
  到底是不是,谁也不知道。
  
  李锋琢磨了一会儿,他对张锦说:“对了,我可能要有女朋友了。”
  
  “哦?是谁?”
  
  “一个当模特的。”
  
  张锦打趣到:“挺本事,有空让我看看。”
  
  李锋笑了一下:“嗯,明天我们见面。”
  
  “她叫什么名字?”
  
  李锋犹豫了一下:“她说,她叫马虎。”
  
  张锦张了张嘴:“哪有这个名字?”
  
  李锋也说:“现在我就知道这个名字,有眉目了我再对你说,你就当是她的网名吧,不过,她确确实实不是我的网友。”
  
  李锋整了整衣角,李锋说不上丑,也说不上多秀气,张锦觉得李锋都有了女朋友,自己也应该找一个,张锦其实不难找女朋友,张锦只是找真正的女朋友不好找。
  
  从李锋家回来,张锦就想到了苏鸣鸣。
  
  这个女人会不会做自己未来的妻子呢?张锦了解她的东西太少了,但是张锦觉得和她在一起会很快乐,现在张锦的想法很简单,他需要一个支持自己的人,一辈子支持自己,然后自己就用一生的爱去爱她。男人和任何女人都可以相爱,主要是看缘。
  
  张锦上网,找苏鸣鸣,现在是晚上,苏鸣鸣果然在,张锦想,如果前生的五百次回眸,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那自己和苏鸣鸣的前生一定什么也没做,光回头了。
  
  张锦一五一十的向苏鸣鸣说了。
  
  苏鸣鸣说:“我不想你总干点稀奇古怪的事儿。”
  
  “也不古怪,至少我不古怪。”
  
  “你相信事情已经完了吗?”
  
  “看最后审的结果。”
  
  “我怎么老感觉没有结果。”
  
  “你怎么有这种感觉?”
  
  “我不知道,我还感觉这才开始。”
  
  “苏鸣鸣,你想的太多了。”
  
  “张锦,我有点害怕……”
  
  “别怕……”张锦的心里有些酸。
  
  过了一会儿,屏幕上显示出:“你说你爱我,是吗?”
  
  “是,我爱你……”
  
  “我信你一次吧。”
  
  在这个晚上,苏鸣鸣与张锦相互告白成功,一段网络爱情即将漫长的展开,是疯狂、是激情、还是残忍,你我都不知道,世界是非线性的,变得太快。
  
  张锦的活力被爱情唤发出来,伴随着深呼吸,张锦的心里一次比一次激动,他想马上就见到苏鸣鸣,苏鸣鸣告诉他,她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很冷,不过,说远也很近,苏鸣鸣说,如果你等,我有一天就去见你。
  
  我不知道网恋是否真的能唤出这么大的威力,有人说最美的是看不见的,人有好奇心,一些你捉摸不定的东西,你总想去弄懂它,可我知道,现实的东西,更具有威慑力。
  
  又是电话,晚上不要总给别人打电话,由其别人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空荡的屋子里传来电话声,对人的心里上会造成伤害,除非,对方一直就在等着你的电话。
  
  电话响了,张锦接起来,里面传来警员赵强焦急的声音:“不好了!文医生不见了!”
  

作者:mickeyconti   回复日期:2007-9-6 20:24:00 38#
  才开头吗?
  是不会这么容易,觉得都怪怪的...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7 0:08:00 39#
  很奇怪啊,最近觉得鬼话里一个比一个猛...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7 0:10:00 40#
  看到楼主又加强了这种感觉,楼主太强了,没见过这么猛的...

作者:1KK   回复日期:2007-9-7 9:30:00 41#
  强人啊,楼主!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7 12:32:00 42#
  一定顶出来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7 12:33:00 43#
  把楼主扛出来

作者:吉祥七彩   回复日期:2007-9-7 15:28:00 44#
  看来这个张锦算个主角,应该不会很快死掉...
  
  开头看很像那种一段一段的鬼故事,无头无尾,无来由..后面总算有点点眉目了
  
  不过如果晚上看可真够吓人的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7 16:42:00 45#
  我都是12点过后看的。。。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7 16:44:00 46#
  终于扛出来了

作者:晏似花莲   回复日期:2007-9-9 0:49:00 47#
  留个记号 喜欢转着弯来看故事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9 12:53:00 48#
  怎么不更新了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9 12:54:00 49#
  在等啊

作者:xgfxnn0   回复日期:2007-9-9 14:35:00 50#
  赶快更新呀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9 17:50:00 51#
  十五、第二次见面
  
  李锋自从做IT行业后,每天在城市中东奔西跑,这个小城市做IT不像在其它城市,也就是给各家网吧商场布置网线,李锋在闲下来的时候,就玩玩摄影,可惜没人给他当模特,李锋就想,如果以后找个模特当老婆多好。
  
  事业和爱情似乎中间必然存在着冲突,一个一心热恋的人,事业就会没有心情琢磨,一心搞事业的人,把恋爱又担误了。要么世界上这么多中庸的人,可以中合一下。李锋事业没多大,但挺忙,接触女性还少,所以他有点玩世不恭。他寻思为什么别人都有女朋友而自己没有。他和张锦不一样,他是着急那种型的。他的爱情观存在于小姐和真爱之间,他努力想迈进真爱里,可小姐总扯住他的后腿,男人这点很悲哀,生理的力量控制住了男人的思想,由其是那种还没遇到过什么真爱的男人。
  
  李锋是生活的受害者,不过只是正人君子这么说,反过来,李锋这些人也会说,这些正人君子才真正是生活的受害者。
  
  爱情观嘛,乱七八糟。
  
  列出一个公式:爱情俘虏女人,女人俘虏男人,男人俘虏爱情。
  
  这个公式是我自己推算出来的,你不管信不信都别当真。
  
  李锋想做爱情的俘虏,其实他是想被一个女人俘虏,其实,他就是想俘虏一个女人。
  
  谁法力大还不一定呢。
  
  这不,一个女孩给李锋打电话了。这个女孩声音很甜,这个女孩语中带笑,这个女孩可以让李锋宁愿放弃事业而反过来追求她的笑。这个女孩就叫马虎。
  
  她是一名模特,确切的说是一名演员。我们不知道她演过什么,连李锋都不想知道。
  
  本来,所有人都是演员,同时上演着人生的一台戏,一生出来就开始演,多累呀。
  
  以上的话是马虎对李锋说的,李锋都不敢想象竟然有这样的好事儿,那个女模特给他打电话了,这大老爷们挺有福。
  
  李锋受宠若惊,A片也不看了,脚指头也不抠了,安心的接着这个电话,恐怕它摔了。
  
  就这么大出息。
  
  马虎说:“第一,感谢上次的解围之恩。”
  
  李锋忙接上:“第二呢?”
  
  “第二,为表感谢,我请你吃饭。”
  
  “没关系,我请你也行。”
  
  人一扯上钱,显得特别假。
  
  马虎约李锋明天在一处恬静的公园见面,这个公园不像别的公园,它特别大,大的只有门,没有围墙,走进去之后就是望不到头的花、草、树、水。李锋预感将会发生点什么。
  
  李锋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整理自己,包括衣角,发水的品牌,皮鞋的边线,全部整理干净,临走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打开柜子,拿出了一个新颖的保险套,李锋的想法挺实际,世界上有很多疯狂的男人,也有相同数量疯狂的女人。
  
  李锋风采奕奕的向公园走去,他的心已经飘到公园了。
  
  今天是晴天,阳光却不热,但很闷。
  
  走到公园门口,李锋没看见人,他瞅瞅表,过十分钟了。又向公园里望去,老远看见了马虎的身影,正在向李锋招手,身段很美,手里还拎着东西。
  
  他马上迎了上去,满脸笑容,她也侧着头望着他笑,这种感觉很诗意,一个男人快步的走向他爱的女人,一个女人笑着等一个走向他的男人。
  
  其实谁也没爱谁,充其量是一种挑逗。
  
  马虎单臂背在身后,就像藏着一把刀子。
  
  终于,两人近在咫尺了,连呼吸都能听见,两个人都没有冷场,相互笑着问候。
  
  她把背着的手拿了出来,手中有一样东西,但不是刀子。是一个袋子。
  
  她说:“我亲手做了点东西给你吃。”
  
  李锋想,这女人真手巧。
  
  两人信步向公园深处走去,大自然的一切东西这里都存在,鸟语笑香,鸟当然不会说话,其实是会说的,只有同类才能听懂,一只鸟说:“你看,有两只动物在下面走。”另一只鸟说:“那动物名字叫‘人’。”
  
  “不是,只有一只动物是人,另一个不是人。”
  
  “另一个是什么东西呀?我从来没见过。”
  
  鸟儿们沉默了。
  
  一条白色的大蛇突然窜了出来,一口吞掉了一只正在凝神的鸟,这条蛇也不像蛇,像个大虫子,其它的鸟都飞了。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9 17:51:00 52#
  话再回来,李锋和马虎肩并肩的走,李锋总想试探着闻到马虎的体香,可其实什么味道也没有,也许是风中带的花香掩盖了其它的味道。两个人找到一处平坦的草地,坐了下来,马虎把布包打开,里面有一些油腻的烤肉,没想到这个女孩喜欢做烤肉吃。其实李锋也挺喜欢吃肉,马虎拿起了一块,递到李锋的嘴边,他的心麻了,张开口把肉咬进嘴,这个肉味儿有点甜,李锋称赞马虎的手艺好,她又笑起来。
  
  就这样,马虎一口一口的给李锋喂肉团,李锋吃得满口流油,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马虎看着这些流出来的油,眼神颇具回味的色彩。
  
  李锋边吃边说:“我听人说,女孩子喜欢亲手做东西给心爱的人吃。”
  
  马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挂着笑,却不说话了。
  
  李锋的心砰砰直跳。如果此时马虎再接着喂李锋,他一定毫不犹豫的握住她那只白晰的小手,然后身子再向前探,视注她的眼睛,自然而然的嘴就会贴上去,手也可以借机……
  
  可是,马虎没有再递给他,她说:“这个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牙就会掉。”
  
  李锋这次机会没把握住。
  
  李锋镇静了一下,换了个话题:“你当演员,都演过什么?”
  
  马虎想了想:“我一般都是演木偶剧,就是手里拿个木偶,上台演双簧。”
  
  李锋知道,这种木偶剧其实就是一个人拿着个木偶,上台来装作和木偶对话,然后用手控制木偶做出各种搞笑的表情。
  
  李锋说:“其实我也想当一名演员。一直的梦想,可惜没有能实现。”
  
  接着马虎就说了本章开头的那句话:“所有人都是演员,同时上演着人生的一台戏,一生出来就开始演,多累呀。”
  
  李锋若有所感:“也对,人生嘛,就像拍电影,一直拍到死。”
  
  马虎叹了一口气:“可有的人死后还要接着演戏,那才累。”
  
  四周刮了一阵风,李锋忽然发现周围的景色不是那么美好了。其实景色都没变,只是马虎说的话太吓人。什么叫有的人死后还要演戏?
  
  李锋努力让自己回到刚才的氛围中,他在这几天被张锦带的也有点疑神疑鬼了。
  
  李锋看出她应该有故事,她眼睛里有一种悲凉,有一种痛息,有一种妒,有一段难以磨灭的爱,有一处无法忘却的恨。
  
  可李锋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也无从下口来问。他以为马虎自己就要说出来了。然后,又刮风了,马虎什么也没说。
  
  闷闷的天,嗖嗖的风,这是要下雨。
  
  马虎报谦的笑了笑:“真不凑巧,要下雨了。”
  
  李锋也点头默默的说:“是啊,真不凑巧。”他其实在想,怎么能让这么不凑巧的事变凑巧了。
  
  李锋说:“你要回去吗?”
  
  马虎站起来:“是啊,不然一会儿就淋湿啦。”
  
  “要不,去我家坐会儿吧?”
  
  李锋在做努力,他坚决的想把握住这次机会,一次性搞定。
  
  马虎说:“不用啦,我想去的时候,就直接去你家。”
  
  李锋想了想,难道马虎暗地里观察过自己?竟然连住处电话都知道。
  
  马虎说:“咱们走吧。”
  
  “你以后还会来找我吗?”
  
  “当然,反正我最近也没事。”
  
  “真的?”
  
  马虎又想了想:“要不,我每两天就找你一次吧。”
  
  这回李锋开心了,满意了,消静了。那是,以后机会多多了。
  
  马虎摆摆手说:“那后天见啦。”
  
  “咱们不一起出去吗?”
  
  马虎笑着说:“好,你逮住我,我就和你一起走。”
  
  说完,马虎开始跑起来。
  
  李锋心里一动,他想,他只要一抓住马虎,就把她抱进怀里。李锋也开始跑,在后面追。
  
  马虎一晃就没影了,李锋虽然跑得飞快,可却没追上,李锋如果要奇怪,只有这一点奇怪,这个马虎跑的太快了,不是人的速度。
  
  李锋追出了公园,一无所获。
  
  马虎在几秒的时间里,就溶进了空气,又消失在视线里,不知道正在哪个角落。
  
  李锋回家后又变成了另一种样子,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恋爱就是恋爱。他担心他最好的朋友,张锦。
  
  所以他也不能消停。
  
  本身李锋也有自己的计划,第一步就是,查明网友‘虫’的真像。
  
  这一步就很难,也许永远到不了第二步。
  
  李锋主动和那个‘虫’说话:“在吗?聊聊?”
  
  李锋还是比较有胆的。
  
  虫竟然回应了,还是一贯的,自顾自的说:“六小区的事儿太多……”
  
  李锋住六小区。
  
  李锋有点恼:“你他妈的能和我说点人话吗?像人一样聊天成吗?”
  
  很意外,这次那个虫和他搭上句了:“你说吧,想聊什么?”
  
  李锋有点惊讶,他又接着说:“聊什么都行,天文,地理,讲点现实。”
  
  “聊聊民俗吧。”
  
  “民俗也可以,这些东西有知识性。”
  
  “中国以前有过小部落。那里的民俗有意思。”
  
  “你讲讲看。”
  
  “他们那里死人后,就要找一个陪葬的,陪葬的要被出殡的人吃掉。”
  
  “你怎么又说这种东西!”
  
  “他们吃人肉,吃油腻的人肉。”
  
  “你是神经病!找死吧你!”
  
  “知道吗?他们吃人肉不能吃多,因为当地还有个说法。”
  
  李锋真想知道她是谁,不管是不是女的,上去就一拳。可李锋不知道她是谁。
  
  李锋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看你就是个变态。”
  
  对方完全不理会,还在一字一句的说:“人肉是不能吃多的,当地的习俗说,人肉吃多了,牙会掉!”
  

作者:水煮樱桃   回复日期:2007-9-9 18:39:00 53#
  沙发?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9 18:40:00 54#
  作者: 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7 12:33:00
  
    把楼主扛出来
  
  =============================
  才从舟山海边回来,久等了。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9 21:32:00 55#
  要工作了,自己厚着脸皮顶一下吧。

作者:绝色寒   回复日期:2007-9-9 22:11:00 56#
  舟山哦。
  
  
  海边一定很美吧。
  
  
  ——————————————————
  
  人肉吃多了。 牙会掉? 那么老人家们都很有吃人肉的嫌疑啊。
  
  嘿嘿。
  
  楼主加油。
  
  坐等更新中。。。。。

作者:绝色寒   回复日期:2007-9-9 22:13:00 57#
  每次都紧跟着楼主啊。。
  
  
  
  
  
  
  开心下下。 多留点记号!~~

作者:mickeyconti   回复日期:2007-9-9 22:22:00 58#
  马虎不是人??????????///
  那两个小鸟说的???
  
  等啊等啊等...........
  
  舟山海边好玩吗?
  BF家在舟山,有些好奇...

作者:绝色寒   回复日期:2007-9-10 9:28:00 59#
  
  
  舟山应该蛮好玩的呵。 以前也去过一次。
  
  不过海风很猛。 嘿嘿。
  
  一早过来等更新。。。拉拉拉。。。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10 9:30:00 60#
  舟山大海,人迹罕至,很好玩的,如果不会游泳就下水,还有一根漂着的缆绳,可以寻着这根绳子到很深的地方,再一撒手,便可乌呼哀哉了。

作者:sevenrock   回复日期:2007-9-10 10:24:00 61#
  好玄啊,期待下文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10 10:32:00 62#
  十六、谁是谁是谁是谁
  
  张锦认定了虫就是马虎。
  
  李锋的头摇的像个波浪鼓。
  
  我不像别人写小说那样,很明显的东西还要拐八百道弯,张锦一分析就觉得两人有关系,马虎说:这肉吃多了牙会掉。接着虫说:人肉吃多了牙会掉。两人必定是一个人无疑。
  
  李锋说:“你可别这么说啊,我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女朋友。”
  
  “难道你觉得这个巧合不稀奇?两人说了同样的话。”
  
  李锋一直在摆手:“照你这么说,我吃的就是人肉啦,别别,这恶心的事不是你,你怎么说都行。”
  
  李锋在完全否定张锦的观点,内心里也是一样的否定。
  
  “再说,这个叫虫的,好像什么都知道,我看她就是一直在观察我们。”
  
  问题是没人上小树林里爬你身边观察你啊。
  
  张锦想到这儿哆嗦了一下。
  
  他又反复研究了一会儿,说:“你说的那个马虎我能见见她吗?”
  
  李锋显出犹豫的神色,他怕张锦见到马虎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如果马虎反感了……
  
  “我躲远处看一下就好。”
  
  “不好吧,万一被她知道,多不好。”
  
  “我绝对不会让她看到的。”
  
  李锋也执不过张锦,只好点头说:“好,你在远处看一下就好了,别过来说话,也别跟着我们。”
  
  “好,一言为定。”
  
  “不过……”张锦又说 :“你们俩个才认识,发展的也有些快了,这样你对她不了解啊。”
  
  李锋白了张锦一眼:“你不是也和一个叫苏鸣鸣的网友搞网恋了吗,你了解她?”
  
  张锦被问的哑口无言。
  
  谁让张锦和李锋都是男人呢,教育别人可以,放在自己身上,还不如别人呢。
  
  张锦说:“如果问题不是出在马虎身上,那就一定出在虫身上,她应该是全件事了如指掌的人。”
  
  这次李锋很认同,他连连点头,好像恐怕张锦再怀疑到马虎身上似的。李锋把虫的聊天号码给了张锦。
  
  “这是她的号码,你在网上加她,直接和她聊聊。”
  
  张锦记下这个号码,就像在写遗瞩一样沉重。张锦边写边想,自己到底在怀疑些什么,他怀疑为什么文医生要杀人,他怀疑小偷为什么失去了头,他怀疑在医院时被说成五号病人的方圆,他怀疑为什么张圆死在他父亲的车上,他还怀疑,这一切的一切,为什么这个叫做虫的网友都知道。
  
  其实现在的张锦已经被混乱所蒙弊了,以他现在的资料来看,还不足以认定虫全部的事情都知道,他只知道两件事,第一、虫让李锋小心点,和苏鸣鸣说的一样。第二、她说吃多了牙会掉。这两件事在世界上万万千千的巧合中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可在张锦的眼里,在他恐惧而又敏感的心里,已经成为谜团解决的关键了。
  
  另外一个线索就是文医生。
  
  这个文医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灰白的医院在阳光下显不出什么色彩。它神秘、沉重、充满着诞生和死亡的气息。张锦又回到这家让他恐惧的医院,他虽然做了很多思想准备,但他还是不情愿靠近这座医院一步。最终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直接走向主任办公室。
  
  主任办公室的门没有锁,门上有一道缝,张锦还是敲了两下,里面有一个人说:“进来。”
  
  张锦推开门,见一个戴着高度眼镜的中年人,坐在一面檀木桌后。这个中年人看到张锦,并不认识,他把眼镜向上推了推,问:“你找谁?”
  
  张锦走到桌前:“你好,我叫张锦,这次找你来,我想问问关于文医生的事。”
  
  这个主任一听到文医生的名字,脸上马上显出不悦的神色,他说:“我不是和你们解释过很多遍了,文医生的所作所为,与我们医院没有任何关系,全是他自己的个人行为。”
  
  张锦想,一定是在他之前,警察来过了。所以他忙改口说:“不,我是他以前的一个病人,这次找他,是关于我病历的事。因为找不到他,别的医生也不告诉我。”其实张锦没有问过其它医生,不过他分析,其它医生一定闭口不会谈这件事。
  
  这个主任听到张锦这么说,脸色马上缓和了下来,他示意张锦坐下来,然后问了一下张锦曾经的病情,然后告诉他,他的病历在谁谁谁的手里还有一份。
  
  可张锦当然不是来要病历的。他假装不知道的说:“文医生去哪了?”
  
  “他辞职了,去了别的地方工作。”
  
  显然这个主任在骗人。
  
  张锦装作惋惜的说:“唉,文医生挺可怜的,这么大了竟然还没有结婚。”
  
  主任脸上的眉毛开始向一起聚,“谁说他没结婚,他孩子都上学了。”
  
  张锦惊讶起来:“啊,他告诉我他一直没结过婚。”
  
  “你就别乱说了,他结婚的事全医院的人都知道。”
  
  “那他妻子现在在哪?”
  
  主任没说话,他打量着张锦。
  
  张锦知道自己问的有点多。这个主任说:“你还有别的事吗?”
  
  张锦明白再呆下去,除了被人怀疑外,不会再得到任何情报了。
  
  随后,他道了声谢,退出了主任室,从医院出来,天又发黑了,张锦没想到时间竟然过的如此的快。
  
  张锦想,那天晚上文医生明明说他自己还没有结过婚,而且还说他以前的两个女朋友互相妒恨,其中一个杀了另了一个的事情,这些难道都是文医生自己编的故事吗?难道文医生真的疯了?他是因为他疯了才杀的人,还是由于他杀了人,而变疯的?
  
  张锦开始回忆文医生,回忆他的一举一动,回忆他的脸,他的身子,他的头发……
  
  张锦冷不丁看到了一个人急急的在向远处走去,他分开人群,焦急的走,这,这不是文医生吗!
  
  张锦的心马上缩紧了。他看到的这个人背影和文医生一模一样,虽然天黑了下来,可这背影就透着一股恐怖,文医生的背景,太像了,张锦忘不了。张锦快步的追了上去,跟在后面。那个头型,那个脖子,那个白大褂,分明和文医生毫无差别。
  
  张锦想,文医生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走在街上。
  
  路上的人很多,张锦努力跟踪眼前这个形似文医生的人,他跟的不紧不松,紧了怕对方发现,松了怕失去目标,电影看多了也长经验,张锦就是常看电影学来的。
  
  张锦伸长脖子,一步不停的向前走,前面一个迎面走来的行人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一着急用手把这个行人推开了,接着走。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眼瞎啦!”
  
  张锦没有回头。
  
  “你给我站住,为什么要推我!”
  
  张锦还是没有理她。
  
  张锦越走越远,那个女人声音越来越小。
  
  那个女人开始变为了骂。
  
  张锦接着走。
  
  骂得越来越难听。
  
  张锦还是接着走。
  
  隐约中,张锦听到了女人说了一声:“你的命格不太长。”
  
  张锦停住了。
  
  他回过头努力寻找,眼前只有行走的人,刚才撞到的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了。
  
  他再回过头,看到文医生走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张锦追了过去,好像自己不受控制的跑了过去,仿佛是命的指使。
  
  这条小巷幽黑,没有灯,只能看到文医生的影子在走远。
  
  张锦深吸了一口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10 10:54:00 63#
  好看,继续

作者:mickeyconti   回复日期:2007-9-10 19:18:00 64#
  呼...
  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了......

作者:baoyoyo   回复日期:2007-9-10 19:37:00 65#
  占位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11 10:13:00 66#
  分页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11 10:16:00 67#
  张锦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这条小巷。
  十七、别探头
  
  有个女人叫于音,挺庆幸,终于出现了一个名字正常的角色。她长得漂亮,短发,特别精神,混身透着一股男人的冲劲,你看,我写的女人都很漂亮,没办法,我们这漂亮的女孩多。
  
  于音在这地方摸爬滚打了几年,她去过很多家公司打工,开始并不起眼,但她有自己的算盘,每到一家公司,就会详细了解这家公司的运作,经验慢慢积垒下来,渐渐的,公司发现离不开她了,然而她却辞掉了工作,自己开起一家公司,她想给别人打工永远不像给自己打工这样舒心,自己开公司也累,但用不着受气,发展空间也大。
  
  于音忙工作忽略了谈恋爱的事,但她毕竟接触过很多各种各样的男人,这个女人可以为了前途而不在乎身体的重要性,她和很多男人上过床,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于音还有一个姐姐,和于音性格不同,早已经结婚了,于音在姐姐面前推脱,她其实是想,结婚早了,很多事就不好办,现在正是事业的发展期,不能让家庭拖了后腿。
  
  于音是做模特道具行业的,包括服装,饰品,凡是电影或摄影公司需要的东西,她都提供,在这个小地方这种生意不好做,所以她的东西一向是发给周围的大城市,一两年的时间,公司越开越大。
  
  公司有个叫罗程的业务员,是于音的下属,小伙子本来挺精明,于音还是向他发了火。
  
  于音说:“你说,那个道具你到底给搞到哪去了?”
  
  罗程挠挠头:“它自己跑了……”
  
  “自己跑了?你一头大活驴都看不好?一头驴多少钱你知道吗?这还是在城里拍,拿到外面去你自己都得丢了。”
  
  于音很生气,很亢奋,生气中的女人很可怕。
  
  “连买来的道具木偶你也给搞丢了,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我……我找找。”
  
  “找?上哪找去?”
  
  “……”
  
  罗程在于音面前低着头,要是罗程出息了才不会在女人面前低声下气,这就可以说明,有想法的人,还得给自己干。
  
  人可以没学历,但不能没想法,我的话又扯远了。
  
  有一次于音给摄影部找模特拍照,买了道具木偶和租了一只驴子。照片拍完了,这两样东西也没了。于音理所当然的生气,她不生气就不算个好老板。
  
  罗程自知理亏,可他一向精明,没忘过什么,没丢过什么,这头驴怎么就忽然自己跑了呢?
  
  还有那只木偶,一个女孩子形状的木偶,身上有线,可以人为的控制她的关节活动,这个木偶头上戴顶大花,把一半的脸都挡住了。
  
  罗程回家的路上还在寻思这事儿,他想起来,那头驴似乎是叼着木偶跑的。这头驴怎么了?它为什么要叼着木偶跑?而且跑的太快,等罗程追出去后,早就见不着影了。
  
  现在让罗程变头驴出来,实在是天方夜谭。
  
  可是,可是,还就真天方夜谭了一次。
  
  这天,已经过了很多天,可罗程还在想着驴的事,他没事儿的时候就要在路上遛遛,见人便打听说:“你们看到过一头驴吗?”
  
  有人就把他当神经病。没人愿意理他,除非他做很长的时间来解释。然后别人回答都一样:“没有看见。”
  
  还是这天,罗程已经问到有些晚了,天边的火烧云慢慢发黑,那个夜晚又要来了,罗程没打算回去。
  
  他在街上走,街上的人挺多,挺拥挤。
  
  这些行人当中当然没有驴,除非这头驴变成了人。
  
  罗程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了。发现的东西不是驴,是比驴脾气还暴的人,他看见了于音。
  
  于音正在街上急急的走,她应该是去取她的车,最近于音运气不好,东西丢了,车还出了毛病,正在这条街的一间车铺里修。今天估计是修好了。
  
  罗程不想让于音看到自己,悄悄闪到一边,于音走了过去。这时候,罗程又看到于音对面走来了一个更急的人,他正在扒开人群,向前加急的走,眼看就走到了于音的面前,那人二话不说,伸手把于音推开了。
  
  罗程想,这回于音非急了不可。
  
  果然,于音被这人推了一把后,回头瞪着这个人,这个人没有停,一直在加快脚步。
  
  于音开骂了:“你眼瞎啦!”
  
  那人没有回头。
  
  于音又喊:“你给我站住,为什么要推我!”
  
  那人还是没有理她。
  
  那人越走越远。
  
  于音开始变为了很愤怒的骂。
  
  骂他祖宗,骂他子孙。
  
  那人接着走。
  
  于音开始骂得越来越难听。
  
  其中骂的话语里涉及到了和对方家人发生性关系的成份,其实女人这么骂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那个推人的人好像没听见似的,还是接着走。
  
  罗程叹了一口气,好在于音没有发现自己,不然又要当出气筒了。
  
  罗程转过身,他突然发现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这个女孩长得秀气,上身下身全是白色的衣服,连脸都是白的。
  
  白东西在黑夜里显得很醒目,这个女孩正在看着罗程。
  
  罗程觉得她有话要说,这个女孩眼神很深,深得不见底。深得可以让罗程陷入她瞳孔里的黑暗。
  
  这个女孩说话了,她说:“你的命格不太长。”
  
  罗程毛了一下,他问:“你说什么?”
  
  那女孩又说:“告诉你点事。”
  
  罗程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说:“你看到过一头驴吗?”
  
  这个女孩却显得害怕了,她混身有点不自在的动起来,然后她紧张的说:“你千万别探头啊!”
  
  “什么?”
  
  “你别探头!”
  
  “我问你看到过一头驴吗。”
  
  这个女孩用惊恐的眼神向一个方向看,罗程顺着她的眼神望去,他惊讶的发现在远处的一片黑暗的灌木丛里有个东西钻进了里面,罗程看清楚了,那个东西钻进去了,可留了一段尾巴在外面,然后尾巴也嗖的跟进了灌木丛,那是一条驴尾巴!
  
  罗程兴奋起来,他顾不得眼前这个紧张的女孩,快步冲那个方向飞奔,驴!罗程想,就是丢的那头驴。
  
  可找着了!
  
  罗程冲进了灌木丛,然后是一片不见边的黑。
  
  人在黑的看不见东西的时候,就会感觉身边有东西。
  
  这片小林子不小,因为绿化处的懒,好久也没来修整,这里就变成城市中的一处野生林了,这林子一边是树,另一边是一条铁栅,铁栅的另一边是一条黑黑的小巷。
  
  等罗程眼睛开始适应这黑暗的时候,他发现了地上的驴蹄印。黑暗中的视线是有限的,他就跟着这蹄印走。驴蹄印七扭八拐,罗程也走的七扭八拐,他在树丛中穿行,这个地方杂草也多,痕迹不好分辨,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树也低。罗程弓着腰,一步一步的寻,却走了好久,有二十分钟,罗程的腰都酸了。
  
  终于,罗程发现蹄印拐向了铁栅,那铁栅外已经不再是小巷,而是一条公路。罗程发现蹄印一直到铁栅上就没有了。罗程走到跟前,看到铁栅上有一处被扭开的空儿,可这空儿小,人都出不去,罗程想,这驴从这儿出去的?不可能呀。
  
  罗程仔细打量了一下,他惊奇的发现铁栅外有一个东西在垂着,摆来摆去,在夜空里形成一条细细的剪影。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11 10:17:00 68#
  罗程仔细打量了一下,他惊奇的发现铁栅外有一个东西在垂着,摆来摆去,在夜空里形成一条细细的剪影。
  
  罗程向前凑了凑,他发现那是一条缰绳,是系在驴嘴上的缰绳,而绳的另一端通向一面水泥墙的拐角处,那水泥墙后面隐藏着什么,罗程就看不到了。
  
  但罗程知道,后面就是那头驴。
  
  罗程屏住呼吸,生怕那条缰绳嗖的一下没了。
  
  他用手够。
  
  够不着。
  
  他把整个手臂都从铁栅上的洞伸了出去,缰绳离手不远不近,将好够不着。
  
  罗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他向前挤了挤,然后把头连同手一起从那个锈铁栏的洞上探了出去。
  

作者:水煮樱桃   回复日期:2007-9-11 10:58:00 69#
  又是沙发?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11 11:02:00 70#
  分页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11 11:54:00 71#
  怎么还不分页呢。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11 17:13:00 72#
  我来帮你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11 17:14:00 73#
  还来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11 17:38:00 74#
  作者: 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11 17:14:00
  
    还来
  
  谢谢啦~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11 18:52:00 75#
  分吧分吧~!

作者:mickeyconti   回复日期:2007-9-11 21:33:00 76#
  终于有些眉目喽!
  那个木偶是虫?马虎?
  还是迷茫中.....
  

作者:水煮樱桃   回复日期:2007-9-12 7:31:00 77#
  快更新啊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12 11:38:00 78#
  坐
  
   着
  
  等
  
   更
  
  新
  
   今
  
  天
  
   不
  
  太
  
   热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12 11:40:00 79#
  继
  
   续
  
  回
  
   复
  
  支
  
   持
  
  楼
  
   主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12 12:52:00 80#
  十八、虫
  
  张锦跟着文医生进了这条幽深的小巷。
  
  其实张锦的心里也很害怕,他怕文医生突然回头,他怕文医生把他杀了,也把头皮剥掉,剩个脑子。
  
  所以这时候张锦跟的很远。那个背影像文医生的人,似乎一点也没有怀疑正被人跟踪,头也不回,径直向前走。
  
  这里光线很弱,张锦几次把墙上的阴影当成了文医生贴在墙上,这些阴影是由小巷右边的树丛投射过来,摇摇晃晃,挺吓人,也挺像个人。
  
  这时候,右边的树丛响起了一阵沙沙声,张锦忙停住脚步蹲了下来。这片树林在白天的时候就密不透风,更别说晚上。张锦没看见什么,他怕把文医生跟丢了,站起来接着向里走。
  
  张锦看不清道,他用手去扶墙,他的手触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那东西很光滑,吱溜一下就不见了。张锦吓得惊叫了一声。
  
  他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朝文医生的方位看去。
  
  文医生没了。
  
  张锦的整个身体都紧张起来,他四处打量,文医生确实没了。
  
  这小巷没有拐角,文医生能跑去哪?
  
  张锦硬着头皮向前挪步子,但除了头顶上的一线夜空之外,就是两边漆黑冰冷的墙壁和铁栅栏。
  
  这个小巷又窄又高,月光照不进来。四周就像黑墨水似的包裹着张锦,他觉得到处都有动静,都有眼睛在看着他,张锦的腿开始发抖,他就像处在一张恐怖的魔爪之下,那个都是血的爪子正从他的背后向他抓……
  
  张锦下意识的回过头,他竟看见一双苍白的大手正伸在张锦的面前,试图抓住他的头发!张锦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张锦的声音都变了:“谁?”
  
  那双手却停了下来,慢慢缩了回去。
  
  张锦看着,一张脸从黑暗里浮现出来。
  
  果然是文医生的脸,没有表情,没有神态,像一具尸体,一堆走肉。
  
  张锦接着混身打颤:“你要干什么?”
  
  “我正想问你呢。”
  
  “我……”张锦哆嗦着,“我随便走走。”
  
  “我也是随便走走。”
  
  张锦两次看见文医生都是吓得坐在地上,挺丢人。所以张锦爬起来了,骨子里胆小的人,再怎么装勇气也是白费。
  
  “文医生,你怎么会在这,我听说你被警察抓起来了。”
  
  “你告的密吧。”
  
  “不,不,不。”张锦连连摆手。
  
  “嘿嘿。”文医生笑了两声。“我知道是你告的密。”
  
  张锦定了定神,“你怎么跑出来的?”
  
  “我变成只虫子,就跑出来了。”
  
  张锦惊异到:“胡说!你怎么可能变成虫子?”
  
  “怎么不可能?把骨头都打碎了,就能从窗上钻出去。”
  
  张锦脑子里浮现出文医生的骨头断掉,身子软软的爬在地上,向前扭动的样子。这情景让张锦不寒而栗。
  
  张锦慌了,他说:“文医生,你去自首吧,我想你一定心理上有问题,法律不会对精神病怎么样的,我也知道,你结了婚。”
  
  文医生拍了拍脑袋,自言自语的说:“我有神经病?”
  
  张锦害怕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脑袋最近真的有点疼,好像有只虫子在里面。”
  
  张锦有点不敢听了。
  
  “这只虫子能控制我的思想,我的行动,它占据了我,喝我的血,吃我的脑。”
  
  张锦觉得这是一种幻想症,文医生病得不轻。
  
  “这只虫子附着一种妒,有怨气。”
  
  “文医生,你去公安局吧,他们一定能帮你把虫子取出来。”
  
  张锦正用一种诱导的方式来让文医生去自首,如果对方疯了,就得用疯话来引导他。
  
  文医生叹了一口气,“太晚啦,我的脑子已经被吃干啦。”
  
  “没关系,脑子干了公安局的也能帮你。”
  
  张锦这个大骗子。
  
  “你信命不?”,文医生突然问张锦。
  
  张锦反问:“命?”
  
  “对,命,人有天格,地格,命格,人的命格早就定好了,死了,活了,都是天意。”
  
  “文医生,这些都是迷信。”
  
  文医生斜着眼看着张锦,“不是,有人对我说,说我的命格不太长。”
  
  “啊!”张锦叫了起来,“谁,谁跟你说的?”
  
  “谁说的?你难道没听过这句话?你会不知道?”文医生一句句的向张锦逼来。
  
  张锦想,文医生是被某种事情吓疯的,文医生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他疯了,所以整件事他还有印象,比如这句“你的命格不太长”,会不会是在这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算褂人,给别人算命,然后用一种心理暗示,让人吓得疯掉,让人信他。
  
  张锦是个写小说的,他很有想象力,不过充其量也是胡思乱想。
  
  “文医生,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好吗?我的确听过这句话,可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你就会知道的。”
  
  “我怎么会知道?”
  
  “嘿嘿!”文医生又干笑了两声,他突然说:“你吃了我吧。”
  
  “啊?”
  
  “把我吃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张锦连连后退:“文医生,你要是不去自首,我就报警啦。”
  
  “真的,你吃了我吧。”
  
  张锦叫了起来:“滚!”
  
  文医生的脸忽然变得很扭曲,“你要是不吃了我,我就吃了你。”
  
  文医生说完这句话,他的鼻孔瞬间竟然变大了,越来越大,大的有半张脸那么大,鼻子都被撕裂了,眼睛也被挤出了眼框,血水呼呼的往下流,张锦早就看傻了,文医生跟本不像他想的那样,只是个疯子那么简单,张锦又一次错了。
  
  这个被括开的鼻孔里,钻出了一条巨大的虫子,白白的,没有骨头,那只虫子向张锦探过来,也向他鼻子里探。
  
  张锦妈呀一声飞快的向身后跑,他感到那虫子追过来了,爬到了他的背上,正找着洞向肉里钻,好像它要吃掉张锦的脑子,吃掉他的心肝,吃掉他的骨头!
  
  张锦的脚就像不听使唤似的向前跑。
  
  虫子!虫子!真他妈的有一条虫子。可以吃人!可以吃人的脑子,它究竟是从哪来的!
  
  张锦一口气跑出了小巷,小巷外是一条马路,可张锦根本就停不下来,他觉得那虫子还在他的背上,他胡乱的用手在背上摸,可什么也摸不到,这时候,张锦前面铁栅栏的一个空洞里呼的冒出了一个人头,那个人头伸出了手,直直的向张锦这边抓过来,张锦尖叫一声跌到了马路上。马路上的尘土都被张扬的掀起。
  
  此时,一排耀眼的车灯正面打在了张锦的脸上,他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脸,他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等待着命运的袭来,接着,他听到了很响的刹车声,然后张锦看到了面前的车,这车没有停,他看到开车的是一个女人,短发,精神,现在她很慌乱,急急的打着方向盘,车躲过张锦,向铁栅栏冲去,张锦看到,车直直的撞在了铁栅栏那探出的人头上,发出蹼的一声响。
  
  张锦起身就跑了,他吓坏了,他觉得背上的虫没了,不知道是已经被甩落了,还是已经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12 15:08:00 81#
  还不分页,算了……大家多做记号吧……

作者:绝色寒   回复日期:2007-9-12 15:18:00 82#
  
  
  
  我来了。。。。
  
  
  快分页。。。。

作者:废猫一头   回复日期:2007-9-12 17:11:00 83#
  人欲获顶必需先顶人
    给上我的支持
  恐怖来源于真实,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哦

作者:月亮歪歪   回复日期:2007-9-12 17:34:00 84#
  好另类的恐怖。。。。
  
  吓人。。
  

作者:月亮歪歪   回复日期:2007-9-12 17:38:00 85#
  顺
  
  便
  
  帮
  
  你
  
  分
  
  页。
  
  
  

作者:月亮歪歪   回复日期:2007-9-12 17:41:00 86#
  分页
  
  分页啊
  
  快分页啊
  
  快点分页啊
  
  得快点分页啊
  
  
  
  
  。
  
  
  
  
  ,
  
  
  
  
  真得快点分页啊
  
  
  
  

作者:月亮歪歪   回复日期:2007-9-12 17:43:00 87#
  还没分,,
  
  等不及了,,要下班了。
  
  把这个光荣的任务留给那个那个谁啊

作者:mickeyconti   回复日期:2007-9-12 18:51:00 88#
  啦
  啦
  啦
  坐等更新!!!!!!!!!!!!
  

作者:mickeyconti   回复日期:2007-9-12 18:52:00 89#
  咦
  
  
  
  
  
  
  玩一下
  
  
  
  
  
  
  
  怎么打的长呢....................................

作者:mickeyconti   回复日期:2007-9-12 18:54:00 90#
  再
  
  
  
  
  
  
  
  
  来
  
  
  
  
  
  
  
  
  
  
  
  玩
  
  
  
  
  
  
  
  
  
  一
  
  
  
  
  
  
  
  下
  
  
  
  
  
  
  
  
  !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12 19:59:00 91#
  感动啊……~

作者:绝色寒   回复日期:2007-9-12 20:35:00 92#
  
  
  分页吧。。。。。。

作者:绝色寒   回复日期:2007-9-12 21:24:00 93#
  
  
  同学们。要多顶顶。大记号是分不了页的。
  
  
  加油。。。

作者:mickeyconti   回复日期:2007-9-12 22:31:00 94#
  写这么长了
  
  还分不了页么?
  
  
  ??

作者:水煮樱桃   回复日期:2007-9-13 7:35:00 95#
  分页!

作者:房泽宇   回复日期:2007-9-13 10:09:00 96#
  额的神啊!

作者:绝色寒   回复日期:2007-9-13 10:10:00 97#
  
  有人比我还早。。
  
  嘿嘿。楼主。。更新挖。

作者:月亮歪歪   回复日期:2007-9-13 13:05:00 98#
  咋还不更新呢?
  
  我以为应该有了啊!
  
  别“锇的神了”。。。快更新。。。
  
  更新
  
  更形。。。。

作者:水煮樱桃   回复日期:2007-9-13 14:48:00 99#
  就是嘛,快更新!更新!!!

作者:今天签合同   回复日期:2007-9-13 17:40:00 100#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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